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微藻系统用于从废物流中选择性回收锂、钴和稀土元素:一项批判性综述

《Environments》:Microalgal Systems for Selective Recovery of Lithium, Cobalt and Rare Earth Elements from Waste Streams: A Critical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Environments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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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由电池技术、电气化和可再生能源系统驱动的对锂(Li)、钴(Co)和稀土元素(REEs)日益增长的需求,增强了人们对回收途径作为传统采矿替代方案的兴趣。高盐度矿山水——包括锂卤水、地热流体和冶金废水——既构成环境负担,也是金属回收的重要二次资源。然而,极端

  
摘要:由电池技术、电气化和可再生能源系统驱动的对锂(Li)、钴(Co)和稀土元素(REEs)日益增长的需求,增强了人们对回收途径作为传统采矿替代方案的兴趣。高盐度矿山水——包括锂卤水、地热流体和冶金废水——既构成环境负担,也是金属回收的重要二次资源。然而,极端离子强度、复杂的金属形态以及主要离子的强烈竞争严重限制了传统提取技术的效率和选择性。微藻和蓝细菌通过生物吸附(biosorption)、生物积累(bioaccumulation)和胞外聚合物(EPS)介导的结合,是用于金属回收的有前景的生物试剂,尤其是在盐水和超盐水系统中。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基于微藻从高盐度水中回收Li、Co和REEs的知识,强调了整合菌株生理学、其对极端操作条件的适应、水化学和工艺工程的共设计原则。研究人员将耐盐和嗜极端菌——Nannochloropsis oceanica、Galdieria sulphuraria和Synechococcus elongatus——作为代表性模型,研究其互补的金属结合机制和操作生态位。讨论了诸如对锂的弱亲和力、竞争性离子抑制、解吸效率低下和放大挑战等局限性。还探讨了新兴策略,如模块化多菌株系统、混合生物-物理化学平台和生物质增值。本综述得出结论,当为选择性和恢复力进行共设计时,微藻系统可以有助于关键材料的战略回收,这与欧盟、英国和美国的政策相一致。
1. 引言
关键矿物是现代技术、经济发展和向低碳能源系统转型所必需的原材料,但面临显著的供应中断风险。相关示例包括锂(Li)、钴(Co)和其他稀土元素(REEs),它们是制造电池、永磁体、先进电子设备和新兴低碳技术的关键原材料。稀土元素(如镧系元素、钇和钪)对于Nd-Fe-B磁体、荧光粉、催化剂和高效率电机尤为重要。受电气化、可再生能源项目和电网规模储能需求的推动,这些元素的需求预计在未来几十年将翻倍或三倍。同时,供应链在地理上高度集中。例如,刚果民主共和国约占全球钴供应的69%,而智利、澳大利亚和阿根廷共同持有约78%的全球锂储量。这造成了战略脆弱性,并加速了专注于从废物流中实现多样化、回收和二次资源回收的政策举措。

资源回收的常用技术基于物理化学处理,这些方法通常对于高盐度、低pH且目标金属浓度低的废物流(如采矿和工业废水)效果不佳或不适。因此,人们对使用包括微藻在内的生物方法的兴趣日益增长。虽然微藻已被广泛研究用于营养物去除和污染修复,但由于目标金属浓度低、强烈的离子竞争以及高效下游回收的需要,关键金属回收与大宗修复不同。因此,实现选择性需要有意地整合菌株生理学、环境适应、水化学和工艺工程进行共设计。本综述批判性地评估了微藻和蓝细菌系统从高盐度采矿和工业废水中选择性回收Li、Co和REEs的潜力。通过将盐水和酸性废水重新定义为二次资源流,本综述探讨了在当前欧盟、美国和英国监管背景下,微藻系统如何有助于关键材料的可持续和有效回收。

目标是:
- 审查支持从废物流中回收关键元素的政策框架。
- 讨论主要废物流的化学性质和相关的回收挑战。
- 评估耐盐和嗜极端藻类平台(Nannochloropsis、Galdieria、Synechococcus)用于Li、Co和REE回收。
- 评估从生物质中回收吸附和积累金属的策略,包括解吸、生物质加工和金属回收途径。
- 识别关键局限性,包括选择性、离子竞争和可扩展性。
- 讨论将微藻系统整合到循环采矿和废水处理框架中的共设计策略。

2. 监管框架
欧盟、美国和英国是开发关键元素和REE回收技术的特别相关地区,因为它们结合了强大的监管框架、技术能力以及对确保关键矿物供应链日益增长的战略兴趣。同时,它们拥有广泛的工业和采矿遗产,产生富含金属的废物流,如酸性矿山排水、地热流体、工业废水和脱盐卤水,这些代表了关键元素的潜在二次来源。

