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unications Medicine》:Capacity building for genomic surveillance of mpox and other emerging diseases in resource-limited settings within the African Great Lakes region
基因组监测已成为识别病原体和追踪传播链不可或缺的工具。基于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发展和扩展的全球测序与监测基础设施,这些能力现正被调整用于追踪中低收入国家(LMICs)的其他病原体,这些国家仍然受到传染病的过度影响。这在猴痘病毒(MPXV)最近于经历多种传染病同时暴发的地区前所未有的传播中表现得尤为明显,突显了对广泛、适应性强的诊断检测和测序能力的迫切需求。在本视角文章中,研究人员描述了在非洲大湖地区为表征猴痘疫情和其他新发病原体而持续进行的能力建设工作中遇到的应用、见解和挑战。
**背景**
自2015年塞拉利昂埃博拉病毒疫情以来,纳米孔测序已被证明是一种强大的工具,可用于快速、移动式的全基因组测序,以支持全球范围内(包括中低收入国家)应对新发病原体的公共卫生响应
1。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基因组学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应用于全球监测、监测溢出事件、表征流行毒株以及检测可能具有表型变化的新变异株。这种基因组监测技术的实时应用为即时风险评估提供了支持
2。然而,大规模进行基因组监测的能力主要存在于高收入国家。例如,在GISAID(全球病毒序列数据库)上所有可用序列中,有17%来自英国,而仅有1%来自非洲大陆,且其中大部分源自少数几个非洲国家。若考虑人均人口,英国人口为6920万,而非洲大陆人口为14亿,这种差异则更为显著。此外,根据GISAID的数据,按人均序列数计算,非洲大陆目前SARS-CoV-2序列的密度约为0.01%,而北美为1.01%,欧洲为0.97%,南美为0.11%,大洋洲为0.68%,亚洲为0.03%。尽管这种差异惊人,但它不仅反映了技术差距,也反映了不同的优先事项,以及该地区固有的更广泛的结构性和社会经济挑战。尽管如此,由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的投资,测序能力近年来有所提高
2。然而,随着这些投资的结束以及美国和其他国家对全球卫生资助的减少,未来几年确实存在这种进展停滞的风险。未来的挑战既包括确保长期投资,也包括在特定疾病引发全球公共卫生响应的大规模疫情后,维持对新发病毒的常规基因组监测能力和本地培训
3,4。为了实现可持续的能力建设,已获得的诊断和测序能力可以转向其他疾病项目和(新发)病原体,例如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猴痘病毒(MPXV)、裂谷热病毒(RVFV)、登革热病毒、麻疹病毒、结核分枝杆菌、霍乱弧菌和黄热病毒等。在非洲大湖地区,人类、动物和环境之间的互动是持续的,这需要在“一体化健康”方法框架内进行整合的基因组监测。西非埃博拉疫情(2013-2016年)后,也倡导更广泛地应用已建立的核心能力
5。在此次疫情响应期间,实时测序作为协调实验室工作的一部分被建立起来,以支持公共卫生响应。然而,当时并未考虑更长期的规划
5。最近,已启动新的能力建设项目,以支持以前缺乏测序能力的国家机构,从而规避与国际病原体运输相关的生物风险和物流障碍(例如,航空限制),并加速基因组监测。
在本视角文章中,研究人员讨论了通过全球卫生欧洲与发展中国家临床试验伙伴关系第三阶段(Global Health EDCTP3)资助的持续项目中建设诊断和测序能力的经验
6,7。本文重点关注以下大湖国家:布隆迪、刚果民主共和国(DRC)、卢旺达和坦桑尼亚。非洲大湖地区包括东非大裂谷内及周边的一系列湖泊和周边陆地。该地区不仅以共同的地理特征为标志,还通过中央走廊运输网络存在大量的人口流动和贸易。非洲大湖地区也是非洲人口最密集、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具有显著的国际和跨境流动水平,这可能促进病原体的出现和传播,使得基因组监测和诊断成为公共卫生的优先事项。研究人员描述了自2024年1月以来对当地科学家进行基因组监测能力建设培训的若干见解。在GREAT-LIFE项目中
6,提供了广泛的测序培训,以使其能够通过通用方案检测任何疾病X。这导致了在南基伍省疫情中首次检测并基因组表征了Ib分支猴痘病毒(MPXV)
8,该疫情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境内及境外扩展。新资助的JUA-KIVU项目
7进一步研究了这一点,该项目旨在解决研究团队确定的其他具体问题。该项目促成了来自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布隆迪的首批Ib分支序列的发布,对共感染的深入了解,以及新型诊断性PCR检测方法的开发
