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The impact of cancer therapy-related oral complications on the quality of life and well-being of childhood cancer survivors: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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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旨在回顾有关癌症治疗相关口腔并发症对儿童癌症幸存者生活质量与福祉影响的科学文献。本研究更新了2012年的既往综述,评估儿童癌症幸存者的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与福祉,并探讨研究在多大程度上纳入了儿童自身视角。
方法: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
摘要:本研究旨在回顾有关癌症治疗相关口腔并发症对儿童癌症幸存者生活质量与福祉影响的科学文献。本研究更新了2012年的既往综述,评估儿童癌症幸存者的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与福祉,并探讨研究在多大程度上纳入了儿童自身视角。
方法: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方法学,并参考既有框架:Arksey和O’Malley框架、Levac等人的补充框架以及Joanna Briggs Institute框架。研究人员使用预先制定的检索策略,从5个电子数据库获取文献:MEDLINE/PubMed、Scopus、Embase、Web of Science和PsychInfo。筛选与研究纳入由两名评审者借助Rayyan软件(QCRI)独立完成,分歧由第3名评审者裁决。报告遵循PRISMA-ScR指南。纳入标准包括:聚焦口腔并发症对儿童癌症幸存者生活质量与福祉影响的文章;研究对象在确诊时年龄为0–17岁;文章以英文或法文发表;发表时间为2012–2025年。排除标准包括:涉及非儿童期癌症的文章,以及疾病类别不明确的文章。本综述方案已发表于《PLOS ONE》。
结果:本范围综述共纳入79篇文章。大多数研究采用定量设计。与原始综述相比,相当数量的研究(47篇)报告了由儿童自行报告的症状,并由其本人完成评估工具,而不再仅依赖父母和卫生保健提供者提供相关信息。此外,自原始综述发表以来,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测量的报告有所增加,但仅见于数量有限的研究。
结论:本综述提示,在儿科癌症患者口腔并发症评估中,患者报告结局和OHRQoL主观测量的应用正在增加。未来研究应纳入定性方法,以捕捉儿童或父母对于癌症治疗的观点,从而补充定量研究结果,并为理解口腔并发症对儿童生活质量多维度影响提供更全面的认识。
这篇发表于《PLOS One》的论文是一项范围综述,聚焦癌症治疗相关口腔并发症对儿童癌症幸存者生活质量与福祉的影响。研究背景在于,随着儿童肿瘤治疗水平提升,越来越多患儿获得长期生存机会,但治疗本身,尤其是化学治疗、放射治疗及其联合方案,会对口腔软硬组织造成不良影响。这些并发症既可表现为早期(急性)改变,如口腔黏膜炎、口干、感染和味觉异常,也可表现为晚期(慢性)改变,如龋齿、牙及颌骨发育异常、张口受限等。由于口腔黏膜细胞更新快,口腔成为肿瘤治疗不良反应的常见部位。对儿童而言,这些改变不仅影响疼痛、吞咽、进食和言语等基本功能,还会波及情绪、社交、自尊及整体福祉。既往2012年的综述已经指出该领域研究有限,尤其缺乏真正体现儿童自身体验的研究。此后,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作为评价口腔疾病和口腔并发症对个体舒适度、功能能力和福祉影响的重要多维概念,逐渐在研究中得到使用。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项更新综述,意在明确近13年来该领域研究是否更加重视OHRQoL,是否更多纳入儿童本人的症状报告,以及儿童癌症治疗后口腔并发症对其生活质量与福祉的影响目前被研究到何种程度。