表1比较了欧盟(EU)、美国(US)和英国(UK)与从盐水、矿山排水和工业废水中回收关键金属相关的监管和政策框架。在欧盟,《关键原材料法案》(2024)为战略材料的国内开采(≥10%)、加工(≥40%)和回收(≥15%)设定了明确的量化目标。该政策与环境立法紧密对齐,包括《水框架指令》(2000/60/EC)、《采矿废物指令》(2006/21/EC)和《工业排放指令》(2010/75/EU),这些指令对采矿和工业活动的污染物排放施加了严格的限制。结合更广泛的倡议,如欧盟绿色协议和循环经济行动计划,这些框架创造了一个强烈激励从二次资源中回收有价值金属的监管环境。在此背景下,微藻系统提供了一种双重功能方法,同时实现废水修复和资源回收,直接支持欧盟的优先事项。

在美国,政府对关键材料的支持由战略倡议和监管要求的结合驱动。能源部关键材料战略和《基础设施投资与就业法案》(2021),以及《国防生产法》等机制,优先发展关键矿物的国内供应链。环境监管主要由《清洁水法》(CWA)和《资源保护与回收法》(RCRA)管辖,要求处理受污染废水。同时,与《两党基础设施法》和《通胀削减法案》相关的联邦资金流为创新回收技术提供了财政激励,包括针对非常规资源如富锂卤水和低品位REE流的技术。

在英国,《英国关键矿物战略》(2022)和净零战略强调了在减少环境影响的同时确保弹性供应链的重要性。监管监督由《环境法案》(2021)、《环境许可条例》和《采矿废物条例》(2009)提供,这些共同对污染物排放和废物管理施加了严格控制。同时,英国资源和废物战略以及新兴的循环经济政策强调废物的增值。

在所有三个地区,一个共同主题是环境保护、资源回收和关键矿物安全目标日益趋同。减少采矿和工业活动污染物排放的监管压力,加上旨在加强关键原材料国内供应的战略政策,为综合回收技术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同时,循环经济战略、回收目标、净零承诺和专项资助计划——包括欧盟的Horizon Europe和LIFE、美国的能源部和ARPA-E倡议、英国的UKRI和Innovate UK计划——为创新的生物资源回收方法提供了直接和间接支持。微藻系统在这一政策格局中尤其具有优势,因为它们可以同时去除污染物、捕获碳以及从稀释和复杂的废物流中回收有价值的金属。通过将废水处理与资源增值相结合,微藻技术与可持续资源管理、脱碳和向循环经济转型的新兴监管优先事项紧密对齐。

3. 盐水和工业废水中关键金属的二次来源
3.1. 锂
传统的从卤水中回收锂严重依赖蒸发池、溶剂萃取、离子交换或直接锂提取技术。越来越多的研究强调了二次废物流作为锂替代来源的潜力。除了传统的矿物矿床和盐卤水,锂可以在能源生产、采矿和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几种工业和环境废水中找到。其中最突出的来源是地热卤水,其中锂以溶解形式存在,在地热能生产过程中循环大量流体。类似地,石油和天然气产出水通常含有可测量的锂浓度,并且由于这些盐水废水产生的规模,代表了一种重要但尚未充分利用的资源。其他潜在来源包括脱盐废卤水(在反渗透过程中锂被浓缩),以及与活跃和遗留采矿作业相关的尾矿渗滤液和酸性矿山排水。此外,冶金和工业废水,包括来自电池制造和锂离子电池湿法冶金回收的废物流,可能含有可回收的锂。

3.2. 钴
除了传统采矿,钴可以在采矿、冶金加工和制造活动产生的几种工业和环境废水中被动员和浓缩。最重要的来源包括酸性矿山排水(高达344,000 mg L-1)和尾矿渗滤液(高达14,165 mg kg-1),其中硫化矿物的氧化风化将钴和其他微量金属释放到排水水中。此外,冶金和精炼废水,特别是来自镍和铜加工的废水,可能含有可测量的钴浓度,因为它在矿床中常与这些金属共生。来自电池制造和回收过程的工业废水也代表了一个日益重要的二次来源,因为锂离子电池的湿法冶金回收产生富含金属的浸出液,含有钴(5-20%)以及锂(5-7%)、镍(5-10%)和铜(6-12%)。

在水系统中,钴主要以溶解的Co2+离子或无机络合物形式存在,但也可能以与铁和锰氧化物或矿物颗粒相关的胶体或颗粒形式存在。其形态主要受环境条件如pH、氧化还原电位和离子组成控制,这些影响钴的迁移性和回收潜力。