6,7。在可能的情况下,数据与方案一起在公共数据库上共享。在此,研究人员分享了对于在中低收入国家更广泛应用基于测序的监测所面临的关键挑战的见解。
**卫生基础设施**
迄今为止,通过我们在GREATLIFE联盟中建立并在JUA KIVU联盟形成后加强的合作所进行的研究,解决了与偏远地区持续疫情相关的问题,其中一些地区资源极其有限
6,7。对疑似猴痘病例的初始采样始于2023年底卡米图加当地一家医院周围,该医院最初没有诊断能力,样本收集和储存的基础设施也有限。因此,首先需要对当地工作人员进行安全采样技术的培训,并且样本必须运送到国家参考实验室进行诊断检测。样本质量对于常规诊断,特别是基于测序的检测至关重要。然而,根据我们的经验,基础设施薄弱以及在运输过程中维持冷链的挑战常常损害样本完整性。我们已经观察到,像猴痘病毒这样的双链DNA病毒通常很稳定,在各种样本类型中缺乏连续冷链多日仍然允许进行近乎完整的全基因组测序,但样本保存剂对于像裂谷热病毒(RVFV)这样稳定性较差的RNA病毒则至关重要
9。另一个挑战是需要在疫情早期阶段或观察到流行病学变化时,保存和储存一部分样本材料用于进一步表征。为此,需要将原始材料储存在适当的病毒运输培养基中,以便进行病原体分离和后续表型表征。对霍乱患者未经处理的样本进行初始储存和运输导致全基因组测序的培养成功率很低,这进一步突显了在疫情爆发期间使用适当运输培养基(例如,用于霍乱弧菌的Cary?Blair培养基)或临时替代品(如密封的湿润滤纸片)的必要性
10。此外,研究人员试点测试了两种方法,十二烷基硫酸钠(SDS)卡和活性颗粒炭,它们在无需冷链的情况下实现测序方面显示出巨大潜力。为(急性和前瞻性)样本和试剂储存购置一台集中式的-20°C冷冻柜,也在前瞻性研讨会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发展分子检测能力**
常规分子诊断检测不仅是监测的基础,也是通过指导测序样本选择进行后续基因组追踪的基础。在全球范围内,实时PCR是检测病毒病原体最常见的诊断工具,并被视为金标准
11。当前的一个默认做法是使用分子即时检测(POC)平台,这些平台能够在社区环境中实现猴痘的自动化诊断,并可在训练有素的人员有限或没有实时PCR热循环仪或试剂的情况下应用。继世界卫生组织(WHO)于2024年8月宣布第二次猴痘相关的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PHEIC)后,POC平台在支持倡议(例如,美国国际开发署项目[目前暂停]和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被广泛分发
12。POC平台此前也在SARS-CoV-2大流行期间和结核病规划中部署过
13。将POC网络扩展到所有卫生区,并配备基本的检测试剂盒库存,常被倡导为大流行防范的基石。然而,尽管在疫情爆发期间很重要,部署这些自动化平台并非诊断能力建设的长期解决方案。通常,分子POC诊断仅限于特定靶标,难以调整和扩大规模,并且与实时PCR相比成本高昂。目前,唯一用于猴痘病毒(MPXV)诊断的全自动化POC系统是GeneXpert Mpox(Cepheid)
12。然而,它尚未被调整以区分不同的共流行谱系,而在我们的联盟内,使用开放的实时PCR平台在几周内就实现了这种修改
14。对特定靶标的限制在2026年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埃博拉疫情期间也被证明存在问题,当时GeneXpert检测无法检测到致病的邦迪布焦病毒
15。最后,由于这些POC平台对当地人员的培训要求极低,它们无助于支持培训工作和加强实验室能力发展,而这是防范工作的关键支柱。
与这些POC平台相比,在开放平台上进行的实时PCR检测是世界其他地区诊断中心的默认选择,只要具备能力,它允许快速、多功能、特异、可扩展、成本效益高且时间效益高的检测。然而,在现场部署非商业实时PCR平台的一个关键挑战是获取阳性对照,因为用于检测验证的不同猴痘病毒分支的DNA可能并非每个国家或实验室都能获得,并且运输此类对照需要出口许可证,这耗时且可能延迟正在发展的疫情响应。类似的监管障碍也出现在合成质粒上,这些质粒受基因工程和/或选择剂法规的约束,可能阻碍其分发。
目前正在探索几种用于快速检测新发病原体的技术改进,例如CRISPR和环介导等温扩增(LAMP)检测
16,17。这些检测可能结合了实时PCR的灵敏度和非特异性(agnostic nature)与POC平台的易用性,且无需高级设备。然而,它们在供应链和成本方面可能面临类似的挑战。此外,这些检测在能够作为当前金标准的替代诊断检测方法之前,仍需要在实地环境中进行测试和验证。
**测序、成本效益、供应链和数据分析**
已有成功的努力在分散化环境中使用低成本测序设备建设能力,这些设备不需要高通量即可实现成本效益
