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溃疡性结肠炎中的短链脂肪酸:整合代谢命运、动态生物标志物与精准递送

《Frontiers in Nutrition》:Short-chain fatty acids in ulcerative colitis: integrating metabolic fate, dynamic biomarkers, and precision delive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Frontiers in Nutrition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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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溃疡性结肠炎(UC)以肠道菌群失调及黏膜代谢异常为特征,短链脂肪酸(SCFAs)在其中发挥关键介导作用。本综述突破常规机制阐述框架,深入解析SCFAs的代谢命运,涵盖单羧酸转运蛋白1(MCT1)、钠偶联单羧酸转运蛋白1(SMCT1)等特异性转运体、“结肠燃料优

  
溃疡性结肠炎(UC)以肠道菌群失调及黏膜代谢异常为特征,短链脂肪酸(SCFAs)在其中发挥关键介导作用。本综述突破常规机制阐述框架,深入解析SCFAs的代谢命运,涵盖单羧酸转运蛋白1(MCT1)、钠偶联单羧酸转运蛋白1(SMCT1)等特异性转运体、“结肠燃料优先级”概念,以及其绕过肝脏首过代谢进入远端器官的系统分布特征。研究人员将SCFAs调控免疫与屏障功能的经典作用,与其减轻氧化应激、调节结肠动力的显著但未被充分关注的效应进行整合。尤为重要的是,研究强调SCFAs作为动态代谢“指纹”的诊断与预后潜力,相较于传统炎症标志物具有独特优势。治疗策略部分聚焦于新型干预路径,涵盖菌群靶向调控及亟需开发的高效位点特异性递送系统。通过系统衔接深层机制解析、生物标志物应用价值与创新递送平台,本综述推动以SCFAs为核心的营养策略向UC精准个体化诊疗转化。
1 引言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慢性复发性炎症性肠病(IBD),以结肠黏膜及黏膜下层炎症与溃疡形成为核心病理特征。Nature发布的2025年IBD流行病学预测报告显示,UC患病率呈结构性增长趋势:苏格兰、丹麦等高发地区2025年患病率预计突破1%,各大陆均观测到上升趋势。这一日益加重的全球疾病负担凸显了早期预防及精准化诊疗策略的必要性。在此背景下,深入解析UC发病机制以挖掘新型防治靶点具有重要意义。现有证据表明,肠道菌群失调可促进自我延续的“代谢-炎症”循环,该机制被认为是UC发生发展的核心驱动因素,提示靶向菌群干预可为UC防治提供新思路。在微生物代谢产物中,短链脂肪酸(SCFAs)尤为值得关注,其构成了饮食、菌群组成与宿主免疫之间的关键纽带。乙酸、丙酸、丁酸是SCFAs的主要代表,主要由肠道菌群通过厌氧发酵膳食纤维产生。SCFAs不仅为肠上皮提供能量,还可通过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s)、激活G蛋白偶联受体(GPR41/43)等机制调控免疫耐受、肠道屏障稳态及氧化应激。本综述聚焦SCFAs作为UC中饮食-菌群-宿主界面核心介质的新兴角色,除阐明其对肠道屏障、免疫调节及代谢稳态的作用外,重点探讨其作为无创生物标志物与治疗靶点的应用前景。通过整合当前递送技术进展与个性化菌群干预理念,旨在为机制研究与临床转化提供前瞻性视角。