3.3. 稀土元素(REEs)
REEs在水系统中通常以三价阳离子(REE3+)形式存在,并对含氧配体如羧酸盐、磷酸盐和羟基表现出强亲和力。它们的化学性质促进了在矿物表面的吸附、与溶解有机物的络合以及以氢氧化物或磷酸盐形式的沉淀。对于酸性矿山排水和湿法冶金废水,REEs可能通过工艺残渣的酸浸出而被动员。传统处理通常依赖中和和沉淀,产生混合污泥,限制了金属分离。此外,冶金加工残渣和工业废水,特别是来自磷肥生产、煤炭燃烧和金属精炼的废水,可能含有可测量的REE浓度。煤灰和煤炭相关废水也被确定为重要的二次来源,因为REEs可以在燃烧和随后的浸出过程中富集。

3.4. 关键和稀有矿物的其他来源
全球脱盐的扩张产生了大量浓缩卤水,通常比海水咸1.5-2倍。虽然以Na+、Cl-和其他主要离子为主,但这些流可能含有微量锂和其他关键金属,具体取决于源水的地质来源。类似地,地热流体和油田产出水通常含有升高的锂浓度,被认为是潜在的二次锂资源。地热和热液系统也可能含有动员的REEs,但由于偏远位置、低浓度和竞争离子,回收在技术上仍然具有挑战性。此外,盐水和酸性废水由生物精炼厂产生,特别是在木质纤维素生物质的稀酸预处理过程中,水解产物含有升高的离子强度和溶解金属。

3.5. 高盐度矿山水的水化学特征
高盐度矿山水通常超过海水盐度,并以Na+、Mg2+、Ca2+、K+和Cl-为主,为化学结合位点创造了强烈竞争。锂主要以Li+形式存在,具有小的离子半径和高水合能,这限制了化学和生物选择性。相比之下,Co2+和REE3+与带负电的官能团表现出强络合,使其更易于生物吸附和细胞内积累。

表2总结了在盐水和酸性水系统中与生物和传统回收过程相关的稀土元素(REEs)、钴(Co)和锂(Li)的主要水形态,以及影响金属生物利用度和微藻摄取的关键地球化学因素。在富含硫酸盐的酸性环境中,如酸性矿山排水,REEs主要以游离镧系离子(Ln3+)和硫酸盐络合物(LnSO4+)形式存在。在这些条件下,低pH和共存金属离子(包括Fe3+、Al3+和Ca2+)的竞争可以通过质子化藻细胞表面带负电的官能团来降低生物吸附效率。在富含氯化物的盐水系统中,包括深层地下卤水和海水衍生的废物流,REEs和Co通常形成氯络合物,减少了可用于生物摄取的游离金属离子的比例。此外,这些环境的高离子强度和主要离子如Na+、Mg2+和Ca2+的丰度加剧了对结合位点的竞争,可能限制金属吸附和回收效率。理解这些形态动力学对于优化微藻回收过程至关重要,因为金属生物利用度、选择性和摄取机制受溶液化学的强烈控制。

4. 传统和生物回收方法
关键金属如锂、钴和REEs的传统回收主要基于采矿和冶金工业中建立的成熟火法冶金和湿法冶金加工路线(表2)。火法冶金方法涉及高温处理,如焙烧、熔炼和煅烧,以从矿石或中间产品中浓缩和分离金属。这些方法也广泛用于与镍和铜矿床相关的含钴硫化物矿石,其中热还原和炉渣分离能够回收富含金属的相。然而,火法冶金过程通常是能源密集型的,并伴有显著的温室气体排放。

湿法冶金技术主导了许多关键元素的提取和纯化,因为它们具有更高的选择性和更低的能源需求。这些过程通常涉及使用酸性或碱性溶液对矿石或固体残渣进行化学浸出,然后通过溶剂萃取、离子交换、吸附或化学沉淀进行分离和纯化。例如,传统的从卤水中回收锂严重依赖蒸发池、溶剂萃取、离子交换或新兴的直接锂提取技术,而钴和REEs通常使用复杂的溶剂萃取回路从浸出溶液中分离。可能采用额外的精炼步骤,如结晶或电积,以生产高纯度金属化合物。

尽管这些传统方法在工业中广泛使用,但通常需要多阶段处理、大量化学试剂和显著能源需求,特别是在处理低品位矿石或复杂基质时。随着全球对关键矿物的需求增加和矿石品位下降,这些局限性促使人们对替代回收策略和二次资源产生兴趣。

