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chemistry and Cell Biology》:From lipofuscin accumulation to cellular dysfunction: a focus on liver pathophysiology
脂褐素(lipofuscin)是一种随年龄增长和细胞应激而在肝组织中逐渐积累的细胞色素。尽管这些典型的亚细胞包涵体在多种条件下均存在,但关于其起源、作用以及对肝细胞和组织健康的影响,目前了解仍相对有限。病理学家将脂褐素的存在与其他标志物联合应用,以实现多种疾病的鉴别诊断。常规组织学染色可显示脂褐素特征性的不规则胞内包涵体,这些结构易于识别。此外,脂褐素具有自发荧光特性,在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下呈现为胞质内不规则结构,包含脂肪及电子密度各异的絮状物质。研究人员在此讨论肝脏中该色素起源与功能的现有认知。脂褐素特异性存在于肝脏,亦可见于心、脑、眼等器官细胞。其生化组成具有异质性,因组织类型和机体年龄而异。肝脏实质细胞虽具备高效的细胞废物清除机制,但仍难免受衰老影响。肝脏脂褐素积累可能源于持续的氧化损伤及受损的肝脏解毒功能,进而导致细胞应激。
**引言**
脂褐素(lipofuscin)于1842年首次被描述,但直至 much later 该术语才被正式提出。该词源自"lipo-"和"-fuscus",意为"暗色、黑/褐色的脂肪"。整个二十世纪,脂褐素曾与蜡样质(ceroid)、蜡样质脂褐素、脂色素、脂色素团等术语互换使用,更通俗地被称为"衰老色素"或"磨损色素"。这些术语的争议焦点在于:脂褐素主要与衰老过程中的积累相关,而蜡样质则指代病理生理学过程。Pearse提出蜡样质仅为早期氧化阶段的脂褐素。Brunk和Terman则认为,尽管这种任意区分在病因学上可能成立,但其特性和形成机制具有可比性。
脂褐素在神经和视网膜器官中研究最为广泛,因其直接参与年龄相关病理,如黄斑变性、阿尔茨海默病和帕金森病。脂褐素在肝脏中的作用似乎更与衰老或应激相关,而非疾病。然而,近期证据提示脂褐素亦参与肝病过程。细胞生物学家和病理学家早已认识到次级溶酶体或残余体与过量脂质之间的直接结构关系。脂褐素的存在和积累自早期即被视为器官不利状态的形态学指标。
**脂褐素生物学**
脂褐素可见于细胞内部多种位置,以膜包被体形式存在于多种细胞类型中,其外周包裹约10 nm厚的溶酶体膜。包含直径0.5至5 μm的电子致密物质聚集体。这些包涵体具有永久性、不可降解性,亦不被排出细胞质。其倾向在有丝分裂后细胞中随时间积累,因此可作为衰老生物标志物。
**脂褐素的形成部位与机制**
脂褐素存在于次级溶酶体(secondary lysosomes)和残余体(residual bodies)中,分别代表成熟和"退休"的溶酶体阶段。初级溶酶体是来自反式高尔基网络的含活性消化酶的膜包被细胞器。当与吞噬体或内体融合摄取物质后即成为次级溶酶体。溶酶体酶具有特征性的酸性pH最适条件,以消化和回收摄取的物质。然而,当摄取不可消化物质时,其储存可能导致溶酶体贮积症,如戈谢病、法布里病、庞贝病和尼曼-匹克病。
蛋白质、核酸、碳水化合物和脂质均为溶酶体消化底物。溶酶体消化还包括自噬(autophagy),即对细胞器及胞质部分的消化,有助于细胞器的更新。该过程随年龄和疾病而效率降低,但仍被认为是脂褐素形成的促进因素。功能缺陷的线粒体或异常蛋白聚集体亦通过自噬途径处理。目前普遍认为,脂褐素是由次级溶酶体不完全降解产生的碎片化亚细胞蛋白组分、脂质及其他尚未鉴定的细胞碎片的复杂混合物。
