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非洲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一项系统综述

《Frontiers in Global Women's Health》:Screening tools for maternal mental health in Africa: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5日 来源:Frontiers in Global Women's Health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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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孕期和产后期(postnatal period)的母亲健康(maternal health)包含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这是增强积极结局的关键方面。尽管对孕期和产后期其他可能的并发症进行了筛查,但对心理健康的筛查关注甚少。筛查是早期诊断以

  
背景:孕期和产后期(postnatal period)的母亲健康(maternal health)包含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这是增强积极结局的关键方面。尽管对孕期和产后期其他可能的并发症进行了筛查,但对心理健康的筛查关注甚少。筛查是早期诊断以及在出现并发症时及时诊断和处理的关键工具。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现有的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maternal mental health screening tools),并比较其在非洲大陆孕期和产后期使用的结果。方法:这是一项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纳入在非洲发表的文章。已在PROSPERO注册,ID为CRD42024586869。检索数据库为AJOL/PubMed/CINAHL,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以英文发表的研究。灰色文献(Grey literature)也被纳入。MESH术语包括:孕产妇精神疾病(Maternal mental illness)OR 围产期精神疾病(Perinatal Mental illness)OR 抑郁(Depression)OR 焦虑(Anxiety)OR 妊娠(Pregnant)OR 产后(postnatal)AND 筛查工具(screening tools)OR 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dinburgh Postnatal Depression Scale, EPDS)OR 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9)OR 广泛性焦虑障碍7项量表(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7-item scale, GAD-7)。为避免偏倚风险,采用了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Cochrane risk of bias tool)。结果:大多数研究为横断面研究(cross-sectional)(n=15)或纵向队列研究(longitudinal cohort)(n=6),样本量范围为37至3,311名参与者。常用的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是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患者健康问卷(PHQ-9)在埃塞俄比亚常见,而自评问卷(Self-Reporting Questionnaire, SRQ-20)在西非国家流行。研究主要在南非(n=12)、埃塞俄比亚(n=5)、尼日利亚(n=5)以及其他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进行,包括乌干达、卢旺达、肯尼亚、喀麦隆、冈比亚和马里。结论:孕产妇心理健康障碍(Maternal mental health disorders)在非洲各地仍然高度流行,但检测不足。EPDS和SRQ-20是经过最充分验证且应用最广泛的筛查工具;然而,在服务整合、提供者培训和文化敏感性筛查方面仍存在差距。将筛查嵌入常规母婴保健(maternal and child health care)中可弥合现有的检测和治疗差距。系统综述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4586869, CRD42024586869。
1 Introduction

本研究通过系统综述,评估了非洲孕期和产后期(postnatal period)使用的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maternal mental health screening tools)。研究注册于PROSPERO(ID CRD42024586869),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发表的研究。

1.1 Background

妊娠期伴随身体、生理和情绪变化,孕产妇心理健康(maternal mental health)是孕期和产后期关注的关键方面。孕产妇精神疾病(maternal mental illnesses),包括抑郁(depression)、自杀意念(suicidal ideation)和产褥期精神病(puerperal psychosis),对母亲、家庭及儿童发育产生重大影响。全球约10%的孕妇和13%的产后女性患有抑郁,在发展中国家比例更高(孕期15.6%,产后19.8%)。在低收入国家,约四分之一的孕妇和五分之一的产后女性存在心理健康问题。非洲抑郁患病率较高,孕期为11.3%,产后为18.3%–18.6%。抑郁对母婴均有严重影响,如影响母婴依恋、母乳喂养和婴儿一般护理。自杀占产后死亡的20%。患有围产期抑郁和焦虑的母亲所生子女住院风险增加,认知、语言和运动发育较差,学业表现不佳,并出现行为问题。所有孕妇和产后女性均易患心理健康障碍,但贫困、极端压力、性别和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缺乏社会支持网络、生物因素、紧急和冲突情况以及自然灾害会促使疾病发生。此外,分娩经历、胎儿或新生儿死亡、先天异常、意外妊娠、妊娠并发症和低自尊也显著影响孕产妇心理健康。由于存在激素保护女性的观念,女性在孕期或产后期获得的心理健康关注有限。筛查是检测大型人群中精神疾病的策略,具有早期诊断、识别未确诊病例和预防痛苦后果的潜在益处。理想情况下,孕期应在妊娠早期末或中期初至少进行一次心理健康筛查,产后应在分娩后6周内至少进行一次。在许多情况下,心理健康筛查基于病史和体格检查,可能无法充分揭示问题,尤其是轻度或患者不知情时。助产士和其他医务人员可能缺乏专业培训或时间不足,无法进行详细筛查和管理。其他导致筛查工具未充分利用的因素包括缺乏心理健康资源和与心理健康相关的污名(stigma)。常见的孕产妇抑郁筛查工具包括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dinburgh Postnatal Depression Scale, EPDS)和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9),焦虑筛查常用广泛性焦虑障碍7项量表(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7-item scale, GAD-7)。利用筛查工具有助于早期识别精神疾病,从而早期治疗和预防严重并发症,最终有助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 SDG)中的全民健康。本研究旨在确定非洲围产期女性心理健康筛查的可用工具。

2 Methodology

本综述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进行。

2.1 Review question

研究问题:在围产期女性(孕妇或产后女性)中,使用标准化孕产妇精神疾病筛查工具与未筛查或常规护理相比,是否更能提高精神疾病的检出率和治疗率,并改善母婴健康结局?

