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ralasian Journal on Ageing》:Smart Home Technologies for Ageing in Plac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Health Outcomes, Independence, Healthcare Utilisation and Implementation Considerations
目的:智能家居技术正日益被开发用于支持居家养老,但其影响证据尚不清晰。本综述旨在综合现有证据,明确智能家居技术在支持≥65岁老年人安全居家生活中的作用。方法:本研究遵循PRISMA指南开展系统评价,并在开放科学框架(OSF;注册DOI:10.17605/OSF.IO/4ZJNC)进行回顾性注册。检索6个数据库2020—2025年发表的研究,纳入评估智能家居技术的定量、定性及混合方法研究。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检查表与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MAT)评估方法学质量,数据采用主题合成法进行分析。结果:共纳入来自10个国家的30项研究。智能家居技术支持生理监测、安全防护、功能与紧急事件检测、社交互动及认知辅助。部分研究显示其可带来减少医疗利用、改善生活质量与独立性、优化慢性病管理、提升使用者及照护者体验等获益,但研究结果在技术类型、人群特征及结局指标间存在异质性。关键实施障碍包括隐私顾虑、成本、技术可靠性及数字素养不足。结论:智能家居技术通过增强安全性、独立性及慢性病管理能力,有望支持居家养老,同时可能降低医疗利用并改善生活质量。然而,现有证据存在显著异质性,涵盖多样的技术类型、研究设计及报告结局。亟需开展稳健的纵向研究、采用标准化结局指标并完善成本效益评估,以指导技术实施、促进公平性并支撑政策制定。
1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多数老年人倾向于在原居环境中养老,熟悉的环境可提供情感安全感、维持生活规律并保障自主性。尽管居家养老有助于维系社区联结并提升生活质量,但在卫生系统压力增大与劳动力短缺的双重挑战下,其可持续性面临严峻考验。老年群体带病生存期延长、衰弱发生率上升及活动能力下降,共同推高了跌倒、功能障碍及非计划住院风险。在此背景下,智能家居技术作为支持居家安全养老、降低急诊就诊、住院及养老机构入住依赖的工具,受到广泛关注。本综述将智能家居技术定义为依托传感器、物联网(IoT)基础设施、自动化、人工智能或交互界面,对家庭环境中的健康状态、功能水平、安全性及日常生活进行监测、识别、提示、沟通或响应的系统或设备,其功能覆盖健康监测、功能辅助、环境安全、认知提示、社会联结及整合照护支持。现有研究表明,此类技术可追踪活动模式、睡眠质量、居家安全、用药依从性及功能变化,助力早期健康异常识别。例如,部分系统可通过捕捉活动模式与日常功能改变实现早期干预,提升居家安全性;另有研究证实其可识别与抑郁、认知衰退或功能恶化相关的运动变化,减轻照护者负担并增强老年人及其家庭的安全感。此外,智能家居技术还可通过提示功能促进康复与自我管理,而集成人工智能驱动的机器人及多模态传感器平台更能融合环境感知与社会支持,辅助日常活动并缓解孤独感。尽管老年人对智能家居技术兴趣较高,但其接受度受感知有用性、易用性、隐私安全顾虑及家庭照护支持程度的影响。隐私担忧与数据采集顾虑是普遍存在的采纳障碍,文化规范、数字素养水平及代际影响亦显著塑造着技术参与度。当前研究基础仍呈碎片化特征,技术目的、设计与实施的显著差异导致结局指标难以跨研究比较。