研究最终表明,该领域文献数量显著增加,儿童自我报告和OHRQoL测量的应用均有所提升,但定性研究依然稀缺,晚期口腔并发症及其长期影响仍有待进一步深入。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依据Joanna Briggs Institute审稿手册,以及Arksey和O’Malley六阶段范围综述框架并结合Levac等人的补充进行设计。文献来源包括MEDLINE/PubMed、Scopus、Embase、Web of Science和PsychInfo五个电子数据库,并辅以参考文献追溯。纳入对象为确诊时年龄0–17岁的儿童癌症幸存者相关研究,允许纳入成年后仍作为儿童癌症幸存者被研究的样本,以反映长期影响;文献限于2012–2025年发表的英文或法文研究。两名评审者独立筛选题目摘要及全文,并以Cohen’s kappa系数评估一致性,分歧由第3名研究者裁定;最终按PRISMA-ScR规范进行叙述性综合。
Results
研究共纳入79篇文章,评审者间一致性Cohen’s kappa系数为0.79,提示一致性较高。样本研究以定量设计为主,共50篇;此外还包括23篇病例报告、3篇病例系列、2篇临床报告,而定性研究仅1篇。纳入研究涉及41种儿童恶性肿瘤类型,最常见为白血病、淋巴瘤、肉瘤、中枢神经系统(CNS)实体瘤及神经母细胞瘤。71篇文章涉及化学治疗联合或不联合其他治疗方式。口腔黏膜炎是最常见的口腔并发症,也是最常见的早期口腔并发症,且有24篇研究专门聚焦该问题。其他早期并发症包括味觉改变、唾液减少、唇裂、感染和牙龈炎;较常见的晚期并发症包括龋齿、牙和颌骨异常、张口受限及牙变色。该结果说明,当前文献对急性口腔毒性关注较多,而慢性、结构性后遗症虽有报道,但整体研究仍相对有限。
Quality of life and well-being
虽然并非所有研究都将生活质量与福祉作为唯一核心终点,但全部79篇文章均报道了癌症治疗所致短期或长期口腔并发症,并提示其对儿童身体、心理和社会健康产生影响。最常见的后果是疼痛,共见于62篇研究;此外还包括吞咽困难、进食困难、言语困难、睡眠受损以及进食愉悦感下降。研究还报告了情绪痛苦、营养受损、味觉感知改变、社会心理问题、自尊下降、社会孤立及口腔卫生不足等影响。论文据此指出,疼痛是最突出的负担,并且涉及口腔、咽喉、颌面及牙齿多个部位;吞咽、进食、言语和睡眠障碍主要损害功能性福祉,并进一步诱发儿童挫败感和情绪困扰;营养受损和口腔卫生不良则构成健康相关后果;而美观问题、言语障碍和社交不适又进一步强化了社会隔离和心理负担。这些发现表明,口腔并发症的影响是多维度的,并非局限于单一生理症状。
在生活质量测量方面,仅少数研究采用专门工具。具体而言,3篇文章使用一般生活质量(QoL)工具,17篇使用OHRQoL工具。唯一明确提及的一般QoL工具是PedsQL? 3.0(Pediat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 TM)模块,该工具虽非口腔特异性工具,但研究结果可与口腔健康问题相关联,例如认知困难和带有尴尬感的微笑与生活质量下降有关。OHRQoL测量工具则包括OHIP-14、Oral Mucositis Daily Questionnaire(OMDQ)、OMQoL、ChIMES、Early Childhood Oral Health Impact Scale、Child Perception Questionnaire(CPQ)、Child Oral Health Impact Profile(COHIP)和Child-Oral Impacts on Daily Performances(Child-OIDP)等。使用OMQoL的研究发现,吞咽困难和睡眠困难对OHRQoL影响最强,并与较低生活质量及更高痛苦水平相关。该部分结果说明,领域内已开始使用标准化工具评估口腔并发症,但总体数量仍有限,且针对儿童癌症幸存者的特异性应用仍不足。
Involvement of children
