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热带森林中更强的降雨季节性变化和更高的氮沉降量降低了土壤中的磷有效性:与功能微生物及酶动力学的关联
《Applied Soil Ecology》:Intensified rainfall seasonality and elevated nitrogen deposition reduce soil phosphorus availability in a subtropical forest: Linkages to functional microbes and enzyme kine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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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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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明|安娜·古尼娜|余庆水|方建波|何金洪|倪秀玲|聂艳霞|韩晓歌|何丹|穆罕默德·穆斯塔法·易卜拉欣|谭向平|沈伟军
中国广西南宁市530004,广西大学林业学院森林生态与保护重点实验室
摘要
亚热带森林具有极高的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但其高度风化的土壤往往存在磷
郭志明|安娜·古尼娜|余庆水|方建波|何金洪|倪秀玲|聂艳霞|韩晓歌|何丹|穆罕默德·穆斯塔法·易卜拉欣|谭向平|沈伟军
中国广西南宁市530004,广西大学林业学院森林生态与保护重点实验室
摘要
亚热带森林具有极高的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但其高度风化的土壤往往存在磷素限制,因此微生物介导的磷矿化作用对于维持土壤磷的有效性至关重要。随着大气氮沉降的增加以及降水季节性变化的加剧,这一微生物供磷途径可能会发生变化,而这些变化又受到季节性土壤水分条件的强烈制约。然而,在氮肥富集与季节性降雨模式变化共同作用的情况下,磷酸酶功能群落、酶动力学以及土壤磷组分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调节微生物磷矿化过程,目前仍不清楚。我们在一个磷含量较低的亚热带森林中开展了因子田间试验,调控大气氮沉降和季节性降水。在试验的前两年,分别在干旱季和湿润季采集表层20厘米的土壤样本,通过检测含有phoD基因的微生物群落、磷酸酶动力学参数以及土壤磷组分,来评估微生物磷矿化情况。土壤磷组分和含phoD基因的微生物群落均表现出季节性响应:在干旱季,只有降水减少能适度降低易分解无机磷含量;而在湿润季,只有氮沉降能降低易分解有机磷含量。对于含phoD基因的微生物群落而言,湿润季的氮沉降会降低其基因丰度,但会增加网络复杂性(平均聚类系数和介数中心度),而干旱季的降水减少则会提高平均连通性。无论在哪个季节,土壤磷组分、含phoD基因的微生物丰度或多样性均无显著的氮×降水交互作用,但所有网络复杂性指标都受到该交互作用的显著影响。在湿润季,中介分析显示最大反应速率与易分解有机磷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ACME=2.15,p=0.014),表明微生物的反应是跟随磷的有效性变化,而非导致其下降。易分解有机磷的净减少可由直接作用路径解释(ADE=-6.48,p=0.002)。相比之下,干旱季的降水减少会降低最大反应速率,但该速率并未介导易分解无机磷的减少(ACME=0.0003,p=0.552),这说明干旱是通过独立于最大反应速率的路径起作用的。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在全球变化背景下,亚热带森林土壤中的微生物介导磷循环受气候和养分因素的调控,且通过不同的季节特异性途径发挥作用,而非全年都呈现一致效应。
引言
热带和亚热带森林是最具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的陆地生态系统之一,对全球碳封存和气候调节起着重要作用(Huang等,2018)。尽管这些森林看似肥沃,但由于土壤高度风化,生物可利用磷含量较低,因此磷的有效性常常成为限制生态系统功能的关键因素(Du等,2020;He等,2023b;Vitousek等,2010)。磷限制会对植物生产力、碳分配以及植物与微生物的相互作用产生显著影响,进而影响碳-氮-磷循环(Cui等,2022;Hou等,2020;Linger和Long,2025)。在这种环境下,微生物介导的磷矿化作用——即将有机磷转化为生物可利用的无机磷——是维持生态系统磷供应并调节土壤有机磷周转的核心途径(Guo等,2026;Marklein和Houlton,2012)。在磷限制的森林土壤中,磷有效性的微生物调控反映了磷酸酶功能群落、磷酸酶动力学活性与环境条件之间的相互作用。具有磷酸酶功能的微生物,尤其是含有phoD基因的微生物,可通过分泌胞外磷酸酶来促进有机磷的矿化(Dai等,2020;Ragot等,2017;Xu等,2025)。不过,这种潜在能力的发挥程度取决于土壤水分、养分可用性以及微生物的生理状态(Lang等,2022;Sun等,2020;Zeng等,2022)。酶的动力学特性,如最大反应速率和底物亲和力,决定了有机磷矿化的效率,而净磷供应则取决于磷酸酶的催化特性与当前环境条件下底物可及性之间的相互作用(Hui等,2013;Liu等,2025;Tan等,2020)。然而,phoD基因群落组成、磷酸酶动力学以及土壤磷组分动态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共同调控磷循环,目前仍不明确(Fraser等,2015;Freeman等,2025;Li等,2025b)。因此,填补这一空白对于预测未来在全球变化背景下,磷限制的热带和亚热带森林土壤将如何应对养分富集和水分条件变化具有重要意义。
