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渣浮选后粗碳产品中冰晶石杂质的微观浸出机制:DFT、MD与实验研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Microscopic leaching mechanism of cryolite impurities in coarse carbon products after carbon dross flotation: DFT, MD, and experi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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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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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康|余文杰|陈世杰|程照辉|王琪|陈春强|周杰强|刘秀芳|刘希|霍强
中国广西桂林市广西师范大学漓江流域绿色修复与低碳发展大学工程研究中心,邮编541006
摘要
铝电解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固体废物——碳渣,若未能得到妥善处理和回收,将会造成环境污染和经济损失。浮
孙云康|余文杰|陈世杰|程照辉|王琪|陈春强|周杰强|刘秀芳|刘希|霍强
中国广西桂林市广西师范大学漓江流域绿色修复与低碳发展大学工程研究中心,邮编541006
摘要
铝电解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固体废物——碳渣,若未能得到妥善处理和回收,将会造成环境污染和经济损失。浮选-浸出联合回收工艺能够有效从碳渣中回收有价值的资源。然而,碳渣经浮选处理后的粗碳产品中仍含有残留的冰晶石(Na3AlF6),这限制了产品的纯度及其高值化利用。本研究结合实验表征、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浸出实验,探究了Na3AlF6杂质的微观浸出机制。密度泛函理论计算结果表明,SO42-、OH-和HC2O4-在Na3AlF6表面分别以三齿配位吸附、单齿锚定吸附和双齿螯合吸附等方式存在。其中SO42-的吸附能力最强,其吸附能为?2.43 eV,电荷转移量为0.82 e;OH-的吸附能为?1.63 eV,电荷转移量为0.64 e;HC2O4-的吸附能为?1.07 eV,电荷转移量为0.50 e。分子动力学模拟表明,H2SO4、NaOH和H2C2O4的最优浓度分别为1.0、1.5和0.7 mol·L?1,相应的表观扩散活化能分别为16.7、21.7和15.6 mol?1,说明该过程属于热激活的界面扩散。通过将分子动力学模拟得出的最优浓度与单因素浸出实验结果进行对比,综合考虑浸出效率、试剂浓度以及适度加热条件下低浓度的H2C2O4,认为其是去除碳渣浮选后粗碳产品中Na3AlF6杂质的有效浸出剂。
引言
根据国际铝业协会的数据,2024年全球原铝产量已超过7000万吨(详见https://international-aluminium.org)。随着原铝产量的持续增长,铝电解过程中产生的碳渣年产量也超过了70万吨。由于氟化物具有浸出毒性,在中国以及全球原铝产量占比约60%的加拿大和印度,碳渣被归类为危险固体废物。此类废物的不当储存或填埋会导致土壤酸化及地下水氟化物污染,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1]、[2]。尽管如此,碳渣中仍含有大量有价值的资源。先前的研究表明,除了冰晶石(Na3AlF6)和氧化铝外,碳渣中还含有较高比例的碳,碳含量通常在20–40 wt%之间[3]。在高温电解和阳极反应过程中,这些碳会经历复杂的电化学反应、CO2气化以及熔盐腐蚀,从而形成大量的表面缺陷和多孔结构。这些特性使得碳渣有望成为具有高电导率、大比表面积和优异化学稳定性的多孔碳材料的前体[4]。因此,这类多孔碳在能源存储、催化和吸附领域具有较大的应用潜力。例如,由于其充放电循环过程中的体积变化较小,可作为一种Si/C复合电极材料的组分,从而缓解锂化过程中硅的体积膨胀问题,进而提高电池的循环稳定性[5]。经过CO2活化处理后,从碳渣中回收的碳可转化为具有良好吸附性能的多孔碳,展现出其在环境修复方面的应用潜力[6]。此外,由碳渣制成的碳材料还可进一步加工成具有高比容量和良好循环稳定性的电容器阳极材料[7]。
为高效分离碳渣中的碳与电解质相,人们提出了多种处理方法,包括浮选、水热处理、真空熔炼以及湿法冶金浸出[8]。在这些方法中,浮选因设备要求简单、能耗低且碳回收效率高而被广泛用于从碳渣中回收碳[9]。除了在煤炭预处理领域的广泛应用外,人们已经通过实验和计算方法系统研究了表面活性剂、捕收剂和起泡剂对煤炭疏水性、浮选动力学及浮选效果的影响。如今,浮选技术也被越来越多地应用于碳渣等工业固体废物中,以回收其中所含的碳质成分[10]、[11]、[12]、[13]。然而,碳渣浮选后的粗碳产品中仍含有一定量的以冰晶石为主的杂质,这些杂质不仅降低了产品的纯度,还会影响功能材料制备过程中的性能稳定性[14]。因此,后续的湿法冶金浸出是提升粗碳产品纯度的关键步骤。先前的研究表明,浸出剂的化学性质会显著影响冰晶石的分解和杂质的去除。酸性体系如H2SO4可通过与Na-F键发生反应促进氟化物的溶解,而碱性体系如NaOH则可通过配位作用促进Al-O键的断裂与迁移[15]。有机酸体系如H2C2O4则可通过络合反应选择性地去除杂质[16]。不过,目前大多数实验研究主要关注浸出效率和溶液化学平衡,而关于浸出剂分子与冰晶石表面原子之间的电子相互作用以及相关的界面作用机制,仍缺乏足够的了解[17]。