正常情况下,溶酶体的酸性和还原性基质介导细胞器、蛋白质和大分子的酶促降解。然而,含铁蛋白(如细胞色素和铁蛋白)释放反应性铁,与过氧化氢相互作用产生具有损伤性的羟自由基,该过程称为芬顿反应(Fenton reaction)。自由基使蛋白质氨基发生交联,促成脂褐素的不可降解特性。脂褐素聚集体在溶酶体内积累,占据其高达75%的体积,从而损害自噬功能。实验证实,装载脂褐素的成纤维细胞其溶酶体蛋白水解酶活性降低。
自由基的细胞积累在约70年前的"自由基衰老理论"中被描述。该理论假设细胞衰老是氧自由基与铁相互作用产生羟自由基所致自由基损伤的结果。随后Brunk和Terman于2002年提出线粒体-溶酶体轴理论(mitochondrial-lysosomal axis theory),该理论涉及双打击过程:线粒体氧化损伤及无法清除副产物共同促成脂褐素储存。装载脂褐素的溶酶体被提议作为"酶陷阱",从次级溶酶体中稀释功能性酶,并在残余体中囤积酶类。酶无法降解新自噬的碎片,促进氧化以形成更多脂褐素。向成纤维细胞装载脂褐素可通过损害自噬降低其存活率。
**脂褐素的可视化方法**
在光学显微镜下,脂褐素在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 and eosin, H&E)染色切片中通常呈现黄褐色至棕褐色色素。已建立多种脂褐素特异性组织化学方案,其显色外观因染色程序而异。脂褐素由氧化蛋白和脂质的混合物组成,碳水化合物和金属(如铁及微量铜、锌)贡献较少。此外,脂褐素含有大量羧基,使其呈嗜碱性,可与染料阳离子相互作用。因此,脂褐素可通过一系列经典组织化学方法检测,如苏丹黑(Sudan Black)、Fontana-Masson、Schmorl、Ziehl-Neelsen、过碘酸-雪夫(periodic acid-Schiff, PAS)和铁氰化铁染色。苏丹黑似乎是特异性显示脂褐素作为疏水色素的首选染色方法。
脂褐素还具有荧光特性,激发波长在320-480 nm之间,发射波长在460-630 nm之间。脂褐素的自发荧光归因于自由基诱导的蛋白质和脂质氧化产生的荧光席夫碱(Schiff bases)。因此,脂褐素常在多种组织中被观察为自发荧光色素,其发射范围与常用二抗重叠。为避免抗体标记过程中的误判,众多研究旨在采用硫酸铜、苏丹黑、乙酸铵、氨-乙醇和硼氢化钠等方法减少脂褐素自发荧光。其中苏丹黑在消除xiangnaohe心脏中消除自发荧光信号最为有效。
除自发荧光带来的挑战外,针对该衰老色素的抗体 largely absent,原因在于其确切的生化组成存在组织特异性差异。自2016年以来,Human Protein Atlas 已生成数种靶向脂褐素组分的抗体。然而,这些抗体尚未经广泛表征,且有独立研究组建议自发荧光特性可能更准确地反映脂褐素浓度。日常实践中,组织化学染色和自发荧光仍是检查组织和细胞中脂褐素的常用方法。尽管光学显微镜下 readily visible,透射电子显微镜可确诊其复杂的精细结构外观。
脂褐素定量基于相对量表,使得种属和器官间的比较具有挑战性。同一器官在人鼠比较中,自发荧光和组织学染色下的积累水平均存在差异。鉴于组成的可变性,同一细胞类型不同组织学染色间的变异亦属意料之中。例如,不同细胞类型甚至同种细胞不同物种间的脂褐素糖类含量存在显著变异。同样,甘露糖是几乎所有细胞类型中脂褐素最一致检测到的糖类,但胆碱缺乏性大鼠肝脏脂褐素除外。在血色素沉着症中,心肌细胞中的铁沉积在H&E染色下亦呈棕色,易与脂褐素混淆,亟需进一步开发铁离子组织化学染色。