多数试验样本量小、随访期短,且多聚焦于生活质量、安全性及用户体验等近端结局,而非急诊就诊、住院或养老机构转入等系统层面指标,这限制了对智能家居技术如何作用于整体照护路径及卫生系统影响的深入理解。综上,现有研究提示智能家居技术或可提升独立性、实现健康与功能衰退的早期识别、降低居家环境风险、支持家庭照护者并改善老年人总体福祉,但其在降低医疗利用及减少对院外照护服务依赖方面的作用尚未得到一致验证。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通过系统评价定量、定性及混合方法研究,综合探讨面向≥65岁居家养老老年人的智能家居技术的目的、结局及实施要素。
2 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系统评价首选报告条目(PRISMA)指南开展,旨在系统识别、评价并综合与智能家居技术支持老年人居家养老相关的定量、定性及混合方法证据,并在OSF平台完成回顾性注册。
2.1 检索策略
检索Cochrane Library、PubMed、Web of Science、PsycINFO、ProQuest及CINAHL共6个英文数据库2020—2025年发表的相关研究,检索时间为2025年2—3月。限定2020年后文献旨在反映智能家居技术的快速演进及其在卫生与社会照护系统中的日益整合,优先纳入当代多组件、互操作平台证据,排除早期原型及传统系统。检索采用医学主题词(MeSH)与自由词组合,包括“smart home”“ambient assisted living”“older people”等。检索策略经双人独立筛选,同时通过追溯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补充潜在合格文献,未检索灰色文献。
2.2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
所有文献导入Covidence系统评价软件进行筛选。纳入的智能家居技术定义为具备连接、传感、自动化或交互功能的居家数字系统,支持老年人健康、安全、独立性或日常生活;集成系统指多类功能(监测、预警、提示、通信、自动化或环境感知)协同工作的居家技术。排除单一功能设备及传统远程医疗干预,除非其为集成系统组成部分。两名研究者独立依据预设纳入排除标准进行题目、摘要及全文筛选,分歧通过第三方协商解决。最终纳入的30项研究由两名研究者独立采用标准化模板提取数据,内容包括研究特征(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目的、场景及参与者特征)、技术变量(数字技术的类型与目的)及报告结局。为促进跨研究合成,将技术分为6类,结局指标归类为健康、功能、安全、心理社会、照护者相关、医疗利用及实施相关领域,为跨研究比较奠定基础。数据缺失或不明确时,仅基于已发表信息进行谨慎解读。
2.3 文献质量评价
两名研究者独立采用JBI检查表评价定量与定性研究的方法学质量,该工具通过“是”“否”“不清楚”“不适用”评级评估研究质量;混合方法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MAT),通过“是”“否”“无法判断”评级确定整体质量。上述工具用于评估方法学质量与报告严谨性,而非正式偏倚风险评估。所有评价结果均记录在提取表中,确保评价的一致性与透明度。纳入研究整体方法学质量为中高水平,其结果在解释时充分考虑了质量差异。
2.4 数据合成
鉴于研究设计、干预措施及报告结局的异质性,未进行Meta分析,也未采用正式效应量指标。选用主题合成法整合纳入研究发现,该方法适用于整合多元定量、定性及混合方法证据。合成过程旨在识别并解读报告目的、结局、促进因素及障碍的模式,全程考量研究设计、参与者群体、技术类型及使用场景的异质性。分类经研究团队反复讨论迭代完善。因研究设计、干预及结局异质性显著且未进行Meta分析,未开展报告偏倚评估及证据整体确定性评价(包括GRADE应用)。
