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成年人常见精神障碍中的数字化同伴支持:范围综述

《Advances in Mental Health》:Digital peer support in adults with common mental disorders: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Advances in Mental Health 1.8

编辑推荐:

  摘要目的:常见精神障碍(CMDs)是全球失能的主要致因之一,但医疗服务可及性仍然有限。数字化同伴支持(DPS)将同伴支持的优势与技术的灵活性结合起来。本综述综合了针对常见精神障碍的数字化同伴支持近期研究,内容包括服务提供模式、用户体验以及对心理健康状态的结局影

  
摘要目的:常见精神障碍(CMDs)是全球失能的主要致因之一,但医疗服务可及性仍然有限。数字化同伴支持(DPS)将同伴支持的优势与技术的灵活性结合起来。本综述综合了针对常见精神障碍的数字化同伴支持近期研究,内容包括服务提供模式、用户体验以及对心理健康状态的结局影响。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4个数据库(MEDLINE、CINAHL、PsycINFO、SocINDEX),纳入2015—2025年发表的、报告成年人常见精神障碍数字化同伴支持的同行评议研究。对符合标准的研究进行数据提取与综合,并采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MAT)进行质量评价。结果:共纳入44项研究,研究对象主要为高收入国家的青年成年人。数字化同伴支持通过在线论坛(n = 22)、视频会议(n = 11)、移动应用程序(n = 4)以及传统电话或文本消息(n = 7)提供。同伴角色从非正式支持到受训专业支持者不等。用户报告的获益包括孤立感降低、技能发展以及安全感提升。障碍因素包括技术挑战、互动缺乏人际温度,以及内容审核过度。若干研究报告常见精神障碍症状有所改善。讨论:数字化同伴支持显示出初步前景,可为常见精神障碍用户提供情绪性与实践性获益。未来仍需高质量研究,以评估数字化同伴支持对常见精神障碍结局的影响,优化服务提供模式,并确保其包容性。
Introduction

本文首先指出,常见精神障碍(CMDs)主要包括抑郁障碍与焦虑障碍,属于全球伤残寿命损失的重要来源,而现有精神卫生服务资源与实际需求之间存在显著缺口。尤其在低资源环境中,经济负担、地理可及性不足、公众认知有限以及专业人员短缺,共同限制了治疗覆盖。基于这一背景,文章提出有必要探索能够扩大服务覆盖面的替代性支持路径,而数字化同伴支持(DPS)正是在此现实需求下受到关注的干预形式。

Role of peer support in managing mental health disorders

在该部分,作者界定了“同伴”与“同伴支持”的核心内涵,强调其基础并非单向照护,而是建立在尊重、共同责任与互惠性基础上的支持关系。在精神卫生领域中,具有精神疾病康复亲身经历者,能够向处于痛苦中的服务使用者提供情绪支持与社会支持,并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治疗缺口。文章指出,同伴支持既可以是非正式的,也可以由受训同伴在正式服务体系中提供,但其共同特征在于采取非医学化路径理解痛苦经验,强调人性化、共同体与互惠原则。

作者进一步概括了同伴支持在精神障碍管理中的潜在机制。同伴支持者能够作为康复榜样,帮助个体超越“疾病”或“诊断”标签重建身份认同,并促进社会整合。同时,同伴还可在服务使用者与精神卫生专业人员之间起到桥梁作用,缓解权力不对等带来的不信任感。文章还指出,同伴支持可帮助个体重新连接社区资源,提升健康教育(psychoeducation)水平、自我管理能力以及对医疗系统的导航能力。既有研究提示,同伴支持可能与更少的再住院、更好的自我管理、改善的心理社会福祉及更高的自尊有关。

Digital peer support

在论述数字化同伴支持时,作者强调技术进步为精神卫生服务的扩展提供了新可能。数字化或网络化干预可突破地域限制,为重视匿名性、便利性以及较低污名感的个体提供支持。文章概述了数字化同伴支持的常见载体,包括智能手机应用程序、社交媒体、视频平台和虚拟社区,且支持方式既可为同步式,也可为异步式。随着数字技术持续演进,数字化同伴支持的具体形式也可能不断更新。

作者随后回顾了既往相关综述,指出此前研究已关注青年人在线同伴支持的有效性,以及严重精神障碍人群中的数字化同伴支持可行性、可接受性和效果,但针对常见精神障碍这一人群的证据仍不充分。尤其是,既往文献虽然对在线互动形式和用户需求有所描述,但对于数字化同伴支持的实际体验及其影响,仍缺乏系统梳理。因此,本文的研究定位在于填补常见精神障碍成年人数字化同伴支持证据图谱中的关键空白。

Objectives

文章明确提出本范围综述旨在识别并描述成年人常见精神障碍数字化同伴支持的现有证据。具体目标包括:梳理数字心理健康同伴支持的提供方式;理解用户对数字化同伴支持的体验、感知获益与局限;分析其对成年人常见精神障碍的影响;并识别当代文献中的研究空白。该目标设定体现出本文既关注干预形式与使用体验,也重视潜在效果与研究发展方向。