2.2 Condition or domain being studied

研究领域为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人群为非洲孕妇或产后女性。干预措施为使用标准化筛查工具(如EPDS、PHQ-9、GAD-7)筛查孕产妇精神疾病。对照为未筛查或未使用标准化工具的常规护理。结局包括精神疾病检出率提高(如产后抑郁、焦虑的检出)、及时干预和治疗、改善的孕产妇结局(如精神疾病病例减少)以及儿童健康结局(如活产、正常生长曲线、早产和低出生体重减少)。

2.3 Context

研究背景为非洲大陆。

2.4 Data extraction (selection and coding)

在去除重复后,两位评审员根据标题/摘要筛选相关文章,分歧由第三位研究者解决。随后保存选定文章的全文本PDF。

2.5 Eligibility criteria

纳入标准包括:孕产妇心理健康或围产期心理健康或围产期精神疾病;筛查工具或评估工具或工具;非洲;英文发表;2014年至2024年。排除标准包括:系统综述、范围综述、荟萃分析、致编辑的信、会议论文集。主要纳入使用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的研究,主要结局包括围产期心理健康筛查工具、精神疾病诊断和干预;次要结局包括孕产妇心理健康并发症和新生儿并发症。

2.6 Search strategy

由于数据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在AJOL、PubMed、CINAHL和Scopus等数据库进行电子文献检索,同时检索世界卫生组织(WHO)和肯尼亚卫生部指南等灰色文献。检索限定为过去十年(2014–2024)的英文研究。

2.7 Search (MESH) terms

关键词包括医学主题词(Medical Subject Heading, MESH)和自由文本。MESH术语为:Maternal mental illness OR Perinatal Mental illness OR Depression OR Anxiety OR Pregnant OR postnatal AND screening tools OR Edinburgh Postnatal Depression Scale (EPDS) OR 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9) OR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7-item scale (GAD-7)。自由文本包括maternal mental health、screening和perinatal period。

2.8 Selection of the eligible studies

下载标题和摘要后,两位评审员独立筛选,分歧通过共识或第三位评审员解决。仅纳入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的研究。

2.9 Data extraction and management

采用PICO框架和Cochrane方法进行数据提取。提取参数包括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设计、样本量、干预描述、结果和建议。

2.10 Quality assessment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of the included studies

使用推荐、评估、发展和评价分级(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GRADE)方法进行质量评估。对于非随机研究,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评估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使用改编的NOS评估横断面研究;对于非随机干预研究,使用非随机研究偏倚风险工具(Risk Of Bias In Non-randomized Studies—of Interventions, ROBINS-I);对于混合方法研究中的定性部分,使用关键评估技能项目(Critical Appraisal Skills Programme, CASP)定性清单。18项研究被评为低偏倚风险,17项为中等偏倚风险,无高风险研究。

2.11 Strategy for data synthesis

提供孕产妇心理健康筛查工具的叙述性总结,并以表格形式呈现研究特征、筛查工具、研究类型、地点和结局,同时进行干预及其影响的叙述性综合。

3 Results

3.1 Study selection

数据库检索获得159篇文章,去重后149篇进行筛选,排除103篇后,46篇进行全文审查,最终纳入35篇研究。

3.2 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cluded studies

35项研究包括横断面研究、纵向队列研究、随机对照试验(RCT)、混合方法研究和验证研究。常用筛查工具为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最广泛使用),患者健康问卷(PHQ-9)在埃塞俄比亚常见,自评问卷(Self-Reporting Questionnaire, SRQ-20)在西非国家流行。Whooley问题、GAD-2和Kessler量表(K10/K6)用于焦虑/抑郁检测。验证研究对工具进行文化和语言适应,强调敏感性、特异性和非专业人员使用的可行性。样本量从小型定性研究(n≈23–100)到大型调查(>1,000人)不等。大多数研究从产前/产后诊所或社区健康中心招募女性,部分使用社区外展策略。

