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前优势度而非火干扰本身决定入侵外来植物物种的定殖成功——以湿地禾草为例

《Fire Ecology》:Pre-disturbance dominance, not fire alone, determines the success of an invasive alien plant spec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Fire Ecology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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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火干扰是促进植物入侵的关键生态干扰因子,但其驱动干扰后竞争结局的机制——尤其是原有物种丰度所起的作用——仍不清楚。研究人员采用温室实验,以湿地植物为对象,检验火干扰和干扰前优势度如何影响广布入侵外来禾草(Urochloa arrecta)与本地resid

  
摘要:火干扰是促进植物入侵的关键生态干扰因子,但其驱动干扰后竞争结局的机制——尤其是原有物种丰度所起的作用——仍不清楚。研究人员采用温室实验,以湿地植物为对象,检验火干扰和干扰前优势度如何影响广布入侵外来禾草(Urochloa arrecta)与本地resident禾草(Hemarthria altissima)的表现及竞争互作。沿入侵外来植物物种(IAPS)优势度梯度设置模拟火干扰处理,包括本地种单播(0% IAPS)、本地种优势(25% IAPS)、IAPS优势(75% IAPS)及IAPS单播(100%),以评估干扰后竞争结局是否依赖初始群落组成。结果表明,IAPS的竞争优势源于优越的再生(regenaration)策略而非持续更高的生物量生产;火干扰后IAPS的萌蘖(sprout)产量关键依赖于其初始优势度,在高丰度条件下较倍增;关键的是,高IAPS优势度抑制了本地植物物种(NPS)萌蘖数并延迟其出土。反之,低干扰前丰度下IAPS再生表现下降。研究发现火干扰后入侵成功具密度依赖性:仅当IAPS已占优势时,才通过抑制本地种萌蘖产生及延迟本地种出土获得再生优势。结果表明干扰前优势度与营养繁殖体压力——尤其来自萌蘖库(bud bank)和克隆营养结构——是干扰后成功的关键调节因子。鉴于全球火干扰与植物入侵频率均上升,本研究为"火干扰仅在特定优势度背景下促进入侵"提供了机制性解释。
论文解读:《Pre-disturbance dominance, not fire alone, determines the success of an invasive alien plant species》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火干扰是塑造生态系统结构与组成的关键过程,可通过移除地上生物量、改变土壤性质及释放养分创造早期演替窗口,理论上利于具快速定植或再生能力的物种——包括入侵外来植物物种(Invasive Alien Plant Species, IAPS)。然而,现有研究多关注火干扰本身对入侵的促进作用,对干扰前群落中IAPS的初始优势度(pre-disturbance dominance)如何与火干扰交互影响干扰后竞争结局知之甚少,尤其在以克隆植物为主、依赖地下萌蘖库(bud bank)和营养繁殖体(vegetative propagule)再生的湿地生态系统中尚未明确。部分研究提示IAPS可能借由更大萌蘖库增强火后再生,但若IAPS初始丰度低,本地种或可维持竞争抗性(competitive resistance)。该研究以巴西南部大西洋森林湿地中广泛入侵的禾草Urochloa arrecta(IAPS)与长期定居的本地禾草Hemarthria altissima(文中作为Native Plant Species, NPS)为对象,通过温室控制实验模拟火干扰及IAPS优势度梯度,探讨:(i) IAPS是否具更优火后再生响应;(ii) 此优势是否具有密度依赖性(随IAPS优势度增加);(iii) 本地种抗性是否主要出现在IAPS初始稀少时。论文发表于《Fire Ecology》。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3年5–11月在温室开展180天盆栽实验,供试物种Urochloa arrecta(IAPS)与Hemarthria altissima(NPS)采集自巴西南部Florianópolis附近湿地,取带地下生物量的完整植株制备长度17 cm(地上15 cm+根2 cm)、均重约1.12 g的克隆营养繁殖体随机分配至各处理。植于填有原位土∶沙=1∶1的塑料托盘(56×36.3×14.5 cm),每盘12株,设四组干扰前IAPS优势度梯度:本地种单播(0% IAPS, 12 NPS)、本地种优势(25% IAPS, 9 NPS+3 IAPS)、IAPS优势(75% IAPS, 3 NPS+9 IAPS)、IAPS单播(100% IAPS, 12 IAPS),每种处理12盘。