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ew of Managerial Science》:Beyond agency and embeddedness: introducing the entrepreneur focused 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 perspective
编辑推荐:
近年来,创业生态系统(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研究显著扩展;然而,研究人员认为,企业家与这些系统之间的关系仍未得到充分的理论化。基于对147篇出版物的话语分析(discourse analysis),研究人员识别出四种主导话语,这些
近年来,创业生态系统(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研究显著扩展;然而,研究人员认为,企业家与这些系统之间的关系仍未得到充分的理论化。基于对147篇出版物的话语分析(discourse analysis),研究人员识别出四种主导话语,这些话语将企业家置于能动性(agency)和嵌入性(embeddedness)的轴线上。这些话语将企业家框架为:(1)受生态系统外部性(ecosystem externalities)塑造的个体;(2)关系系统(relational systems)中的互动组件;(3)战略性重塑其环境的主动行动者;或(4)既影响生态系统结构又受其影响的行为者。尽管每种视角都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它们共同将企业家概念化为结构位置的占据者,而非具有经验的人。因此,对于企业家如何解读、导航以及情感上参与生态系统条件,理解有限。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引入了一种研究创业生态系统的新视角,将其命名为以企业家为中心的创业生态系统(entrepreneur-focused 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s, EFEE)视角,该视角将经验(experience)作为核心解释机制。EFEE视角整合了微观基础(micro-foundational)、基于实践(practice-based)和解释性(interpretive)方法,以展示企业家的意义建构(sensemaking)、学习(learning)和能力发展(capability development)如何塑造构成生态系统的惯例(routines)和配置(configurations)。研究人员还将生态系统概念化为服务提供系统(service-providing systems),这意味着研究可以使用服务设计(service-design)方法来捕捉创业旅程(entrepreneurial journeys)、接触点(touchpoints)和价值共创(value co-creation)。这将产生将微观实践与生态系统转型联系起来的经验证据。总体而言,这一视角通过将企业家重新置于中心位置,并为更具包容性、以企业家为中心的政策和生态系统设计提供基础,扩展了创业生态系统理论。
**论文解读:超越能动性与嵌入性——以企业家为中心的创业生态系统视角**
**研究背景与问题**
创业生态系统(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研究近年来迅速扩展,成为创业研究领域的核心概念。然而,研究人员指出,现有文献对企业家(entrepreneur)——这一生态系统本应支持的核心行动者——的理论化仍不充分。尽管已有研究关注学术文本如何通过特定词汇和假设建构企业家的身份与主体位置,但创业生态系统学术本身如何通过话语(discourse)产生对企业家的特定理解,却鲜有系统考察。同时,近期批评指出,创业生态系统模型中对创业能动性(entrepreneurial agency)的定义和运用存在不一致,且往往偏向抽象、结构性和政策驱动的框架,反映的是研究者和政策制定者的视角,而非企业家的真实经验(lived experience)。因此,现有研究难以解释企业家如何解读、导航和情感上参与生态系统条件,也限制了模型的诊断价值。为弥补这一理论空白,研究人员提出核心研究问题:“在创业生态系统相关的学术研究中,企业家和创业是如何被建构的?”通过话语分析方法,研究人员旨在揭示主流创业生态系统学术中的“内部假设”(in-house assumptions),并识别主导的概念和修辞模式,同时关注被边缘化的视角。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对147篇同行评审期刊文章进行了话语分析,识别出四种主导话语,这些话语沿着能动性(agency)和嵌入性(embeddedness)两个轴线定位企业家。四种话语分别为:(1)企业家受生态系统外部性(ecosystem externalities)塑造——采用结构本体论,将企业家视为被动接受者;(2)企业家是生态系统的互动组件——采用关系本体论,强调嵌入性和网络互动;(3)企业家是生态系统中的主动行动者——采用行动者中心本体论,突出战略性和创新性;(4)企业家既影响生态系统又受其影响——采用结构化(structurationist)本体论,强调递归互构。尽管每种话语都有其价值,但它们共同将企业家概念化为结构位置的占据者,而非具有经验的人。因此,研究人员引入以企业家为中心的创业生态系统(entrepreneur-focused 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s, EFEE)视角,将经验(experience)作为核心解释机制,整合微观基础(micro-foundational)、基于实践(practice-based)和解释性(interpretive)方法,展示企业家的意义建构(sensemaking)、学习(learning)和能力发展(capability development)如何塑造生态系统的惯例(routines)和配置(configurations)。