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昆虫源蛋白、脂质及几丁质的加工驱动功能特性及其在食品与生物基应用中的启示

《Future Foods》:Processing-Driven Functionality of Insect-Derived Proteins, Lipids, and Chitin: Implications for Food and Bio-Based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4日 来源:Future Foods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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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食用昆虫正日益被视为可持续的生物资源,在食品体系及相关生物基产业中具有广阔的应用潜力。昆虫生物质包含蛋白质、脂质和几丁质,这些组分共同决定了其营养品质、功能特性及产品稳定性。现有综述多独立探讨上述单一组分,这种区室化的研究视角难以揭示加工条件如何同步塑造其功

  
可食用昆虫正日益被视为可持续的生物资源,在食品体系及相关生物基产业中具有广阔的应用潜力。昆虫生物质包含蛋白质、脂质和几丁质,这些组分共同决定了其营养品质、功能特性及产品稳定性。现有综述多独立探讨上述单一组分,这种区室化的研究视角难以揭示加工条件如何同步塑造其功能特性与生物活性。本综述聚焦于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进行了整合性的评估,重点阐述了提取、分级分离及稳定化策略如何调控它们之间相互关联的结构-功能关系。文章批判性地审视了化学法、酶法及新兴非热加工技术的最新进展,分析了它们对技术性功能、生物活性潜力及应用适用性的影响。此外,特别关注了加工诱导产生的协同效应与权衡取舍,具体体现在蛋白质溶解度与界面行为、脂质氧化稳定性与生物活性保留,以及几丁质基聚合物的分子特征之间。本综述进一步探讨了这些加工驱动的属性如何影响食品品质、货架期表现及间接的消费者接受度,尤其是在常见食品基质与功能性包装体系中的应用。通过强调加工历史是决定功能表现的主导因素,本综述指出需要建立整合的、面向应用的加工框架,而非孤立地进行组分回收。这种方法对于提升工业可行性、支持法规合规性,以及推动昆虫源配料从利基概念向可持续食品体系的规模化解决方案过渡至关重要。
  1. 1.
    引言
    可食用昆虫因相较于传统畜牧业具有较低的环境足迹,且能满足全球对替代蛋白和生物基配料日益增长的需求,受到了广泛关注。昆虫生物质富含蛋白质、脂质和几丁质,同时含有必需矿物质和维生素,这奠定了其营养价值和功能潜力的基础。几丁质是昆虫生物质中的主要多糖,构成表皮和外骨骼的结构基础,其加工衍生物壳聚糖和壳寡糖(COS)则进一步拓展了应用潜力。除了食品和饲料应用外,昆虫源生物分子还被探索用于包装、生物医用材料及其他先进的生物基系统,体现了其结构多样性和生物活性。过去十年间,针对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的提取与加工研究显著加强。现有的综述文章虽然对这些组分的组成特征、提取方法和功能特性提供了有价值的概述,但大多将其分开讨论。然而,这种区室化的处理方式难以深入揭示加工条件如何塑造昆虫生物质的整体功能,特别是当多种生物分子共存于同一加工流程中并发生相互作用时。从食品科学的角度看,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不应被视为独立的组分,而应视为在结构和功能上相互关联的组成部分。常见的加工策略印证了这种相互依赖性,例如旨在提高蛋白质溶解度和技术功能的脱脂工序,不可避免地会改变脂质谱,可能影响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和脂溶性抗氧化剂等生物活性化合物的保留。同样,将壳聚糖与蛋白质或脂质结合使用的复合体系已被报道能改善抗菌活性、氧化稳定性和成膜性能,但这些效应的程度和甚至方向都高度依赖于加工历史和物理化学环境。尽管学界日益认识到此类相互作用的存在,但目前的知识仍呈碎片化且多为描述性,限制了合理的、应用驱动的加工策略的开发。许多研究侧重于最大化单一组分的产率或功能,但对权衡取舍考虑不足,可能会损害生物质配料的整体性能或可持续性。因此,可食用昆虫的多功能潜力很少得到整合利用。基于此,本综述采用聚焦且批判性的视角,审视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的提取与加工,强调加工条件如何调控它们相互关联的功能和生物活性属性。综述并非进行全面普查,而是选择性地整合代表性研究,以确定与食品相关应用的关键协同效应、权衡取舍及瓶颈。通过将加工历史与整体功能联系起来,本综述旨在提供一个概念框架,指导未来的研究,并支持为食品系统及相关生物基产业合理开发可持续的昆虫源配料。
  2. 2.
