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状(functional traits)有助于识别极地植被遥感制图中的盲区——以南极地衣(lichen)为例

《Ecological Indicators》:Functional traits help identify remote sensing blind spots in polar vegetation mapp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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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被覆盖度的准确估算是生态监测与保护的基础,然而作为寒冷生物群落最主要初级生产者的地衣(lichens),在当前植被制图中仍代表性不足。近期卫星反演产品虽提供了全南极范围的植被覆盖估算,但由于地衣独特的光谱特征使其难以被探测,究竟在何处及被低估了多少地衣覆盖度

  
植被覆盖度的准确估算是生态监测与保护的基础,然而作为寒冷生物群落最主要初级生产者的地衣(lichens),在当前植被制图中仍代表性不足。近期卫星反演产品虽提供了全南极范围的植被覆盖估算,但由于地衣独特的光谱特征使其难以被探测,究竟在何处及被低估了多少地衣覆盖度尚不清楚。解释和验证这些产品需要理解地衣及其可探测性如何在南极景观中变化。本研究检验地衣生长型(growth form)是否与地形特征相关联,以支持地衣覆盖度的准确估算及遥感产品性能评价。研究人员通过在拉古纳东岛(East Lagoon Island,西南极半岛)开展密集地衣调查,在381个样方中量化了各生长型的覆盖度,并拟合以地形预测变量进行空间建模以估算全岛覆盖度。壳状地衣(crustose lichens)在较平坦地形最丰富,枝状地衣(fruticose lichens)在中等地形湿度(topographic wetness index, TWI)的坡面占优势,叶状地衣(foliose lichens)在中等坡度处达到峰值。模型表现出一致的预测性能(jackknife R2= 0.38),估算地衣覆盖全岛表面的42.6%,其中壳状16.2%、枝状19.5%、叶状6.9%。该数值远高于卫星植被产品指示的0.23%覆盖度。高覆盖区域以坡面枝状地衣为主,却未出现在卫星探测区域中,表明存在与生境及功能组成相关的系统性漏检。研究结果表明当前植被产品中地衣覆盖度被严重低估。通过识别被忽视的地衣群落,本研究为诊断遥感盲区及验证地衣主导环境下的植被指标提供了基准。
论文解读:功能性状协助识别极地植被遥感制图中的地衣检测盲区
《Ecological Indicators》刊载的此研究,针对南极无维管植物寒漠生态系统中地衣(lichen)——最主要初级生产者——在卫星遥感植被制图中被严重低估乃至系统性漏检的问题展开。现有Sentinel-2等卫星反演的全南极植被产品虽提供了宏观基线,但地衣因个体微小、光谱反射率偏低(尤其是深色枝状与壳状地衣近红外反射弱致NDVI低值)、多分布于地形复杂产生阴影遮蔽的坡面,使实际覆盖度与卫星识别结果间存在巨大偏差,且缺乏细尺度野外观测校准。此外,不同地衣生长型(壳状crustose、叶状foliose、枝状fruticose)具不同的形态结构与微生境偏好,其与地形梯度的关联能否用于推算全岛地衣覆盖并评估遥感漏检区域亦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选择西南极半岛赖德湾(Ryder Bay)拉古纳东岛(East Lagoon Island)为研究区,结合分层样方调查与高分辨率地形数据,采用基于Dirichlet回归的成分数据分析框架建模地衣各生长型覆盖度对海拔(elevation)、坡度(slope)、坡向(aspect)及地形湿度指数(topographic wetness index, TWI)的非线性响应,将最优模型外推至全岛生成空间分布图,并与Walshaw等(2024)的Sentinel-2南极植被产品比对,判定高覆盖但未被卫星识别区域的地形特征与功能组成差异,从而阐明遥感盲区的生态结构成因。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在East Lagoon Island(面积约0.27 km2,剔除潮间带及恒雪冰区后有效陆地约0.21 km2)按视觉均质性与地衣外貌划分70个植被带,分层随机布设381个50×50 cm样方,目测记录各物种及归并为壳状/叶状/枝状地衣与裸岩的百分覆盖度。