《Internet Interventions》:The impact of psychological user characteristics on adherence to an mHealth intervention among women in their postpartum peri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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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心理因素对移动健康(mHealth)应用依从性的影响,尤其是在产后女性群体中的作用,仍缺乏充分理解,尽管此类应用的疗效依赖于其规律性使用。I-PREGNO应用旨在通过针对压力管理和情绪调节等核心心理技能,促进围产期母亲的健康体重管理并改善心理健康。本
迄今为止,心理因素对移动健康(mHealth)应用依从性的影响,尤其是在产后女性群体中的作用,仍缺乏充分理解,尽管此类应用的疗效依赖于其规律性使用。I-PREGNO应用旨在通过针对压力管理和情绪调节等核心心理技能,促进围产期母亲的健康体重管理并改善心理健康。本研究在两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的合并样本中,对N?=?154名产后女性进行分析,采用分层回归分析和潜在剖面分析(LPA),检验抑郁症状、育儿压力、情绪调节困难、自我效能感和伴侣状态是否可预测四个维度的依从性:时长(length)、广度(breadth)、深度(depth)和交互(interaction)。
在多重检验校正后,没有任何心理预测变量仍然显著,且总体结果模式不支持“基线心理特征能够可靠决定该人群依从性”这一结论。校正前观察到若干孤立关联:较高抑郁症状与更高交互水平相关(输入字符数,IRR?=?1.10,95% CI [1.00, 1.21]);较高自我效能感与较低深度相关(即每周至少使用应用3次,IRR?=?0.64,95% CI [0.40, 1.02]);有伴侣状态与更长使用时长相关(应用内停留时间,B?=?1.90,95% CI [0.32, 3.47]),但鉴于统计功效有限,这些结果仅应视为初步信号。潜在剖面分析识别出三种依从性模式:低依从性(24.0%)、中等依从性(60.4%)和高依从性(15.6%)。心理因素未能显著区分不同依从性模式。
研究结果未能提供稳健证据,证明基线心理特征能够预测产后女性对mHealth干预的依从性。未来研究应考虑依从性的更近端决定因素,包括社会因素、结构性因素以及干预相关因素。
该研究发表于《Internet Interventions》,聚焦于围产期移动健康(mHealth)干预中一个关键但长期缺乏证据支持的问题,即产后女性为何会持续、有限或中断使用健康应用。随着mHealth应用在心理健康促进、体重管理和生活方式干预中的普及,产后女性因时间受限、照护任务繁重和心理负担增高,被视为尤其适合接受数字化支持的人群。既往研究已表明,数字健康干预可在产后抑郁症状预防、症状缓解及体重控制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但其实际效果高度依赖使用者是否按照设计意图持续参与。然而,产后人群在技术型生活方式干预中的脱落率高、依从性不足,已成为限制干预效果转化的重要障碍。
现有研究虽然讨论了影响mHealth依从性的多种因素,但对产后女性的心理特征与依从性之间关系认识不足。既往文献更多集中于年龄、教育、收入等社会人口学变量,而对于抑郁症状、育儿压力、情绪调节能力、自我效能感和伴侣支持等心理社会因素,证据有限且结论不一致。研究人员据此提出问题:这些基线心理特征是否会影响产后母亲对I-PREGNO应用的使用时长、内容覆盖、使用规律性和主动交互程度。之所以要开展这项研究,是因为如果能够识别依从性的稳定心理预测因子,便有助于在干预设计早期筛查高风险低依从个体,并对mHealth项目进行更精准的分层支持与优化。
研究人员基于I-PREGNO项目中的两项随机对照试验开展二次分析,分别为带有专业人员混合式辅导的整群随机对照试验(cRCT)和自助式随机对照试验(RCT)。I-PREGNO应用以认知行为疗法(CBT,认知与行为改变的心理干预框架)及行为改变技术为基础,围绕自尊、压力管理、情绪调节、自我效能、社会技能、正念、营养和身体活动等内容设置模块,面向妊娠期和产后阶段提供定制化支持。研究对象限定为产后0–12个月婴儿的母亲,共纳入154名女性。研究重点不在应用本身是否有效,而在于解释“谁更可能依从使用”这一机制性问题。
研究主要使用了以下关键方法:第一,合并两项RCT干预组样本,样本来源包括接受常规家庭访视并配套应用辅导的心理社会负担家庭,以及通过社交媒体、宣传材料等招募的自助式参与者;第二,采用客观日志数据构建依从性四维指标,包括时长、广度、深度和交互;第三,采用两步分层回归模型,在控制母亲年龄、教育、体质指数(BMI)、儿童月龄和干预类型后,检验心理变量对各依从性维度的预测作用;第四,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PA)识别不同依从模式,并以多项Logistic回归检验心理变量对类别归属的解释力。
在研究结果方面,论文首先报告了样本描述统计,并指出两类试验样本在基线特征上存在若干差异,但在依从性的四个维度上并无显著差别。总体而言,应用使用时长从0到644.4分钟不等,完成会话数从0到96次不等,达到推荐频率的周数在0至12周之间,而开放文本框中的输入字符数差异极大,提示依从性在产后女性中具有高度异质性。这一结果为后续分析提供了基础,也说明仅以单一频次或是否登录来定义依从性并不足够。
