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植珊瑚的生理功能较弱:四季多组学研究及管理启示
《Ecological Engineering》:Weak physiological performance in transplanted corals: Four-season multi-omics and management ins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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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Ecological Engineering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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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文|李玉山|柯景昭|杨海燕|刘向波|张俊岭|黄福明策|刘金玲|朱文涛|王爱民|李秀宝|陈柔文中国海南大学生态学院,海口摘要在海洋珊瑚礁生态系统中,珊瑚的生长呈现出明显的季节性变化规律。理解这种季节性表型可塑性对于揭示珊瑚对环境变化的响应至关重要。本研究在中国三亚蜈支洲岛周围的
唐晓文|李玉山|柯景昭|杨海燕|刘向波|张俊岭|黄福明策|刘金玲|朱文涛|王爱民|李秀宝|陈柔文中国海南大学生态学院,海口摘要在海洋珊瑚礁生态系统中,珊瑚的生长呈现出明显的季节性变化规律。理解这种季节性表型可塑性对于揭示珊瑚对环境变化的响应至关重要。本研究在中国三亚蜈支洲岛周围的自然礁区和人工礁区,对主要的造礁珊瑚——海蓝宝石珊瑚进行了研究。从2023年4月到2024年4月,我们采用了结合生理学、代谢组学和转录组学的综合方法,来探究移植珊瑚的季节性生理和分子反应。在生理特征方面,与自然礁区的珊瑚相比,移植珊瑚在各个季节都更为虚弱,光合作用效率、共生藻密度以及叶绿素a含量均较低,这表明其能量获取和储存能力不足。季节性压力会显著影响珊瑚的生理表现,其中夏季的高温压力会导致最明显的生理衰退。分子分析揭示了这些生理现象背后的季节特异性调控机制。春季时,珊瑚会上调某些基因(如NOTCH2和CUBN),这可能与其免疫调节和修复途径有关,但也会增加能量消耗。夏季由于高温压力,与细胞生长和代谢相关的基因表达会下降,脂肪储备减少,生理压力加剧。秋季和冬季,珊瑚通过调整能量分配来维持生存,但由于脂肪合成和储存受限,其生理表现可能仍受到限制。在持续的能量限制条件下,移植珊瑚表现出协同的生理衰退和分子应激反应,这可能限制其功能恢复。这些发现强调了在珊瑚移植和礁石修复策略中考虑季节性能量限制的重要性,并为在气候变化背景下提升修复效果提供了机制上的指导。1. 引言全球范围内珊瑚礁生态系统的退化引起了广泛关注,其原因包括海洋变暖和酸化等自然干扰,以及陆地污染和旅游业发展等人为因素(Guest等人,2016)。为此,人们广泛采用主动修复措施,比如通过无性繁殖进行珊瑚碎片移植来修复礁石(Caruso等人,2021)。然而,由于浊度增加和水流变化等不同因素,移植珊瑚往往会发生显著的代谢变化(Zheng等人,2021),从而影响其生长(Leinbach等人,2021)。在珊瑚移植中,像海蓝宝石珊瑚这样的分枝珊瑚因其快速生长而备受青睐,但其敏感的生理特性往往导致其生理表现下降,出现代谢紊乱和共生关系功能障碍(Liang等人,2017;Zhao等人,2024)。因此,了解珊瑚在自然礁石环境和移植礁石环境中的表型可塑性和恢复力,对于改进珊瑚移植策略和提升修复效果具有重要意义。过去十年间,蜈支洲岛北部因沿海工程、潜水旅游和洪水排放等多种人类活动的影响,珊瑚礁生态系统出现了明显退化(Huang等人,2020;Zhang等人,2021)。这些退化区域的基底由砾石、沙子、被大型藻类覆盖的死珊瑚以及零散的小型珊瑚群落构成(Liu等人,2024)。尽管基底较为破碎,但该地区仍有良好的光照条件和水质,有利于珊瑚修复。一种新型且成本效益高的工具——框架礁模块已被用于珊瑚礁修复工作,目前在该地区被用来修复破碎的礁石,这类方法已被证明能有效提高珊瑚的存活率,并有助于恢复台风破坏后的礁石生态系统(Liu等人,2024;Zhang等人,2025)。我们研究了基于框架礁模块的修复栖息地与自然礁石之间的环境差异,重点关注工程化基底环境、浊度变化及其对珊瑚生理表现的潜在影响。虽然主动修复措施在短期内提升了珊瑚覆盖率、共生微藻密度以及Fv/fm值,但这些改善是否能够长期保持仍不确定(Zhao等人,2024)。经过20个月移植的珊瑚中,(12S)-HETE水平明显低于邻近的自然礁石中的珊瑚,且之后未观察到任何繁殖活动,这说明其生长和发育受到了抑制。这些发现表明,主动修复措施可能会限制珊瑚的生理表现和表型可塑性。在人工环境中,珊瑚的生理表现会随季节变化而动态变化,这种变化受温度、光照和浊度等季节性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可能会加剧珊瑚的应激反应或引发适应性反应。