2 方法
本研究为聚焦UC中SCFAs的叙述性综述,突破常规机制描述局限,系统整合SCFAs代谢命运、动态生物标志物效用及精准递送策略。综述综合了SCFAs在黏膜免疫、肠道屏障功能、氧化应激调控及脑肠轴介导的结肠动力等多维作用的证据,同时解析了UC特异性多界群微生物失调特征,旨在构建连接微生物代谢与临床结局的机制框架,识别SCFAs靶向UC管理中的转化缺口。检索策略覆盖截至2026年5月的研究前沿,检索词组合包含“溃疡性结肠炎”“短链脂肪酸”“乙酸”“丙酸”“丁酸”“肠道菌群”“菌群失调”“靶向递送”“生物标志物”及表1所列的机会性或共生分类单元。为确保理论基础完整性,研究人员手动筛选纳入文献及高影响力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补充2020年前发表的奠定领域核心概念与基础机制的里程碑式研究。纳入标准按优先级排序:最高优先级为UC患者专属原创研究,提供SCFAs或肠道菌群的临床、多组学或干预数据;高优先级为含UC特异性数据分层的混合IBD队列研究;中等优先级为经验证的UC临床前模型(如葡聚糖硫酸钠诱导的结肠炎)机制研究、跨疾病保守SCFAs信号通路研究及基础肠道微生物组研究;支持优先级为系统综述、荟萃分析、高影响力叙述性综述及循证临床指南;基础优先级为2020年前建立的SCFAs生物学与肠道微生物学核心原理的里程碑研究。排除标准包括:仅聚焦克罗恩病且无UC相关数据的研究、SCFAs功能与肠道炎症无关的研究、会议摘要、病例报告及低质量综述。经初步数据库检索去重后,研究团队共同筛选2020–2026年发表文献的标题与摘要,获取潜在合格文献全文进行评估,分歧通过小组讨论解决,并通过参考文献滚雪球法补充关键的前2020年基础研究,最终纳入168项研究,其中142项(84.5%)为2020–2026年发表的最新研究。
3 肠道菌群代谢与生态网络的系统解码
肠道菌群是由细菌、真菌、病毒及古菌构成的复杂共生系统,其动态互作网络深刻影响宿主生理与病理进程。细菌作为优势微生物群(占比>99%),包含厚壁菌门、拟杆菌门、变形菌门、放线菌门四大核心门类,涵盖160个关键物种及1000–1150个分类单元。在低丰度组分中,真菌可通过微生物间代谢互作参与黏膜免疫调节,噬菌体则通过裂解周期调控细菌群落结构,产甲烷古菌在碳循环中执行关键的甲烷代谢功能。健康状态下,肠道菌群通过细菌、真菌、病毒等不同生物类群的互作建立精细稳定的共生网络,多维度调控宿主微环境:其一,肠道微生物构建复杂的代谢互作网络,协同执行多糖发酵、胆汁酸转化等关键过程,生成SCFAs、维生素K、B族维生素等生物活性分子,这些物质不仅作为宿主直接能量来源,还通过调控肝脏糖脂代谢、肠道能量感知等通路维持代谢稳态;其二,微生物通过“空间占位与化学防御”双重机制构建肠道屏障:一方面,拟杆菌门、厚壁菌门等优势共生菌群通过竞争性占据肠黏膜生态位,直接抑制沙门氏菌、大肠杆菌等病原体定植;另一方面,双歧杆菌、乳酸杆菌等特定益生菌分泌细菌素、SCFAs等抗菌物质,破坏病原体细胞膜结构或代谢通路,形成微生物屏障,其中丁酸通过调控肠上皮细胞HDAC活性、增强紧密连接蛋白表达提升黏膜物理屏障完整性;其三,肠道菌群通过模式识别受体(PRRs)激活调控免疫稳态,SCFAs作为HDACs抑制剂促进调节性T细胞(Treg)分化,多糖A(PSA)等微生物相关分子模式(MAMPs)诱导树突状细胞分化,构建微生物信号与免疫应答的负反馈环路;此外,肠道菌群参与构建神经内分泌网络,形成“菌群-肠-脑”通讯轴,通过迷走神经传导、代谢产物(如5-羟色胺前体)跨血脑屏障转运等机制,调控宿主应激反应、情绪认知及摄食行为,形成微生物组、神经内分泌系统与免疫系统三位一体的调控网络,为理解肠道菌群在代谢综合征、神经退行性疾病及免疫相关疾病中的病理生理作用提供了系统生物学框架。