4.1. 生物回收方法
生物方法已成为从低品位矿石和稀释废物流中回收关键金属的有前景的替代方案。这些策略,通常称为生物采矿(生物浸出)或生物湿法冶金,利用微生物和生物材料的代谢活动或表面化学来动员、浓缩或从复杂基质中回收金属。

由于其显著的生理可塑性和耐受宽范围盐度和pH的能力,微藻和蓝细菌代表了在生物湿法冶金中应用的有前景的微生物(图1)。耐盐物种如Nannochloropsis在海洋和超盐条件下茁壮成长,并产生增强金属结合能力的胞外聚合物。嗜酸红微藻如Galdieria sulphuraria在pH<3下生长并耐受升高的金属负荷,使其成为处理AMD和地热流体的有前景候选者。蓝细菌如Synechococcus elongatus结合了快速生长和有利于生物吸附的明确表面化学。金属去除机制包括微藻通过羧基和磷酸基团的表面吸附、EPS介导的络合、细胞内生物积累和生物矿化。盐度胁迫可能刺激微藻产生EPS,可能增加结合能力。这些特征表明,盐水和酸性废水不仅代表可耐受的,而且可能是工程化微藻系统用于金属回收的有利环境(表2)。

如图1所示,微藻和蓝细菌的金属回收可以通过几种互补机制发生。初始金属去除通常由被动生物吸附主导,发生在细胞表面带负电的官能团上,包括羧基、羟基、磷酸基、硫酸基和氨基。许多物种产生的EPS可以通过络合和在细胞外基质内的保留进一步增强金属捕获。在表面结合之后,选定的金属离子可能通过金属转运蛋白经历跨细胞膜的主动运输,导致细胞内生物积累和隔离。此外,在有利的地球化学条件下,金属可能经历生物矿化或作为与生物质相关的磷酸盐或矿物络合物表面沉淀。虽然生物吸附和EPS介导的结合被广泛报道和实验验证,但细胞内积累和生物矿化途径似乎更依赖于物种和条件,特别是对于锂和稀土元素。

4.2. 细胞表面的被动生物吸附
被动生物吸附通常是金属捕获的第一步,通过金属离子与微藻细胞壁上官能团之间的物理化学相互作用发生。微藻细胞壁含有丰富的羧基、羟基、氨基、磷酸基和硫酸基,这些基团可以通过离子交换、络合和静电相互作用结合金属离子。这些基团存在于形成细胞壁外层的结构聚合物中,如多糖、蛋白质和糖蛋白。生物吸附效率取决于环境条件,特别是pH和离子强度。在中等酸性到中性pH下,带负电的官能团去质子化,增加了它们对阳离子金属如Co2+和REE3+的亲和力(图1)。然而,在盐水系统中,高浓度的Na+、Mg2+和Ca2+可能竞争这些结合位点并降低吸附效率。尽管存在这一局限性,几项研究已经证明微藻可以通过快速表面吸附有效结合过渡金属和REEs。例如,Chlorella vulgaris通过涉及表面络合和离子交换机制的Langmuir型吸附过程吸附钕。类似地,蓝细菌如Arthrospira (Spirulina) platensis由于其细胞壁中丰富的硫酸化多糖和磷酸基团而表现出强大的生物吸附能力。

4.3. EPS介导的金属络合
微藻经常产生胞外多糖(EPS),特别是在环境胁迫如高盐度或金属暴露下。EPS是由多糖、蛋白质、脂质和核酸组成的复杂基质,形成围绕细胞的保护层。这些聚合物含有许多能够结合金属离子的官能团,包括羧酸根、羟基和硫酸根部分。因此,EPS可以作为额外的吸附基质,增强超出细胞壁本身的金属捕获。EPS的产生通常作为对渗透胁迫的生理反应而增加,可能在超盐条件下改善金属结合能力。对蓝细菌和绿微藻的研究表明,EPS可以通过与多糖官能团的配位结合各种金属,包括REEs。EPS介导的络合也有助于聚集和絮凝,促进下游生物质收获。

4.4. 主动生物积累和细胞内隔离
与被动生物吸附不同,生物积累是一个代谢过程,其中金属离子通过细胞膜主动运输到细胞质中。这个过程需要能量,因此只发生在活细胞中。金属摄取可能通过最初为必需元素如钙、镁或铁进化而来的转运蛋白发生,但这些转运蛋白也可能运输化学相似的离子。一旦进入细胞,金属可以通过在液泡、多磷酸盐颗粒或金属蛋白中的隔离,以及与细胞内配体如植物螯合素和金属硫蛋白的络合而被解毒和储存。尽管生物积累通常比生物吸附发生得更慢,但运输系统对特定离子提供更高的选择性。这一特征对于回收低浓度存在的有价值金属特别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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