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生物状态塑造的遗传易感性:超越基因-环境交互作用

《Frontiers in Genetics》:Genetic susceptibility shaped by biological state: beyond gene-environment intera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Frontiers in Genetic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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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迷你综述提出了一种用于解释基因-环境交互作用(G×E)的状态感知方法。生物状态是遗传易感性得以发挥功能的内部条件。测量到的暴露可能先于该状态、反映该状态、不完全测量内剂量或反应,或触发向该状态的转变。因此,当测量到的暴露未能识别塑造易感性的条件时,基因型-暴

  
本迷你综述提出了一种用于解释基因-环境交互作用(G×E)的状态感知方法。生物状态是遗传易感性得以发挥功能的内部条件。测量到的暴露可能先于该状态、反映该状态、不完全测量内剂量或反应,或触发向该状态的转变。因此,当测量到的暴露未能识别塑造易感性的条件时,基因型-暴露交互作用可能在统计上有效,但在机制上模糊。基因对基因调控的影响可能仅在免疫刺激后、特定细胞状态下或病变组织中显现,支持生物状态作为变异功能的条件。在个体层面,易感性可能在感染、青春期、胰岛素抵抗、炎症激活、激素转变或生物衰老期间出现。状态感知分析要求研究人员定义暴露相对于宿主生物学所代表的内容,以空间和时间特异性测量相关状态,并在可比较的生物背景下评估复制。该方法将G×E解释从暴露定义的交互作用转向遗传流行病学中的生物状态精确性。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引言**
遗传易感性通常被视为一生中保持恒定的遗传属性。在传统的基因-环境交互作用(G×E)模型中,遗传效应因暴露背景而异,暴露效应因基因型而异。该框架使遗传风险成为条件性而非决定性的,但未能解决一个核心问题:相同基因型和相同暴露类型不一定产生相同的临床或生物学结局。本迷你综述提出,生物状态可能是解释G×E时缺失的关键背景。生物状态是遗传易感性得以发挥功能的内部条件,它比中介变量或效应修饰因子更广泛,因为其分析角色取决于时机和测量。状态可能携带暴露效应、改变基因型效应、捕捉内剂量或反应,或指示临床前疾病。它也有别于表型或内表型,因为它用于定义易感性表达的条件,而不仅仅是解释的性状。生物状态可通过相关组织、细胞类型、通路或临床条件的标志物进行测量。暴露变量可作为易感性发挥功能的内部条件的代理。关键问题是暴露变量是否识别了遗传易感性转化为疾病的生物状态。

**测量暴露与隐藏的生物状态**
饮食摄入说明为何暴露需要生物学背景。低红肉摄入可能反映有意的健康行为、食欲减退、早期疾病活动、器官功能障碍或临床饮食管理。高蔬菜摄入可能标志健康意识饮食模式、社会经济背景或影响食物耐受性的既往疾病。因此,当暴露类别未识别易感性表达的内部条件时,基因型-饮食交互作用可能在统计上有效,但在生物学上模糊。精确环境健康框架强调暴露测量在机制解释前需要生物学背景。生物状态通过强调解释G×E分析时的内部条件,补充了发育编程、表观遗传学、暴露组学和背景依赖性基因调控等现有框架。在概念层面,它解释了为何相同基因型和暴露类别可能不产生相同临床或生物学结局:遗传易感性仅在允许的生物状态下转化为疾病。暴露可能先于生物状态、反映它、不完全测量相关内部反应,或触发向新状态的转变。

**暴露作为上游行为**
某些暴露反映先于疾病的行为,并可能合理改变风险。饮食摄入、体力活动、吸烟和药物使用均可成为有意义的上游暴露。然而,即使暴露是上游的,它可能代表更广泛的行为模式(例如,饮食与体力活动聚集、吸烟与饮酒聚集、药物使用与医疗保健可及性),而非单一生物学因素。时间顺序、空间设置和社会经济条件可决定上游暴露是作为生物状态的决定因素、状态的关联因素,还是疾病相关变化的后果。暴露也可能间接或与其他上游过程平行作用。生活方式可改变遗传风险,但生活方式类别常结合行为、生理和社会背景。体力活动可通过能量消耗和改善胰岛素敏感性降低肥胖风险,同时也反映决定规律活动是否可行的社会经济和建成环境条件,包括社区安全、步行性、工作日程和休闲时间。因此,基因型-体力活动交互作用可能反映能量消耗、胰岛素敏感性或与活动相关的社会经济条件的差异。对社会经济背景进行分层或调整有助于区分活动相关效应与相关社会条件。