然而,关于这些因素对移植珊瑚的恢复能力和表现的具体影响,以及其在生理层面(如光合作用、能量分配)和分子层面(如抗逆基因表达、代谢调控)的反应,目前仍缺乏深入了解。近年来,多组学技术的综合应用为珊瑚生态学研究带来了全新的视角(Pei等人,2023)。因此,本研究采用了多组学框架,探讨移植珊瑚在季节性生理和分子反应方面与自然珊瑚是否存在差异及差异机制。我们认为,光合作用、能量储备和代谢调控的季节性变化可能影响着人工礁石环境中的海蓝宝石珊瑚的生理表现。本研究通过生理学、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分析,探讨了移植珊瑚的季节性表型可塑性,主要基于以下三个预期:1)人工礁石和自然礁石中的海蓝宝石珊瑚在生理特征上可能存在季节性差异;2)移植珊瑚在生理特征、基因表达以及与光合作用、能量储备、细胞生长和代谢相关的代谢途径上可能会呈现季节性变化;3)与能量相关过程的变化可能有助于解释移植珊瑚生理表现的季节性变化。本研究揭示了珊瑚生理表现和表型可塑性的时间规律及分子生理学基础,并提出了针对不同季节的策略,以提升移植珊瑚的存活率和稳定性。2. 材料与方法2.1 研究区域与样本采集研究地点位于蜈支洲岛北部(北纬18°19.031′,东经109°46.123′)(图1a)。该地区原本拥有丰富的珊瑚礁生态系统,但由于人类活动和生态压力,现已出现退化。自然礁区和人工礁区相距约250米(图1a)。两地的温度、盐度、pH值和溶解无机氮含量大致相当,但浊度存在差异,这意味着观察到的生理差异应被视为移植因素和特定栖息地环境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图S1)。在采样之前,这些移植珊瑚已在修复后的栖息地中生长了25个多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74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图1. 实验地点及季节性采样方案。(a) 自然礁区和人工礁区的位置。(b) 标有季节标签的珊瑚样本。2023年4月22日,潜水员在蜈支洲岛北部3–4米深处的自然礁区(6–10号)和人工礁区(1–5号)标记了五株健康的海蓝宝石珊瑚,以确保样本的均匀性(图1b)。为了研究珊瑚的季节性变化,我们在2023–2024年的4月22日(春季)、7月8日(夏季)、10月22日(秋季)和1月8日(冬季)进行了采样。每次采样时,我们从两种类型的礁石中各采集五个样本(直径为10厘米,共40个样本),将其切分后用于生理实验(共40个样本)和分子分析。在进行分子分析时,每组中有三个样本用于转录组学分析(共24个样本),五个样本用于代谢组学分析(共40个样本)。部分样本被保存在含氧容器中用于光合作用研究,部分样本被快速冷冻,还有些则被储存在-20℃环境中以备后续分析。2.2 生理特征测定珊瑚样本被采集后运送到实验室进行生理分析。首先将珊瑚放入含氧容器中,直到触手伸出,然后在黑暗中放置30分钟再进行测量。珊瑚的最大光化学量子产率(Fv/fm)和实际光化学量子产率(Y(II))是使用德国Walz公司的MINI-PAM-II叶绿素荧光计来测定的。珊瑚表面积则是通过箔膜法测定的(Stimson,1997)。为了测定共生藻的密度,我们使用美国Waterpik公司的牙科清洁器(WP70-EC)清洗珊瑚表面,每次使用可得到10毫升的清洗液,随后使用血细胞计数板对该溶液进行定量分析(Li等人,2006),共重复八次以得出平均值。叶绿素a含量则是通过中国的Addison Biotech公司生产的ADS-W-GH008微孔板检测试剂盒以及TECAN Spark微孔板荧光检测仪来测定的(Fitt等人,2000)。珊瑚组织含量则是通过将样本在60℃下干燥24小时得到干重,然后再在500℃下灰化4小时得到灰分重量来确定的。每种样本都要称重三次,取平均值。重量差值即为珊瑚组织含量。碳水化合物的含量则是按照先前的方法测定的(Dubois等人,1951)。首先对样本进行研磨,然后用苯酚和硫酸提取,最后在490纳米波长处进行分光光度测量。浓度则是根据葡萄糖标准曲线计算得出的。蛋白质含量则是按照中国SANGON Biotech公司的BCA试剂盒说明书进行测定的。使用分光光度计在562纳米波长处测量吸光度,然后根据标准曲线计算浓度。每个样本要分析三次,最终取平均值。总脂质含量则是按照先前的方法测定的(Rodrigues和Grottoli,2007)。首先将处理过的有机相分离出来,干燥后称重以确定脂质含量。每个样本也要称重三次,以计算平均脂质质量。2.3 转录组学分析2.3.1 RNA提取、测序及数据预处理我们使用TRIzol?试剂从珊瑚组织中提取总RNA,然后使用5300 Bioanalyzer(Agilent公司产品)检测RNA的质量,并用ND-2000(NanoDrop Technologies公司产品)进行定量分析。只有那些质量较高的RNA样本(OD260/280 = 1.8–2.2,OD260/230 ≥ 2.0,28S:18S ≥ 1.0,质量大于1毫克,RIN ≥ 6.5)才被用于构建cDNA文库。在用Qubit 4.0软件完成定量分析后,这些RNA样本便在NovaSeq X Plus平台上使用NovaSeq试剂盒进行测序。原始的配对末端序列是使用fastp(Chen等人,2018)软件按照默认设置进行处理的。