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物多样化能否缓解干旱冲击?以埃塞俄比亚小农为证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Can crop diversification buffer drought shocks? Evidence from Ethiopian smallhold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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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洛克·格特内特|夏贤利|泰耶·梅莱塞·梅基|阿格里·内加·瓦西洪|所罗门·梅布拉托姆 中国杨凌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邮编712100 摘要 作物多样化被广泛视为一种可持续的土地管理策略,它能够改善养分循环、提升土壤肥力、控制害虫,同时在气候压力下稳定产量

  阿克洛克·格特内特|夏贤利|泰耶·梅莱塞·梅基|阿格里·内加·瓦西洪|所罗门·梅布拉托姆
中国杨凌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邮编712100

摘要
作物多样化被广泛视为一种可持续的土地管理策略,它能够改善养分循环、提升土壤肥力、控制害虫,同时在气候压力下稳定产量。然而,关于空间和时间上的作物多样化是否能够缓解小农因干旱导致的产量损失和粮食安全问题,尤其是埃塞俄比亚的情况,相关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探讨了家庭报告的干旱冲击与农业生产、作物价值、作物收入以及家庭粮食安全之间的关系,同时分析了在雨养小农系统中,作物多样化是否有助于减弱干旱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们利用埃塞俄比亚社会经济面板调查中的1458个家庭(2916个家庭-时间点观测值)构建平衡面板数据,通过随机效应模型分析主要效应和交互效应,同时运用固定效应模型、经 Winsorization 处理后的结果敏感性检验,以及来自ESS地理变量的客观降雨量-based干旱替代指标来增强结果的稳健性。研究结果表明,干旱会显著降低作物产量、作物价值及作物收入,进而加剧粮食安全问题,表现为更高的粮食安全状况评分以及更低的食品消费和饮食多样性评分。在土壤条件较差的家庭中,这种负面关联更为明显。间作表现出最一致的积极调节作用,尤其是在干旱条件下的产量、收入和饮食状况方面。而轮作则表现出更具选择性的调节作用,其在减轻粮食安全问题方面的效果比在其他福利指标上更为明显。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作物多样化能够缓解干旱与家庭福利损失之间的关联,这为推动雨养小农系统中的间作、轮作和土壤修复政策提供了依据。

引言
气候冲击日益威胁着发展中国家的农业系统,它们会加速土地退化、降低农民收入、破坏农村生计(Hou等人,2024;Maguire-Rajpaul等人,2025;Rahman等人,2025)。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2022)指出,干旱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雨养农业面临的最严重的气候风险之一,因为该地区的灌溉覆盖率和适应能力仍然十分有限。实证研究表明,干旱会降低作物产量和家庭收入(Vermeulen等人,2023),加重营养不良问题(Baez等人,2024),并加剧粮食安全危机(Abebe和Amare,2025;Alemu和Mengistu,2019)。这些累积效应会削弱长期的抵御能力,因此亟需制定针对具体情境的适应策略,以增强农业生态系统的稳定性。

作物多样化被公认为是应对气候风险的一种环境友好型策略。在本研究中,空间多样化指的是间作,而时间多样化则指轮作。尽管多样化可能会增加劳动力需求、提高管理复杂性,并且其收益因具体情境而异(Beillouin等人,2021;Tacconi等人,2022),但它仍然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能够促进养分循环、提升土壤肥力、控制害虫,并在气候多变的情况下稳定产量(Adam等人,2025;Zou等人,2024)。例如,与单一种植系统相比,以豆科作物为基础的轮作能够增加土壤有机碳含量(Al-Musawi等人,2025)。相反,简化且依赖大量投入的生产系统则可能增加对气候干扰和制度变化的脆弱性(Sundstrom等人,2023)。多样化系统能够增强生态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和缓冲能力,从而提高生产力和家庭福利水平(Bo等人,2025;Liu等人,2025)。基于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空间和时间上的作物多样化是否能够缓解干旱对埃塞俄比亚小农的产量、收入和粮食安全造成的负面影响。

这一问题反映了现有文献中存在的概念性和实证性缺陷。大多数实证研究侧重于平均生产力效应,表明多样化能够提升土壤肥力和水分利用效率(Liu等人,2025),增加作物产量(Zhao等人,2020),增强粮食安全(Mengistu等人,2021),并提高土地和氮素利用效率(Bo等人,2025)。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多样化是否能够缓解气候冲击的影响。特别是,目前缺乏足够证据来区分空间多样化和时间多样化在缓解干旱影响方面的作用差异。更具体地说,目前关于这两种做法是否能够减少干旱带来的生产和家庭福利损失,以及这些关联是否因土壤质量不同而有所差异的面板数据研究十分有限。如果没有这样的证据,相关的适应政策可能在实践方式、时间范围和土地质量层面都缺乏针对性。如今,人们越来越将韧性理解为家庭吸收和适应冲击的能力(Ansah等人,2023;Constas等人,2014),但仍有少数研究探讨多样化是否能够通过减弱干旱暴露与粮食安全之间的关联来提升这种能力。此外,不同土壤质量梯度下的气候脆弱性差异也尚未得到充分研究,而能够反映农业生态系统随时间变化的面板数据也仍然有限。在农业主要以雨养为主且极易受降雨变化影响的埃塞俄比亚,这些缺陷尤为重要。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提出了四个相关问题:首先,干旱在多大程度上降低了农业生产、作物总价值、作物收入以及家庭粮食安全状况,包括家庭饮食多样性得分、食品消费得分和粮食安全状况评分?其次,空间多样化(间作)能否缓解干旱带来的生产和家庭福利损失?第三,时间多样化(轮作)是否具有缓解干旱带来的生产和家庭福利损失的缓冲作用?第四,干旱的影响是否因土壤质量不同而存在差异?

