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ontaminant Hydrology》:Source-sink relationships of phosphorus between surface and groundwater in Honghu Lake area,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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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har Murad Khan|Hui Liu|Haichuan Sun|Yuhang Liang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环境学院地貌微生物学与环境变化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武汉430074摘要在水文结构复杂的湖泊系统中,要控制磷污染,首先需要明确地下水是向地表水输送磷的源头还是汇水
Gohar Murad Khan|Hui Liu|Haichuan Sun|Yuhang Liang
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环境学院地貌微生物学与环境变化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武汉430074
摘要
在水文结构复杂的湖泊系统中,要控制磷污染,首先需要明确地下水是向地表水输送磷的源头还是汇水地。由于难以同时追踪磷的来源并解析其转化过程,这一问题至今仍未得到充分解答。本研究采用综合分析框架,结合三种方法,探讨了中国洪湖地区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磷的源汇动态:(1)磷酸盐氧同位素(δ18O-PO43?)可用于区分磷的来源是人为来源还是自然来源;(2)稳定同位素(δD-δ18O)和层次聚类分析可用来确定水文混合带以及地下水的排放路径;(3)随机森林模型则能独立于来源分类,识别出控制磷滞留和迁移的关键水化学因素。
对21个水样进行分析后发现,磷在二者之间存在双向的源汇关系。在某些区域,地下水是磷进入湖泊的源头:δ18O-PO43?数值在7.14‰到12.07‰之间,表明这些地下水中的磷来自人类活动,如污水和农业废弃物;而稳定同位素及层次聚类分析则显示了受污染的地下水进入地表水的混合带位置。同时,地下水也表现为暂时的汇水地:地表水中的总磷浓度平均为0.09毫克/升,始终高于富营养化阈值,而地下水中总磷浓度则存在较大差异,介于0.05至0.19毫克/升之间,说明磷在局部被滞留。为了解析磷的迁移和转化过程,鉴于样本量较少(n=21),研究采用了留一法交叉验证来构建随机森林模型,该模型在测试数据上的平均交叉验证R2值为0.951,表明其在当前条件下具有较好的预测能力。模型指出,总溶解氮和总氮是影响磷分布的主要因素,说明氮的输入会影响磷的移动性。多元分析还显示,氧化还原电位、溶解氧和碳酸氢根也是控制磷滞留或释放的关键水化学因素。
研究表明,洪湖中磷的动态变化可分为三个阶段:首先,人类活动导致磷的输入,形成磷的初始存量;其次,氧化还原条件影响磷的暂时滞留或迁移;最后,地表水与地下水的交换决定了磷最终进入湖泊的量。这一框架虽然还属于假设性结论,需通过流量监测等进一步验证,但它为全球类似湖泊-含水层系统中的养分综合管理提供了可行方法,可通过针对重点区域干预、控制氧化还原条件以及利用同位素信息和机器学习技术加强监测来实现。
引言
全球的淡水生态系统都面临着日益严重的富营养化威胁,这一现象主要是由过量的营养物质输入所致,尤其是磷(Sitote和Gebremedhine,2024)。过量的磷会导致藻类大量繁殖,消耗水体中的溶解氧,进而降低水生生物的多样性并恶化水质,带来巨大的生态和经济损失(Guo等人,2025;Lan等人,2024)。人类活动,尤其是农业集约化和废水排放,被认为是推动人为磷循环加速的主因(Duhamel,2025;Schipanski和Bennett,2021),但水中磷的具体传输路径和转化过程却极为复杂,目前相关研究还不够充分。传统的养分管理方式往往将湖泊视为孤立系统,仅关注河流带来的外部污染物和直接径流带来的影响(Nsenga Kumwimba等人,2023)。然而,这种观点忽略了水文循环中的一个重要动态因素——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的持续交换(Li等人,2024)。在许多湖泊系统中,这种交换并非单纯的边界现象,而是生物地球化学物质流动的重要驱动因素,可能成为磷等污染物的主要来源或天然汇水地(Loewald等人,2020;Wu等人,2022)。因此,了解地表水与地下水交界处的作用对于制定准确的养分收支预算和有效的治理策略至关重要。在湖泊与含水层紧密相连的水文复杂地区,这一知识缺口更为明显,这也为研究二者之间的联系提供了契机。