关于儿童参与研究的情况,79篇文献中有52篇提供了相关信息,且儿童参与程度存在差异。值得注意的是,47篇研究由患儿本人报告症状,并独立完成问卷、量表或访谈;另有5篇研究说明在必要时由照护者、卫生保健提供者或双方协助儿童完成报告。与2012年综述主要依赖父母或卫生专业人员代报相比,这一变化十分显著,说明该领域在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s)方面已有实质推进。论文同时指出,这种变化与以儿童为中心的研究取向一致,也与重视儿童自主表达权利的理念相呼应。不过,儿童直接参与的增加并未同步转化为定性研究数量的大幅增加,说明现阶段儿童声音更多是通过标准化问卷被结构化收集,而非通过深度质性方法被充分展开。
Comparison between the original review and our study
与原始综述相比,本研究在多个方面显示出领域演变。首先,在涉及生活质量和福祉影响的研究数量上,原始综述仅纳入21篇,而本综述增至79篇,提示相关研究显著增长。其次,原始综述未专门探讨QoL或OHRQoL测量,而当前综述识别到采用QoL或OHRQoL工具的研究,显示标准化测量开始进入该领域。再次,在症状报告来源上,既往研究更依赖照护者,而当前研究更多采用儿童自报。最后,本综述还纳入了6项研究对象为具有儿童期癌症病史的成年幸存者研究,从而开始触及癌症治疗口腔后遗症的长期轨迹。总体而言,与早期文献相比,当前研究更加重视主观结局、患者视角和长期影响,但仍未完全覆盖儿童口腔并发症的复杂经验。
Discussion
讨论部分指出,近13年来最显著的变化之一,是研究逐渐转向纳入儿童自身视角。儿童直接报告疼痛、情绪痛苦和社会功能等主观体验,有助于弥补照护者或医务人员代报可能低估儿童真实感受的局限。与此同时,OHRQoL工具如CPQ、OHIP-14和OMQoL的使用增加,反映出研究界愈发认识到,需要通过标准化方式评估口腔健康问题对功能、情感和社会层面的影响。然而,研究人员也强调,这种进步仍然有限:一方面,相关工具整体使用率并不高;另一方面,虽然量表能有效收集结构化信息,但尚不足以充分揭示儿童在治疗过程中的复杂主观经验,因此定性研究缺口依然存在。研究还指出,现有文献较充分记录了口腔黏膜炎等早期并发症,却对牙发育异常、张口受限等长期后果关注不足,而这些晚期影响可能延续至成年,并长期损害幸存者生活质量。由此,论文强调未来应加强纵向研究,以理解这些后遗症的演变轨迹,并据此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干预。
从临床和卫生系统意义看,本综述认为口腔并发症对儿童身体、情绪与社会生活造成的复合性影响,要求儿科肿瘤照护超越急性症状处理模式,转向跨学科整合管理。儿科肿瘤团队中的牙科医生、护士、心理专业人员和营养专业人员应将系统化口腔健康评估纳入常规照护路径,以支持早期识别急性及晚期并发症并及时实施预防和治疗。同时,对存在牙体外观异常或治疗相关容貌改变的儿童,应将心理社会支持纳入照护方案,以减轻自尊受损和社会退缩。论文还提出,在政策与健康系统层面,应推动将口腔健康更充分地整合进儿科肿瘤幸存者照护路径之中,包括标准化筛查与长期监测。但研究人员也明确指出,本综述存在局限:仅纳入英文和法文文献,未评价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且未按国家来源进行比较,因此不同文化和医疗系统背景下结论的可推广性仍有限。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在原始综述发表后的过去13年中,关于癌症治疗相关口腔并发症对儿童癌症幸存者生活质量与福祉影响的文献已经发生演变。其中一个关键进展是生活质量(QoL)和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测量的使用增加。此外,症状评估已逐渐转向纳入儿童自我报告,而不再仅依赖父母或卫生保健提供者的判断。未来研究应明确纳入QoL指标,以更好揭示癌症治疗对儿童福祉和口腔健康的影响。同时,将这些测量与定性研究方法结合,有助于理解儿童在癌症治疗期间的主观生活体验。通过更深入地探究儿童自身的观点、情绪与挑战,研究人员能够更细致、更具针对性地把握这些口腔并发症如何影响其整体生活质量与福祉。将这些方法结合起来,尤其是在纵向研究设计中结合应用,可支持更加全面地理解儿童需求随时间的变化,并为制定有针对性和支持性的干预措施提供依据,从而改善儿童癌症患者的整体福祉及其幸存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