Material and methods

方法部分说明,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设计,以系统方式识别现有文献的广度及研究缺口。作者指出,这种方法尤其适用于整合不同研究设计与多样情境中的证据,从而回答有关干预特征、提供模式、用户体验与结局的较宽泛问题。综述过程依照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指南实施,并参考Arksey与O’Malley提出的框架,报告则遵循范围综述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扩展声明(PRISMA-ScR)。研究方案已在开放科学框架平台完成注册。

Eligibility criteria

纳入标准方面,研究对象须为18岁及以上成年人,且被诊断为或自报具有常见精神障碍症状,即《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DSM-5)界定的抑郁障碍或焦虑障碍。若研究样本中严重精神障碍共病比例较高,则予以排除。文章还明确界定了数字化同伴支持的范围,纳入同步与异步的在线或数字化文本、视频、图像与语音互动形式,并强调必须存在具有亲身经历的个体与服务使用者之间的支持性交互。因此,机器—人交互,如大型语言模型,不属于本综述考察对象;完全由精神卫生专业人员提供、而无同伴参与的干预也被排除。

在研究类型上,作者纳入了同行评议的实验性研究、观察性定量研究、定性研究以及混合方法研究,以全面把握干预体验与潜在效果;文献综述与系统综述则被排除。此外,为增强证据覆盖面并降低发表偏倚,符合基本研究规范的灰色文献和公开预印本亦被考虑纳入。时间范围限定为2015年1月至2025年2月,以保证技术情境的当代相关性。

Search strategy

检索策略通过对4个数据库的预检索与迭代修订形成,关键词围绕“同伴支持”“精神疾病”与“数字化”三大概念展开,并在专业馆员协助下完善。正式检索于2025年4月进行,限定英文文献。该部分显示,作者在检索策略构建上注重与既有综述衔接,并试图兼顾敏感性与针对性,以确保尽可能覆盖相关研究。

Screening procedure

筛选程序包括去重、题目与摘要筛选以及全文评估。去重后,研究由第一评审者完成全部题录筛选,第二位独立评审者复核20%的结果;若存在分歧则通过讨论解决。全文筛选由主要评审者实施。该过程表明,研究在初筛阶段引入了一定程度的独立复核机制,但全文评估未进行双人平行审查。

Data collection

数据提取采用预设表格,记录内容包括文献信息、参与者特征、研究目标、研究设计与测量方式,以及干预特征如平台形式、持续时间和支持模式等。同时,作者还提取了与用户体验相关的发现,包括感知获益、可接受性、局限及数字化同伴支持的潜在影响。数据提取由主要评审者独立完成。

Data analysis

数据分析遵循范围综述方法学要求,结合数值描述与叙事综合。定量结果在适用时以数量和百分比呈现,定性结果则采用归纳法编码并聚类为主题,再对各主题进行描述性分析。作者强调,该综述重在描绘特征与归纳主题,而非进行更高阶的数据聚合或效果量合成。这与范围综述聚焦证据分布与研究版图的定位一致。

Quality assessment

虽然质量评价并非范围综述的强制要求,作者仍采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MAT)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估,以增强研究透明度。该工具适用于定量、定性与混合方法研究,评价条目以“是”“否”或“无法判断”计分。此举使综述不仅呈现证据的范围,也对证据质量提供基础判断。

Results

结果部分显示,初始检索共获得1763条记录,去重后1116篇进入题目与摘要筛选,最终44项研究满足纳入标准并进入综合分析。作者据此构建了完整的筛选流程,并说明排除原因主要包括精神健康领域不符、目标人群不符、非数字化干预或不含同伴支持成分。总体而言,纳入研究数量反映出近10年该领域文献增长明显,但严格符合定义与标准的研究仍相对有限。

Overview of study characteristics

在研究特征概览中,作者指出,大多数研究来自美国、英国等西方高收入国家,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研究仅见于印度、柬埔寨和哥伦比亚。样本年龄分布较广,但青年成年人占主导,老年人群研究较少。性别方面,多数研究样本以女性为主,而男性及性别少数群体代表性不足。研究设计方面,纳入文献涵盖定性、混合方法和定量研究,其中随机对照试验(RCTs)数量有限,且多数研究样本量较小。质量评价结果显示,定性研究整体设计较稳健;定量研究总体方法学尚可,但存在盲法报告不足、失访率偏高以及混杂因素控制不充分等问题。

How DPS is delivered to adults with CMDs

关于数字化同伴支持的提供方式,文章将其概括为四类主要平台。最常见的是在线论坛、讨论板和类似社交媒体的文本互动空间,其次是视频会议平台,再次为一对一安全短信或电话支持,以及移动应用程序。论坛类干预往往设置内容审核,以过滤个人敏感信息、不尊重语言或可能诱发不适的内容。视频类干预则既包括以同伴为核心的心理教育项目,也包括将同伴支持嵌入认知行为疗法(CBT)等在线课程中的模式。移动应用程序通常整合社区参与与一对一聊天等功能。作者据此指出,数字化同伴支持在平台形态上表现出明显多样性。