先生长90天使形成可燃枯落物,随机取3盘/处理破坏性收获测干扰前生物量;剩余9盘用丁烷喷枪(~1083 °C)模拟地表火燃烧地上生物量3分钟,保留灰分,维持浅水层(约2 cm)继续培养90天至第180天收获。监测指标含萌蘖时间、萌蘖数、再生比例、个体地上(AGB)与地下(BGB)生物量、净根生物量变化(NCRB=BGBB-BGBUB均值)、茎根比(shoot/root ratio)及相对互作强度(Relative Interaction Intensity, RII=(Bindividual_mix-Bmono_avg)/(Bindividual_mix+Bmono_avg))。数据分析采用贝叶斯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通过brms与rstanarm包拟合,固定效应含物种身份、IAPS优势度梯度、火处理及交互项,托盘为随机截距,以95%可信区间(Credible Interval, CI)不含零且后验概率(Posterior Probability, PP)≥0.95为统计可信。
三、研究结果
Fire and IAPS dominance effects on resprouting(火与IAPS优势度对萌蘖的影响)
NPS在单播中火后再生比例低(约5.54%)且不随优势度梯度显著变化;IAPS再生比例高于NPS(较基线增约19.72%),且在IAPS优势处理下萌蘖增多、NPS优势处理下减少。NPS单播萌蘖起始约火后2.25天,IAPS优势处理显著延迟NPS萌蘖(+1.03天, 95% CI不重叠零),对IAPS自身萌蘖时间无一致影响。萌蘖数量上,NPS单播约2.35个/盘,IAPS优势处理下NPS萌蘖数显著减少(?1.19, 95% CI不重叠零);IAPS单播萌蘖多于NPS,且在IAPS优势处理下萌蘖增多(+1.21)、NPS优势处理下减少(?1.37)。结论:IAPS火后再生优势具密度依赖性,高初始丰度使其萌蘖倍增并抑制、推迟本地种萌蘖。
Fire and IAPS dominance effects on biomass production(火与IAPS优势度对生物量生产的影响)
火干扰使NPS单播个体生物量较未烧条件增加约+1.1 g;IAPS未烧单播生物量略高于NPS(+0.4 g, PP=0.91未达可信阈值)。NPS生物量在混播各优势度处理中与单播无一致差异,火与优势度交互效应对个体生物量无强支持。茎根比方面,IAPS未烧单播较NPS显著更低(?0.8),表明更多分配至地下结构;物种×本地种优势度交互效应强支持(+0.8),即NPS优势度下IAPS茎根比高于主效应预期,其余交互不显著。结论:IAPS竞争优势不源于更高生物量生产,而在于地下投资与再生抑制能力。
Fire and IAPS dominance effects on the competitive performance of NPS(火与IAPS优势度对NPS竞争表现的影响)
未烧、本地种优势(25% IAPS)条件下NPS的RII为正值(0.19, 具强统计支持),表明低IAPS丰度时NPS具正向竞争表现(偏facilitation而非纯竞争);火干扰有提高RII趋势(+0.20)但95% CI略跨零。IAPS优势度切换、物种身份及双向和三向交互项对RII无强支持效应。结论:低初始入侵丰度下本地种可维持竞争抗性,火干扰有放大此正向互作倾向但未达严格可信。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火后入侵成功并非仅由干扰驱动,而是关键取决于干扰前IAPS是否已占优势——IAPS竞争优势来自优越再生策略(非更高生物量产生产),且此策略仅在达优势阈值后显现:高IAPS丰度下萌蘖倍增并抑制本地种萌蘖数与延迟出土,反映营养繁殖体压力(萌蘖库大小)与历史priority effects的重要性。未烧低IAPS丰度下NPS呈正RII,暗示初期阶段种间可能偏facilitation。研究局限为温室单一物种对与模拟火强度,野外火频、强度及水文波动可能影响萌蘖库存活。研究强调应在火事件前控制已达优势的IAPS,否则火可能强化其统治,导致群落锁定于入侵状态。
结论(Conclusion)翻译:
理解气候驱动的火干扰体制如何通过竞争与促进互作策略加速IAPS优势化至关重要。本研究表明,火干扰与既有优势度的交互作用——而非火干扰单独——是入侵湿地生态系统干扰后群落组建的关键驱动因子。研究人员发现,入侵外来禾草Urochloa arrecta的竞争优势并非源自固有的更高生物量生产,而是一种仅在初始丰度较高时才显现的更有效再生策略;该机制涉及抑制本地种萌蘖再生能力,凸显了营养繁殖体压力(特别是萌蘖库与克隆营养结构)在决定干扰结局中的作用。研究中发现的物种间基线促进作用使简单的竞争假设复杂化,强调了植物互作的背景依赖性。结果重申在火事件发生前控制已占优势的IAPS之重要性——一旦IAPS达高优势度,火后恢复未必能成功逆转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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