3 结果
3.1 纳入研究概况
数据库初检获得2196篇文献,去重后剩余1763篇进行题目摘要筛选,292篇进入全文评估,其中291篇完成全文评估,1篇无法获取;通过引文追溯补充6篇,最终30篇文献符合纳入标准。
3.2 纳入研究特征
纳入的30篇文献包括16篇定量研究、8篇定性研究及6篇混合方法研究,覆盖10个国家,美国(n=7)与澳大利亚(n=6)占比最高,其次为加拿大(n=4)、英国(n=4),其余分布于意大利、西班牙、荷兰、瑞士、新加坡及中国。样本量跨度大,最小为9人的小规模家庭定性研究,最大为534人的定量试验。参与者以社区居住≥65岁老年人为主,部分研究聚焦特定人群:痴呆或认知障碍患者(n=4)、慢性病患者(如高血压、心力衰竭,n=5)及居家照护服务对象(n=2)。技术类型方面,21项研究评估基于软件的智能家居系统(采用环境传感器或IoT平台),5项聚焦语音助手技术,4项涉及社会辅助交互机器人解决方案。纳入技术按家庭环境主要功能目的分组,类别间非互斥,集成系统常包含多重重叠功能。
3.3 智能家居技术目的
生理监测、功能与紧急事件检测是智能家居技术最普遍的应用目的,社交互动、认知支持及机器人功能的研究占比较低。集成系统常同时实现多重目的,尤其将监测、安全与支持功能整合于同一居家平台。
3.4 生理(健康)辅助
智能家居技术常用于支持居家老年人的生理监测与健康辅助。多项研究评估了IoT赋能的血压监测系统及远程健康监测平台,可实现家庭环境生理数据的采集与临床传输。三项研究描述了基于传感器的集成系统,可检测生理功能的时序变化,支持健康恶化的早期识别与及时干预。尽管各研究监测的生理参数存在差异,但无感监测以支持持续健康评估、减少频繁面对面接触是共性特征。
3.5 功能与紧急事件检测辅助
功能状态监测与紧急事件检测是核心应用方向。相关研究采用环境传感器、运动检测、声音识别及活动监测技术,评估日常活动、步态模式、行为变化及与功能衰退、抑郁或认知障碍相关的指标。多项研究专门聚焦跌倒、夜间游走及长时间静止等潜在紧急事件的识别,此类功能监测多为被动连续式,无需老年人主动输入即可识别日常活动模式的偏离。
3.6 安全与防护辅助
安全防护是智能家居技术的重要应用目的。研究涉及的系统可检测环境风险、异常公用设施使用、异常运动模式或居家环境中的不安全状况,包括火灾隐患、可疑移动或电力及家电使用的非典型模式。多项研究指出,此类技术旨在提升独居或接受居家照护老年人的安全防护水平,尽管靶向风险各异,但安全监测与更广泛智能家居系统的整合是共同特征。
3.7 社交互动与娱乐辅助
部分研究关注智能家居技术在促进社交互动、沟通及娱乐中的应用。语音助手与智能界面被用于支持电话联络、视频通信、音乐媒体访问、信息获取及日常活动参与。此类技术常被描述为支持独居老年人,尤其是数字素养有限者,更易开展沟通与休闲活动。跨研究中,社交娱乐功能多作为监测技术的补充,而非独立干预措施。
3.8 认知与感官辅助
认知与感官辅助研究采用提醒系统、提示及自适应界面支持用药依从性、日常规律维持及定向力。三项研究描述了智能家居技术通过听觉或视觉线索,辅助认知障碍或感官衰退老年人安全管理日常活动。此类系统多嵌入更广泛的智能家居平台,旨在通过代偿认知或感官局限维持独立性。
3.9 机器人技术
三项研究将机器人技术作为智能家居或居家照护系统的一部分。社会辅助机器人可提供提醒、互动、监测及陪伴功能,常与IoT平台或照护者通信系统整合。这些研究主要聚焦现实家庭场景中机器人解决方案的可用性、可行性与可接受性,机器人作为更广泛数字生态系统中的交互组件发挥作用。
3.10 报告的正向结局
纳入研究中,正向结局并非均匀分布于各类智能家居技术。医疗利用减少、安全性与独立性提升等获益更多见于集成监测或多组件系统研究;而语音助手与机器人技术研究则更多报告可用性、可接受性、安心感或可行性相关结局。这一模式提示不同智能家居技术的预期目的与可测量影响存在差异。
