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锂离子电池制造与回收过程中含金属及有机污染废水的处理技术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Treatment Technologies for Metal and Organic Contaminated Wastewater from Lithium-Ion Battery Manufacturing and Recyc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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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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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姆·汗|图巴·古尔|杨正武|萨吉德·乌拉|胡华为|赛义德·穆达萨尔·侯赛因|贾大庆|张乐华
中国上海200237,华东理工大学工业废水解毒与资源回收国家工程研究中心
**摘要**
在电动汽车和可再生能源存储需求的推动下,锂离子电池的制造与回收行业快速发展,产生
阿西姆·汗|图巴·古尔|杨正武|萨吉德·乌拉|胡华为|赛义德·穆达萨尔·侯赛因|贾大庆|张乐华
中国上海200237,华东理工大学工业废水解毒与资源回收国家工程研究中心
**摘要**
在电动汽车和可再生能源存储需求的推动下,锂离子电池的制造与回收行业快速发展,产生了大量含有有毒重金属和难降解有机污染物的复杂废水。这类废水中含有高浓度的过渡金属离子(如Ni2+、Co2+、Mn2+)以及N-甲基-2-吡咯烷酮、聚偏二氟乙烯等难处理有机化合物,对环境和公众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尽管相关研究不断增多,但现有研究大多分别探讨金属回收和有机污染物去除技术,未能充分考虑它们在实际工业废水中的共存关系及相互作用。本文系统评估了化学沉淀、吸附、膜分离以及高级氧化工艺等关键处理方法的性能、优势与局限性,重点分析了其在集成化及混合处理系统中的应用前景。同时指出了诸如无机盐带来的二次污染、金属回收效率与出水质量之间的权衡,以及含氟有机物和难生物降解有机污染物的持久性问题。本研究强调,需要采用集成化且具备灵活性的处理策略,以实现高效的污染物去除、资源回收并满足监管要求,从而推动锂离子电池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引言**
锂离子电池因其高能量密度、长循环寿命以及较低成本,已成为电子设备、电动汽车及电网应用领域的首选储能技术[1]、[2],如图1(a)所示。全球对锂离子电池的需求呈指数级增长,预计到2026年将超过7250亿美元[3],到2030年总需求量更可能超过1748吉瓦时[4],这一增长主要得益于电动汽车行业的迅猛发展,如图1(b)所示。生产和使用的增加带来了大量废弃物,从制造到最终回收的整个生命周期都面临着严峻的环境挑战,如图1(c)所示。
典型的锂离子电池由石墨基负极、锂金属氧化物正极、有机电解质以及聚合物隔膜组成[5]。这些组分的制造与回收过程本身就会产生大量复杂废水[6]。制造过程始于前驱体合成,此时通过共沉淀法制备过渡金属硫酸盐或氢氧化物,进而得到正极前驱体[7]、[8]。随后是正极活性材料的合成,即将前驱体与锂盐/氢氧化物前驱体(如Li2CO3和LiOH)混合,并在高温下煅烧,生成层状氧化物,例如LiCoO2、LiMn2O4、LiFePO4或镍锰钴合金氧化物[9]、[10]、[11]。负极的生产通常涉及使用强酸(如H2SO4、HCl)和强碱(如NaOH)对天然或合成石墨进行净化,之后再通过氢氟酸处理以去除残留杂质[12]、[13]。在电极制备过程中,活性材料会与导电添加剂(如炭黑)、聚合物粘结剂(如聚偏二氟乙烯)以及溶剂(如N-甲基-2-吡咯烷酮)混合,形成浆料,随后涂覆在金属集流体上[14]。