3.3 Characteristics of participants in the included studies

参与者主要为15–49岁的孕妇和产后女性,部分研究针对青少年母亲和HIV阳性女性等亚群。社会经济脆弱性是常见特征,许多女性生活在贫困、失业、粮食不安全(food insecurity)和低教育水平的低资源环境中。亲密伴侣暴力(IPV)、意外妊娠和社会支持不足普遍存在。健康相关因素包括HIV状态、糖尿病和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抑郁症状患病率从9.7%到72%不等,取决于所用工具和背景。

3.4 Methods of the reviewed studies

研究方法以定量横断面设计为主,其次为纵向队列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RCT),部分为定性研究和混合方法设计。

3.5 Synthesis of maternal mental screening tools

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是35项研究中最常用的工具(20项研究)。比较研究显示EPDS表现良好。在卢旺达,产前和产后抑郁症状患病率高达63.6%,与伴侣支持不足和意外妊娠相关。在斯威士兰,22.7%的女性得分≥13,社会经济压力增加风险。在马里,EPDS和霍普金斯症状清单(Hopkins Symptom Checklist, HSCL)用于开发文化适应工具。其他工具包括患者健康问卷(PHQ-9)(在埃塞俄比亚常用)、迷你国际神经精神访谈(Mini International Neuropsychiatric Interview, MINI)、广泛性焦虑障碍7项量表(GAD-7)和自评问卷(SRQ-20)。

3.6 Outcomes

孕产妇精神障碍患病率较高,产前和产后抑郁率范围为10%至43%,焦虑患病率估计为15%至30%。风险因素包括低社会经济地位、粮食不安全、HIV感染、亲密伴侣暴力和缺乏社会支持。保护因素包括伴侣参与、强大社会网络和家庭经济稳定。不良结局包括低出生体重、早产、母乳喂养不良和婴儿生长发育受损。验证研究显示EPDS、PHQ-9、SRQ-20和HSCL-25在非洲人群中具有可接受的可靠性和效度,建议使用本地调整的截断值。社区和 psychosocial 干预可减少抑郁和焦虑症状,任务分担模式(如社区卫生工作者和男性参与策略)有效。整合筛查到常规产前和产后护理具有可行性,但存在人员短缺、污名和转诊系统薄弱等障碍。COVID-19大流行期间,围产期女性抑郁、焦虑和应激症状患病率升高。

4 Discussion

本系统综述综合了35项非洲研究证据。参与者主要为15–49岁孕妇和产后女性,来自城市、城郊和农村社区。社会经济脆弱性是普遍特征,贫困、失业、粮食不安全、低教育水平、亲密伴侣暴力、意外妊娠和社会支持不足构成多重压力。健康相关因素如HIV和糖尿病也影响患病率。抑郁症状患病率差异大(<10%至>70%),反映背景和工具差异。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是最常用的筛查工具,因其简单易用和本地适应性。其他工具在特定语言文化背景下有效。常见精神障碍(common mental disorders, CMDs)包括抑郁、焦虑和应激,产前或产后抑郁率20%至>60%,青少年母亲和住院婴儿母亲中更高。方法上,多数为横断面研究,少数纵向队列研究和RCT提供了随时间变化和干预效果的证据。截断值因背景和人群而异,EPDS常用10至≥13,PHQ-9常用≥5,SRQ-20常用4/5至7/8。心理测量性能良好,EPDS诊断准确性中等至高(AUC 0.78–0.85),适应版本内部一致性高(Cronbach's alpha 0.85–0.92)。定性和混合方法研究提供了女性生活经验和文化解释的深入见解。总体而言,孕产妇心理健康受人口、社会经济和临床因素交叉影响,需要更多纵向和干预研究以及本地验证的文化敏感筛查策略。

5 Implications for practice, research and policy

研究强调将孕产妇心理健康主流化,并整合筛查到常规产前和产后护理点。持续使用EPDS和PHQ-9等工具可增强早期识别。将心理健康整合到现有母婴健康平台可改善母婴结局,推进全民健康覆盖和可持续发展目标。未来研究应探索精神障碍轨迹及其代际影响,进行文化验证,并开发将筛查与有效治疗和支持服务相联系的干预模型。

6 Limitations of the study

研究方法异质性大,包括横断面、队列、RCT、定性和验证研究,直接比较困难。研究在非洲分布不均,可能限制结果的可推广性。

7 Conclusion

本系统综述显示非洲孕产妇心理健康问题负担沉重,尤其是抑郁和焦虑,受社会经济、健康和关系因素复杂影响,并导致母婴不良结局。EPDS、PHQ-9、SRQ-20和HSCL-25在非洲人群中可靠有效,但部分需要背景适应以提高敏感性和特异性。然而,人员短缺、污名和转诊机制薄弱等系统性障碍阻碍了服务整合。因此,迫切需要优先考虑孕产妇心理健康,将文化适应的筛查整合到生殖、母婴健康项目中,并加强卫生系统、提升提供者能力以及解决疾病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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