3.11 医疗利用减少
多项定量与混合方法研究报告,集成监测平台及功能/紧急事件检测系统可显著降低医疗利用,包括减少住院、降低急诊就诊率及增加居家天数。延长居家时间常被用作降低对急性期及机构照护服务依赖的指标。尽管各研究结局指标不同,“采用医疗利用指标评估系统层面影响”是重复出现的模式。
3.12 生活质量与功能结局
生活质量与功能结局改善的报告频率较高。研究描述了日常功能增强、独立性提升、活动能力改善及在最低外部支持下安全居家生活的能力。部分研究还报告了社会或社区活动参与度提升及管理日常生活的信心增强,上述结局在定量测量与定性描述中均有体现。
3.13 临床健康结局
临床健康结局包括慢性病管理优化、疾病特异性指标控制改善及通过连续或被动监测实现健康恶化早期识别。多项研究指出,智能监测系统可促进临床稳定性提升与及时干预,但临床终点指标跨研究差异显著。
3.14 患者报告结局指标
患者报告结局涵盖幸福感提升、感知安全性增强及照护满意度提高。参与者普遍报告对智能家居技术的安心感,以及对可用性、感知有用性的积极体验。跨研究中,患者报告指标为客观结局指标提供了重要的用户体验补充视角。
3.15 照护者与家庭获益
多项研究报告了照护者与家庭的获益,包括照护负担减轻、对老年人安全与福祉的安心感提升,以及与卫生专业人员沟通改善。实时预警与远程监测被认为有助于照护者平衡照护责任与工作、自我照护及休整需求。
3.16 可行性、实施与经济结局评估
多项研究评估了可行性及实施结局,报告智能家居技术在现实家庭场景中具有可接受的可用性、采纳率及实用性。研究同时报告了障碍与支持因素,包括可负担性、培训需求、伦理考量及与现有照护流程的整合情况。部分研究提示,减少医疗利用与延迟机构入住可能带来经济效益,但长期成本效益证据有限。
3.17 智能家居技术实施的促进因素与障碍
3.17.1 促进因素
跨研究一致显示,若干因素促进了智能家居技术的采纳与持续使用。感知有用性及与日常需求的相关性(尤其是健康监测、安全防护及独立生活支持)提升了老年人与照护者的接受度。易用性与低交互负担,特别是被动监测系统与语音界面的应用,增强了身体、认知或数字素养受限用户的可及性。感知安全性提升、安心感与平和心态进一步促进了老年人与家庭的参与。其他促进因素包括与现有照护安排的契合、照护者与卫生专业人员沟通的改善,以及培训、技术支持和共同设计方法带来的信心与可接受性提升。
3.17.2 障碍
实施障碍同样被广泛识别。隐私顾虑、监控担忧及数据伦理使用问题频繁报告,显著影响对连续监测技术的采纳意愿。成本、可负担性及长期可持续性不确定性是常见障碍,尤其在技术未纳入资助服务模式时更为突出。技术可靠性问题,包括连接故障、误报及维护需求,降低了部分系统的信任度与信心。部分老年人有限的数字素养与信心进一步制约了采纳,常需持续支持。劳动力与系统层面的挑战,包括培训需求及技术与现有照护流程整合困难,也被报告为有效实施的障碍。
4 讨论
本综述综合了支持居家老年人的智能家居技术的目的、结局及实施要素的现有证据。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此类技术不仅用于监测健康与识别风险,更服务于安全、独立及居家养老的广泛目标。纳入研究报告的获益涉及慢性病管理优化、照护者与家庭安心感提升,以及部分场景下的医疗利用减少。一个显著模式是,获益更常见于评估集成系统的研究——这类系统将监测、风险检测与支持功能整合于居家环境,而非聚焦狭窄功能或单一技术的研究中。这提示智能家居技术的贡献可能不取决于单一设备,而在于多重功能如何嵌入日常居家与照护安排。尽管如此,鉴于纳入研究在干预类型、参与者特征、结局指标及随访时长上的显著差异,上述发现需谨慎解读。