Role of peers in DPS

在同伴角色方面,作者依据既往研究将其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非正式、非结构化支持,即匹配后自然形成的同伴关系,此类同伴通常未接受系统培训。第二类是受训同伴与传统精神卫生服务协同工作,以较专业化的身份提供支持。第三类则是由同伴主导项目或治疗活动,在短期培训后承担更积极的干预角色。文章通过这些分类表明,数字化同伴支持中的“同伴”并非单一角色,其支持强度、责任边界与专业化程度存在较大差异,这也增加了研究比较的复杂性。

How do users experience digital peer support

在用户体验方面,作者从纳入研究中归纳出多项感知获益。首先,数字化同伴支持能够带来情绪支持与共同体感。许多用户认为,与具有相似亲身经历者互动有助于经验正常化,减轻孤独与隔离感,并增强归属感与康复希望。其次,部分干预具备较高可接受性,尤其当项目能结合在地文化脉络或边缘化群体的特定需要时,更容易获得认可。再次,用户普遍提到在问题解决、冲突处理、治疗信息理解和应对技能方面有所学习,尤其当同伴支持与心理教育或治疗课程结合时,还可能促进课程完成与技能巩固。最后,匿名性与安全感也是重要优势,一些用户认为经审核的在线空间比一般社交媒体更适于表达脆弱体验。

Perceived limitations of DPS

与此同时,文章也总结了数字化同伴支持的若干局限。技术问题与可及性障碍是较常见挑战,尤其在依赖视频会议的项目中,网络连接、界面设计、字体大小和移动端适配均可能影响体验。部分用户还因担心暴露自我、成为他人负担、他人无法理解自身经历或帖子被忽视,而对发帖和分享感到焦虑。此外,纯文本互动有时被认为缺乏情感温度,难以充分展开复杂的个人叙事;即使在视频支持小组中,关闭摄像头也可能加剧互动的非人格化。内容审核本身具有双重性:一方面提升安全性,另一方面若帖文被删除而缺乏充分解释,用户可能感到被压制、被误解甚至更加孤立。

Impact of DPS

关于干预效果,作者主要从抑郁与焦虑症状变化来概括数字化同伴支持对常见精神障碍的影响。若干无对照研究报告干预后抑郁和焦虑症状显著下降,部分有对照研究亦观察到症状改善。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呈现积极结果的项目通常不仅包含同伴互动,还结合了心理教育或其他治疗成分。部分研究还提示,基线痛苦水平更高者可能从数字化同伴支持中获益更多,如心理幸福感、社会支持感、自主性和孤独感等指标改善更明显。然而,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一些试验未能显示干预组相对于对照组的显著优势,且高失访率、干预持续时间不足等方法学问题可能削弱了结论强度。总体来看,数字化同伴支持对常见精神障碍的效果具有初步积极信号,但证据基础仍不稳固。

Discussion

讨论部分指出,本综述展示了过去10年成年人常见精神障碍数字化同伴支持研究的快速发展,也揭示了该领域在平台形式、目标人群与研究方法上的高度异质性。作者强调,现有证据主要来自高收入西方国家,因此其文化适配性与外部可推广性受到限制。与此同时,样本多集中于青年成年人,老年人、男性以及性别与性少数群体代表性不足,说明当前研究尚未充分覆盖脆弱或服务不足人群。文章认为,尽管数字化同伴支持在情绪支持、孤独缓解、知识学习和安全表达方面显示出较稳定的积极体验,但在技术、互动质量、用户留存和干预标准化方面仍存在明显挑战。

Review limitations

作者对综述自身局限进行了反思,包括仅纳入英文研究,可能低估非英语国家特别是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研究;此外,全文筛选和数据提取主要由单一评审者完成,增加了遗漏合格研究或数据处理偏差的风险。这些因素提示,综述结论应在方法学边界内审慎理解。

Research gaps

在研究空白方面,文章强调应加强低资源环境中的数字化同伴支持研究,以更好理解文化因素、污名、数字鸿沟与资源约束如何影响干预实施。未来还需更多关注老年人、男性、性别与性少数群体,以及残障者、数字素养较低者和网络基础设施不足人群的使用需求。同时,研究应更系统地考察用户在接入和持续参与数字化同伴支持过程中面临的障碍,并通过更高质量的研究设计、更长随访时间以及降低失访的策略,提高证据可靠性。此外,同伴支持者培训程度及其对用户体验和心理结局的影响,也是值得进一步探究的重要方向。

Conclusion

结论部分认为,常见精神障碍造成了显著的全球疾病负担,而现有精神卫生服务覆盖不足,使数字化同伴支持成为具有现实意义的补充路径。总体证据表明,数字化同伴支持在情绪支持、社区联结、心理教育、保密性与可及性方面具有潜在价值;但关于其改善常见精神障碍临床结局的证据仍不一致,并受到研究设计与方法质量的限制。因此,数字化同伴支持虽展现出良好前景,但其实际效益、最佳实施模式与包容性保障,仍需更高质量研究进一步验证。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