处理后的干净序列则使用HISAT(Kim等人,2015)软件与参考基因组进行比对。最后,每个样本的比对序列则是使用StringTie(Pertea等人,2015)软件进行组装的。2.3.2 差异表达基因分析及功能分析高质量序列是使用Bowtie2 v2.5.4软件与参考单基因序列进行比对的。基因表达水平则是通过TPM值来计算的。RSEM软件被用来量化基因的丰度,而DESeq2软件则用于差异表达分析。那些|log2FC| ≥ 1且P调整值≤0.05的基因被视为具有显著差异的表达基因。2.3.3 KEGG通路富集分析为了找出在代谢通路中显著富集的差异表达基因(P ≤ 0.05),我们进行了KEGG通路富集分析。KEGG通路分析分别是使用Goatools(https://github.com/tanghaibao/Goatools)软件和Python的scipy软件来进行的。2.4 代谢组学分析2.4.1 代谢物提取我们取10毫克的固体样本,然后用400微升含有0.02毫克/毫升L-2-氯苯丙氨酸作为内标 的甲醇:水(4:1)混合液进行提取。样本在5℃下进行低温超声处理30分钟,之后在-20℃下放置以使蛋白质沉淀。在4℃下以13,000g的转速离心15分钟后,上清液被转移到LC-MS分析仪器中进行分析。每隔六个样本就会注入一份混合质量控制样本,以便监测分析过程的稳定性。2.4.2 质谱条件我们使用Thermo Fisher公司的UHPLC-Q Exactive系统,配合HSS T3色谱柱(100毫米×2.1毫米,1.8微米)进行色谱分离,进样量为3微升。流动相A的组成是95%的水、5%的乙腈以及0.1%的甲酸;流动相B的组成是47.5%的乙腈、47.5%的异丙醇、5%的水以及0.1%的甲酸。色谱分离的梯度程序为:0–6.3分钟内,流动相B的比例逐渐增加到100%;6.3–6.4分钟内,流动相B的比例逐渐降低到0%,然后保持该比例8分钟。色谱流的流速为40毫升/分钟,色谱柱的温度为40℃。质谱分析的条件为:离子喷雾电压为3500伏特(正模式)和2800伏特(负模式);离子源的温度为400℃;碰撞能量为20–60伏特。质谱数据的采集范围是m/z 70–1050,既包括正离子模式也包括负离子模式。鞘气压力为40磅/平方英寸,辅助气体压力为10磅/平方英寸。2.4.3 数据预处理及注释我们使用美国Milford市Waters Corporation公司的Progenesis QI软件对LC/MS数据进行处理,生成一个包含样本信息、代谢物名称以及响应强度的CSV格式矩阵。代谢物的鉴定则是通过查询HMDB(http://www.hmdb.ca/)、Metlin(https://metlin.scripps.edu/)以及中国上海Majorbio生物技术公司的Majorbio数据库来完成的。处理后的数据矩阵会被上传到Majorbio的云平台(https://cloud.majorbio.com)上进行进一步分析。数据预处理过程中,我们会保留那些在至少80%的样本中都存在的代谢特征,用最小值填充缺失的值,并将所有数值标准化为总和。那些相对标准偏差超过30%的质量控制变量会被剔除,最终的数据矩阵还会经过log10变换处理。2.4.4 差异代谢物分析我们使用R语言的ropls(v1.6.2)包进行了主成分分析(PCA)和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OPLS-DA)。通过学生t检验和倍数变化分析来确定组间存在显著差异的代谢物。那些在投影中的重要性得分(VIP得分,来自OPLS-DA分析)较高,或者t检验的p值较低的代谢物,就被视为具有差异性的代谢物。3. 结果与分析
3.1 生物学特征分析
3.1.1 光合作用生理特征
在自然礁石中,海柳珊瑚的Fv/fm值不存在显著季节性差异(P > 0.05)(图2a)。春季的Y(II)值为0.09 ± 0.03,高于其他季节(图2b)。夏季时,Symbiodiniaceae菌群密度和叶绿素a含量最低(密度:1.57 ± 0.19 × 10^6细胞/平方厘米;叶绿素a:0.08 ± 0.02毫克/克),而冬季则最高(密度:2.74 ± 0.46 × 10^6细胞/平方厘米;叶绿素a:0.16 ± 0.02毫克/克)(图2c和d)。在人工礁石中,夏季海柳珊瑚的光合作用能力(Fv/fm:0.56 ± 0.03,Y(II):0.06 ± 0.01)、Symbiodiniaceae菌群密度(0.98 ± 0.15 × 10^6细胞/平方厘米)以及叶绿素a含量(0.03 ± 0.01毫克/克)均为四个季节中的最低值(图2)。
3.1.2 能量平衡特征
在自然礁石和人工礁石中,夏季海柳珊瑚的平均能量物质含量均显著降低(图3)。自然礁石的能源储备在冬季达到峰值,尤其是脂质含量。相比之下,人工礁石的生物量和碳水化合物含量在夏季分别比春季低1.4倍、比秋季低1.2倍、比冬季低1.6倍(图3a和b)。此外,夏季的脂质含量(1.35 ± 0.3毫克/平方厘米)显著低于冬季(1.98 ± 0.2毫克/平方厘米),而蛋白质含量则无显著季节性差异(图3c和d)。
海柳珊瑚在自然礁石中储存的能量更多,尤其是在夏季,其生物量、碳水化合物和脂质含量均较高(图3)。此外,春季和冬季时,两个区域的蛋白质含量也存在显著差异(图3c)。值得注意的是,自然礁石的脂质含量显著高于人工礁石(1.83 ± 0.2–3.01 ± 0.13毫克/平方厘米),尤其在冬季(图3d)。