不同类别智能家居技术的结果也存在差异。生理监测、功能与紧急事件检测系统更常与可测量的临床或服务相关结局关联,如恶化早期识别、住院减少或居家时间延长。相比之下,语音助手、社交互动工具及机器人技术则更多与安心感、陪伴感、可用性及可接受性等结局相关,而非强有力的持续临床或系统层面影响证据。这一模式既反映了技术成熟度的差异,也体现了预期目的的不同。旨在检测风险、支持慢性病管理或触发及时干预的技术更易产生可观察的短期结局,而以社交联结、参与度或认知支持为目标的技术可能影响更复杂、间接且测量一致性较低的结局。
结局亦随情境而异。当干预与用户现有照护需求契合、所需主动投入少且得到照护者、家庭或服务系统支持时,更易获得积极评价。反之,当数字素养要求较高、技术可靠性较差或系统未良好融入日常常规与照护路径时,智能家居技术的有效性或可接受性往往较低。综上,有效性不仅受技术能力影响,更由技术、用户、居家环境及更广泛照护语境的交互作用塑造,这或可解释为何看似相似的技术在不同研究中产生不同结局。
本综述的核心贡献在于整合了不同智能家居组件(包括生理监测、功能与紧急事件检测、安全防护、认知支持、社交互动及机器人技术)如何协同支持老年人。尽管生理与功能监测占据文献主流,但社交参与工具、认知提示及感官辅助等互补功能也被证明发挥重要作用。机器人技术虽研究较少,但作为一个新兴领域,目前主要聚焦可行性、可用性与用户交互,而非长期结局,表明其在居家照护生态系统中仍处于发展初期。尽管家用机器人关注度上升,但现有证据仍局限于可行性与可接受性评估,尚需更多研究明确其能否改善安全性、独立性、生活质量及医疗利用等结局。
报告的正向结局表明,获益超越健康指标,延伸至安心感、信心及感知安全性等主观品质。这提示智能家居技术可改善临床结局、支持自主性并减轻老年人与照护者的焦虑。然而,结局指标与研究设计的异质性限制了跨干预措施的直接比较。
本综述与既往文献一致,证实生理监测、功能与紧急事件检测及安全防护仍是居家场景下智能家居技术的主导目的。识别出的正向结局,尤其是医疗利用减少与居家能力提升,与早期试验及综述的发现相符,提示远程监测与智能家居系统或可减少住院并延迟机构入住。但本综述进一步表明,系统层面结局更多见于评估集成监测平台的研究,而非单一功能技术,提示多技术整合系统的潜在影响可能大于单一设备,这一观点未在既往综述中得到明确强调。尽管多项研究报告了正向结局,但因纳入证据在方法学质量、研究设计及结局测量上存在差异,且多聚焦可行性、可用性或短期结局而非稳健的长期有效性,上述发现仍需谨慎解读。
与既往研究一致,本综述证实感知有用性、易用性、隐私顾虑、成本及与照护系统的整合仍是智能家居技术采纳与实施的核心要素。这些发现与技术接受模型(TAM)一致,该模型认为技术采纳受感知有用性与易用性的强烈影响。在老年人居家养老语境下,被视为契合日常需求且所需投入最少的技术更易被接受。但本综述同时提示,接受度本身不足以解释持续使用。隐私顾虑、数字素养、技术可靠性、照护者支持及与现有照护路径的契合表明,实施还受更广泛的社会技术条件塑造。从这一视角看,智能家居技术的采纳并非仅基于个体偏好,而是用户感知、居家环境、照护关系及组织系统交互的结果。
与早期综述相比,机器人技术在当前证据库中代表性更低,且纳入研究主要评估其可用性与可接受性,而非有效性。这一发现与既往结论一致,即社会机器人是一个新兴但未充分发展的领域,高质量结局证据有限。本综述进一步强化了如下结论:尽管机器人系统在社交与认知支持方面展现潜力,但其长期影响的稳健证据仍然匮乏。
老年人智能家居技术关注度的提升,反映了其重塑居家支持与照护模式的潜力,有望缩短院外照护时长、降低频次,契合老年人偏好并产生显著的卫生服务预算效益。本综述表明,尽管生理与功能监测仍是当前智能家居系统的核心焦点,但安全防护、安心感、认知辅助及社交参与等系统的整合,标志着从狭义辅助设备向整体数字生态系统的转变。值得注意的是,报告的院外医疗利用减少(如住院或转入养老机构)及生活质量改善,提示智能家居的系统层面获益超越了个体用户,对照护者与卫生服务均产生积极影响。这些结局与既往强调技术促进早期干预、降低机构照护依赖的研究结论一致。然而,这种影响在技术嵌入以用户为中心的框架、并能适配个体健康、功能及社会需求时最为显著。鉴于纳入研究在方法学质量、研究设计及结局测量上的差异,上述结论的强度与一致性仍受限。