**暴露作为生物状态的下游后果**
测量到的暴露也可能是生物状态的下游结果。在红肉例子中,饮食不仅是遗传风险的外部修饰因子,还可能标志早期疾病、器官功能障碍或疾病相关的饮食适应,如肾脏疾病。如果暴露被分析为仿佛先于疾病,反向因果可能扭曲病因学解释。在赋予交互作用因果解释之前,需要采用滞后暴露定义、排除早期事件以及针对反向因果的敏感性分析,例如移除暴露评估后不久诊断的病例。

**暴露作为内剂量或反应的不完全测量**
测量到的暴露通常是对生物学相关剂量或反应的不完全测量。饮食变量可能记录报告摄入量,但未捕捉吸收、代谢或营养状况。在感染中,同样的问题适用于免疫反应:感染状态可能指示病原体暴露或血清学感染证据,但未捕捉病原体负荷、干扰素信号、炎症强度、免疫细胞组成或反应消退。相关修饰因子可能是遗传效应显现的免疫状态。

**暴露作为生物状态转换的触发因素**
某些暴露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将个体移入遗传易感性变得活跃的生物状态。感染提供了一个相对直接的例子:病毒感染可能触发干扰素信号或持续炎症,宿主遗传变异与COVID-19疾病严重程度、进展和下游后果的差异相关。在非传染性疾病中,相关状态转换通常是渐进的而非急性的。过度营养或缺乏活动可能使个体走向胰岛素抵抗、脂肪组织炎症或肝脏脂肪积累。青春期、妊娠、绝经、组织损伤或衰老相关应激可能类似地改变内分泌、免疫、代谢或修复程序。在肥胖研究中,体力活动减弱了FTO变异与身体质量指数(BMI)之间的关联,支持G×E。从生物学角度看,更直接的修饰因子可能是远离胰岛素抵抗和炎症激活的转换,而非作为暴露的体力活动。

**G×E中的生物状态**
生物状态是遗传变异和暴露影响表型的内部背景。遗传易感性可能在一个状态中潜伏,而在另一个状态中变得功能化。在分子水平上,细胞状态决定遗传变异是否通过特定调控程序被读取。在个体水平上,发育阶段、性别和激素环境、代谢-免疫状态以及衰老相关的组织储备决定了易感性表达的更广泛生物学背景。每种状态可通过特定分子机制改变遗传易感性表达的时间、地点或方式。

**细胞激活状态与基因调控**
细胞状态有助于确定遗传效应何时在基因调控上显现。全基因组关联研究识别的许多变异位于非编码区而非蛋白质编码序列。精细定位研究已将候选因果变异映射到增强子活性、染色质特征、转录因子结合和基因表达。由于这些调控机制依赖于组织、细胞类型和激活状态,当相关调控元件不活跃时,变异可能几乎没有可观察效应,但当相应通路或刺激-反应程序活跃时,则具有可测量效应。相同外部暴露可对应不同细胞状态。在感染中,免疫细胞可能进入干扰素刺激、炎症、耗竭或消退状态。遗传效应可能在这些状态间不同。在单核细胞中,干扰素-γ(IFN-γ)或脂多糖(LPS)刺激可揭示基线未检测到的表达数量性状位点(eQTL),增强子启动可影响后续免疫反应。单细胞和疾病组织研究支持状态依赖性遗传效应。在免疫介导疾病中,疾病相关变异常在特定免疫细胞群体和调控通路中发挥作用,而非在所有免疫细胞中一致作用。单细胞eQTL研究进一步显示,自身免疫疾病相关基因的遗传控制可因细胞类型和T细胞状态而异。在人脑组织中,疾病状态可改变基因表达上的等位效应,合并疾病和非疾病组织可能混淆中枢神经系统表型的遗传解释。

**发育状态**
发育状态指生命阶段,其中组织在基因调控活性、内分泌环境、免疫成熟度及对环境暴露的反应性上存在差异。基因型-暴露效应可能取决于暴露发生的阶段。早期生命暴露可通过改变器官发育、代谢、免疫功能和内分泌反应性影响后期疾病风险。遗传效应已在发育中人脑中期的基因表达和剪接中被定位,这些胎儿调控效应揭示了神经精神疾病的机制。对于涉及G×E的先天性结构缺陷,遗传易感性和环境扰动必须在器官发生的特定窗口内汇聚,包括神经管闭合、颅面模式和心脏发育。青春期是后期发育的例子。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的激活改变了性类固醇暴露、生长激素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信号、胰岛素敏感性和脂肪分布。青春期时机高度多基因,并与肥胖、激素调节和生长相关。因此,青春期不仅是时间边界。青春期前的肥胖可能反映早期生长和代谢状态,而青春期的肥胖还与性类固醇产生、胰岛素抵抗和生殖轴成熟相交。因此,基因型-肥胖或基因型-饮食交互作用可能因青春期阶段而异,因为暴露嵌入在不同内分泌和代谢通路中。