3.2 转录组分析
3.2.1 序列数据概况
我们从海柳珊瑚中获得了24个cDNA文库,其中12个来自人工礁石,12个来自自然礁石,每个季节各3个样本。每个样本可生成6.92 Gb的高质量数据,Q30值大于95%(表S1)。这些清洁后的数据被比对到海柳珊瑚的参考基因组(Acropora hyacinthus,https://marinegenomics.oist.jp/ahya/viewer/info?project_id=91),比对率在47.59%到72.36%之间。经过筛选,共有71,668个新的转录本,其中包括27,210种新的可变剪接亚型以及44,458个新的蛋白编码基因转录本。
3.2.2 差异表达基因分析
春季时(人工礁石组与自然礁石组对比),有160个基因表达上调,161个基因表达下调。夏季时,有347个基因表达上调,674个基因表达下调。秋季时,有945个基因表达上调,1343个基因表达下调;冬季时,有825个基因表达上调,1066个基因表达下调(图4a)。在每个季节中,表达下调的基因数量都多于表达上调的基因数量。冬季和秋季的差异基因数量最多,其次是夏季,春季最少。通过维恩图可以发现,有73个基因在所有季节中都存在表达差异(图4b)。
3.2.3 差异表达基因的KEGG通路富集分析
为了评估人工礁石和自然礁石之间差异表达基因的调控意义,进行了KEGG通路富集分析。春季对比显示,表达上调的基因在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等通路中显著富集(RF = 0.05,?log??(P值) = 2.64,基因数量为3)(图4c)。表达下调的基因则在PI3K-Akt信号通路(RF = 0.02,?log??(P值) = 3.16,基因数量为7)和PPAR信号通路(RF = 0.04,?log??(P值) = 1.61,基因数量为2)中显著富集(图4c)。夏季时,表达下调的基因在多个通路中富集,包括PI3K-Akt信号通路(RF = 0.05,?log??(P值) = 2.59,基因数量为14)、PPAR信号通路(RF = 0.10,?log??(P值) = 2.59,基因数量为5)、维生素消化吸收通路(RF = 0.07,?log??(P值) = 2.13,基因数量为6)以及TNF信号通路(RF = 0.06,?log??(P值) = 2.04,基因数量为6)(图4d)。秋季时,差异表达基因在MAPK信号通路(RF = 0.09,?log??(P值) = 3.25,基因数量为26)、p53信号通路(RF = 0.15,?log??(P值) = 2.91,基因数量为9)、PI3K-Akt信号通路(RF = 0.08,?log??(P值) = 2.77,基因数量为25)、类固醇激素生物合成通路(RF = 0.12,?log??(P值) = 1.90,基因数量为7)以及notch信号通路(RF = 0.12,?log??(P值) = 2.51,基因数量为10)中显著富集(图4e)。冬季时,表达下调的基因在维生素消化吸收通路(RF = 0.15,?log??(P值) = 5.53,基因数量为13)、轴突再生通路(RF = 0.09,?log??(P值) = 4.81,基因数量为19)、NOD样受体信号通路(RF = 0.09,?log??(P值) = 4.15,基因数量为17)、类固醇生物合成通路(RF = 0.14,?log?0(P值) = 2.82,基因数量为4)、甘油脂代谢通路(RF = 0.10,?log??(P值) = 1.90,基因数量为6)、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通路(RF = 0.09,?log??(P值) = 1.58,基因数量为5)以及脂肪消化吸收通路(RF = 0.08,?log??(P值) = 1.31,基因数量为5)中显著富集(图4f)。
富集分析显示,春季和夏季以免疫功能和信号转导相关通路最为活跃,而秋季和冬季则以能量储存、生长和修复相关通路为主。PI3K-Akt信号通路、MAPK信号通路以及Ras信号通路在春季、夏季和秋季均出现下调,表明调控细胞存活、增殖和应激反应的关键信号通路在多个季节都受到抑制。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以及维生素消化吸收通路在三个季节也都出现下调,反映出氨基酸周转和营养吸收能力下降。这些变化与珊瑚的季节性生理反应一致。信号通路的抑制会导致光生理性能和共生体数量的下降,而代谢功能的减弱则与较低的生物量和能量储备相关。
3.3 代谢组分析
3.3.1 差异代谢物的识别