尽管前景广阔,智能家居技术从试点实施转向常规实践仍面临持续障碍,尤以隐私顾虑、可负担性及数字素养不足为甚。对监控与数据伦理使用的反复焦虑,凸显了透明治理与共设的必要性,以确保解决方案回应用户价值与期望。技术问题与劳动力准备缺口进一步强调了系统层面整合与持续支持机制的重要性。部分研究表明,当技术与现有照护路径无缝衔接时,用户参与度最高,但关于经济可持续性与长期影响的证据仍然有限。克服这些障碍需要多部门协作与持续投入,辅以对现实世界结局的 rigorous 评估,才能超越概念验证,为老年人及其支持者带来切实获益。
同时,概念验证、试点及小规模研究的普遍性不应仅被视为领域弱点。在智能家居创新语境下,这些早期阶段研究往往是技术开发、可用性测试及服务适配的必要步骤,之后才可能开展更大规模的实施或有效性研究。鉴于居家数字干预的复杂性、成本及情境依赖性,分阶段证据开发可能比期待所有技术类型立即开展大规模评估更为现实与适宜。
5 局限性
需承认若干局限性。本综述限定纳入2020年后发表的英文文献,虽旨在捕捉当代智能家居技术,但可能排除了塑造该领域发展的早期基础性研究,因此应解读为近期证据的综合,而非居家养老智能家居技术的历史全景。干预类型与结局指标的异质性导致无法进行定量Meta分析。此外,综述为回顾性注册而非前瞻性注册,这应被视为系统评价透明度的局限性。
5.1 对实践、政策与研究的启示
上述启示需结合当前证据基础加以考量,该基础仍存在异质性,且以小样本、短期或可行性导向研究为主。在实践中,当智能家居技术契合个体需求、易用且与现有照护安排整合时,最有可能支持居家养老。对服务提供者而言,这意味着实施应优先选择可降低用户负担、支持照护者并适配日常照护常规的技术,而非引入情境契合度有限的孤立设备。
从政策视角看,研究结果与当代改革方向相关,这类改革旨在通过更以人为本、基于权利的老年照护,支持老年人更长久地居家生活。在澳大利亚,新的《老年照护法案》与“居家支持计划”再次强调支持老年人在接受评估照护与服务的同时居家生活。这些政策环境为智能家居技术创造了重要契机,尤其在其能够强化居家环境下的安全性、独立性、监测及照护协调时。
然而,实施不太可能通过一步到位的大规模采纳实现。更现实的路径可能包括分阶段实施、针对特定服务人群的靶向试点、共设的照护模式及嵌入现有老年照护项目的服务层面评估。这可能包括在居家照护路径中对智能家居技术开展务实评估,涵盖可用性、可接受性、劳动力影响、公平性及应用结局评估,之后再行广泛推广。此类方法在当前改革环境下尤为相关,此时服务提供方正在适应新的立法与项目架构,同时持续支持老年人的居家独立性。
从研究视角看,大型长期研究仍具重要性,但应被视为分阶段证据路径的组成部分。未来研究不仅应包括有效性与成本效益研究,还应涵盖实施研究、混合方法及现实世界服务评估,以考察技术如何在多元居家照护语境中被采纳、使用及维持。未来研究应采用更明确的理论导向方法,包括技术采纳与实施框架,以检验信任、隐私、可用性、自主性及情境影响如何塑造智能家居技术的采纳与持续参与。
6 结论
本综述提示,智能家居技术可支持老年人更安全、独立地居家生活,并可能为照护者与卫生系统带来获益。综述发现,此类技术最常用于监测健康与日常活动、识别功能或安全风险、支持慢性病管理及为照护者与家庭提供安心感,部分研究还报告了医疗利用的减少。然而,现有证据存在异质性,受研究设计、技术及结局指标差异的限制。亟需开展高质量纵向研究以确立有效性、指导实施并支撑政策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