**性别和激素状态**
性别和激素状态决定暴露是否通过性别偏向的内分泌、代谢和免疫通路发挥作用。遗传效应可能依赖于性染色体生物学、性腺激素信号和性别特异性基因调控。因此,当暴露或表型具有性别依赖性时,性别应作为生物状态建模,而非仅用作调整变量。性别塑造对自身抗原和外来抗原的免疫反应,包括先天免疫、适应性免疫、感染反应和自身免疫风险。女性偏向的自身免疫与更强的体液和细胞免疫反应、X连锁免疫调控、性激素信号以及炎症通路中的性别差异相关。在1型糖尿病中,不同人群的发病率、发病年龄和临床病程存在性别差异。性别通过免疫细胞行为、激素反应性增强子、X-逃逸基因剂量、性别偏向染色质状态和多基因负荷来条件化1型糖尿病的遗传风险;性别也可能改变环境因素(如维生素D缺乏和肠道病毒感染)与遗传风险的关系。

**代谢和炎症状态**
代谢和炎症状态通过能量平衡、胰岛素抵抗、脂质处理和免疫激活来条件化遗传易感性。在2型糖尿病(T2D)中,肥胖和缺乏体力活动增加胰岛素抵抗,但仅当β细胞未能满足增加的胰岛素需求时才发生糖尿病。影响胰岛素分泌的变异,如TCF7L2 rs7903146,在胰岛素敏感的青少年中可能具有有限的临床效应,但在胰岛素抵抗下增加糖尿病风险,因为更高的代谢需求暴露了β细胞代偿不足。因此,基因型-活动关联可能由胰岛素抵抗状态条件化。在家族性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多症(HLH)中,细胞毒性淋巴细胞功能的遗传缺陷可在感染触发失控免疫激活、高细胞因子血症和组织损伤时临床表现为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因此,遗传易感性由感染诱导的炎症状态条件化。

**衰老和组织储备状态**
衰老和组织储备决定组织能否缓冲遗传负荷和环境应激。衰老以生理完整性逐渐丧失为特征,由基因组不稳定性、端粒磨损、表观遗传改变、蛋白质稳态丧失、营养感知失调、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衰老、干细胞耗竭和细胞间通讯改变等相互关联的过程驱动。老年科学将这些过程视为慢性疾病的共同驱动因素。随着这些过程积累,组织储备下降,组织调控状态改变。衰老可改变基线分子程序和基因型依赖性调控效应。转录组学研究显示与主要疾病相关的生物学程序存在年龄相关变化,而eQTL分析显示基因表达上的遗传效应也可随年龄变化。因此,遗传变异可能在不同衰老相关组织状态下差异影响基因表达。相同基因型-暴露效应在具有保留修复能力的组织与由衰老、炎症、血管损伤或生理储备减少塑造的组织中可能具有不同后果。在类风湿关节炎中,加速生物衰老和遗传易感性相互作用,而非独立作用,导致更高疾病风险。在常见年龄相关疾病中,遗传易感性和环境暴露的相对贡献不同。在英国生物银行中,遗传易感性对痴呆、乳腺癌、前列腺癌和结直肠癌贡献更大,而环境暴露对肺、肝和心脏疾病贡献更大。多基因风险评分(PRS)在一生中稳定,但其临床意义随组织储备、代谢状态和疾病发病率随年龄变化而改变。高T2D PRS在儿童期可能比成年期具有更少的近期临床相关性,尽管早期代谢效应仍可能可检测。