透射电子显微镜为脂褐素成像提供了有效的替代可视化方法。最早的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出现于1960年代,他们将脂褐素描述为不同细胞类型内的异质性电子致密色素。此后,大量关于心、肝、脑、视网膜和皮肤脂褐素的透射电子显微镜论文相继发表。脂褐素因与四氧化锇、柠檬酸铅和醋酸双氧铀的对比相互作用,透射电子显微镜亦有助于理解其不饱和(磷脂)脂质和蛋白质含量。Essner和Novikoff结合细胞化学技术与透射电子显微镜,发现肝脏色素区域还显示高酸性磷酸酶和组织蛋白酶活性,这一观察证实了脂褐素与溶酶体的重要关系。
显微可视化技术的优势在于能够结合显微镜和组织化学评估临床组织。Leung等的病例报告即是一个良好范例,该研究应用六种不同组织化学染色方案、免疫荧光标记和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了移植供肾患者肾活检中脂褐素及其他细胞包涵体随时间的分布,清晰展示了炎症、氧化应激与肾组织内脂褐素之间的关系。
近期有研究描述了一种非侵入性成像方法,利用脂褐素在近红外和短波红外波长的无标记成像,定量评估纤维化与肝硬化肝脏中的色素积累程度。该研究展示了此方法在小鼠体内和人类活检标本原位应用的良好前景。
**体外研究脂褐素**
脂褐素的细胞积累是一个缓慢且长期的过程。尽管已从组织纯化脂褐素或在体外人工诱导脂褐素的方法,Siakotos等首次描述了基于酶消化组织分离和纯化该色素的方法。该研究在健康人心肝组织上进行,经尸检获取,透射电子显微镜证实分离组分纯净且与细胞内脂褐素结构可比。
Nilsson和Yin能够通过紫外线照射,使经蔗糖梯度分离的大鼠肝脏匀浆中的细胞核、线粒体、溶酶体和微粒体产生脂褐素。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证实了特征性的层状结构和嗜锇性脂褐素性质。元素X射线分析显示该物质含有钙和铁,与天然脂褐素相似。此外,该材料在350 nm激发下于430 nm处显示最大荧光,与组织中发现脂褐素的自发荧光特性相似。研究人员证明培养的人成纤维细胞可内吞该材料,形成装载脂褐素的类衰老细胞。后续研究证实,高水平脂褐素可从小鼠和大鼠肝脏纯化线粒体产生。分离线粒体中的某些内容物可在紫外线照射下发产生稳定聚合,加热亦可氧化脂质。
脂褐素亦可在细胞培养中通过氧化应激实验性诱导和操控。氧化应激模型通常采用高氧增强培养细胞中的自由基形成,可辅以紫外线照射产生人工脂褐素。例如,在新生大鼠心肌细胞中,40%氧气高氧培养2周后脂褐素开始形成,但需4周培养水平才趋于稳定。若脂褐素纯系氧化应激结果,则加入螯合剂(作为氧清除剂)应能挽救细胞。体外脂褐素模型揭示部分而非全部螯合剂可有效减少脂褐素积累。例如,去铁胺和二乙撑三胺五乙酸(diethylene triamine pentaacetic acid, DTPA)在高氧饱和度下有显著效果,而乙二胺四乙酸(ethylene diamine tetraacetic acid, EDTA)则无效。为加速脂褐素形成,可向培养基中添加Fe、Al、Cd、Hg或Pb金属,结合高氧水平。更新的研究使用百草枯或葡萄糖剥夺联合多柔比星等化学试剂诱导细胞衰老,均促进脂褐素形成。
**脂褐素与肝脏生物学**
据研究人员所知,肝脏组织中蜡样质的首次描述由Lillie等给出,他们使用酒精诱导肝硬化的大鼠。Lillie亦是Lillie蓝色染色(表1)的命名者,该染色用于显示这些蜡样色素,后确定为脂褐素。
脂褐素在人类实质细胞中具有特征性外观。光学显微镜下,脂褐素呈深色磨损色素,取决于所使用的组织化学染色方案。透射电子显微镜提供其颗粒状、异质性、电子致密内容的更高细节。各种报告中,脂褐素始终显示含于残余体内的脂质丰富物质。
