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ublic Health》:A contribution to the validation of the Climate Change Anxiety Scale: evidence from the Italian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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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学界对气候变化的关注已超越其生理健康后果,扩展至心理健康影响领域。具体而言,生态焦虑(eco-anxiety)现象逐渐浮现,涵盖个体对未来环境威胁感知相关的情绪性与心理性反应。尽管关注度日益提升,生态焦虑这一构念(construct)仍需进一步的验证与
近年来,学界对气候变化的关注已超越其生理健康后果,扩展至心理健康影响领域。具体而言,生态焦虑(eco-anxiety)现象逐渐浮现,涵盖个体对未来环境威胁感知相关的情绪性与心理性反应。尽管关注度日益提升,生态焦虑这一构念(construct)仍需进一步的验证与方法学完善,尤其在不同文化情境中。本研究旨在考查气候变化焦虑量表(Climate Change Anxiety Scale, CCAS)意大利版本的心理测量学特性,聚焦其因子结构与聚合效度,以及生态焦虑、情绪调节与心理病理症状之间的关系。研究对象与方法采用由Innocenti等(2021a, b)翻译改编的CCAS意大利版本,对1444名意大利成年人(平均年龄M = 31.40岁;标准差SD = 14.52;男性占34.6%)施测。数据采用Jamovi 2.3.28市场在版编目数据(Cataloging in Publication, CIP)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以评估问卷的双因子结构。此外,计算CCAS与情绪调节困难量表简版(Difficulties in Emotion Regulation Scale Short Form, DERS-SF)及21项抑郁-焦虑-压力量表(21-item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Scale, DASS-21)的相关,以评估聚合效度。结果验证性因子分析支持双因子结构,整体拟合良好(比较拟合指数CFI = 0.92;塔克-刘易斯指数TLI = 0.91;标准化均方根残差SRMR = 0.041)。认知-情绪损害和功能损害两个子量表均表现出优异的内部一致性(α = .89)。CCAS与DERS-SF及DASS-21之间存在显著相关,表明聚合效度良好,提示生态焦虑与情绪调节困难、焦虑、抑郁及压力症状之间存在关联。结论本研究确认了CCAS意大利版本的有效性与可靠性,支持其在意大利研究与临床实践中的应用。研究结果突显了将生态焦虑视为与情绪调节策略和心理健康相关的重要心理维度的必要性。未来需要开展纵向研究及针对性干预,以深化理解并应对气候变化的心理影响。
气候变化是全球21世纪最紧迫的挑战之一,其后果不仅限于物理与环境领域,还对心理健康产生显著影响。早期研究主要聚焦于洪水、干旱和野火等环境灾害的直接心理后果;近期研究则更强调与生态退化认知、环境不确定性及预期未来威胁相关的间接心理效应。这种对气候变化心理影响日益增长的关注,促成了涵盖生态焦虑、生态悲伤、生态愤怒、生态内疚、环境思乡症(solastalgia)及生态麻痹等一系列"生态情绪"的识别。这些情绪反应反映了个体与环境崩溃及气候不稳定相关的心理痛苦、无助感、不确定性和存在性担忧。
在众多构念中,生态焦虑成为研究最为广泛的议题。生态焦虑通常指个体对未来气候变化和环境退化后果的持续担忧与痛苦状态,常伴随侵入性思维、睡眠困难及注意力问题。尽管生态焦虑目前尚未被正式认定为精神障碍,但其心理学相关性正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可,尤其在年轻一代中。然而,生态焦虑的理论与方法学仍存在争议:学者们质疑其应被概念化为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状态,还是对环境威胁的正常且相称的情绪反应。这种概念复杂性催生了多种心理测量工具的开发,其中气候变化焦虑量表(CCAS)和霍格生态焦虑量表(HEAS)应用最为广泛。CCAS是由13个条目组成的自评工具,用于评估与气候焦虑相关的认知-情绪症状和功能损害,其原始验证研究支持双因子结构并报告了良好的心理测量学特性。尽管如此,仍需更多跨文化验证研究以确认其在不同人群中的适用性。
当前研究旨在考查CCAS意大利版本的心理测量学特性,特别是其因子结构与构念效度。虽然Innocenti等(2021a, b)的意大利适改编版通过探索性因子分析(EFA)为该量表的原始双因子结构提供了初步支持,但迄今尚无研究在意大利大样本中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FA)检验该模型的充分性与稳定性。由于EFA本质为探索性方法,无法正式评估模型拟合,本研究旨在通过CFA验证CCAS的潜在结构与子量表信度。此外,研究纳入情绪调节困难量表(DERS)和DASS-21,以考察气候焦虑、情绪失调与一般心理困扰之间的关联。
研究采用方便抽样,通过EUSurvey平台创建在线问卷,于2022年9月至2023年12月期间在社交媒体平台招募了1444名意大利成年人,样本平均年龄31.40岁,标准差14.52,男性占34.6%。参与者需满足年满18岁且意大利语流利的纳入标准。样本量远超过因子分析每项目至少10名参与者的常规建议。研究获得罗马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