1,18。在我们的能力建设倡议期间,MinION测序设备实时生成数据,这促进了对疫情响应的即时支持。此外,作为一个通过笔记本电脑供电的低功耗设备,MinION即使在长时间停电期间也能保持运行。快速生成可靠数据的能力是疫情支持能力建设的一个关键方面。最后,其移动性促进了在资源有限环境中的现场培训和应用。这些特点不同于较大的台式测序平台,后者依赖于高通量以实现成本效益,因此通常仅限于参考实验室
13。
除了不同的测序平台外,还存在几种不同的测序方法用于表征微生物病原体
1,13。虽然宏基因组和基于捕获的方法是“非特异性”的,可以直接从样本中表征病毒和细菌共感染,但与全基因组测序相比,它们更费力、容易发生样本间污染、成本更高,且分析更具挑战性。基于培养的细菌全基因组测序和基于扩增子的病毒全基因组测序具有成本效益、直接且灵敏,能够在疫情爆发期间快速生成数据
19,20。此外,它们的基本原理和数据分析工作流程(一旦建立)可以转移到其他新发病原体。
进行本地测序和诊断检测的一个挑战是有限的供应链,其特点是少数集中供应商。经历的具体本地挑战包括实时PCR热循环仪的可用性(最好包括备用电源电池)、塑料制品、试剂、维护、核心实验室设备和训练有素人员的供应链。例如,目前纳米孔测序耗材在许多中低收入国家的覆盖范围仍然有限。供应品可以运送到国际机场并在当地合作者之间分发。然而,这会增加额外成本,并且海关的延误可能损害耗材和易碎酶类的可用性和功能性。一个潜在的解决方案可能是投资或补贴本地生产和集中存储设施,以减少对国际物流的依赖并提高供应稳定性。然而,此类努力需要大量投资以及在这些地区内持续的耗材需求,这使得这成为一个复杂且长期的任务。另一个选择是用替代品或常用库存的酶类替代某些试剂,这些可以整合到现有的测序工作流程中
21。根据我们的经验,培训重点已从最初的湿实验室基础(现在测序已在本地进行)转向越来越强调生物信息学技能。在此,基于图形用户界面(GUI)的工作流程的应用(表1)可以帮助更多用户参与分析,与纯命令行方法相比。重要的是,当地科学家能够进行生物信息学分析。一些倡议,如PHA4GE、VEME和ARTIC网络,为病原体基因组监测的生物信息学流程提供了手册,因为数据分析通常缺乏标准化,并且对于没有(甚至拥有)生物信息学专业知识的机构来说可能很复杂。这些程序是全面的,需要时间,以及免费、开源且带有GUI的软件的持续可用性、标准化和支持,才能在中低收入国家广泛使用。通过流程在现场从原始数据生成一致性序列和组装,也有助于减少因通过缓慢或不稳定的互联网连接传输大量原始数据而造成的瓶颈
22。同时,这促进了基于互联网的工具的使用,如Nextclade,及时提交到公共数据库(例如GenBank、Pathoplexus和GISAID),以及在讨论论坛上分享初步分析。
**个人思考、未来方向与结论**
病原体基因组监测已成为监测病毒传播和进化、识别传播模式以及指导公共卫生响应的强大工具。在中低收入国家内部建设和加强本地能力对于在全球范围内实现这一点至关重要。目前正在进行若干合作倡议;然而,它们通常是临时性的,以应对紧急情况。为了支持更可持续和长期的能力建设,需要更长期的计划和合作,即使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也能支持本地能力和准备状态。这包括时间培训当地科学家进行嵌入式疫情研究,建立具有预批准方案以允许快速研究响应,以及撰写科学论文,这对于奠定基础以最大化公共卫生影响至关重要。明确界定和优先列出研究和诊断问题(流行率研究、监测、疫情调查等),然后选择适当的样本类型、收集策略(灵敏度、保存策略等)以及相应的元数据结构是至关重要的,并且应尽早规划。
另一个关键问题是在疫情的不同阶段需要进行多少测序,以及如何在初始投资之后维持监测。自第二次PHEIC以来进行的大多数非洲猴痘基因组监测都是在已有能力的地方进行的,通常是在中央参考实验室,这些实验室可能距离现场很远。区域、国家和国际实验室之间湿实验室和干实验室方案的标准化将确保质量控制,并有助于进一步的合作与支持。具有成本效益的测序方法和初始购置成本低的平台是关键(特别是在国家参考中心之外),目前通过利用全基因组测序和纳米孔测序最能满足这一需求。进一步改善试剂可用性,例如本地供应链,以及探索用替代品替换当前方案中的试剂,将有助于实现更大的运营独立性。这些试剂的本地生产也将有助于此,但需要大规模投资。还必须考虑到基础设施可能薄弱,在样本运输过程中需加以考虑,并可通过冷链独立解决方案来缓解,例如化学样本保存方法和太阳能利用。此外,在检测过程中应预期到停电,并通过备用电池和低功耗工作流程来缓解。本地生物信息学能力对于独立的病原体监测以及缩短采样与公共卫生决策之间的间隔至关重要。建设这种能力需要对区域培训计划、教育框架、安全且保护隐私的数据共享协议以及实践分析经验进行投资。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最新改进为远程培训和技术支持提供了新的机会。同时,使用用户友好的基于GUI的生物信息学流程(表1)和本地协作网络对于实现数据共享和分散化分析至关重要。
中低收入国家仍然受到传染病风险的过度影响,区域协作能力建设工作有利于在这些环境中扩大基因组监测的可及性。认识到当前的能力差异并强调中低收入国家面临的挑战,对于帮助扩展和维持基因组监测至关重要,从而加强国家、区域和全球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