既然认识到地表水与地下水交界处是一个重要但尚未被充分研究的领域,那么就可以看出,该区域内磷的迁移和命运实际上是由物理、化学和生物过程共同作用决定的(Banerjee和Ganguly,2023)。磷的存在形态和迁移过程并非仅取决于其浓度,还受到当地水化学条件的严格控制(Li等人,2022;Savenko和Savenko,2021)。氧化还原电位、pH值以及铁、钙离子和碳酸氢根等离子的存在都会影响磷是留在沉积物中还是释放到水中(Linnik等人,2023;Saeed,2022)。例如,在缺氧环境下,铁氧化物的还原性溶解作用会释放出原本被束缚的磷酸盐,从而使沉积物从磷的汇水地转变为磷的来源地(Fan等人,2025;Maag,2025)。因此,要弄清楚磷的“源汇”动态以及它为何会积累或迁移,就不能仅仅依靠简单的浓度测量,而需要采取全面的方法,将详细的水化学特征分析与能够追踪水体流动和磷的生物地球化学转化过程的先进技术相结合(Li等人,2021;Mogashane等人,2025)。这就需要将研究方法从单纯的观测研究转向能够同时评估不同水体之间的水文联系以及影响磷迁移的化学过程的分析框架,从而深入理解该系统的运行机制。
基于需要多方面分析方法才能揭示影响磷迁移的复杂因素这一前提,本研究结合了传统技术和新型分析方法。水化学分析有助于了解有利于磷滞留或释放的环境条件。此外,δD和δ18O同位素可作为有效的示踪剂,用于确定地表水与地下水混合的程度和位置,从而找出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最为活跃的交换区域(Jafari等人,2021;Karlovi?等人,2022)。不过,最关键的创新在于使用了δ18O-PO43?同位素,这是一种强大的分析工具,能够区分不同来源的磷(Huang等人,2022;?zyurt,2025)。这种同位素特征有助于区分来自矿物风化的天然磷源和来自合成肥料、污水等人为来源的磷,从而为污染路径提供直接证据(Jakóbczyk-Karpierz和?lósarczyk,2022)。然而,如此全面的检测会产生高维度的数据,这就需要具备处理能力强的分析工具,以便从复杂数据集中识别出非线性关系和关键影响因素(Onifade等人,2023)。在这方面,机器学习算法相比传统统计方法具有显著优势。随机森林等方法能够整合从化学浓度到同位素比率的各种不同类型的数据,用于建模和预测磷的分布,从而找出在传统分析中可能被忽视的关键控制因素(Borah,2025;Zhou等人,2025)。因此,这种多方法结合的框架能够同时解决水文连通性、过程控制以及来源判定等相互关联的问题。
本研究聚焦于中国第七大淡水湖——洪湖地区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磷的来源、迁移和命运问题。该地区存在严重的污染问题,本研究通过整合多种水化学和同位素数据,借助水化学指标和氧化还原指标的系统性分析,来评估该地区磷的分布状况。研究利用δ18O-PO43?同位素特征区分自然来源和人为来源的磷。此外,还运用随机森林模型预测磷的浓度,并确定影响磷行为的主要因素。期望这些研究成果能够加深我们对磷动态变化的机制理解,同时为类似浅水湖泊的富营养化治理提供可借鉴的方案。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洪湖位于北纬29°49′至29°58′、东经113°12′至113°26′之间,是湖北省江汉平原上非常重要且生态敏感的区域,如图1所示。作为该地区最大的水域,洪湖的面积为348平方公里,但水深很浅,平均水深约为1.35米,属于典型的大型混养湖(Ye等人,2024)。由于其水深与面积的比值极低,因此拥有广阔的沉积物与水体界面,这使得该系统极易受到风力作用带来的沉积物影响
水样采集与保存
为了研究洪湖流域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磷的动态变化,我们在该地区的雨季(7月至8月)进行了大规模的同步采样。选择这个时间点是因为此时水文连通性达到最高,地下水的补给量和地表径流量都最大,因此能够反映在高流量条件下养分输送的实际情况。需要强调的是,本文中的分析结果和结论均基于
洪湖及其周边地下水中的磷分布
通过对地表水和地下水样本的物理化学特性分析,发现研究区域内存在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各项参数的分布往往呈现明显的偏态,这表明该地区存在多种不同的污染源,如表1所示。
在洪湖的地表水中,总磷及其各组成成分的浓度在0.07至0.13毫克/升之间,平均值为0.09毫克/升。这一平均值已经超过了中国规定的III类水质标准
结论
本研究表明,洪湖地区地表水与地下水之间磷的源汇关系是双向的,且会受到具体环境条件的影响:地下水既可能是向湖泊输送人为来源磷的源头,也可能在特定条件下成为磷的临时汇水地,使原本滞留的磷重新进入水体。
地下水作为磷的源头:同位素分析结果(δ18O-PO43?,数值在7.14‰到12.07‰之间)表明,地下水中的磷来自污水和农业废弃物,而非自然风化作用产生的磷。这些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Gohar Murad Khan: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Hui Liu: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协调、资金申请、研究构思。Haichuan Sun: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Yuhang Liang: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2340206)以及湖北省科学技术厅(项目编号2025CSA007和2023AFD194)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