    昆虫源化合物的功能与生物活性特性
    预处理和提取策略是塑造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结构、功能和生物活性属性的主要驱动力。这些生物分子组分并非独立变化,而是被共享的加工步骤同步修饰,产生协同或拮抗效应,最终决定其应用适用性。这一框架构成了后续章节的基础,即对单个组分层面的加工-功能关系进行批判性审视。
    2.1 蛋白质
    代表性的预处理和提取策略及其对蛋白质得率和功能性的影响已得到总结。昆虫源蛋白质因其高营养价值和优良的氨基酸谱,被广泛研究作为传统动物蛋白的可持续替代品。然而,从食品科学角度看,其技术相关性不仅取决于组成,还取决于提取和加工条件对其功能表现的调控。蛋白质分离策略大多借鉴植物蛋白的方法,通常包括干燥、粉碎、脱脂、碱溶、等电点沉淀及后续干燥。其中,碱提酸沉仍是最常用的方法,能提供较高的蛋白质得率,但往往以结构完整性和环境可持续性为代价,因为会产生碱性废水且加工时间长。涉及的高pH条件会促进蛋白质广泛展开并部分变性,尽管提高了溶解度,却对界面吸附行为和乳液稳定性产生负面影响。为解决这些局限,酶辅助提取和非热技术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探索。使用纤维素酶或蛋白酶的酶处理有助于在较温和的条件下破坏基质并选择性释放蛋白质,提高溶解度的同时减少过度变性。肽键的选择性裂解暴露了疏水残基,从而增强了乳化能力和表面活力。同样,超声波(US)和脉冲电场(PEF)分别通过空化和电穿孔机制增强传质和蛋白质释放,同时将热损伤降至最低。特别是与超声处理相关的空化驱动粒径减小和表面疏水性增加,有助于提高泡沫稳定性和界面活性,而PEF则通过避免热变性更好地保留了天然构象状态。重要的是,这些方法不仅影响提取效率,还会改变蛋白质的二级和三级结构,从而决定下游功能。常用的脱脂过程中的乙醇洗涤等化学处理,也被证明能诱导α-螺旋减少和β-折叠形成,伴随表面疏水性增加和起泡能力提升,说明即使是提取前步骤也能大幅重塑昆虫蛋白的功能谱。从黄粉虫、家蟋蟀和飞蝗等物种中分离的蛋白质已显示出与食品配方相关的乳化、起泡及水/油结合能力。加工诱导的结构修饰,如α-螺旋含量降低、β-折叠形成增加及粒径减小,与改善的界面活性和泡沫稳定性相关。这些结果表明,加工历史是昆虫源蛋白质技术功能特征的主要决定因素,选择提取策略时应考虑其结构后果。由于这些特性,昆虫蛋白被成功应用于烘焙产品、面食和零食配方中,以提高蛋白质质量和氨基酸平衡。然而,不同研究中其功能表现差异很大,这凸显了建立标准化加工-功能关系的必要性。除了技术功能特性外,昆虫蛋白还是生物活性肽的重要来源,主要通过酶水解产生。这些肽表现出抗氧化、抗炎、降血压和代谢调节活性,通常与组氨酸、酪氨酸和色氨酸等芳香族和带电氨基酸残基的存在有关。尽管体外证据令人鼓舞,但它们在食品基质中的生物利用度、安全性和有效性仍未得到充分表征,这是一个重要的研究空白。加工诱导的昆虫蛋白修饰产生了一系列与食品相关的功能,包括乳化、起泡、凝胶化和抗氧化活性。酶水解和物理处理经常增强生物活性,但过度的结构破坏可能会降低其在配方食品中的技术性能。这种双重性强调了在为食品应用设计昆虫蛋白配料时,必须平衡生物活性的增强与功能完整性的维持。
    2.2 脂质
    昆虫源脂质因其低胆固醇水平和高比例的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生育酚、甾醇和类胡萝卜素,作为营养和功能成分受到关注。虽然在蛋白质或几丁质回收过程中常被共提取,昆虫油脂正日益被作为一种独特的配料进行研究,在功能性食品和混合脂质系统中具有潜在应用。传统的溶剂萃取在脂质回收方面仍然有效,但存在溶剂残留和环境影响的问题。机械压榨、超临界CO2萃取、加压液体萃取和超声辅助萃取等替代方法被探索用于提高脂质质量并保留生物活性化合物。