在矿物湿法冶金浸出体系中,反应本质上是浸出剂中的离子或配位基团与晶体表面的活性位点之间的相互作用及电子转移过程[18]。矿物的溶解通常伴随着表面电子重分布和氧化还原反应。浸出剂在表面吸附后,可通过与表面发生电子耦合来促进键的断裂或形成[19]。此外,溶液中分子和离子的扩散行为也会影响浸出过程的效率和性能。然而,传统的实验技术无法直接揭示原子尺度上的界面键合和扩散动态。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和分子动力学模拟则为解决这一难题提供了有效的定量分析方法[20]。密度泛函理论能够在原子和电子层面评估矿物表面与吸附物种之间的能量变化、电子密度重分布以及键长演变,从而揭示吸附机制和反应路径。例如,Wang等人(2025)利用密度泛函理论研究了Al(NO3)3对废弃冰晶石的浸出反应机制,发现溶液中的AlF2+-含量的复合物是氟化物转化的主要载体,为氟污染控制提供了理论依据[6]。Long等人(2025)则利用密度泛函理论分析了SO42-、Cl-、NO3-和CH3COO-四种典型浸出剂阴离子与高岭石(001)表面之间的相互作用,揭示了它们的吸附构型及电子转移特性[21]。相比之下,基于半经验相互作用参数的分子动力学模拟则能够描述浸出剂与矿物在更大长度和时间尺度上的界面相互作用。Tao等人利用分子动力学模拟研究了NH4+-Cl--H2O体系中的Ca2+碳酸化反应,揭示了溶液中离子的迁移与聚集行为,指出了该过程对浸出剂再生和固体废物资源化利用的重要性[22]。Behnajady等人通过分子动力学计算进一步证明了金属离子与葡萄糖分子中的特定氧原子之间存在强烈的相互作用[23]。Zhang等人则结合密度泛函理论和浸出动力学,阐明了HCl浸出镁渣过程中含钙物种的差异性相变规律[24]。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氯化胆碱和葡萄糖可通过电负性原子与金属离子配位,从而在锂离子浸出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总体而言,这些研究都表明,密度泛函理论和分子动力学模拟可以通过追踪浸出剂分子和离子在矿物表面的吸附与扩散行为,揭示浸出反应的热力学和动力学特征,为浸出剂的合理选择和设计提供理论支持。
然而,从微观角度来看,碳渣浮选后粗碳产品中冰晶石杂质的浸出机制仍不十分清楚。特别是不同浸出剂在冰晶石表面的吸附、配位及电荷转移行为尚未得到系统研究。这一知识缺口是实现高效净化和绿色回收的关键科学障碍。因此,本研究结合密度泛函理论计算与分子动力学模拟,旨在阐明不同浸出剂在冰晶石表面的扩散行为和反应机制。首先构建了三维冰晶石模型,并通过密度泛函理论计算评估了不同浸出剂的吸附能及电子转移过程。这些计算结果有助于确定浸出剂与冰晶石表面之间的相互作用强度以及相应反应的自发性。随后又进行了分子动力学模拟,以量化浸出剂在冰晶石表面附近的扩散速率,并通过活化能拟合分析浸出过程的动力学特性。最后,通过浸出实验验证了模拟结果的预测能力及其实际应用价值。
Huo等人研究了实际碳渣中宏观层面的氟去除动力学,但其研究未能揭示Na3AlF6的分子级浸出机制[39]。Long等人利用密度泛函理论研究了阴离子在高岭石(001)表面的吸附行为,但未考虑扩散动力学因素[17]。本研究将通过聚焦固液界面处的Na3AlF6,将密度泛函理论吸附计算与分子动力学模拟相结合,从而弥补上述不足,为界面吸附几何结构及扩散活化能提供原子级别的见解。这些研究结果将为更高效地浸出净化铝电解碳渣并实现其高值化利用提供理论基础,同时也有助于针对性地设计新型浸出剂并优化湿法冶金工艺,从而契合当前绿色湿法冶金和循环经济的发展趋势[25]。
材料与表征
本研究所用的碳渣样本取自中国山东省的一家大型铝电解企业。
浮选处理:首先使用锥形球磨机对碳渣进行研磨,然后在单室浮选机中进行浮选处理。浮选过程包括一个粗选阶段和两个精选阶段,最终得到碳渣浮选后的粗碳产品。
草酸浸出验证实验:使用H2C2O4溶液进行浸出实验。
碳渣浮选后粗碳产品的表征及Na3AlF6表面模型的构建
碳渣浮选后粗碳产品的物相组成和微观结构如图S1所示。如图S1(a)所示,样品的主要衍射峰对应于碳(C)和冰晶石(Na3AlF6),这说明在碳渣浮选后的粗碳产品中,冰晶石是主要的无机杂质。图S1(b-c)展示了粗碳产品的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分析结果。其中的碳质成分和电解质杂质呈层状分布。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结合实验表征、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草酸浸出验证,探究了浮选法得到的粗碳产品中冰晶石杂质的微观浸出机制。研究结果表明,Na3AlF6的去除受表面电子相互作用和界面质量传递的共同调控。
作者贡献声明
孙云康:撰写——初稿、验证、软件应用、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陈世杰:软件应用。
余文杰:软件应用、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王琪: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程照辉:软件应用、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周杰强:监督、方法学、研究设计。
陈春强:监督、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刘希: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广西漓江流域绿色修复与低碳发展大学工程研究中心的研究基金(LJR2026–02)、桂林市重点研发计划(20230111–2)以及河南紫环矿业技术有限公司的技术开发项目(GXSFZHKY2026010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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