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类风湿关节炎连续谱中的年龄相关B细胞:从早期免疫发病机制到合并症

《Frontiers in Aging》:Age-associated B-cells across the rheumatoid arthritis continuum: from early immunopathogenesis to comorbid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Frontiers in Aging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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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相关B细胞(Age-associated B cells, ABCs)是一种具有独特转录和功能特性的B细胞亚群。其功能包括抗体分泌、细胞因子产生、抗原呈递和T细胞刺激。研究人员发现,ABCs在衰老、感染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硬化症和类

  
年龄相关B细胞(Age-associated B cells, ABCs)是一种具有独特转录和功能特性的B细胞亚群。其功能包括抗体分泌、细胞因子产生、抗原呈递和T细胞刺激。研究人员发现,ABCs在衰老、感染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硬化症和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中扩增。ABCs因其产生自身抗体和促炎细胞因子以及触发T细胞活化的能力,已成为自身免疫的潜在介质,尽管不同疾病中的机制可能有所不同。此外,ABCs可能代表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早衰与疾病结局之间的机制联系。在此,研究人员描述了目前关于RA中ABCs的知识,特别关注早期阶段和合并症发展。来自RA患者的临床前和临床研究的累积证据已证明ABCs池内存在紊乱。动物模型表明,ABCs在疾病早期阶段已发挥重要作用,来自RA患者的数据似乎支持这一假设。此外,RA风险因素和疾病活动可能与ABCs扩增相关,而ABCs扩增与高水平的促炎细胞因子相关,并与偏斜的辅助性T细胞(helper T-cell)谱相关,可能促进炎症衰老(inflammaging)。此外,ABCs不仅可能参与RA的免疫病理学,还可能参与该疾病在滑膜和全身水平的临床表现。研究人员确定了ABCs在心血管、肺、神经、肾脏和代谢合并症中的潜在作用,尽管证据水平不均且在某些情况下有限。讨论了未来研究、临床转化和治疗意义的前景。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ABCs表型、起源与分化**
年龄相关B细胞(ABCs)最初通过B细胞中T-bet+、CD21low/-、CD11c+、CD11b+的表达鉴定,多数缺乏CD27和IgD表达,但文献中定义ABCs的标志物存在较大异质性。非典型B细胞、双阴性2型(DN2)或CD21low B细胞也被描述为与ABCs相似的群体,但现有证据表明ABCs可能是DN2内的独立亚群。ABCs具有独特的转录特征,高表达T-bet(主调控因子)和AICDA,低表达CXCR5,并上调共刺激分子(CD80、CD86)和抑制性受体(FCGR2B、LILRB2)。ABCs可能源自滤泡(FO)或边缘区(MZ)前免疫B细胞等外周前体,其分化需要Toll样受体7/9(TLR7/9)与内化抗原结合,以及IFN-γ或IL-21等细胞因子刺激。分化可能依赖于CD40与辅助性T细胞(如滤泡辅助性T细胞(Tfh)和外周辅助性T细胞(Tph))的相互作用。ABCs可在滤泡内或滤泡外产生,慢性炎症中T细胞/B细胞相互作用尤为关键。代谢上,ABCs表现出更高的耗氧率和细胞外酸化率,提示增强的氧化磷酸化和无氧糖酵解,这与高表达Glut1转运蛋白一致,且T-bet是核心调控因子。解剖学上,ABCs存在于血液、脾脏和骨髓,炎症时可迁移至发炎组织。

**主要功能**
TLR7和TLR9连接触发ABCs活化,产生抗体(人类中IgG1,小鼠中IgG2a/c),并分化为浆细胞。在狼疮小鼠模型中,ABCs能产生抗染色质IgG。ABCs还可作为有效的抗原呈递细胞(APCs),通过高表达MHC-II、CD80和CD86,参与CD4+ T细胞分化(尤其向Th1和Th17)。它们分泌多种细胞因子(IL-4、IL-17、IL-10、IFN-γ、TNF),其细胞因子谱在自身免疫疾病中差异显著。ABCs位于T细胞区附近,通过高表达CCR7迁移至T细胞区,与T细胞形成稳定相互作用,比滤泡B细胞更有效地激活T细胞。这种双向相互作用形成(致病性)反馈回路,维持滤泡外炎症回路。

**ABCs与免疫衰老和炎症衰老**
免疫衰老指免疫系统年龄相关重塑,包括适应性免疫能力下降、淋巴细胞组成偏移和功能改变的慢性活化细胞积累。炎症衰老描述伴随衰老的持续性低度炎症环境。RA中这些过程促进免疫耐受丧失和全身炎症,且免疫衰老特征在早期(包括关节痛阶段)已出现。ABCs通过促进TNF依赖性前B细胞凋亡和优先利用BAFF置换滤泡B细胞,损害B细胞稳态,导致B细胞池偏斜。近期研究揭示ABCs可能通过驱动T细胞衰老,成为年龄相关适应性免疫功能障碍的关键介质,尤其在RA中与衰老CD4+ T细胞相关。

