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东部喀斯特石漠化地区苔藓生物结皮通过促进微生物残体积累增强土壤碳稳定化

《Ecological Indicators》:Moss biocrusts enhance soil carbon stabilization via microbial necromass accumulation in the karst rocky desertification region of eastern Yunna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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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斯特生态系统是全球重要的碳汇,但石漠化程度不断加剧正导致土壤碳库持续损失。作为喀斯特石漠化环境中的关键生物组分,苔藓生物结皮具有重要生态功能,但其对土壤微生物残体和有机碳积累的影响仍缺乏系统认知。本研究在中国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不同退化程度的石漠化样地,采集了

  
喀斯特生态系统是全球重要的碳汇,但石漠化程度不断加剧正导致土壤碳库持续损失。作为喀斯特石漠化环境中的关键生物组分,苔藓生物结皮具有重要生态功能,但其对土壤微生物残体和有机碳积累的影响仍缺乏系统认知。本研究在中国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不同退化程度的石漠化样地,采集了苔藓生物结皮覆盖土壤的结皮层(0–1 cm)与下伏土层(1–5 cm)样品。研究人员定量测定了土壤理化性质、微生物生物量、酶活性和氨基糖含量,并评估了微生物残体碳对土壤有机碳形成的贡献。结果表明:(1)随着石漠化强度增加,苔藓生物结皮覆盖生境表现出显著的资源岛效应,从而改善土壤理化性质,并进一步促进微生物残体碳和土壤有机碳的积累。(2)真菌残体碳在总微生物残体碳中的占比高于细菌残体碳。同时,结皮层微生物残体碳的形成主要受养分供给能力、微生物活性和氮循环过程驱动,而下伏土层中其积累则主要受土壤水分条件、养分有效性和底物分解过程调控。(3)微生物残体碳与颗粒有机碳和矿物结合有机碳均呈正相关,且与矿物结合有机碳的关系更强,表明苔藓生物结皮覆盖土壤中的微生物残体碳可能主要通过矿物结合有机碳库促进有机碳稳定化。同时,沿退化梯度,微生物残体碳与土壤有机碳总体呈协同增加趋势,而土壤微生物碳泵(MCP)效能的变化表明,在生物结皮层中,微生物残体碳对土壤有机碳稳定化的相对贡献更强。总体而言,在石漠化条件下,苔藓生物结皮能够增强微生物残体碳对有机碳积累及稳定潜力的贡献。这些结果为喀斯特生态系统碳封存与恢复机制提供了理论认识,并对石漠化地区生态修复与碳管理具有重要意义。
该文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围绕喀斯特石漠化背景下土壤碳库维持机制展开,重点解析苔藓生物结皮对微生物残体碳(MNC,微生物死亡后残留于土壤中的碳)与土壤有机碳(SOC)的调控作用。喀斯特地区是中国乃至全球重要的陆地碳汇,但由于长期侵蚀与人为干扰,石漠化持续加剧,导致土层浅薄、基岩裸露、养分流失和碳储量下降。传统研究更多关注植物来源碳对SOC形成的作用,而对微生物来源碳,尤其是微生物残体在SOC稳定化中的贡献关注不足。与此同时,苔藓生物结皮作为石漠化地表常见且适应性较强的晚演替生物结皮类型,虽被认为能够改善土壤微环境、增强养分富集并提升微生物活性,但其是否能够通过促进微生物残体积累来增强SOC稳定化,尚缺乏针对喀斯特石漠化区的系统证据。因此,开展这项研究对于揭示退化喀斯特生态系统中的碳固持机制、完善土壤微生物碳泵(MCP,指微生物将易分解碳转化为较稳定土壤碳形态的过程)理论在特殊生态环境中的应用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以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喀斯特石漠化区为研究对象,设置未退化(ND)、轻度退化(LD)、中度退化(MD)和重度退化(SD)4类样地,采集苔藓生物结皮层和下伏土层样品,比较不同退化程度与不同土层中土壤理化性质、酶活性、微生物生物量、氨基糖、生物残体碳及SOC组分的变化特征。研究表明,随着石漠化加剧,苔藓生物结皮覆盖土壤表现出明显的资源岛效应,促进了养分富集、微生物活化以及MNC和SOC积累。真菌残体碳(FNC)始终是MNC的主导来源,且MNC对矿物结合有机碳(MAOC)的联系强于颗粒有机碳(POC),提示微生物残体向MAOC转化可能是碳稳定化的重要路径。研究进一步指出,结皮层与下伏土层中MNC的环境驱动机制不同,表层更受养分供给、微生物生物量和氮循环影响,而下层更受土壤含水量、磷有效性及底物转化控制。综合来看,苔藓生物结皮能够在石漠化环境中增强微生物来源碳向稳定碳库的转化,从而提升土壤碳稳定潜力,这对于退化喀斯特生态系统恢复和区域碳管理具有重要生态学意义。