通过LC-MS分析,发现人工礁石中的海柳珊瑚比自然礁石多出3508种不同的代谢物。PLS-DA分析显示不同季节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其中第一主成分就能解释超过20%的变异程度(图5)。为评估PLS-DA模型的可靠性,分别计算了每个季节模型的R2X(cum)、R2Y(cum)和Q2(cum)值(表S2)。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的Q2(cum)值分别为0.646、0.797、0.769和0.573,说明这四个模型的预测能力均处于可接受水平。根据|log2FC| ≥ 1、VIP > 1且p值小于0.05的标准,共鉴定出598种差异代谢物。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季节中表达下调的差异代谢物数量都多于表达上调的。春季共鉴定出70种差异代谢物(18种上调,52种下调),其代谢变化程度最小(图5e)。夏季表达下调的代谢物数量最多,为295种,其次是秋季的183种,说明这两个季节的差异代谢物变化最为显著。
3.3.2 差异代谢物的KEGG通路富集分析
所有差异代谢物都被归类到氨基酸代谢、脂质代谢、细胞群-真核生物、信号转导、信号分子以及相互作用等相关类别中(图S2)。在两个区域中富集的代谢物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春季的代谢组分析显示,脂质代谢相关通路出现显著下调,尤其是α-亚麻酸代谢(RF = 0.07,?log??(P值) = 3.38,基因数量为3)、甘油脂代谢(RF = 0.04,?log??(P值) = 1.80,基因数量为2)以及花生四烯酸代谢(RF = 0.03,?log??(P值) = 1.53,基因数量为2),这一现象与转录组中PPAR信号通路的下调一致(图6a)。与此同时,珊瑚的脂质含量也较低,说明移植后的珊瑚存在脂质耗竭现象。此外,蛋白质消化吸收通路也出现下调(RF = 0.04,?log??(P值) = 1.95,基因数量为2),这可能反映出珊瑚的氨基酸供应能力下降,进而影响珊瑚细胞的合成与修复(图6a)。
夏季由于热应力作用,差异代谢物整体呈现下调趋势。NF-κB信号通路(RF = 0.33,?log??(P值) = 1.34,基因数量为3)和磷脂酶D信号通路(RF = 0.27,?log??(P值) = 3.28,基因数量为5)的活性显著降低(图6b)。磷脂酶D信号通路的下调会减少关键脂质第二信使的生成,从而削弱脂质信号转导功能。此外,蛋白质消化吸收通路(RF = 0.13,?log??(P值) = 4.15,基因数量为6)、半胱氨酸和甲硫氨酸代谢通路(RF = 0.07,?log??(P值) = 2.46,基因数量为6)、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通路(RF = 0.07,?log??(P值) = 2.40,基因数量为5)、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通路(RF = 0.08,?log??(P值) = 2.22,基因数量为4)、花生四烯酸代谢通路(RF = 0.08,?log??(P值) = 2.91,基因数量为6)以及鞘脂信号通路(RF = 0.20,?log??(P值) = 2.85,基因数量为5)也呈现下降趋势(图6b)。这些分子层面的变化,再加上宿主组织中蛋白质、脂质和碳水化合物储备的减少以及Symbiodiniaceae菌群密度的下降,都表明珊瑚为了应对热应力而采取了节能生存策略。
秋季时,生长激素的合成、分泌和作用通路(RF = 0.25,?log??(P值) = 1.45,基因数量为2)显著下调,说明细胞生长受到抑制(图6c)。这一现象与转录组中PI3K–Akt信号通路的弱化一致,反映出珊瑚内部发生了协调性的变化。此外,嘧啶代谢通路(RF = 0.08,?log??(P值) = 3.65,基因数量为5)、cAMP信号通路(RF = 0.12,?log??(P值) = 2.88,基因数量为4)以及鞘脂信号通路(RF = 0.13,?log??(P值) = 2.12,基因数量为3)也显著下调,说明由于夏季造成的持续损伤,移植珊瑚的代谢抑制现象会一直持续到秋季(图6c)。
冬季时,NF-κB信号通路(RF = 0.33,?log??(P值) = 1.83,基因数量为3)以及生长激素的合成、分泌和作用通路(RF = 0.25,?log??(P值) = 1.70,基因数量为3)均出现显著下降(图6d)。此外,多种与氨基酸相关的通路也出现变化,包括半胱氨酸和甲硫氨酸代谢通路(RF = 0.04,?log??(P值) = 2.37,基因数量为4)、苯丙氨酸、酪氨酸和色氨酸的生物合成通路(RF = 0.06,?log??(P值) = 1.89,基因数量为2)以及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通路(RF = 0.04,?log??(P值) = 1.63,基因数量为2)(图6d)。
总体而言,无论在哪个季节,移植珊瑚的蛋白质和氨基酸代谢通路均出现下调,表明其代谢功能受到抑制。这一现象与转录组中各个季节均出现的PI3K-Akt信号通路下调一致,进一步证明了珊瑚蛋白质含量的降低。在脂质代谢方面,关键通路也出现下调,这可能解释了珊瑚脂质含量较低以及Symbiodiniaceae菌群稳定性下降的现象。与应激和免疫相关的信号通路也出现下降,这一结果与转录组分析结果一致,表明人工移植环境中的珊瑚应激抵抗能力较弱。
3.4 转录组与代谢组的联合分析
