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态生理感知的特定主题基线校正:揭示热感觉、舒适度与偏好之间的不同生理关联

《BUILDING AND ENVIRONMENT》:Subject-specific baseline correction for multimodal physiological sensing: Revealing distinct physiological associations of thermal sensation, comfort, and prefer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BUILDING AND ENVIRONMENT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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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安|张九红 中国沈阳东北大学资源与土木工程系,邮编110819 摘要 实时、无干扰的个人热舒适感知是实现个性化环境控制的关键,但目前的研究大多聚焦于热感觉的一维预测,未能有效考虑个体间的差异。本研究通过控制实验,探究了严寒地区温度梯度下多模态生理信号(脑电图、心电

  江安|张九红
中国沈阳东北大学资源与土木工程系,邮编110819

摘要
实时、无干扰的个人热舒适感知是实现个性化环境控制的关键,但目前的研究大多聚焦于热感觉的一维预测,未能有效考虑个体间的差异。本研究通过控制实验,探究了严寒地区温度梯度下多模态生理信号(脑电图、心电图、皮肤电活动)的响应规律,揭示了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和热偏好评分在生理关联上的差异。24名健康年轻人被置于5种不同温度条件下(15–27℃),以21℃作为个体基线计算Δ特征值。研究结果表明:(1)皮肤电导率随温度升高而单调上升,低频/高频比值呈U型变化,且脑电图α波功率在寒冷和炎热环境下均有所下降;(2)热感觉评分与Δ心率、Δ皮肤电导率及Δ皮肤电反应计数呈强正相关,热舒适评分与Δ标准化高频值呈强负相关,而热偏好评分与生理指标的关联较弱;(3)多模态融合后,热感觉评分的回归R2值为0.539,热偏好评分的三分类准确率为61.6%,热感觉评分的两分类(需降温)准确率为78.2%,热舒适评分的两分类(舒适/不适)准确率为74.3%;(4)个体差异表现为连续分级的特征。本研究揭示了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和热偏好评分在生理关联上的差异,其中心电图特征起主导作用,脑电图的作用则相对有限。基于个体特性的基线校正可有效去除部分热应力反应,为个性化热舒适调节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现代人约90%的时间都在室内度过[1],室内热环境直接影响健康和工作效率[2]。传统的暖通空调控制系统依赖固定的温度设定值,忽视个体需求,导致部分人感到不适并造成能源浪费[3]。即使在相同环境中,不同个体的热感觉也可能存在2–3个等级的差异[4]。因此,开发能够实时感知人体热舒适度并动态调控暖通空调系统的个性化技术已成为研究热点[5],国际能源署的 Annex 79项目也致力于此方向[6]。

生理信号(心电图、脑电图、皮肤电活动)具有客观、连续且无干扰的特点,是实时感知热舒适度的理想载体。心电图/心率变异性研究显示,温度升高时心率会增加,而副交感神经指标则会下降[7,8];任等[8]发现低频/高频比值与热感觉存在二次函数关系。脑电图研究表明,在寒冷或炎热环境下α波功率会下降,反映出大脑皮层警觉性增加[9,10];Haruehansapong等[11]利用深度神经网络基于多生理信号实现了热舒适度预测。皮肤电活动水平与热感觉呈正相关[12]。

近年来,多模态生理信号建模发展迅速。Mansi等[13]同时采集了脑电图、心率变异性、皮肤电活动和皮肤温度数据,发现可通过每种信号唯一识别寒冷和炎热感觉。Cosoli等[14]发现随机森林在热感觉预测中的准确率最高(0.86)。Bogatu等[15]指出,个性化舒适模型平均准确率可达70–80%。Sahoh等[16]在深度学习框架下系统比较了三种单一模态(脑电图、心率变异性、皮肤电活动)的预测性能,发现基于心率变异性的模型在预测性能和计算效率方面表现最佳。孙等[17]指出,人工智能技术在热舒适度预测方面具有较高精度,但跨模态整合以及针对个体差异的适应性仍是挑战。尽管脑电图在热舒适度研究中已被广泛使用,但在多模态背景下的预测贡献仍不明确,可能不如心电图和皮肤电活动显著。

在现实场景中,室内热环境往往处于动态变化状态,而非稳态,温度波动可能由暖通空调运行、太阳辐射或人体活动引起[18,19]。多项研究探讨了人在动态条件下的生理和主观反应[20],发现体温调节和主观反应存在时间依赖性的适应机制。然而,现有的多数动态研究并未采用多模态生理信号检测或基于个体特性的基线校正。本研究虽基于稳态条件,但提出了经基线校准的Δ特征方法,未来可扩展应用于动态环境。