**衰老肝脏**
Bachmann(1953)关于肝脏脂褐素的早期论文将脂褐素视为肝脏不利状态的标志。其结论基于对712份来自562名从年轻至老年患者肝活检的组织化学研究。然而,重复活检显示,无论年龄如何,该色素可相对快速减少,亦可迅速再现,提示色素更是器官应激的结果而非衰老指标。
不同年龄(2、11、30月龄)大鼠肝脏、心脏、肾脏和脑组织均发现脂褐素积累。透射电子显微镜描述三种脂褐素类型:1型,早期电子致密颗粒体;2型,被不明显限制膜包围的均质结构;3型,近成熟期层状结构伴嵴样线粒体(现识别为自噬空泡)及上述结构的组合。Purkinje细胞和肾脏细胞中脂褐素积累最高,以1型包涵体为主并随年龄增加。肝脏和心脏中1型和2型组合包涵体的丰度相似。在肝脏实质细胞中,脂褐素最频繁出现于胆小管周围区域,被高尔基体层状结构和线粒体包围。
Ikeda研究团队在衰老大鼠热量限制实验中,展示了脂褐素与食物摄入的明确关联。透射电子显微镜观察到的脂褐素颗粒在食物无限供应的动物中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这是首批记录食物限制可延缓肝脏实质细胞某些年龄相关性变化的论文之一。生化研究证实,与年轻(2-8月龄)相比,老年(12-24月龄)大鼠肝脏匀浆中脂褐素随年龄增加。该研究的另一观察是脂褐素和肝星状细胞中棕榈酸视黄酯的自发荧光均源于维生素A的存在,因此肝脏匀浆的自发荧光亦可归因于维生素A而非脂褐素。
在人类胆石病中,196份22至92岁患者肝活检中心小叶区域观察到脂褐素积累,但这些肝脏组织学上被视为正常。80份活检显示未诊断的门脉纤维化和脂肪浸润或胆汁淤积。年龄是脂褐素沉积的显著预测因子。高水平脂褐素活检比例从20岁组的13%跃升至70岁以上组的80%。有趣的一点是女性更易出现高水平脂褐素。此外,与异常肝功能检测(由血清碱性磷酸酶和黄疸指数测定)相比,正常肝功能检测样本中脂褐素积累更为显著。这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观点,即肝脏病理可能干扰脂褐素积累。
Tauchi等调查了脂褐素积累的遗传和环境影响,研究了300余例美国白人、夏威夷日裔和日本本土人群肝脏中央和周边区域的脂褐素分布。某些情况下色素与年龄相关,但更多受营养条件、个体体质和人群影响。日本人群脂褐素最低,其次为美国白人。因此脂褐素不仅是衰老的一部分,还与地理或种族环境相关。
Yokota利用光学显微镜提供0至84岁人群肝脏、心脏和肾上腺脂褐素的面积/密度评分,证实脂褐素与衰老正相关。最高水平见于心脏,其次为肝脏和肾上腺,比例为3:2:1。当存在病变或疾病时,肝脏脂褐素低于正常肝脏。脂褐素在肝小叶中央区域较外周区域更为丰富。除病变肝脏外,任何器官均未发现与疾病或环境因素(即使在原子弹幸存者中)的关系。
近期,Chatterlee等将人类肝脏视为"年轻器官",肝细胞平均仅数年寿命。作者详细综述了随年龄增长的"细微变化",如血流indleliu、解毒功能、假毛细血管、过量脂质沉积和脂褐素。作者提出肝脏组织应对不利状态再生的过程见解,支持脂褐素是细胞应激和衰老指标的观点,但其存在可能具有暂时性。
从上述文献可见,脂褐素的存在与细胞功能和寿命相关。众所周知,器官、组织和细胞以不同速率衰老。肝脏实质细胞长期以来因其再生能力而受重视,可能通过细胞增殖稀释脂褐素水平,潜在减少其在细胞损伤中的作用。近半数健康人体肝脏可移植并在3个月内长回原始大小,大鼠中此再生更快:仅需数周而非数月。由于这种巨大的再生能力,脂褐素预计不会在肝脏中积累,直至慢性疾病损害其增殖能力。
**病变肝脏**
肝脏中脂褐素随年龄的积累速率低于其他器官,可能由细胞分裂所致。然而,脂褐素可见于多种病理状况,如慢性肝病(肝硬化、肝炎)、代谢障碍(脂肪变性、酒精性肝病)、遗传性疾病(Wilson病、血色素沉着症)以及药物和毒素诱导性损伤。