这些方法在脂肪酸组成和氧化稳定性方面的效果差异显著,表明提取条件在决定功能和生物活性结果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对脂质提取策略的分析表明,利用温和无溶剂条件或超临界流体的方法通常比传统溶剂萃取更能保留脂肪酸谱和氧化稳定性。然而,这些方法往往成本较高或得率较低,带来了可扩展性挑战。数据共同表明,对于昆虫油脂的食品应用而言,脂质质量而非单纯的提取效率是决定因素。从食品功能性的角度来看,昆虫油脂有助于乳化、质地改良和氧化稳定性,而其富含PUFA的 profile 具有包括抗炎和心脏保护在内的健康益处。特别是来自黄粉虫和黑水虻的油脂,由于其脂肪酸组成,已被证明具有抗菌和代谢效应。然而,将提取参数与脂质生物活性和稳定性联系起来的系统性比较仍然有限。昆虫源脂质不仅有助于营养价值,还有助于风味和口感等感官属性。然而,其高度不饱和性使其易于氧化,需要适当的稳定策略。只要优化加工和配方方法以保持感官品质,这些特性使昆虫油脂成为有前景的功能性配料。
    2.3 几丁质与壳聚糖
    几丁质约占昆虫干生物质的3%至12%,具体取决于物种、发育阶段和饲养条件。其转化为壳聚糖和壳寡糖(COS)能够开发出具有更高溶解度、生物活性和功能多样性的材料。传统的提取方法主要遵循甲壳类动物的方案,涉及脱矿、脱蛋白、脱色和脱乙酰等步骤。最近的几丁质和壳聚糖提取进展越来越倾向于酶法和深共晶溶剂(DES)法,而非传统的化学处理。这些方法可以更好地控制分子量和脱乙酰度,同时减少对环境的影响。这种由工艺驱动的可调性对于定制食品相关应用中的功能特性尤为重要。虽然化学提取因其高效性仍占主导地位,但它会产生大量化学废物并引发可持续性问题。因此,酶法、生物法以及基于溶剂的替代方法,包括DES和微波辅助提取,已成为减少环境影响同时保持聚合物完整性的有前途的策略。重要的是,提取条件强烈影响分子量分布、脱乙酰度和结晶度,进而决定抗菌、抗氧化和成膜性能。
    2.4 昆虫源化合物的综合生物活性潜力
    可食用昆虫提供了多样化的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肽、脂肪酸、甾醇、生育酚、几丁质、壳聚糖和COS,它们共同贡献了抗氧化、抗菌、抗炎和代谢调节活性。虽然这些活性通常针对蛋白质、脂质和多糖分开讨论,但需要综合视角来理解加工条件如何调节它们的综合生物活性潜力。代表性的昆虫蛋白源生物活性肽表明,生物活性与肽序列和分子量、脂肪酸组成以及壳聚糖脱乙酰度等结构特征密切相关,而这些特征又受到提取和加工参数的影响。因此,加工诱导的权衡取舍可能会增强一种生物功能,同时削弱另一种功能,这强调了整体设计策略的重要性。
    2.5 对食品与生物基应用的启示
    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和几丁质基聚合物的互补功能和生物活性特性支持了它们在食品系统中的应用,特别是在功能性食品、蛋白质强化配方和活性包装中。抗氧化肽和COS可以改善氧化稳定性和货架期,富含PUFA的油脂提供营养和乳化益处,而壳聚糖基薄膜提供抗菌保护。除食品应用外,这些生物分子在包装、生物医学和化妆品系统中也显示出前景。然而,它们的相关性最终取决于如何将加工策略与实际食品基质中的功能表现相匹配。利用昆虫源组分之间的协同效应,而不是孤立地优化它们,是推动可持续配料设计的关键策略。昆虫源几丁质和壳聚糖主要通过其抗菌活性和屏障性能间接支持食品系统,并延长货架期。这些功能有助于产品安全和稳定,从而在不要求直接摄入的情况下增强消费者信心。除了功能表现外,技术经济可行性和可持续性也是工业采用昆虫源生物材料的关键因素。新兴的加工技术,包括酶处理、超临界CO2萃取和DES系统的使用,在产品质量和减少环境影响方面具有优势,但可能受到高成本和可扩展性挑战的限制。与此同时,传统的化学提取在经济上仍然有利,但受到化学品使用和废物产生的限制。因此,未来的工作应侧重于开发能够平衡功能性、经济可行性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加工策略。
  3. 3.