为进一步了解季节性移植的海柳珊瑚中基因与代谢物之间的关联,我们对差异表达基因和差异代谢物进行了分析。只有春季和秋季观察到相关通路的显著上调(表S3)。具体而言,春季共同富集的通路包括Th1和Th2细胞分化通路以及维生素消化吸收通路(图7a)。秋季则富集有蛋白质消化吸收通路、赖氨酸降解通路以及轴突再生通路(图7b)。热图分析显示,春季表达上调的差异代谢物包括Dg (22:5)和Dg (20:3),而表达上调的差异基因主要为NOTCH2、SLC46A1和CUBN(图7a)。秋季表达上调的差异代谢物包括L-赖氨酸、L-色氨酸、Dg (22:5)、Dg (20:3),而表达上调的差异基因则为ALDH、SLC16A10、TMLH和SLC8A(图7b)。春季和秋季,尽管Dg (22:5)和Dg (20:3)的含量呈上升趋势,但脂质含量却显著下降。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3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7. 对比组中相关DEM和DEG的共享通路分析。(a–b) 春季和秋季上调的DEM(左)和DEG(右)的热图;(c–f) 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下调的DEM(左)和DEG(右)的热图。基于分析结果,我们重点研究了下调通路的富集情况。夏季、秋季和冬季的代谢变化较为显著,表明这些季节里移植的珊瑚面临环境压力。春季下调的通路详见表S4。夏季,下调的DEG和DEM主要富集在轴突再生、Ras信号通路、MAPK信号通路、Rap1信号通路以及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维生素消化吸收通路中(表S5)。L-脯氨酸、L-异亮氨酸、L-丝氨酸和L-谷氨酰胺等代谢物水平显著下降(图7d)。此外,与这些通路相关的差异表达基因,如CLCN2、HEPH、NOTCH1和TRIM71,也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下调(图7d)。重要的二甘油代表物质Dg (16:1)和Dg (18:3)也呈现下降趋势。这类化合物是甘油三酯和磷脂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含量下降表明珊瑚的能量储备减少,这可能是对高温等环境压力的反应。秋季,下调的DEG和DEM主要富集在轴突再生、维生素消化吸收、Ras信号通路、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Rap1信号通路中(表S6)。Dg (18:3)、四氢脱氧皮质酮、3–2-甲氧基雌酮葡萄糖醛酸苷、前列腺素J2和亚油酸水平显著降低(图7e)。下调的DEG参与了细胞信号转导、增殖、凋亡和代谢调节等多种生物过程(图7e)。这些下调的基因和代谢物表明移植珊瑚的应激反应能力可能受损,代谢平衡被打破,生理功能也有所下降。冬季样本中下调的DEG和DEM主要富集在类固醇生物合成、甘氨酸、丝氨酸和苏氨酸代谢以及脂肪消化吸收等代谢通路中(表S7)。下调的DEM包括4α-羧基-5α-二氢兰甾醇、2-氧代丁酸、甜菜碱、Dg (16:1)、Dg (18:3)(图7f)。而下调的DEG则包括LIPA、EBP、BHMT、GATM、GNMT、CTH、BHMT2和PNLIPRP2(图7f)。LIPA和PNLIPRP2的下调会影响脂肪酸代谢,进而影响Dg (16:1)和Dg (18:3)的合成。同样,BHMT、GATM、GNMT、CTH和BHMT2的表达下降会损害甜菜碱代谢。冬季的这些变化表明存在代谢紊乱,可能会干扰脂质和胆固醇的合成,进而影响珊瑚的生长和生理功能。4. 讨论在本研究中,移植的A. hyacinthus在生理功能、能量储备以及与应激相关的分子调控方面存在季节性变化,这表明在环境压力下,它们的能量分配发生改变,且生理恢复并不完全。我们将进一步研究移植A. hyacinthus的生理功能和表型可塑性,重点探讨其背后的机制、脂质代谢以及提高其存活率的策略。4.1. 移植珊瑚的光合作用能力和能量储备低于自然状态全年监测结果显示,人工礁石和自然礁石中的A. hyacinthus在不同季节之间仍存在生理差异。虽然移植珊瑚在春季具有短暂的光合作用优势,但其整体能量储备仍低于自然珊瑚,这说明较强的光合作用特性并未转化为足够的能量积累。这种差异可能部分源于人工礁石中较高的浊度,较高的浊度会降低光照强度,进而促使Symbiodiniaceae菌群的密度和光合色素含量发生补偿性变化(Bessell-Browne等人,2017年)。在整个年度周期中,移植珊瑚的光合作用效率通常较低,其生物量、碳水化合物和脂质储备也低于自然珊瑚。在夏季热应力期间及之后,这种差异尤为明显,这表明移植珊瑚在面对季节性环境变化时,其能量缓冲能力可能较弱(Rodrigues和Grottoli,2007年;Xu等人,2022年)。由于脂质和碳水化合物储备对珊瑚的耐逆性、组织维持以及应激后恢复至关重要(Fitt等人,2000年),能量储备的持续减少可能会限制移植A. hyacinthus的长期恢复潜力(Zhao等人,2024年)。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移植珊瑚可能在人工礁石上存活,但其能量状况一直处于受限状态,尤其是在浊度高和季节性热应力条件下。