Essner和Novikoff(1960)的研究提示从"致密体"向脂褐素色素的转变。这些含电子致密体的脂褐素主要观察于胆小管周围。已知胆小管从过胆小管溶酶体中排出肝脏积累物质。其精细结构通常特征为"多叶状"包涵体。特发性黄疸患者的酶细胞化学研究表明,脂褐素包涵体起源于溶酶体。
Dubin和Johnson(1954)检查了12例特发性黄疸年轻患者,其外观正常的肝脏未显示梗阻或炎症,但胆红素升高且肝脏实质细胞含颗粒状棕色色素。该未鉴定棕色色素与蜡样质和心脏脂褐素质共享特征,PAS染色阳性提示不饱和脂肪酸氧化。作者为该棕色色素建议命名"中胆褐素",并认为其可能源自血红蛋白分解。
Goldfischer和Bernstein(1969)在26至43周龄新生儿肝脏的肝细胞和肝三联体周围胆管细胞中观察到类似发现。引人注目的是,所述包涵体中铜水平约为成人的十倍。金属是否参与脂褐素生成仍属未知。脂褐素被提及具有自发荧光,但某些情况下铜和铁可猝灭此荧光。Goldfisher和Bernstein甚至主张脂褐素不应被称为"衰老磨损色素",因其在新生儿、婴儿和青少年中常见发现。
Satodate和Terui分析了65例不同疾病的人尸检肝脏。在这项严格调查中,多例肝脏含跨越不同疾病和年龄(3个月至76岁)的色素。"蜡样质"当时仍常用于描述"黄色衰老色素"。研究人员使用一组染色剂在两种细胞类型中检测到色素:肝脏实质细胞和Kupffer细胞(驻留肝脏巨噬细胞)。
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患者中,基于透射电子显微镜的X射线分析显示脂褐素包涵体中存在Ca、P、K、Cl、S、Al和Cu。作者假设硫的存在提示结合这些元素金属蛋白的发生。肝细胞金属蛋白在解毒、代谢和氧化应激中发挥关键作用。金属蛋白亦是在脂褐素形成中起作用的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的重要清除剂。因此,铜被认为保护肝脏免受不利状态。Wilson病17岁男性患者肝细胞脂褐素经透射电子显微镜X射线分析亦观察到显著量的铜。
α1-抗胰蛋白酶缺乏伴极轻微肝病患者中,无论患者为α1-抗胰蛋白酶缺乏的纯合子或杂合子,透射电子显微镜均显示肝脏实质细胞溶酶体中脂褐素增加。另一遗传性疾病例子为原发性高草酸尿症I型,所有患者均显示显著量脂褐素。作者将其归因于疾病过程中肝脏遭受的各种代谢紊乱。
肾炎患者慢性过量服用镇痛药时,观察到高水平肝细胞脂褐素。肝脏实质细胞的透射电子显微镜数据显示内质网高度肿胀,导致线粒体受压,包括线粒体膜及其嵴的变性。作者注意到肝脏实质细胞胞质中脂褐素丰富。与健康患者相比,药物诱导的肝脏毒性被提议为脂褐素形成的因果来源。
脂褐素的存在亦已在斑马鱼(Danio rerio)肝脏中得到证实。脂褐素观察于构成黑色素巨噬细胞中心的细胞中。观察到线粒体变性伴溶酶体消化,以及粗面内质网的结构变化。作者得出结论,肝脏驻留黑色素巨噬细胞中心有助于清除衰老细胞器,溶酶体消化最终导致脂褐素存在。这与人类和实验动物中的观察一致。类似斑马鱼研究发现,肝脏实质细胞中年龄相关性脂褐素增加,考虑到斑马鱼的寿命(3.5-5年)颇具意义。斑马鱼早期幼体阶段(受精后1-12天),荧光和电子显微镜观察肝脏中无脂褐素颗粒。
Winter(1961)将绵羊肝脏脂褐素色素沉着与其食物摄入相关联。与其他研究类似,18种染色剂用于检测处于不同氧化阶段的黄棕色、2微米脂褐素颗粒。色素明确存在于澳大利亚远东北海岸的绵羊中,提示这些绵羊在屠宰前长期放牧于相思树林。此情况在澳大利亚其他立即屠宰绵羊的屠宰场中不存在。可推测食物成分导致细胞应激,进而引起肝脏变色。类似研究中,"肝脏脂褐素沉着症"被描述于健康挪威绵羊的肝脏实质细胞和Kupffer细胞中。