    消费者接受度与未来展望
    尽管昆虫基食品的营养价值和良好的可持续性已得到认可,但消费者接受度仍是其更广泛采用的最关键障碍之一。心理因素,包括厌恶、食物新奇恐惧症、文化陌生感以及媒体描绘强化的负面联想,一直被认为是抵制的主要驱动因素,特别是在缺乏食虫历史先例的西方社会。这些认知往往因昆虫与不卫生环境的关联而加剧,强化了厌恶和不信任。除了心理反应外,食品安全担忧,尤其是与致敏性相关的担忧,在塑造消费者信任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几种昆虫蛋白,如原肌球蛋白、精氨酸激酶和α-淀粉酶,与已知的甲壳类过敏原具有结构同源性,可能会引发致敏个体的交叉反应性过敏反应。从食品加工的角度来看,解决这些风险不仅仅是合规问题,还需要能够降低致敏潜力的加工策略,以及透明的标签和风险沟通框架。因此,技术缓解措施与不断演变的新型食品法规保持一致,对于建立消费者信心至关重要。提高消费者接受度最终取决于将昆虫源配料成功转化为具有熟悉感官属性的产品。大量研究表明,以不易辨认的形式加入昆虫,如粉末、高蛋白零食或复合食品基质,通过最小化与整只昆虫相关的视觉和认知线索,能有效降低新奇恐惧症。当昆虫源配料定位于成熟的食品类别,并以对新颖性持更开放态度的消费群体(包括年轻人群和体育活动人群)为目标时,接受度会进一步提高。然而,只有当产品质量和感官表现一致时,这些策略才有效。重要的是,消费者的感知不仅仅由蛋白质单独塑造,而是由蛋白质、脂质和几丁质/壳聚糖对风味、质地、外观和感知安全的共同贡献决定的。脂质部分强烈影响香气和口感,但如果处理不当,它们容易发生氧化,从而对感官质量产生负面影响。与此同时,几丁质和壳聚糖基材料通过其在抗菌包装、延长货架期和增强食品安全方面的应用,间接促进了接受度。这些间接的质量信号在塑造消费者信任和感知产品价值方面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加工条件是技术性能与消费者接受度之间的关键接口。改善蛋白质溶解度或功能的提取和分级分离策略,可能同时改变脂质组成和稳定性,而对几丁质或壳聚糖结构的修饰会影响质地、外观和保鲜效果。新出现的证据表明,源于蛋白质-脂质相互作用的改善氧化稳定性或蛋白质-壳聚糖基质中增强的结构完整性等现象,可以对消费者直接评估的感官属性产生积极影响。相反,优化不佳的加工可能会放大异味、质地缺陷或质量不一致,强化负面认知。从面向未来的角度看,提高消费者对昆虫基食品的接受度需要一种整合的方法,将加工设计、功能表现和感官质量结合起来。技术策略不应仅通过营销或教育来解决接受度不足的问题,而应优先考虑应用驱动的加工,在熟悉的食品形式中提供一致的质量。通过将加工诱导的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的变化与消费者相关属性明确联系起来,未来的研究可以确定提高接受度的杠杆点,同时支持法规批准和工业可扩展性。这种以消费者为导向、由加工提供信息的框架,对于实现昆虫源配料在现代食品系统中的可持续潜力至关重要。
  4. 4.
    结论
    本综述对昆虫源蛋白质、脂质及几丁质与其衍生物进行了整合性评估,强调了加工条件如何调控其功能与生物活性属性,并决定了其在食品相关及生物基应用中的适用性。尽管昆虫蛋白作为替代配料吸引了最多的关注,但脂质和几丁质衍生聚合物同样重要,它们对营养品质、氧化稳定性、抗菌功能和产品安全性做出了贡献。因此,协调利用这些组分,而非孤立地进行组分回收,对于最大化昆虫生物质的价值和可持续性至关重要。一个关键的结论是,加工历史而非单纯的昆虫物种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功能性和生物活性。提取、分级分离和稳定化步骤会同时影响多个生物分子组分,产生协同效应和权衡取舍,若被忽视则会制约技术性能和工业转化。消费者接受度仍然是一个主要障碍,这不仅与心理因素密切相关,也与加工驱动的产品属性(如风味稳定性、质地、外观和感知安全)紧密相连。将昆虫纳入熟悉的食品基质,以及利用壳聚糖和脂质基解决方案进行包装和保鲜等策略,可以间接增强消费者信任。未来的研究应从单一组分优化转向整合的、面向应用的加工框架。优先事项包括开发环保且可扩展的提取技术,系统评估加工策略、结构-功能关系,以及在真实食品条件下对生物活性进行法规协调和验证。通过将加工设计与功能表现、消费者相关质量属性和监管考量联系起来,昆虫源生物材料可以从利基应用走向更广泛的工业实施,从而支持可持续食品系统和创新的生物基材料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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