因此,监测项目不应仅依据存活率,还应包括能量状况指标。这类指标能够更灵敏地判断移植珊瑚是否正在向功能恢复发展。4.2. 能量限制及修复相关过程的改变可能制约移植珊瑚的季节性恢复季节性的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数据表明,移植A. hyacinthus的能量分配存在持续的变化。这些变化并非仅出现在某个季节,而是贯穿整个年度周期,这说明即使已在人工礁石上定植,移植珊瑚可能仍面临能量限制。春季,NOTCH2和CUBN的上调,以及PI3K-Akt、MAPK和Rap1信号通路的富集,与细胞通讯、环境感知以及应激相关的分子过程有关。与此同时,包括FGFR1和FGFR3在内的生长相关基因下调,再加上能量储备的减少,表明在环境压力下,珊瑚的能量投入发生了变化。移植珊瑚可能将更多资源用于基本维持和耐逆性,从而减少了用于生长和恢复的能量(G?sser等人,2021年;Guo等人,2022年)。这一解释与生理数据一致。春季的免疫激活可能会消耗珊瑚体内的重要蛋白质和脂质,反映出珊瑚存在能量不足的情况(Sheridan等人,2014年;Smith等人,2020年)。因此,春季可能是移植珊瑚仅能维持短期活动,而无法为后续的季节性应激积累足够储备的时期。夏季的热应力似乎进一步加剧了这种能量限制。脂质相关代谢物,包括Dg (16:1)和Dg (18:3),的水平下降,表明在热应力作用下,珊瑚的脂质使用增加或脂质代谢发生了变化(Rosset等人,2019年;Sikorskaya等人,2025年)。BHMT表达降低以及甜菜碱水平下降,可能反映了渗透保护或甲基化相关代谢的变化,而L-脯氨酸、L-异亮氨酸和L-谷氨酰胺水平的下降,则表明抗氧化、氮代谢和能量代谢都发生了较大变化(Ngugi等人,2020年;Roach等人,2021年)。这些模式表明,夏季应力期间珊瑚的代谢缓冲能力有限。夏季之后的恢复也不完全。秋季和冬季,与凋亡、热休克反应以及脂质代谢相关的基因,如CASP7、CASP3、HSPA1、PLA2G4、LIPA和PNLIPRP2,都出现了下调,同时脂质相关代谢物水平依然较低(Zhu等人,2021年)。这种模式与长期环境压力下的代谢活动减弱和能量节约相符(Kvitt等人,2016年;Sikorskaya等人,2025年)。虽然这种反应有助于珊瑚减少能量消耗,但也可能限制其在冬季之前重建储备(Roach等人,2021年)。总体而言,移植珊瑚存在持续的能量限制,能量分配的改变以及代谢灵活性的降低,共同制约了它们的季节性恢复。4.3. 脂质代谢可能是移植珊瑚表型可塑性的瓶颈脂质对珊瑚的生理功能至关重要,它们既是能量储备,也是细胞膜的结构成分,还是信号分子的前体(Monroig和Kabeya,2018年)。因此,维持脂质稳态对于能量供应、膜稳定性以及从环境应力中恢复非常重要。在本研究中,移植珊瑚在各个季节中多种脂质相关代谢物的水平均有所下降,同时与脂质代谢相关的通路和基因也发生了变化。这些发现表明,移植后,珊瑚的脂质获取、储存和动员功能可能在较长时间内都处于受损状态。脂质代谢的持续紊乱可能部分解释了移植珊瑚适应能力相对较弱的原因。研究结果还表明,当面临季节性环境压力时,移植珊瑚在脂质代谢方面的灵活性较差。春季和夏季,PPAR信号通路、脂肪酸降解以及甘油磷脂代谢的变化,加上多种DG类物质和亚油酸水平的下降,表明移植珊瑚可能难以在能量产生、膜脂重塑和应激反应之间取得平衡。在夏季热应力作用下,这种限制可能会更加明显,因为此时脂质储备以及动员脂质的能力可能无法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Imbs和Yakovleva,2012年;Safuan等人,2021年)。冬季,不饱和脂肪酸生物合成以及PPAR相关代谢物的变化,可能反映了珊瑚在低温环境下需要调整膜成分的需求(Oakley等人,2022年)。然而,DG (16:1)、DG (18:3)以及脂质代谢相关基因的持续下降表明,这些调整并不足以实现完全的代谢恢复(Eichmann和Lass,2015年;Sikorskaya等人,2025年)。花生四烯酸代谢和鞘脂信号通路的变化,也可能参与移植珊瑚对热应力的响应及后续恢复过程(Kim等人,2021年;Zhang等人,2023年)。不过,鉴于KEGG通路注释的功能范围较广,仅凭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数据无法确定脂质介导的免疫反应、凋亡调控或信号网络是否存在直接损伤。因此,这些结果更应被视为脂质代谢及其相关信号传导广泛紊乱的证据,而非特定调控过程受损的迹象(Imbs,2013年;Rodrigues等人,2008年)。重要的是,移植珊瑚中观察到的脂质代谢变化似乎并非短暂的季节性波动,而可能反映了能量储存和代谢恢复方面的持续限制(Rodrigues和Grottoli,2007年)。脂质储备的减少可能会削弱珊瑚应对极端温度和其他环境变化的能力,从而限制其长期的生理适应能力。因此,移植珊瑚在人工礁石栖息地中的存活,并不一定意味着它们已经实现了完全的生理适应;即便成功定植,它们也可能仍存在代谢限制(Bostr?m-Einarsson等人,2020年;Levy等人,2024a年)。因此,未来对珊瑚礁恢复效果的评估应纳入脂质储备、光合作用性能以及季节性代谢恢复等功能性指标,以判断移植珊瑚是否实现了长期适应。