4 失衡的微生物组网络:UC中的功能缺口与生态位破坏
系列动物实验已验证肠道菌群在结肠炎发病中的关键作用。Forster等通过对579只无特定病原体(SPF)小鼠的大规模表型分析及无菌小鼠单一定植验证发现,常规饲养小鼠在葡聚糖硫酸钠(DSS)诱导的结肠炎模型中表现出典型结肠炎症,而无菌(GF)小鼠仅出现轻微改变,证实肠道菌群是肠道炎症的必要驱动因素。Brown等的UC特异性粪菌移植(FMT)研究显示,将8例活动期UC患者的菌群移植至GF C57BL/6N小鼠后,可诱导供体特异性生理改变及自发性结肠炎症,其严重程度显著高于接受健康人菌群的小鼠,为UC相关菌群的促炎特性提供了确定性实验证据,确立了肠道菌群失调与炎症表型的因果关系。该研究同时揭示了当前人源化悉生模型的局限性,包括真菌类群定植不一致及种间代谢交换网络破坏,引发了对UC中“菌群失调”精确定义及功能关联的持续讨论。肠道菌群失调以有益菌减少、致病菌增加及多样性下降为特征。对失调物种的分析显示,这不仅是单个菌群的丢失,更是肠道微生物网络稳定性的下降——最显著的是产SCFAs细菌的功能衰退,这种失衡在UC患者肠道中更为突出。Kedia等研究明确指出,急性重症结肠炎患者的肠道微生物多样性低于轻中度结肠炎患者。多项聚焦IBD的研究(包括包含102例UC患者的比较宏基因组分析及9项发表的荟萃分析)一致表明,UC患者不仅产SCFAs肠道细菌丰度降低,粪便中丁酸、乙酸、丙酸水平也显著下降,这种代谢损伤在UC活动期更为明显,其中丙酸减少尤为显著。Poppe等的代谢组学研究显示,UC患者粪便中SCFAs水平显著降低,相关代谢通路(如氨基酸代谢、胆汁酸代谢)亦出现异常。这些发现表明,UC患者肠道菌群结构失衡不仅意味着肠道生态系统的崩溃,还通过代谢产物改变直接参与UC病理进程。肠道菌群紊乱通过多种机制协同驱动UC病理进展,其中作为菌群-宿主互作核心介质的SCFAs,通过代谢失调形成了连接不同机制的“共同通路”。炎症期间,致病菌可分泌脂多糖(LPS)、鞭毛蛋白等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激活宿主Toll样受体(TLRs)。Wang等基于人巨噬细胞体外TLR刺激研究证实,稳态下SCFAs通常发挥抗炎效应,但在TLR存在的炎症环境中,SCFAs可能通过激活NLR家族pyrin结构域 containing 3(NLRP3)炎性体、促进白细胞介素-1β(IL-1β)及IL-18释放发挥促炎作用。同时,伴随菌群失调的SCFAs合成减少,不仅削弱其对HDACs的抑制作用,损害Treg分化,还导致GPR41/GPR43介导的抗炎通路失活。可见UC中SCFAs可能因肠道炎症微环境呈现促炎与抗炎的双重效应,形成“代谢失衡-免疫紊乱”恶性循环。此外,有益菌耗竭导致黏液层降解及紧密连接蛋白下调,肠道屏障通透性增加使LPS等内毒素入血,可能触发全身炎症。Li等在伴菌群失调的小鼠认知障碍模型中发现,SCFAs可通过上调紧密连接蛋白增强肠道屏障完整性,减少LPS渗漏并抑制炎症反应。