近几十年来,亚热带森林日益受到两种相互作用的全球变化因素的影响:大气氮沉降和季节性降水模式的变化。长期氮输入会促进植物和微生物的生长,从而增加生物对磷的需求,即便植物持续吸收磷,其组织、凋落物以及易分解土壤中的磷浓度仍可能下降(Deng等,2017;Yu等,2024)。氮沉降通过改变土壤化学环境和微生物养分比例,会影响微生物获取磷的策略,进而影响有机磷的矿化以及土壤磷组分的分布(Fan等,2019;Gao等,2024a;Wang等,2023b)。值得注意的是,大量研究表明,氮沉降带来的这些影响的大小和方向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季节性土壤水分条件(Turner等,2002;Zeng等,2024)。在干旱期,水分不足会抑制微生物的新陈代谢、酶的产生以及底物的扩散,从而减弱由养分变化引发的响应。而在湿润季,良好的水分条件可缓解生理限制,使微生物对养分富集的响应更为强烈(Müller等,2023;Wang等,2023a;Zhang等,2025)。因此,在水分充足的条件下,养分刺激对微生物获取磷的促进作用可能更为明显,而干旱期的水分胁迫则可能限制甚至抵消这些效应,这凸显了微生物磷循环的季节性调控特征。
虽然氮沉降的影响已有较多研究,但在亚热带森林中,降水季节性加剧所带来的生态后果尚未得到充分量化。这包括年降水量重新分布的情况,即年总降水量不变,但干旱季更干燥、湿润季更湿润(Donat等,2016;Song等,2019;Zhou等,2011)。目前大多数研究要么关注总降水量的变化,要么在非森林生态系统中进行,这限制了人们对降水季节性变化如何影响地下磷循环的时间和途径的理解。在高度风化的亚热带土壤中,干旱与湿润的对比加剧可能会通过改变酶促过程、调整磷的释放与保留机制,以及在不同季节间重新分配无机磷和有机磷在土壤磷组分中的比例,从而重塑微生物磷矿化过程(Helfenstein等,2021;Sun等,2020)。重要的是,这些效应往往与其他全球变化因素发生非加性相互作用(Wang等,2024;Zhang等,2025),共同重塑微生物群落和酶学特性(Guo等,2026;He等,2023a)。因此,在磷限制的严重风化亚热带土壤中,季节性加剧的降水变化与氮沉降如何共同调控微生物磷矿化及土壤磷组分,目前仍有待研究。
为填补这一重要空白,我们在一个磷含量较低的亚热带森林中开展了因子田间试验,调控大气氮沉降和季节性降水,并在试验前两年的干旱季和湿润季分别采集表层20厘米的土壤样本。基于上述微生物活动受季节限制的特点,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在湿润季,氮沉降会增加微生物对磷的需求以及磷获取的投入,表现为更高的磷酸酶最大反应速率,以及易分解和中等易分解土壤磷组分的更快周转;(2)在干旱季,降水减少会给微生物活动带来严重的水分限制,促使微生物转向高效获取磷的策略(高Vmax/Km值),而非增加酶的产生量(Vmax值)(Chen等,2025)。这种策略可能是耐旱、寡营养的含phoD基因微生物的特征(Ramin和Allison,2019);(3)氮沉降与干旱季降水减少的相互作用会对微生物活动产生不同的影响(促进或抑制),但二者共同限制了易分解和中等易分解磷组分的有效可用性。
研究地点与实验设计
2018年9月,我们在中国东南部广东省贺山国家森林生态系统野外科学观测站(东经112°50′,北纬22°34′)的一个亚热带常绿森林生态系统中建立了田间试验点,以研究降水季节性加剧和氮沉降增加对该生态系统的影响。该研究区的植被类型为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以光叶桂、木荷和毛壳栎为主(Guo等)。
土壤磷组分与磷酸酶动力学
处理对易分解无机磷、易分解有机磷、中等易分解无机磷以及中等易分解有机磷的影响存在季节性差异(表1,F值分别为9.02、9.05、10.40、9.82,均小于0.05)。而封闭态磷则不受季节和处理的影响。对于总磷而言,存在显著的季节性效应(F=5.31,p<0.05),但未检测到处理效应(表1,p>0.05)。在干旱季,降水减少对中等易分解无机磷有显著的主效应。
土壤易分解磷和稳定磷组分对氮沉降和降水变化的季节性调控及组分特异性响应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土壤磷组分对氮沉降和降水变化的响应存在显著异质性,且季节条件会强烈调节这些响应。活性磷组分(如易分解和中等易分解组分)存在显著的处理×季节交互作用,表明季节条件会显著影响它们对养分输入和水分条件的响应(Ahmed等,2019)。相反,稳定磷组分(尤其是封闭态磷和总磷)则……
结论
土壤易分解磷和中等易分解磷组分以及含有phoD基因的微生物群落对氮沉降、降水减少及其组合的反应存在季节性差异。在干旱季,只有降水减少能显著降低无机磷的有效性;在湿润季,只有氮沉降能显著降低易分解有机磷和中等易分解无机磷的含量。对于大部分土壤磷组分而言,均未检测到氮×降水的显著交互作用。
作者贡献声明
郭志明: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安娜·古尼娜: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验证、方法学。余庆水: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方法学。方建波:可视化、方法学、研究实施。何金洪:可视化、方法学、研究实施。倪秀玲:可视化、方法学、研究实施。聂艳霞:可视化、方法学。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广西科技基础与人才专项项目(AD25069066、AD2302632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1425005、32271725)、广东省科技创新青年拔尖人才专项支持计划(2024TQ08A787)以及广东省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基金(2022A1515110821、2024A1515012728)的资助。我们还要感谢贺山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站工作人员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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