就主要技术方法而言,研究人员在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不同石漠化等级样地建立野外样方,按结皮层(0–1 cm)和下伏土层(1–5 cm)分层采样;随后测定土壤理化性质、微生物生物量碳氮磷、蔗糖酶(SUC)、脲酶(URE)和碱性磷酸酶(ALP)活性,并采用氨基糖生物标志物法定量真菌残体碳与细菌残体碳。研究还测定SOC及其组分颗粒有机碳(POC)和矿物结合有机碳(MAOC),结合双因素方差分析、随机森林、Pearson相关与线性回归、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以及ΔMCP效能指标,对土壤碳积累与稳定机制进行综合解析。

3.1 不同退化水平下苔藓生物结皮对土壤理化性质的影响
该部分结果显示,随着石漠化加剧,苔藓生物结皮显著改变了其覆盖土壤的理化环境。研究通过不同退化等级样地的分层比较发现,TN、NO3?-N和AP总体随退化增强而上升,而土壤含水量(SMC)则显著下降。与此同时,在所有退化等级下,结皮层中的TN、TP和NH4+-N均显著高于下伏土层,说明苔藓生物结皮促进了表层养分富集。酶活性分析进一步表明,URE、SUC和ALP在不同退化等级与不同土层间均存在显著差异,且结皮层普遍高于下伏层,其中URE和SUC在重度退化样地中最高。这些结果表明,苔藓生物结皮在石漠化梯度上形成了明显的资源岛效应,通过调节表层养分和酶学过程改善了土壤微环境。

3.2 不同退化水平下苔藓生物结皮对SOC和MNC的影响
研究通过比较SOC、POC、MAOC、MBC、MNC及其组分,揭示了苔藓生物结皮对土壤碳积累的增强作用。结果表明,在苔藓生物结皮覆盖土壤中,SOC、MNC及其相关指标总体随退化强度增加而升高,ND最低,SD最高。按土层比较,除MAOC和残体积累系数(NAC)外,POC、SOC、FNC、BNC、MNC和MBC在结皮层中均高于下伏土层,说明表层是有机碳输入和微生物残体生成的活跃区域。氨基糖含量在结皮层显著更高,进一步支持MNC在表层富集。另一方面,NAC在下伏土层更高,说明尽管下层微生物残体绝对含量较低,但单位微生物生物量所对应的残体保留程度更强,反映出更高的微生物残体保存潜力。此外,堆叠分析显示FNC在各退化等级、各土层中均约为BNC的两倍,表明真菌来源残体是MNC积累的主导组成。

3.3 环境变量与SOC/MNC的关系
该部分利用随机森林、线性回归等方法识别SOC和MNC的关键环境驱动因子。结果显示,SOC与TN、URE、AP和TP呈显著正相关,与SMC呈显著负相关,说明养分供给和氮循环活性是SOC积累的重要支撑因素。对于MNC,驱动机制则具有明显土层分异性。在结皮层中,URE、TN、AP、MBC和MBN的重要性最高,说明表层MNC形成主要受养分供给能力、微生物活性以及氮循环过程共同驱动;而在下伏土层中,SMC是最重要的预测因子,其后依次为TP、AP、SUC、NO3?-N和TN,表明下层MNC积累更依赖水分条件、养分有效性和底物分解转化过程。该结果说明苔藓生物结皮虽能整体提高土壤碳积累水平,但不同土层中微生物残体形成与保存受控机制并不相同。