研究所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验证性因子分析(CFA),使用Jamovi 2.3.28软件评估CCAS的双因子结构,采用标准化均方根残差(SRMR≤.08)、比较拟合指数(CFI≥.90)、塔克-刘易斯指数(TLI≥.90)和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等指标评价模型拟合;内部一致性评估,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7计算Cronbach's α系数;以及聚合效度评估,通过计算CCAS子量表与DASS-21、DERS-SF的Pearson相关系数,考察气候焦虑与情绪调节困难及心理困扰的关联。
样本特征:研究样本为18至91岁的1444名意大利成年人,教育程度分布为:小学0.8%、初级中学4.4%、高中43.1%、学士17.5%、硕士27.8%、研究生6.2%。收入水平分布:年收入低于�36,000者占50.1%,�36,000-�70,000者占35.5%,�70,000-�100,000者占10.8%,高于�100,000者占3.6%。
CCAS的验证性因子分析:对假设模型结构进行CFA,结果显示双因子模型具有可接受的拟合水平。模型拟合指标如下:χ2(64) p < .001,CFI = 0.92,TLI = 0.91,SRMR = 0.041,RMSEA = 0.102,90%置信区间[0.09, 0.10]。
相关分析与效度:为评估CCAS的效度,进行了Pearson相关分析。该量表表现出良好的内部一致性,认知-情绪损害子量表的Cronbach's α为.89,功能损害子量表亦为.89。认知-情绪损害子量表与DASS-21三个维度呈正相关且显著:压力(r = .32)、焦虑(r = .44)、抑郁(r = .37);与DERS-SF所有子量表也ledo显著相关:冲动控制困难(r = .36)、目标导向行为困难(r = .29)、情绪意识缺乏(r = .10)、情绪清晰度缺乏(r = .27)、情绪调节策略有限(r = .27)、情绪反应不接纳(r = .25)。功能损害子量表同样与DASS-21三个维度——压力(r = .30)、焦虑(r = .42)、抑郁(r = .37)——及DERS-SF所有子量表显著相关:冲动控制困难(r = .37)、目标导向行为困难(r = .29)、情绪意识缺乏(r = .14)、情绪清晰度缺乏(r = .30)、情绪调节策略有限(r = .26)、情绪反应不接纳(r = .25)。
讨论部分:本研究旨在考查CCAS意大利版本的心理测量学特性,并验证其在意大利情境中的适用性。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支持Clayton(2020)提出的原始双因子结构,具有令人满意的内部一致性和总体可接受的模型拟合指标。这些发现拓展了Innocenti等(2021a, b)的先前期研究,为CCAS理论模型在意大利人群中的稳定性提供了进一步支持。
研究结果同时突显了气候焦虑、情绪调节困难与心理困扰之间的显著关联。特别是,气候焦虑与冲动控制困难及情绪失调的更广泛维度存在实质性相关。这一发现表明,升高的气候相关痛苦可能干扰个体有效调节情绪反应的能力,进而影响日常功能和适应性应对。根据Gross(1998)的理论,情绪调节是心理健康和适应功能的核心组成部分。在此背景下,与气候变化相关的持续担忧可能加剧无助感、不确定性和慢性压力,从而损害个体的情绪调节能力和目标导向行为维持。
这些发现与Aldao等(2010)提出的跨诊断模型相一致,该模型强调适应不良的情绪调节策略——如冲动性和反刍——与多种心理障碍相关,并可能加剧焦虑和抑郁症状。具体而言,在气候焦虑情境中,对环境威胁的感知可能强化无助感和压力感,进而损害适应行为和应对能力。因此,发展旨在加强情绪调节技能的针对性干预至关重要,同时需进一步探究情绪调节与气候焦虑之间的关系。此外,探索气候焦虑与心理健康关系中的保护性和调节性因素亦值得进一步关注。自然联结(nature connectedness)构念可能发挥核心作用,即个体对自然世界的情绪性、认知性和行为性联结,其与更高水平的心理健康及对环境压力的更强韧性相关。同样,个人生态价值和环境认同可能影响气候焦虑与心理症状之间的关系。具有强烈生态中心价值观的个体虽对气候威胁更为敏感,但也倾向于发展更主动参与和更强效能感,这可能有助于缓冲生态焦虑的抑郁效应。然而,这些价值可能具有双重效应:一方面增加意识和参与,另一方面若缺乏充分应对资源和社会支持,可能加剧挫败感和无助感。
工具的聚合效度通过CCAS所有子量表与DASS-21的焦虑、抑郁和压力维度以及DERS-SF所有子量表的正相关得到确认。CFA支持该工具在意大利人群中的效度,这不仅对研究有意义,对临床实践同样重要,为意大利气候焦虑构念的测量提供了可靠有效的工具。这为纵向研究监测该现象的演变,以及为受气候变化后果影响最大的人群开发针对性预防干预和心理支持开辟了道路。
研究结论:本研究为CCAS在意大利的使用提供了坚实的心理测量学基础,重申了将气候焦虑确认为当代心理健康领域中日益重要且相关的维度的必要性。研究确认CCAS意大利版本具有良好的有效性与可靠性,支持其在该国研究与临床实践中的应用。研究结果突显了将生态焦虑视为与情绪调节策略和心理健康相关的重要心理维度的意义。然而,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方便抽样和数据收集方法可能限制了样本的代表性,影响结果的推广性;基于自评工具的数据收集可能引入社会赞许性或参与者对项目理解差异相关的偏差;虽然模型拟合指标总体可接受,但RMSEA值略超最优阈值,提示当前因子模型仍有改进空间。未来研究应采用纵向设计考查CCAS的时间稳定性,探究气候焦虑、情绪调节、焦虑、抑郁和压力之间的潜在因果关系,并探索应对策略和自然联结等可能影响气候焦虑对心理健康作用的相关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