为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分析了2018/19年和2021/22年通过埃塞俄比亚社会经济面板调查收集的1458个家庭(2916个家庭-时间点观测值)的平衡面板数据。该调查是在“气候适应性绿色经济”框架下开展的。由于冲突期间提格雷地区没有可用的第五波调查数据,为保持跨时间点的可比性,我们在构建平衡面板时排除了该地区的数据。我们使用包含主要效应和交互效应的随机效应模型,来分析干旱暴露与生产和福利状况之间的关系,以及多样化是否能够调节这些关联。同时,我们还运用固定效应模型、经Winsorization处理后的结果敏感性检验,以及ESS地理变量中的客观降雨量-based干旱替代指标,来进一步验证结果的稳健性。

本研究做出了三方面贡献。首先,它区分了空间多样化和时间多样化在干旱条件下可能存在的不同缓冲作用,从而丰富了相关理论研究。其次,它利用最新的面板数据,实证分析了间作和轮作在缓解干旱对生产、收入和粮食安全影响方面的差异。第三,它揭示了这些关联在不同土壤质量群体中的差异,从而明确了在干旱条件下哪些家庭更为脆弱。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为埃塞俄比亚的“气候适应性绿色经济”战略以及关于雨养小农农业气候适应问题的讨论提供了有力支撑。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二节阐述理论和实证背景;第三节介绍数据及实证方法;第四节呈现结果并进行分析讨论;第五节总结全文;第六节提出政策建议。

理论及实证背景
本研究从农学和土壤韧性视角出发,探讨干旱冲击如何影响小农的农业生态系统,以及空间和时间上的作物多样化如何帮助家庭降低对干旱带来的生产和福利损失的脆弱性(见图1)。首先,农业家庭框架下的环境冲击理论有助于解释干旱如何影响生产和福利状况。Turner等人(2003)将环境冲击定义为……

数据来源与描述
本研究使用了埃塞俄比亚社会经济面板调查的最新一期数据,即第4波(2018/19年)和第5波(2021/22年)数据。该调查是由埃塞俄比亚统计局与世界银行“生活标准测量研究——农业综合调查”项目合作开展的全国性代表性家庭面板调查。相关数据可通过世界银行微观数据库获取。该调查提供了详细的家庭层面信息……

生产、收入和粮食安全状况的描述性统计
表1展示了2018/19年和2021/22年调查周期中主要研究变量——干旱暴露程度、多样化种植方式、降雨状况以及家庭特征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同时还给出了汇总估计值。在汇总样本中,每个家庭的年均作物产量为1199公斤,标准差很大(3500.53公斤),这表明不同家庭之间的产量存在较大差异。所有货币变量均以埃塞俄比亚比尔表示。

结论
本研究利用2018/19年和2021/22年埃塞俄比亚社会经济面板调查的面板数据,分析了干旱如何影响雨养小农系统的生产、收入和粮食安全状况,以及空间和时间上的作物多样化是否能够调节这些关联。研究得出了四个主要结论。首先,干旱暴露会显著降低作物产量、作物总价值及作物收入,同时加剧家庭粮食安全问题。尤其是,干旱会提高粮食安全状况评分……

政策建议
本研究结果对埃塞俄比亚的气候适应工作以及那些致力于加强雨养小农农业干旱管理的开发项目具有实际指导意义。研究结果表明,多样化策略和土地管理措施只有在结合不同的时间安排和当地土地条件时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短期内,间作似乎是一种具有前景的缓冲策略……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分析仅基于两期调查数据,这限制了我们对长期调整过程以及季节间时间多样化效应的考察。其次,包括干旱经历、间作、轮作和土壤质量在内的关键变量主要来自家庭自报数据,因此可能存在报告误差、回忆偏差和共同方法偏差。尽管我们通过……进行了补充……

伦理声明
本研究使用的是通过世界银行微观数据库获得的匿名化二手调查数据。作者们没有收集任何原始数据,分析过程中也未使用任何个人身份信息。

作者贡献说明
阿克洛克·格特内特:研究设计、方法论、软件应用、初稿撰写。夏贤利:资源协调、监督指导、结果验证、修改润色。泰耶·梅莱塞·梅基:概念构思、数据整理、软件应用、修改润色。阿格里·内加·瓦西洪: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软件应用、修改润色。所罗门·梅布拉托姆:概念构思、数据整理、可视化处理、修改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们衷心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项目编号为72573123,资助项目名称为“制度环境、治理结构与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效果:中国的机制与政策优化”(2026年1月–202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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