3.4 SOC稳定性
该部分围绕MCP效能与ΔMCP效能展开,重点评估MNC对SOC稳定化的相对贡献。结果表明,结皮层中MCP效能总体随石漠化加剧而上升,并在SD达到最高;相反,下伏土层中MCP效能在ND最高,在退化样地中则明显下降。以同一退化等级下的下伏土层为参照时,ND中结皮层SOC增幅高于MNC,ΔMCP效能为负;但在LD、MD和SD中,结皮层MNC增幅超过SOC,ΔMCP效能为正,说明在退化环境中表层微生物残体对SOC稳定化的贡献增强。以同一土层中的ND为参照时,结皮层在LD、MD和SD中均表现为MNC相对增幅高于SOC,且SD最明显,表明随着退化增强,结皮层中MNC对SOC积累和稳定的相对贡献逐步提高;而下伏土层中SOC增长快于MNC,ΔMCP效能为负,提示退化条件下其MNC相对贡献下降。进一步的PLS-PM分析表明,苔藓生物结皮通过改变土壤性质和MBC,进而影响MNC积累及其向POC与MAOC的分配,最终作用于SOC形成。在两个土层中,MNC与POC和MAOC均呈强正相关,但与MAOC的关系略强,而且MAOC与SOC的联系远强于POC。这说明MNC更可能通过进入MAOC库参与长期碳稳定化。

讨论部分指出,苔藓生物结皮在喀斯特石漠化梯度上不仅促进了表层养分富集和酶活性增强,也通过提升微生物生物量周转和残体沉积,推动SOC和MNC同步增长,但二者增幅并非始终一致。研究强调,石漠化加剧时苔藓生物结皮形成的资源岛效应,是表层碳积累增强的重要基础;FNC长期占优势,则反映出真菌在逆境分解复杂有机质和形成稳定残体方面的核心作用。结皮层中较强的养分输入与氮循环活性支持MNC持续生成,而下伏土层较稳定的水分和矿物环境则更有利于残体保存。更重要的是,MNC与MAOC之间更紧密的联系,为“微生物碳泵”和“微生物包埋效应”提供了实证支持,即微生物残体能够通过矿物吸附、团聚体包埋等机制转化为更稳定的土壤有机碳组分,从而增强退化喀斯特生态系统中的碳封存能力。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在喀斯特石漠化退化梯度上,苔藓生物结皮覆盖土壤中的微生物残体碳与土壤有机碳呈现异步增加,而正的ΔMCP效能表明土壤有机质(SOM)保存能力增强。显著的养分富集与增强的微生物活性说明,苔藓生物结皮可能形成了局地资源岛效应,并在退化喀斯特生态系统表层碳积累中发挥重要作用。真菌残体碳始终主导微生物残体碳库,而MNC的环境调控在结皮层与下伏土层之间存在明显差异。结皮层中MNC形成受养分供给能力、微生物活性和氮循环过程共同驱动,而下伏土层中MNC积累更强烈地受水分条件、养分有效性和底物分解过程调控。此外,MNC与MAOC的关联强于与POC的关联,而MAOC是SOC中更稳定的组成部分。这些发现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苔藓生物结皮可能通过促进MNC积累和MAOC形成来增强土壤有机碳保存,凸显了其在退化喀斯特生态系统碳稳定化中的生态意义。未来研究应对苔藓生物结皮影响土壤碳储存的过程开展长期监测,并进一步探究微生物介导的碳封存过程,以评估不同气候条件和管理措施下这些过程的稳定性与可持续性,从而深化对苔藓生物结皮在喀斯特地区生态恢复与碳汇形成中作用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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