在正极前驱体生产阶段,洗涤和沉淀步骤会产生含有溶解态过渡金属(如Ni2+、Co2+、Mn2+)及碱性残留物的废水[15]、[16]。电极制备过程则会产生含有NMP、PVDF及残留金属颗粒的含溶剂废水[17]、[18]。在回收过程中,尤其是湿法冶金途径,废水处理难度进一步加大。用于金属浸出的强酸会形成含有高浓度溶解金属、无机盐以及电解液分解产生的残留有机溶剂的酸性溶液[19]、[20]。总体而言,锂离子电池废水主要由两类污染物构成:一是重金属离子,由于其持久性、生物累积潜力及致癌性,会对生态系统造成严重危害[21];二是有机污染物,包括NMP、PVDF、CMC、SBR以及来自电解液的碳酸乙烯酯、碳酸二甲酯和碳酸二乙酯等,这类物质会导致较高的化学需氧量,且往往难以通过生物方法降解。此外,这类废水中还含有大量无机盐(如Na2SO4、(NH4)2SO4)、酸类及氟化物,形成了复杂的多元组分体系,给传统处理技术带来很大挑战[23]、[24]、[25]。严格的排放法规进一步凸显了开发有效处理技术的必要性。例如,美国环境保护署制定的电池制造废水排放标准(40 CFR Part 461)为电池制造行业的废水排放及预处理设定了基于技术层面的标准,包括对重金属及其他污染物负荷的控制要求[26]。同样,中国的《铜镍钴行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 25467-2010)也规定了铜、镍、钴工业生产过程中的废水排放限值,体现了国家对重金属废水的严格管控[27]。不同地区的废水排放标准也存在差异。欧盟国家,如法国和德国,通常依据《工业排放指令》和最佳可行技术框架设定许可制排放限值,德国还实施了《废水条例》(AbwV)。日本则通过涵盖重金属以及化学需氧量、生化需氧量、悬浮物和pH值等有机指标的国家标准来规范工业废水排放[28]、[29]、[30]。综上所述,这些法规反映出人们对重金属毒性的日益重视,也凸显出需要开发先进、可持续且具有成本效益的锂离子电池废水处理策略。
为应对这些环境与监管挑战,人们已经探索了多种物理、化学和生物技术来处理锂离子电池废水。传统的化学沉淀方法,如氢氧化物沉淀和硫化物沉淀[31]、[32],虽然能够去除大部分金属离子,但会产生大量污泥,且可能无法满足排放标准。膜分离技术(如纳米过滤、电渗析、反渗透)具有较高的选择性,但能耗较高,且在含盐废水环境中容易出现膜污染问题[33]。离子交换[34]、[35]以及吸附工艺(如活性炭、生物吸附剂)[36]、[37]在处理低浓度废水方面表现较好[38],但往往需要多步处理流程,并会产生二次废物[39]、[40]。因此,人们通常采用沉淀与膜处理相结合的混合系统,不过这种方案也会带来成本、复杂度及环境影响方面的问题。
现有的处理技术存在诸多局限,如在多金属体系中选择性不足、会产生大量二次废物、运营成本和能耗较高,以及在高盐度条件下易出现严重的膜污染。由于锂离子电池废水中难降解有机污染物与金属离子共存,单一处理方法的效率受到极大限制,这些问题更为突出。因此,亟需开发能够整合多种技术的混合处理策略,从而同时提升金属的回收率或去除效率,减少环境影响,并满足日益严格的排放标准。在复杂的锂离子电池废水中,过渡金属离子与有机污染物之间可能通过配位和络合作用相互影响,而非作为独立的污染物存在。含有羰基、羧基、酰胺基或氮供体基团的有机配体能够与金属离子结合,改变金属的游离状态、存在形态、溶解度、迁移能力以及沉淀行为[41]、[42]。例如,在富含氨的镍锰钴前驱体废水中,Ni2+和Co2+可以形成Ni-NH3和Co-NH3胺络合物,这类络合物会增加金属的溶解度,降低游离金属离子的浓度,同时改变氢氧化物沉淀所需的有效pH范围。此外,NMP可以通过其羰基与锰、钴、镍发生配位,形成NMP-金属络合物,这类络合物可能会改变金属的存在形态,进而削弱吸附、沉淀或膜分离的效果[43]。此类金属-有机相互作用会降低传统氢氧化物、碳酸盐或硫化物沉淀法的处理效率,降低金属回收的选择性,还会加剧膜污染或降低膜通量[41]、[42]、[44]。此外,有机残留物与金属-有机络合物可能会竞争吸附位点,进一步促进膜污染;有研究表明,金属-有机络合物会在纳米过滤过程中导致膜通量显著下降[45]。在高级氧化处理过程中,难降解有机物与金属-有机络合物可能会消耗反应性物质,而具有氧化还原活性的金属,如铁、钴、锰,则可以激活过氧化氢、PMS或PDS等氧化剂,从而影响有机物的降解效率[42]、[44]、[46]。