近年来,借助可穿戴传感器和机器学习的个性化热舒适模型日益增多[21,22]。这类模型通常利用心率、皮肤温度或皮肤电活动等特征来预测热感觉[23,24]。不过,大多数模型仅关注单一模态的生理信号,将个体视为独立的训练样本,未充分考虑个体间的基线差异。此外,利用混合效应或结构方程方法整合主观与生理模型的研究仍然有限[13,25],尤其是在区分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活动对热舒适度和热偏好的不同影响方面。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但仍存在三个关键问题:(1)忽视了热舒适度的多维度特性。现有研究大多聚焦于热感觉评分的预测,忽略了热舒适度的多维性。热舒适度不仅包括冷热感觉(热感觉评分),还包括对当前环境的舒适程度(热舒适评分)以及改变环境的意愿(热偏好评分)。虽然这些概念已明确界定[26],但近期综述指出,目前大多数研究仍将“热中性”作为唯一控制目标,缺乏对热舒适评分与热偏好评分在生理关联方面的系统性比较[15,27]。(2)个体间静止状态的差异带来的混淆效应尚未得到有效解决。个体间的生理基线差异(如静息心率、心率变异性)可能会掩盖真实的热应力反应。若直接使用绝对生理数值进行建模,则需要同时学习基线分布和温度响应,增加了学习难度(刘等[28]提出了个性化模型框架,但未系统解决静止状态差异问题)。如何提取更纯粹的“热应力反应信号”是关键。(3)多模态融合的互补性亟需系统验证。现有研究虽证明了多模态融合的可行性,但对于三种核心模态(脑电图、心电图、皮肤电活动)在温度梯度下的响应差异及其互补性,系统验证仍不够充分,尤其缺乏在统一实验框架下同时采集数据并进行比较的研究[11,13,14]。

因此,亟需一个更为全面的框架,能够:(1)校准个体生理基线;(2)系统比较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和热偏好评分的生理关联;(3)在受控的稳态条件下,通过相关性分析和预测建模验证该方法,为后续的动态应用奠定基础。

为弥补上述不足,本研究在人工气候室中进行了控制实验,温度设置为15、18、21、24、27℃,同时采集24名健康年轻人的脑电图、心电图、皮肤电活动等生理信号以及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和热偏好评分等主观数据。主要研究内容包括:(1)基于21℃建立基于个体特性的基线校正方法(Δ特征),并验证其降低个体间差异的效果;(2)系统分析温度梯度下多模态生理信号的响应规律;(3)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比较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热偏好评分与生理特征之间的关联,揭示“同源不同流”的生理关联模式;(4)对Δ特征进行主成分分析,以体现个体生理响应模式的连续分级特性;(5)构建多模态随机森林预测模型,比较不同模态组合在热感觉评分回归和热舒适评分/热偏好评分分类任务中的性能,评估离散决策任务的实用价值,从而为个性化热舒适调节提供理论依据。虽然当前实验是在稳态条件下进行的,但所提出的Δ特征方法和多模态预测流程设计为可在后续研究中扩展应用于动态环境。

研究对象与实验环境
本研究招募了24名健康大学生(12名男性,12名女性),年龄为21.3±1.8岁,体重指数为21.5±2.3 kg/m2。所有受试者均无心血管或神经系统疾病史,且在实验前24小时内未服用任何药物、咖啡因或酒精。实验前已获得所有受试者的知情同意,该研究也已获得学校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受试者均长期居住在沈阳这一典型的严寒地区。

基线条件特征分析
为表征热中性条件下半静止状态下个体生理状态的差异,并为后续的热应力反应分析提供校准基线,本研究选择了五种具有生理意义的指标:心率反映心血管系统的基线负荷[7];低频/高频比值用于表征自主神经系统的交感-副交感平衡状态[7,37];脑电图α波功率反映静息状态下大脑皮层的活跃程度[9,28]。

讨论
本研究通过控制实验,揭示了温度梯度下多模态生理信号的响应规律,以及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和热偏好评分在生理关联上的差异,同时验证了基于个体特性的基线校正方法(Δ特征)在多模态融合预测中的价值。

结论
本研究是在寒冷气候地区供暖季节的室内温度背景下开展的。所有受试者均为中国沈阳这一严寒地区的长期居民,已形成与该气候相适应的体温调节能力。研究在5种不同温度条件下(15、18、21、24、27℃)从24名受试者(12名男性,12名女性)那里收集了多模态生理信号(脑电图、心电图、皮肤电活动)和多维度主观评分数据(热感觉评分、热舒适评分、热偏好评分)。

作者贡献
江安: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资源获取、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张九红:概念设计、研究实施、方法设计、监督指导、审稿与编辑。

机构审查委员会声明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开展,并已获得东北大学生物医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NEU-EC-2026B009S)。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的相关数据可在合理请求下从相应作者处获取。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江安: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软件应用、资源获取、方法设计、研究实施、定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张九红:审稿与编辑、监督指导、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概念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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