从南极参考高程模型REMA(2 m分辨率)提取海拔、坡度、坡向(余弦变换表征太阳辐射暴露度)、TWI(对数变换)。采用Dirichlet回归(R包DirichletReg)联合模拟裸岩+三种地衣生长型的比例组成数据,预测变量以自然三次样条拟合非线性及交互项,经AIC反向剔除选优。以刀切法(jackknife)交叉验证评估模型(R2=0.38)。将拟合模型栅格预测全岛各生长型覆盖度,重采样至10×10 m匹配Sentinel-2像元,按文献阈值(单像元内地衣投影面积≥79 m2即79%覆盖)判别理论可探测像元,与卫星植被产品标注像元叠加比较环境因子与功能组成差异。不确定性以基于系数模拟的95% CI给出。
3. Results(结果)
3.1. Growth form - environment relationships(生长型—环境梯度关系):
Dirichlet回归最佳模型显示三种地衣生长型与地形变量具显著且各异的关联。壳状地衣比例覆盖度随坡度增加急剧下降,在平坦地形最高,于低和高TWI均较高呈U形响应;枝状地衣相反,比例随坡度增大上升(尤其在>约10°坡面),峰值出现于中等TWI;叶状地衣整体占比最低,在中等坡度和中等坡向(余弦变换)达峰值。海拔调节上述响应:高海拔下枝状地衣TWI响应峰向低TWI偏移、北向坡枝状增多而壳状减少,低海拔则反之,体现生境分异与海拔—TWI、海拔—坡向二阶交互效应。
3.2. Lichen cover estimates and comparison with remote sensing(地衣覆盖度估算及与遥感产品对比):
模型估算East Lagoon Island陆地表面地衣总覆盖度为42.6%(95% CI: 39.0–54.3%),折合89,709 m2,其中枝状19.5%、壳状16.2%、叶状6.9%。同期Sentinel-2植被产品仅识别5个植被像元(≈490 m2,约0.23%),不足模型估算值的1/183。按79 m2/像元可探测阈值,模型预测全岛有103个10×10 m像元达标,但无一与卫星识别像元重叠。卫星识别像元位于相对平缓(中位坡度16.7°)、低海拔(≤20 m)、高TWI区,无单一生长型明显占优;而模型预测高覆盖但未检出像元典型位于较陡坡面(中位坡度29.9°)、中低TWI区且以高密度枝状地衣为主。邻近Anchorage Island卫星检出像元亦偏平坦、湿洼地形,佐证上述模式。
4. Discussion(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证明地衣生长型沿地形梯度呈现清晰生境分异,以此可将样方观测扩至全岛尺度估算地衣覆盖,揭示当前卫星植被图中南极地衣覆盖被低估近两个数量级。卫星漏检具非随机性——与地衣功能性状及特定生境挂钩:最高覆盖发生于陡坡、中低TWI并以枝状(常深色、具自遮阴与强三维结构)为主导,此类生境因地形阴影压低像元反射率及地衣本身低NDVI而系统性未被宽带绿光植被指数捕获;被卫星偶然检出的低覆盖平坦湿地则不代表主体地衣群落。研究表明功能性状(此处为生长型这一复合远端性状distal trait)结合公开高精度DEM可作寒区地衣覆盖制图与遥感产品偏差诊断之基准。未来需发展高光谱(hyperspectral)与多时相合成等手段克服地形照度影响以提升枝状等地衣群落探测力。East Lagoon Island的高地衣覆盖率在南极半岛沿海无冰区具典型性,暗示极地隐花植物(cryptogam)生物量普遍低估。将生态功能多样性认知植入遥感工作流,方能可靠监测南极陆地生态系统变化并支撑保护策略。
综上,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地衣总覆盖度在南极沿海岛屿被现行卫星植被产品严重低估;地衣生长型(壳状、叶状、枝状)与地形因子(海拔、坡度、坡向、TWI)具明确且非线性关联,可藉Dirichlet回归建模实现岛域尺度覆盖度外推;卫星漏检呈现生态结构性偏差——高覆盖陡坡枝状地衣主导区因地形阴影与低近红外反射成为遥感盲区,平地湿洼偶发检出不构成代表性基准;基于功能性状的地面调查可为极地隐花植被遥感验证提供生态基准并指导算法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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