另外,UC患者肠道内硫酸盐还原菌过度增殖产生的硫化氢(H2S)可直接损伤结肠上皮细胞DNA并激活促炎通路,Deng等的统计研究表明,SCFAs可能通过抑制硫酸盐还原菌生长或活性间接减少过量H2S生成,为靶向微生物-代谢轴干预UC提供了关键机制框架。除细菌组功能衰退与结构崩溃外,肠道生态系统破坏远不止于细菌群落。新兴多组学证据表明,肠道真菌组与病毒组也发生同步的深度重塑,这些非细菌微生物移位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细菌失调交织形成跨界失调网络,协同驱动黏膜炎症、加速疾病进展并塑造宿主治疗反应。UC真菌失调的标志是机会性致病菌扩增,念珠菌属(尤其是白色念珠菌)显著富集且与临床疾病活动度密切相关,基于念珠菌的分类模型检测UC的曲线下面积(AUC)约0.80;马拉色菌目是UC黏膜优势真菌分支,组织活检中占真菌读长的82.1%,显著高于克罗恩病(66.6%)及结肠癌(18.9%),其担子菌门/子囊菌门比值达4.75,可作为潜在UC特异性生物标志物;酵母菌属在内镜活动期增殖,而Clavispora属与Vishniacozyma属丰度显著耗竭。UC病毒组表现为α多样性降低、保护性噬菌体崩溃及致病性噬菌体与真核病毒 concomitantly扩增:巨细胞病毒(CMV)载量在UC患者结肠黏膜及血浆中均显著升高,黏膜病毒载量≥162,000 IU/mg提示需延长抗病毒治疗(>14天),组织≥392拷贝/mg、血浆≥578拷贝/mL的诊断阈值可优化准确性并避免过度诊断;疱疹病毒科成员(包括EB病毒、人疱疹病毒7、人疱疹病毒6)在严重UC黏膜中特征性富集,健康对照中几乎缺失,其中EB病毒检出率最高(33.9%);人内源性逆转录病毒H和K(HERV-H和HERV-K)转录水平显著上调,且该现象独立于疾病活动度或治疗方案,提示其可能在UC发病中起上游作用。相反,常见肠道病毒在14.9%的急性重症UC病例中存在,但未加重临床严重程度或结肠切除率,仅诺如病毒通过唾液酸化路易斯a抗原结合再生黏膜,可能阻碍上皮修复。作为人类肠道核心共生噬菌体,crAss样噬菌体在UC中显著耗竭,其恢复或高丰度与生物制剂治疗后临床缓解密切相关,是健康病毒组的标志;而尾病毒目(包含长尾噬菌体科及肌尾噬菌体科)显著富集,与失调的Bact2肠型密切相关,低病毒组多样性联合高尾病毒目丰度的特征是不良临床预后的预测指标;共生微小噬菌体科在UC中显著耗竭,却是异体FMT后主要的供体来源病毒组分,呈现持续长达5周的瞬时定植动力学。生理条件下,菌群来源的SCFAs通过增强上皮屏障、抑制组织炎症及促进免疫耐受维持肠道稳态;UC状态下,严重SCFAs缺乏破坏上述保护通路,导致屏障受损、炎症失控及氧化应激增加,这种恶劣微环境升高氧分压以促进条件致病菌过度生长,进一步抑制SCFAs生成,形成驱动临床症状的疾病持续恶性循环。
5 SCFAs的代谢流与信号枢纽:UC中的多维作用
5.1 代谢流:SCFAs的生成与利用
SCFAs是一类碳链长度为1–6个碳原子的饱和脂肪酸,其中乙酸、丙酸、丁酸是具有最重要生理活性的代表。这些代谢产物主要由肠道菌群通过厌氧发酵不可消化碳水化合物(如膳食纤维)产生,其产量受饮食与微生物组成的双重调控。An等发现不同膳食纤维的SCFAs生成效率存在显著差异:木薯淀粉与蜡质玉米淀粉产出较高,而小扁豆与小麦淀粉产出有限,这种差异主要源于纤维化学结构激活微生物酶的能力不同。