促进脂质合成或储存的策略,也可能有助于提升移植珊瑚的恢复能力。4.4. 通过主动恢复策略提升移植珊瑚的生理功能基于这些研究发现,我们提出了若干假设以及未来珊瑚恢复研究的可能方向,包括对脂质补充、信号通路调控、环境优化以及生理监测方法进行实验性评估。首先,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通过直接补充或不饱和脂肪酸(EPA、DHA)以及甘油三酯前体来提升脂质储备的可行性,无论是直接补充还是通过共生藻类来实现。脂质是珊瑚膜和能量储备的关键组成部分,其代谢失衡会导致珊瑚白化和死亡(Imbs和Yakovleva,2012年)。补充EPA和DHA可以提高膜稳定性和抗氧化能力,从而增强珊瑚在热应力下的存活率(Yu等人,2024年)。其次,激活应激反应信号通路对于增强珊瑚的免疫功能至关重要。面对环境压力时,珊瑚会启动PI3K-Akt、MAPK和NF-κB等信号通路,以此调节细胞存活并维持免疫稳态(Mydlarz等人,2010年)。虽然这可以降低早期的死亡率,但长时间的信号通路激活可能会导致免疫过度反应或能量消耗过度。因此,建议根据生理监测结果进行动态调控。第三,优化环境条件可以减轻移植带来的压力(Ban等人,2014年)。光照强度会影响共生藻类的光合作用效率,而浊度和水质则与珊瑚的代谢健康及钙化作用密切相关。移植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特定地点的环境条件。适宜的光照、较低的养分浓度以及较低的浊度是决定移植成功的关键因素(Guan等人,2020年)。虽然环境优化可以促进光合作用和共生藻类的恢复,但也需要考虑生态影响和技术成本,并根据当地条件制定相应的方案。最后,珊瑚恢复涉及复杂的进程:调节能量代谢、重建共生关系以及恢复免疫功能。仅依靠形态学或生态学指标不足以准确评估珊瑚的生理状态。研究表明,脂质代谢物谱、蛋白质标志物以及共生藻类密度等指标,可以有效追踪珊瑚的恢复过程(Levy等人,2024b年;Nunn等人,2025年;Roach等人,2021年)。此外,将遥感技术与生理监测相结合,可以实现大规模恢复工作中的动态评估和适应性管理(Qin等人,2025年)。分子监测可以及早发现适应性发展的瓶颈,从而及时调整恢复策略。尽管这种方法成本较高,但它能够精准识别生理上的瓶颈,进而提升恢复效果。5. 结论用于南海珊瑚礁恢复的造礁珊瑚Acropora hyacinthus,在移植后的生理功能存在变化,而这些变化对恢复工作的成败至关重要。移植的蓝珊瑚全年都会出现能量耗竭现象,其适应能力受到紊乱的脂质代谢与代偿性免疫激活之间的失衡所限制。与天然珊瑚相比,移植珊瑚的光合作用效率、叶绿素a含量、能量储备以及共生体密度均较低,仅在春季会出现短暂的光合作用代偿现象。春季时,移植珊瑚会因高浊度而激活免疫途径,这些途径会抑制珊瑚生长并消耗其脂质储备。在夏季高温胁迫下,原有的能量不足会导致多系统功能崩溃,进而影响光合作用和耐热性。秋季虽然珊瑚会进入节能模式,但脂质合成依然受到抑制,无法实现恢复。到了冬季,珊瑚仅能通过减缓新陈代谢来维持最低限度的存活,但长期的能量不足最终仍会限制其恢复能力。多组学分析表明,脂质代谢调控可能有助于移植珊瑚的季节性生理调整和表型可塑性。PPAR信号传导、甘油磷脂以及亚油酸代谢的持续失调可能意味着能量动员、膜相关过程以及应激反应调控出现了异常。高浊度和夏季高温胁迫会加剧珊瑚的初始能量消耗,并使其无法完全恢复,从而形成恶性循环。这种环境胁迫,再加上能量储备不足和生理恢复不完全,进一步限制了移植珊瑚的适应能力,使其无法恢复到天然珊瑚礁的生理状态。基于这些研究结果,本研究提出了四种干预策略,旨在提升移植珊瑚的生理表现和表型可塑性。实施这些策略有望提高珊瑚的韧性,从而帮助它们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更好地生存和适应。
作者贡献说明:唐晓文: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李玉山:撰写——初稿、可视化、研究工作;柯景昭:研究工作、数据整理;杨海燕:可视化、研究工作;刘向波:研究工作;张俊岭:研究工作;黄福明:研究工作;刘金玲:验证工作;朱文涛:验证工作、数据整理;王爱民: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李秀宝: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设计;陈柔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设计。
资金支持:本项目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206108)、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D2401302)、海南大学创新创业学院及海南大学校基金会(XJ2400005261)的财政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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