该视角还将生态系统概念化为服务提供系统(service-providing systems),倡导使用服务设计(service-design)方法捕捉创业旅程(entrepreneurial journeys)、接触点(touchpoints)和价值共创(value co-creation)。这一视角扩展了创业生态系统理论,将企业家重新置于中心,为更包容、以企业家为中心的政策和生态系统设计奠定了基础。论文发表在《Review of Managerial Science》。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话语分析方法(discourse analysis),基于Foucault(1972)的话语概念,将话语视为“系统地形成其言说对象的实践”。研究样本构建遵循理论驱动和目的性抽样原则:首先从Velt等(2020)的文献计量映射和Gusenbauer & Gauster(2025)的系统综述中识别170篇核心出版物;随后根据相关性筛选出94篇论文和书籍章节,并补充6篇2015年前的重要理论奠基文献和42篇2019–2024年的近期概念扩展文献,同时纳入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多区域研究以增强代表性,最终形成147篇文本的数据集(1993–2024年)。分析过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由两位研究者独立进行迭代式细读,提取典型陈述;第二阶段进行主题结构化,将重复出现的想法和语言表述归纳为21个一阶主题类别;第三阶段将主题类别整合为四种话语,每种话语代表一套连贯的本体论和认识论假设。分析系统考察了文本在五个维度上如何建构企业家:本体论(ontology)、能动性(agency)、身份(identity)、实践(practice)和绩效(performance)。
**研究结果**
**话语1:企业家受生态系统外部性塑造**
通过话语分析,研究人员发现该话语基于现实主义、结构本体论,将创业生态系统视为由制度、文化、政策和空间特征构成的客观环境。企业家被定位为生态系统条件的被动接受者,身份保持一般化和理性化,能动性受限且反应性,实践被视为生态系统质量的产出,绩效被处理为由结构条件决定的因变量。该话语隐含的假设是:如果A(生态系统特征存在或缺失),则B(创业结果)将随之发生。其局限性在于忽视异质性、身份工作和经验现实。
**话语2:企业家是生态系统的互动组件**
该话语采用关系性、互动本体论,将创业生态系统概念化为相互依赖的网络,创业通过社会互动、知识交流和协作涌现。企业家被框架为嵌入的参与者,身份通过社区参与和网络成员关系形成,能动性是分布和共同建构的,实践以互动驱动为主(如网络构建、共创、知识共享)。隐含假设是互动本身有益,更多互动等同于更多创业。该话语对排斥、权力不对称和负面外部性关注不足。
**话语3:企业家是生态系统中的主动行动者**
该话语以行动者中心本体论为基础,将企业家定位为生态系统动态的主要驱动者。企业家被呈现为自主、创新和机会寻求的行动者,身份建构符合英雄式、独立和能力密集型描绘,能动性强且主动,实践包括叙事构建、效果推理(effectuation)、资源编排和合法性构建。绩效主要归因于企业家能力而非生态系统条件。该话语对日常创业、必要性创业或边缘行动者认可有限,并强化了西方、男性导向、高增长的创业理想。
**话语4:企业家既影响生态系统又受其影响**
该话语采用Giddens的结构化本体论,将创业生态系统理解为通过能动性与结构的递归互动而再生产。企业家被建构为知识丰富、情境化的行动者,身份是涌现、关系性和动态的,能动性具有双重性和递归性,实践(如网络构建、制度导航、叙事工作)作为支持生态系统演化的机制。绩效被概念化为共同生产的结果。该话语在捕捉递归过程如何随时间展开以及不同类型企业家之间递归能动性的差异方面存在局限。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四种话语揭示了创业生态系统研究中多种部分竞争的建构,每种都基于关于能动性、结构和创业行动所在的不同本体论假设。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概念矩阵,沿创业能动性和生态系统嵌入性两个轴线定位每种话语,但该框架也揭示了持续存在的局限性:该领域仍然偏向结构性、关系性或行动者中心的解释,将企业家视为概念模型中的位置而非具有经验的人。经验(experience)在所有话语中均未得到充分理论化,处于分析边缘。基于此,研究人员引入EFEE视角,将企业家视为经验、意义建构、情感驱动和解释性行动者,他们持续塑造并被生态系统动态塑造。EFEE视角将生态系统视为被经验的结构,而非仅仅是结构本身,使企业家成为核心分析单位。该视角连接并扩展了微观基础(如效果推理、拼凑(bricolage)、应对(coping))、基于实践的方法以及解释性和叙事理论,强调企业家的意义建构、能力发展和情感轨迹如何生成生态系统研究中常被视为给定的惯例、网络配置和制度模式。EFEE视角还纳入情感、身份相关和情感维度,这些在现有话语中常被忽视。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结论隐含在讨论中,需翻译):总体而言,EFEE视角通过将企业家重新置于创业生态系统的核心,要求方法论转向能够捕捉经验、解释和实践的方法。研究人员将生态系统概念化为服务提供系统,倡导使用服务设计方法追踪创业旅程和接触点,考察价值共创,评估互动质量而非数量。这能产生将微观层面遭遇与生态系统层面模式联系起来的经验证据。EFEE视角在新生或新兴生态系统中尤为有价值,其中制度缺口要求企业家从事制度和生态系统建设实践;同样适用于农村或边缘生态系统,其中资源稀缺和有限支持基础设施强调适应性、关系性和即兴策略。采用EFEE视角还能通过超越高增长和创新驱动范例,整合日常、边缘和非正式创业,支持包容性生态系统理论。通过服务设计或其他经验导向方法,EFEE视角将企业家框架为生态系统服务的受益者和共同生产者,将政策设计从提供者中心转向使用价值逻辑,使政策制定者和生态系统构建者能够基于企业家实际体验支持系统的方式设计干预措施。尽管EFEE视角仍需进一步概念和实证发展,但本文指出了一条研究轨迹:尽管人工智能在结构和模式分析中日益主导,但人类经验对于理解创业生态系统仍然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