除微生物发酵外,SCFAs还可通过支链氨基酸脱氨基及外源性摄入(如乳制品中的甘油三酯形式丁酸)获得,但产量显著低于膳食纤维发酵,表明通过膳食基质调控菌群代谢是维持SCFAs稳态的关键因素。宿主对SCFAs的代谢是一个多阶段、精确调控的过程,可分为肠道吸收、局部代谢、系统分布及最终排泄四个连续阶段。吸收阶段,SCFAs因化学性质呈现不同吸收模式:非离子化丁酸通过浓度依赖性简单扩散透过上皮;离子化乙酸/丙酸则需单羧酸转运蛋白1(MCT1)及钠偶联单羧酸转运蛋白1(SMCT1)转运。Wang等发现结肠顶膜高表达的MCT1是SCFAs跨膜转运的核心介质,而SMCT1活性受钠离子梯度严格调控。进入细胞后,SCFAs发生代谢分支:约60–70%的丁酸被结肠上皮细胞线粒体直接氧化,为肠道屏障功能提供能量支持;未代谢的乙酸与丙酸经基底外侧单羧酸转运蛋白(MCTs)释放进入门静脉系统,这种代谢偏好建立了“结肠燃料优先级”机制——优先满足肠道能量需求后再进行系统分布。经门静脉运输的SCFAs首先到达肝脏,其中丙酸被广泛摄取作为肝细胞糖异生底物,而乙酸部分进入体循环。值得注意的是,部分SCFAs可通过门体分流机制绕过肝脏代谢,这种逃避肝脏首过清除的现象使其进入体循环,成为心肌、神经元等外周组织的重要能量底物。经肝脏过滤后,进入体循环的SCFAs发挥系统效应:外周组织通过GPR41/43介导SCFAs信号,免疫细胞中乙酸激活GPR43促进Treg分化;小鼠骨重塑模型中,丁酸通过抑制HDAC3调控成骨-破骨平衡。这种受体依赖性分布使不同SCFAs在不同组织中发挥特异性生物学效应。最终,未吸收的SCFAs经粪便排泄,少量通过尿液/呼气排出,其浓度反映微生物活性与宿主代谢状态,完成SCFAs的完整代谢循环。
5.2 黏膜免疫稳态:SCFAs的免疫调节作用
SCFAs作为肠道菌群-宿主通讯的核心代谢介质,在调控肠道免疫稳态中呈现多维调控网络,其浓度梯度与免疫细胞存在精确的剂量-反应关系。临床研究显示SCFAs水平与肠道Treg数量呈剂量依赖性正相关(r=0.68,p<0.01)。Peng等利用DSS诱导小鼠结肠炎模型及人结肠上皮Caco-2BBe细胞体外实验证实,肠腔内高浓度丁酸(毫摩尔级)可特异性抑制HDAC8以阻断NF-κB通路,增强Slc26a3表达并改善肠上皮屏障功能,缓解结肠炎。Arpaia等的里程碑研究同时证实,丁酸可通过抑制HDAC直接促进结肠调节性Treg分化,共同支持丁酸在黏膜保护与免疫稳态中的双重作用。表观遗传层面,丁酸通过抑制HDACs活性重塑染色质,在转录水平促进叉头框P3(Foxp3)基因表达,驱动初始CD4+T细胞向Treg谱系分化,这种表观遗传重编程机制与丁酸组蛋白乙酰化修饰功能协同,形成“代谢-表观遗传-免疫”调控轴。此外,SCFAs的免疫调节效能通过GPR信号网络进一步放大:丙酸激活GPR41/43,丁酸特异性结合GPR109A,诱导Ca2+内流并抑制NLRP3炎性体组装,从而阻断IL-1β/IL-18释放;细胞水平上,SCFAs通过拮抗JAK/STAT3信号轴促进M1型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近期研究还揭示SCFAs可通过嗅觉受体(如Olfr78编码的OLFR78)等非经典通路调控肠道免疫。需强调的是,Xie等在动物实验中意外发现SCFAs的免疫调节作用具有剂量依赖性,过量蓄积可能触发肠道免疫紊乱。
5.3 肠道屏障:SCFAs的守护作用
