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发酵食品:源自宏基因组学的经验启示

《Current Opinion in Biotechnology》:Fermented foods: lessons learned from metagenomi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4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Biotechnology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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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益于标准的分离培养微生物学方案,过去数十年间研究人员已从发酵食品中分离出数百株菌株,并对其与加工特性及健康宣称相关的表型性状开展了研究。然而,不依赖培养技术的宏基因组(metagenomics)分析揭示,在自发发酵或由非定义发酵剂发酵的食品中,存在出乎意料的

  
得益于标准的分离培养微生物学方案,过去数十年间研究人员已从发酵食品中分离出数百株菌株,并对其与加工特性及健康宣称相关的表型性状开展了研究。然而,不依赖培养技术的宏基因组(metagenomics)分析揭示,在自发发酵或由非定义发酵剂发酵的食品中,存在出乎意料的微生物多样性。本文通过展示宏基因组技术的应用案例,系统总结了在解析发酵食品生态学研究中的突破性进展,这些工作既实现了在计算机中鉴定新物种,也阐明了与自发发酵相关的微生物组结构。研究人员同时探讨了宏基因组学在潜在益生菌筛选中的应用潜力,并展望了该领域的未来发展方向,重点关注多组学整合策略的应用前景。
发酵食品的微生物生态学研究正经历从传统培养依赖型向不依赖培养的高通量解析范式转变。本文围绕宏基因组学在该领域的核心贡献展开系统性论述,主体内容分为以下四个部分:
The hidden microbes
长期以来,分离培养技术将乳酸菌(Lactic Acid Bacteria, LAB)确认为发酵食品的核心功能菌群。迄今已报道超过300种LAB物种,其代谢多样性源于进化适应,决定了乳制品、蔬菜等不同基质的发酵特性。然而,培养方法仅能揭示发酵食品微生物群落总多样性的极小部分。宏基因组学通过对环境样本总DNA的直接测序与组装,能够重构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Metagenome-Assembled Genomes, MAGs)。这一技术路径成功揭示了大量未被培养的微生物资源:例如在水果开菲尔中发现了一个推测属于酒球菌属(Oenococcus)的新物种,其编码的β-葡萄糖苷酶和甘露醇脱氢酶参与调控该饮料的特征性成分甘露醇的合成;针对奶酪微生物组的荟萃分析则检测到多个具有风味增强代谢潜力的新分类单元。一项涵盖2500余个食品宏基因组的整合分析进一步表明,约300个仅在食品环境中检测到的新物种,其中半数以上在系统发育上与已知属级分类单元距离较远,主要隶属于芽孢杆菌门(Bacillota)、假单胞菌门(Pseudomonadota)、放线菌门(Actinomycetota)和拟杆菌门(Bacteroidota)。值得注意的是,98%的未知物种表现出对特定发酵食品(包括发酵蔬菜、种子和乳制品)的特异性适应,暗示其在塑造产品特性中具有尚未被认知的关键作用。这些发现不仅拓展了发酵食品微生物多样性的认知边界,也为开发适配新型物种的培养组学(culturomics)方法及优化发酵剂性能提供了理论基础。
Deciphering and optimizing spontaneous fermentation
传统发酵食品多依赖自发发酵或回接发酵(back-slopping,即接种上一批次发酵物)工艺,其微生物组成具有批次间波动性,可能导致发酵失败或品质不稳定。宏基因组学为解析此类复杂群落的生态动力学机制提供了解决方案。以可可发酵为例,传统工艺依赖木质容器中的自发发酵,其代谢产物直接决定巧克力的风味特征。研究人员通过MAGs的功能注释,首次建立了特定物种与风味形成途径的对应关系,据此筛选出携带必需酶系的最小合成群落(synthetic community),并在受控发酵中成功复现了传统产品的感官特性。在酸面团研究中,整合宏基因组学与宏转录组学(metatranscriptomics)的多组学策略,识别出维持酸面团功能稳定性的核心微生物类群,证实菌株间的基因冗余性是保障群落抗逆性与代谢效率的关键因素。上述概念验证研究表明,基于宏基因组数据的合成群落设计,能够在保留传统发酵食品独特风味与营养属性的同时,显著降低生产失败率与食物浪费,契合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中关于零饥饿与负责任消费生产的战略导向。
Metagenomic-driven isolation of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probiotics
国际益生菌与益生元科学协会将益生菌定义为“当摄入足够数量时对宿主健康有益的活微生物”。候选菌株需具备耐受胃肠道极端环境(如低pH、胆盐)的能力,而传统的体外筛选需消耗大量试剂与人力成本。宏基因组学推动了益生菌挖掘策略从“自上而下”向“目标驱动”的范式转变。当前已建立包含肠道定植与益生功能相关基因的数据库,可同时对分离菌株基因组与MAGs进行高通量筛查,并结合毒力因子与抗生素抗性基因数据库排除安全风险。代表性工具如metaProbiotics,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基于已知益生菌基因组特征从MAGs中预测候选菌株。初步研究显示,醋酸菌(Acetic Acid Bacteria),包括葡糖醋杆菌属(Gluconobacter)物种,可能成为新型益生菌的重要来源。尽管计算机筛选仍处于发展阶段,但该方法显著提升了从发酵食品中规模化挖掘具有非典型益生特性微生物的效率。
Conclusion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发酵食品是新型微生物资源的宝库,宏基因组学为其系统性勘探提供了核心技术支撑。当前研究已在自发发酵群落简化、合成群落构建等方面取得概念验证突破,但仍缺乏标准化的生物信息学分析流程与功能解读框架。未来通过整合宏基因组学、宏转录组学、代谢组学等多维数据,有望在系统生物学层面实现对发酵食品微生物组结构与功能的深层解析,进而推动健康可持续食品体系的开发。本研究由欧盟“地平线欧洲”研究与创新计划资助(项目编号:10106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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