**3.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该部分通过描述性统计比较了总体样本及两类试验样本。结果显示,混合式辅导组与自助式组在母亲年龄、BMI和抑郁症状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教育水平和伴侣状态也明显不同,但依从性四维指标均未见显著差异。这意味着样本背景虽不完全同质,但两类干预环境下总体应用使用水平相近。
**3.2. Regression analyses**
该部分通过分层回归分析检验基线心理特征对依从性四维度的预测作用。结果显示,在未校正多重比较前,部分维度上出现名义显著关联:有伴侣的产后母亲应用使用时长更长;自我效能感越高,达到每周至少使用3次这一推荐频率的周数反而越少;抑郁症状越高,应用中的文本输入交互越多。然而,在采用Benjamini–Hochberg假发现率(FDR)校正后,所有关联均不再显著。育儿压力和情绪调节困难在校正前后均未显示有意义关联。由此可见,基线心理变量对依从性的解释力整体较弱,各模型相较空模型几乎未带来实质性改进,提示这些变量并不是稳定可靠的依从性预测因子。
对于时长(length),研究人员利用对数转换及稳健线性回归处理偏态和异方差问题,发现伴侣状态在未经FDR校正时与更长使用时长相关。对于广度(breadth),即完成会话数量,没有任何预测变量达到显著。对于深度(depth),即在多少周内达到推荐使用频率,高自我效能感与较低深度的关联方向与理论预期相反,且校正后不再成立。对于交互(interaction),较高抑郁症状与更多文字输入相关,但敏感性分析显示这一效应可能受极端值影响,稳定性有限。
**3.3. Post-hoc power analyses**
该部分报告事后统计功效分析。结果表明,当前样本量对于检测中等效应具有较好功效,但对于小效应的检出能力明显不足。由于本研究中多数预测变量所解释的方差比例很低,因此即使存在真实关联,也很可能属于小效应范围,从而难以在本样本中被稳定识别。这一结果对解释阴性发现具有重要意义,即“未发现显著关联”并不等同于“绝对不存在关联”,而是说明尚缺乏足够稳健证据。
**3.4.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该部分采用潜在剖面分析对依从性的四维数据进行以人为中心的模式识别。结果支持三类别模型最优,分别为低依从性(24.0%)、中等依从性(60.4%)和高依从性(15.6%)。三类之间在使用时长、完成会话数、达到推荐频率周数以及文本交互量方面呈一致递增趋势,说明依从性的不同维度之间存在一定联动关系,而非彼此独立。多数参与者属于中等依从性类别,高依从者比例较低,这与既往产后数字干预研究中“中低依从为主”的结论一致。随后进行的多项Logistic回归进一步表明,抑郁症状、育儿压力、情绪调节困难、自我效能感和伴侣状态均不能显著区分低、中、高三类依从模式,McFadden's R
2也处于极低水平,说明这些基线因素对类别归属解释极为有限。
讨论部分首先指出,本研究并未支持最初假设,即较低抑郁症状、较低育儿压力、较少情绪调节困难、较高自我效能感以及有伴侣,会带来更高的mHealth依从性。相反,结果显示,不同心理变量与不同依从维度之间仅存在零散且不稳健的关系。研究人员认为,这一结果与既往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所反映的总体趋势一致:用户个体特征通常只能解释数字干预依从性中很小的一部分变异,而且不同研究中的方向并不一致。对I-PREGNO而言,基线心理特征的解释价值有限,依从性更可能由时间变化快、情境依赖强的因素所塑造,例如产后照护任务、婴儿作息、工作回归、应用可用性、模块相关性和外部支持等。
论文同时强调,将依从性视为多维构念具有重要价值。本研究不仅分别考察了时长、广度、深度和交互四个维度,还识别出低、中、高三种依从模式,说明产后母亲对同一应用的参与方式具有明显异质性。单纯以“是否继续使用”来评估依从性,可能会遮蔽不同使用路径之间的差异。例如,有些人使用时间短但交互深入,有些人完成内容较多但使用频率不稳定,因此多维度框架能够更精细地刻画真实使用行为。
在局限性方面,论文指出样本量不足以稳定检出小效应,且两项RCT情境不同,尽管统计上控制了干预类型,但混合式辅导与自助式使用之间仍可能存在难以完全消除的背景差异。此外,研究仅纳入5个心理变量,这在理论覆盖与统计可行性之间进行了权衡,但也意味着技术因素、时间因素和更直接的社会支持指标尚未纳入模型。研究还指出,尽管客观日志数据优于自报使用数据,但仍建议未来结合定量与定性方法,以更全面理解依从性形成过程。
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为围产期mHealth依从性的机制研究提供了相对谨慎而清晰的证据:产后女性的基线心理特征并不足以稳健预测其对数字健康干预的依从性。因此,未来研究和实践不应过度依赖静态心理筛查,而应转向更广泛的多层次框架,综合考察社会、结构和技术层面的近端影响因素。这一发现对优化产后数字干预项目具有现实价值,提示干预设计者需要更多关注使用场景、应用可用性、内容匹配度与支持策略,而非仅从个体心理脆弱性出发解释依从性差异。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考察了心理特征是否能够预测产后母亲对I-PREGNO mHealth应用的多维依从性,并检验是否能够识别不同的依从性模式。总体来看,在进行多重检验校正后,没有任何心理基线变量能够显著预测依从性,在不同依从性维度上也未观察到稳健关联。探索性潜在剖面分析识别出三种依从性模式,即低、中、高依从性,表明样本内应用使用存在异质性。然而,这些模式并不能由所评估的心理因素加以解释。综合而言,研究结果提示,基线心理特征在解释产后母亲mHealth依从性差异方面效用有限。未来研究应采取更宽广的视角,考察参与行为的社会性、结构性和技术性决定因素,如时间限制、资源可得性、应用可用性和干预设计特征。此外,进一步将依从性概念化为多维构念,或有助于在更大且更多样化样本中,更准确把握细致的使用模式及其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