因此,金属与难降解有机物的共存会显著影响处理效果,这就凸显出需要开发能够综合考虑金属存在形态、有机物转化、污染控制及资源回收的集成化处理工艺。尽管已有不少综述涉及锂离子电池的回收利用、湿法冶金金属回收、锂元素回收、电解液/负极回收以及从前驱体废水中进行膜分离资源回收等内容,但对于实际锂离子电池废水中共存的金属离子与难降解有机污染物的联合处理方法,目前仍缺乏足够的探讨[19]、[20]、[22]、[47]。基于此,本文深入分析了锂离子电池制造与回收过程中产生的含金属及有机污染物废水的来源、成分及面临的主要挑战,同时系统总结了近期取得的进展及新兴解决方案,重点探讨了针对含有金属离子和有机污染物的废水的集成处理策略。通过对比分析各种单一处理工艺与混合处理工艺,并整合吸附、膜分离、沉淀及高级氧化技术,本文为开发高效且具备灵活适应性的锂离子电池废水处理策略提供了理论框架。
**章节节选**
**锂离子电池制造与回收废水的来源特性**
尽管锂离子电池制造与回收废水都属于电池相关废水,但它们在来源、成分及处理要求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制造废水主要来源于正极前驱体合成、正极材料制备、电极浆料配制、涂布线清洗、溶剂回收以及设备清洗等环节。这类废水中通常含有氨氮、镍、钴、锰等过渡金属,以及高浓度的硫酸盐或其他盐类。
**电池废水中的金属处理技术**
随着锂离子电池技术的快速发展,大量废弃电池及工艺废水不断产生,其中均含有有害重金属。人们已经开发并应用了多种处理技术,用于从电池相关废水中去除或回收金属离子。这些方法根据废水的成分、处理目标、运营成本以及资源回收潜力,具有不同的优缺点。因此,每种方法的适用性需结合具体情况来判断。
**有机污染物的来源与特性**
锂离子电池的大规模生产和回收过程会在多个环节产生废水,包括原材料及前驱体准备、电极制备、电池组装、清洁与辅助操作、溶剂回收以及最终回收处理[126]、[127],如图5所示。这类废水中含有多种污染物,包括过渡金属、氨氮、无机盐、NMP、PVDF、电解液衍生的有机物、氟化物等。
**锂离子电池废水处理的挑战**
由于锂离子电池废水化学成分复杂、变化较大,且污染物种类持续演变,其处理工作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挑战。锂离子电池的使用寿命通常较短,一般在1至3年之间,具体取决于应用场景及电池化学体系,这使得大量电池被归类为危险废物并迅速堆积起来[173]、[174]。据预测,在未来二十年里,报废电池的数量还将继续上升。
**结论与未来展望**
随着锂离子电池制造与回收规模的不断扩大,产生了大量盐分较高且含有有毒过渡金属(如Ni2+、Co2+、Mn2+)与难降解有机污染物(尤其是N-甲基-2-吡咯烷酮及聚偏二氟乙烯等含氟粘结剂)的复杂废水。本文系统分析了吸附、膜分离、化学沉淀及高级氧化等关键处理技术。
**作者贡献声明**
张乐华: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贾大庆: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设计。赛义德·穆达萨尔·侯赛因: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正式分析。胡华为: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概念设计。萨吉德·乌拉:可视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杨正武: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478119)、鸡西石墨产业“揭榜”科技研发项目(编号JKJB2023H03)、新疆“天池人才”引进计划以及上海市浦江人才计划(编号25PJD025)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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