**状态感知遗传流行病学的方法学意义**
状态感知分析要求定义暴露代表什么,识别最可能条件化易感性的生物状态,并检验该状态是否解释了观察到的交互作用。

**在检验交互作用前分类暴露-状态关系**
在拟合基因型-暴露模型前,研究人员应分类暴露-状态关系:上游行为、状态的关联或后果、内剂量或反应的不完全标志,或状态转换的触发因素。因果图可指定暴露是作为状态的原因、状态的关联因素、状态与疾病之间的中介变量,还是疾病相关状态的后果。当暴露可能反映改变的生物状态时,因果解释需要时间保护。在G×E分析中,暴露可能看似修饰遗传风险,而实际上它索引了遗传易感个体中的早期生物学变化。饮食限制、活动减少、药物使用或睡眠改变可能先于临床前疾病、炎症、疼痛、器官功能障碍或疲劳。反向因果可偏倚生活方式-死亡率关联,排除早期事件或使用滞后暴露定义可检验暴露是否先于疾病而非反映早期病理。当暴露不完全测量内剂量或反应时,交互作用可能被分配给错误的修饰因子。报告饮食可能遗漏吸收、代谢、营养状况或炎症反应。感染状态可能遗漏病原体负荷、干扰素活性、免疫细胞组成或炎症消退。不精确的暴露测量可扭曲交互作用估计并模糊条件化易感性的生物状态。暴露应针对内剂量或反应标志物进行校准,并在可用时使用这些标志物重新检验交互作用。对于触发状态转换的暴露,单一基线交互作用项通常不足。感染、青春期、妊娠、绝经、脂肪组织扩张、组织损伤和衰老相关应激可将个体移入遗传易感性表达的状态。重复测量、里程碑设计、时变模型和前后评估可检验遗传效应是否在状态转换后出现,而非在暴露类别中恒定。

**在G×E分析中测量生物状态**
生物状态变量应对所检验的机制有效。它应代表提议塑造遗传易感性的条件,并注意空间和时间特异性。对于基因调控机制,空间特异性可能需要在相关组织或细胞类型中进行测量,因为许多复杂疾病变异通过在不同组织和细胞群体中差异的调控程序发挥作用。调控效应也可能在静息和激活细胞之间,或健康与病变组织之间不同。因此,测量应与变异预期作用的条件匹配。时间特异性很重要,因为相同生物状态根据测量时机可能具有不同含义。在暴露前、暴露后、疾病发作后、治疗开始后或行为改变后测量的生物状态可能代表不同的生物学关系。先天性结构缺陷需要遗传易感性和环境扰动在器官发生的受限窗口内汇聚。基因表达上的遗传效应可随年龄变化,如年龄依赖性eQTL所示。中介-交互作用方法有助于分离生物状态的时间角色,包括状态是否作为中介变量、修饰因子或疾病后后果,但需要对时间顺序和混杂做出假设。

**通过生物状态解释基因型-暴露信号**
在考虑免疫激活之前,不应从生物学角度解释基因型-感染信号。如果纳入干扰素活性或炎症状态后基因型-感染信号减弱,则感染状态可能索引了塑造遗传易感性的免疫条件。如果基因型-免疫状态关联比基因型-感染关联更强或更一致,则免疫状态是更直接的条件。两者信号持续存在可能表明感染部分通过免疫功能、部分通过另一通路(如COVID-19中受体介导的病毒进入)发挥作用。

**通过生物状态可比性进行复制和预测**
G×E信号的复制不应仅通过匹配基因型、暴露和表型类别来定义。具有相同暴露类别的队列可能在生物状态上不同。这种不匹配可能导致已报道G×E信号的复制性差。因此,状态感知复制要求用于解释交互作用的条件具有可比性:时机、疾病或治疗背景以及相关状态测量。许多单核细胞顺式eQTL仅在IFN-γ或LPS刺激后检测到,而相当比例的静息状态顺式eQTL在刺激后不再检测到。状态依赖性遗传效应的复制需要匹配细胞状态和时机,而不仅仅是变异和性状。遗传风险的状态感知预测应在遗传风险可能变得临床相关的生物状态下进行解释。PRS估计遗传负荷,但其临床意义取决于风险解释的生物学和群体背景。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对严重COVID-19的遗传易感性没有临床意义,因为相关病毒暴露和宿主反应状态不存在。

**讨论**
遗传易感性以生物状态为条件。遗传变异可能保持潜伏、变得功能化或失去临床相关性,取决于相关生物状态是否活跃。疾病在遗传风险在允许状态下运行时发生。这一框架解释了基因表达上的状态依赖性等位效应、暴露定义的G×E信号在不同生物学背景队列间的复制性差,以及多基因风险在一生中临床意义的变化。生物状态塑造了主要医学领域的疾病生物学。在肿瘤学中,肥胖相关的代谢和激素状态可能塑造遗传性乳腺癌易感性:在BRCA1/2突变携带者中,肥胖与正常乳腺上皮中的DNA损伤相关,并在Brca1小鼠模型中增加乳腺肿瘤外显率。在感染性疾病中,感染触发的免疫激活可暴露细胞毒性淋巴细胞功能的遗传缺陷,产生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多症(HLH)。在慢性代谢疾病中,胰岛素抵抗状态通过增加代谢应激下β细胞代偿需求来条件化TCF7L2变异对T2D风险的影响。在儿科疾病中,器官发生条件化叶酸通路遗传易感性对神经管缺陷的影响,因为遗传负荷和叶酸相关扰动必须在神经管闭合期间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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