**RA中的ABCs**
近年来ABCs研究呈指数增长,但文献碎片化。在RA中,ABCs亚群在动物研究和人类患者中均一致扩增。RA中ABCs呈现活化(CD69)和增殖(Ki67)表型,高表达共刺激分子和MHC-II,IgG和IgA频率升高,并具有独特FcRL成员表达谱和细胞因子分泌模式(高TNF和IL12A,低IL23A、IL6和IL6ST)。ABCs在RA中显示差异趋化因子受体谱(高CXCR3和CXCR3R1,低CXCR4和CXCR5),提示向发炎滑膜迁移。滑膜组织中的ABCs比外周血中的更具增殖和分泌活性。

**ABCs作为疾病触发驱动因素**
ABCs可能通过抗原呈递、细胞因子产生和自身抗体产生参与RA发病机制。动物研究显示ABCs可能贡献于自身免疫的性别偏倚(TLR7逃避X染色体失活),且病毒感染(如EBV、CMV)作为RA风险因素,通过ABCs扩增和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加重关节炎模型。在胶原诱导关节炎(CIA)模型中,ABCs在发病后迅速扩增,IL-21和TLR7信号驱动其分化。人类研究方面,临床可疑关节痛(CSA)个体中循环ABCs水平升高,支持早期参与。在RA患者中,ABCs与疾病活动度(DAS28)正相关,与促炎细胞因子(IFN-γ、IL-21、TNF)水平相关,并与Tph计数平行,提示Tph/ABCs/IL-21轴。ABCs在滑膜液中频率比血液高10倍,并能通过TNF介导的ERK和JAK-STAT1通路激活成纤维样滑膜细胞(FLS),促进滑膜炎持续。

**ABCs作为疾病合并症驱动因素**
ABCs可能通过全身性免疫失调参与RA合并症。在心血管疾病(CVD)中,小鼠动脉粥样硬化模型显示ABCs在脾脏和骨髓中积累,与动脉粥样硬化负荷相关,T-bet缺失减少病变面积。人类研究显示ABCs与冠状动脉疾病严重程度相关,且在早期RA中与动脉粥样硬化存在和程度相关,独立于传统风险因素。在肺部疾病中,结节病患者血液和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ABCs样细胞扩增,但RA相关间质性肺病(ILD)中缺乏直接证据。在神经系统表现中,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MOSD)患者中ABCs频率升高,与脑萎缩和复发相关,且小鼠模型显示ABCs可迁移至中枢神经系统(CNS)。在肾脏疾病中,系统性红斑狼疮(SLE)中双阴性B细胞(含ABCs)与狼疮肾炎(LN)严重程度相关,急性肾损伤中ABCs在三级淋巴组织(TLT)中积累。在代谢疾病中,肥胖小鼠内脏脂肪组织中ABCs扩增,通过产生CXCL10导致胰岛素抵抗,且人类肥胖个体脂肪组织中ABCs样细胞增加,但与RA患者循环ABCs无显著关联。

**RA中的ABCs:个性化医疗的潜在工具?**
ABCs可能作为疾病生物标志物,尤其在早期RA中预测csDMARD治疗反应,并作为动脉粥样硬化的分层生物标志物。作为治疗靶点,干预TLR7/TLR9信号、I型干扰素(IFN)和IL-21可能间接限制ABCs扩增。B细胞耗竭疗法减少SLE患者ABCs,而T细胞共刺激阻断(阿巴西普)可能通过阻断CD80/CD86介导的T细胞活化间接影响ABCs,并在RA患者中观察到ABCs样群体下降与临床反应相关。

**未来展望与研究议程**
关键知识空白包括ABCs的精确起源和功能异质性、跨组织和疾病阶段的共识标志物缺乏,以及RA特异性表型特征的识别。未来研究应优先协调表型策略,采用单细胞和多组学方法,并在临床前和早期关节炎中进行纵向队列研究,以阐明ABCs在疾病自然史、预后和合并症中的因果作用。探索相关疾病背景的推断证据有助于识别跨疾病共享机制,为药物再利用和治疗决策提供信息。

**结论**
ABCs作为免疫衰老与自身免疫之间的关键联系,在RA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涉及炎症、抗原呈递和抗体产生。它们可能代表加速免疫衰老与RA临床表达和多病共存之间的细胞基础。尽管证据碎片化,但ABCs在早期RA中的最新发现支持其作为疾病生物标志物的潜力,并提示其在合并症中的系统性作用。然而,因果作用需谨慎对待,亟需在RA背景下开展研究以解析特定致病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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