Iancu和Manov(2011)题为"肝脏活检电子显微镜检查"的书章提供了描述多种肝病中脂褐素超微结构的透射电子显微镜插图,包括Reye综合征、代谢相关脂肪肝病、Dubin-Johnson综合征、药物毒性、肠外营养和蜡样质脂褐素沉着症。值得注意的是,脂褐素包涵体常与不同电子密度的大脂质滴相关联。Iancu等(2013)描述不同年龄段脂肪肝患者"脂溶酶体"的论文,清晰展示了色素与肝脏实质细胞大脂肪沉积之间的结构关系。
最后,研究人员应用了连续切片电子断层扫描,这是一种已被证明有效的体积电子显微成像方法,可在纳米尺度揭示结构背景下的亚细胞三维信息。具体而言,连续切片透射电子显微镜被应用于所示样本。据研究人员所知,该图首次详细展示了树脂包埋人肝脏活检组织中这些膜包被包涵体的三维建筑背景下脂褐素颗粒的详细情况。这在某种程度上并不令人惊讶,鉴于这些结构——常被非正式地描述为细胞的"垃圾箱"——历来受到有限的科学关注。在此例中,采样区域的体积分析显示,电子致密嗜锇成分占50.3%(0.3451 μm
3),而电子透亮成分占49.7%(0.3409 μm
3)。然而,在单个颗粒水平,组成差异显著。更具体而言,两个随机选择颗粒的比较突显了显著对比,颗粒1以电子透亮为主(78.6%;0.2431 μm
3),颗粒2以电子致密为主(86.8%;0.0911 μm
3)。这些数值应在部分采样每个颗粒的背景下解读,未来研究需要在更大队列的结构中和不同实验或临床相关条件下进行更严格的脂褐素超微结构评估。无论如何,未来的体积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无疑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脂褐素的形成,特别是与元素图谱结合以检查色素及这些残余废物体内其他密切相关摄取物质的精细三维化学组成时。这些新的结构-功能洞察——特别是与组学方法结合并考虑患者既往史变异时——可能有助于开发旨在阻止甚至逆转衰老或衰老的新治疗方案。
**结论**
研究人员在此强调了肝脏中脂褐素的结构和功能,其似乎受疾病影响大于衰老。虽然脂褐素通常被视为细胞衰老的标志,但其对器官功能的具体影响仍相对 poorly understood,鉴于可获得的研究有限。从本综述可以明确,脂褐素积累可能与氧化应激相关,潜在导致长期肝脏功能障碍。然而,脂褐素影响肝病进展的确切机制仍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脂褐素影响细胞功能的途径,并探索其作为药物靶点的潜力——无论是直接调控脂褐素还是靶向相关细胞内途径和细胞器。例如,这在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的背景下将非常有价值——既往称为非酒精性脂肪肝病(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NAFLD)——脂褐素的存在及更好理解可能有助于开发MASLD特异性新诊断或治疗方法。支持这一点的是,Li等(2021)一项有前景的研究显示,长期施用非标签长寿药物雷帕霉素通过增强自噬减少衰老心脏中的脂褐素积累。鉴于脂褐素的不可降解性质,预防其积累可能比去除已积累的脂褐素更为有效。这可能为专注于防止病变肝脏中脂褐素积聚的药物发现研究开辟有趣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