肠道屏障完整性是维持肠道稳态、抵御病原体入侵的核心防御机制,依赖机械、化学、免疫及生物屏障的协同作用。SCFAs通过两种机制增强肠上皮机械屏障功能、降低黏膜通透性:一是抑制HDACs解除对紧密连接蛋白(闭锁蛋白、 claudin)的转录抑制;二是激活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信号通路促进蛋白组装,从而上调关键连接蛋白表达。在强化机械屏障的同时,SCFAs通过调控黏液层增强化学屏障功能:SCFAs激活黏蛋白1(MUC-1)及黏蛋白2(MUC-2)基因,刺激杯状细胞分泌MUC并形成增厚黏液层以阻隔病原体,同时诱导β-防御素等抗菌肽分泌,抑制病原微生物定植,强化化学屏障。除调控屏障结构外,SCFAs还通过维持微生物稳态间接强化生物屏障:Fu等发现丙酸与丁酸通过降低肠道pH抑制大肠杆菌等病原体生长、减少内毒素表达,同时为双歧杆菌等共生菌创造生态优势;在此基础上,其通过“交叉喂养”机制促进菌群间代谢协作,修复肠道屏障损伤。
5.4 氧化应激与能量代谢:SCFAs-菌群稳定性互作机制
在各类SCFAs中,丁酸在结肠炎症模型中表现出 potent抗氧化效应:一方面,丁酸通过抑制中性粒细胞促炎介质释放及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s)形成,间接阻断肠道炎症相关的过量活性氧(ROS)/活性氮(RNS)生成;另一方面,丁酸抑制HDACs,增加组蛋白H3赖氨酸9乙酰化(H3K9ac)水平,诱导核因子 erythroid 2相关因子2(Nrf2)启动子表观遗传修饰,从而协同增强Nrf2介导的抗氧化基因表达。Li等利用丁酸类似物开展体外研究及小鼠模型实验,进一步阐明其抗氧化潜力:丁酸类似物可通过清除ROS/RNS抑制铁死亡、减轻氧化损伤,该效应与其抗炎特性协同发挥作用。丁酸主要作为肠上皮局部能量底物与抗氧化守护者,丙酸及其衍生物则通过靶向不同免疫细胞表型与慢性组织重塑扩展这一保护网络:菌群来源的丙酸衍生物吲哚-3-丙酸(IPA)通过精准调控巨噬细胞代谢发挥 potent抗炎效应,在DSS诱导结肠炎小鼠及LPS刺激的RAW264.7细胞模型中,IPA通过JNK/MAPK通路抑制促炎M1极化与糖酵解,同时通过激活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PPAR-γ)上调CPT1A及ACSL1,促进抗炎M2极化与脂肪酸氧化;此外,IPA作为孕烷X受体(PXR)的关键配体,在慢性DSS模型中通过PXR信号减轻中性粒细胞浸润及肌成纤维细胞介导的肠纤维化,转化研究证实活动期UC患者粪便IPA水平显著降低,黏膜NR1I2(PXR)表达下调,且与组织纤维化基因表达升高直接相关。SCFAs的抗氧化功能高度依赖微生物稳态:当厚壁菌门等有益菌减少时,SCFAs合成下降,不仅直接削弱其抗氧化能力,还通过LPS/NF-κB通路加剧氧化损伤,形成恶性循环,而益生菌或膳食纤维干预可逆转这一恶性循环。
5.5 肠-脑轴调控:SCFAs与结肠动力的代谢-神经互作
SCFAs作为关键调节因子,通过迷走神经影响中枢神经系统,调控肠神经活动。丁酸作为信号分子,直接激活肠神经系统(ENS)肌间神经元上的游离脂肪酸受体(如GPR41/FFAR3),尤其在表达神经元型一氧化氮合酶(nNOS,介导松弛)及胆碱乙酰转移酶(ChAT,介导收缩)的神经元上富集,从而双向调控神经兴奋性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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