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污水中不同污染物的碳足迹分析及其脱碳潜力:以中国西安为例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Pollutant-specific carbon footprint analysis and decarbonization potential for municipal wastewater: A case study in Xi'a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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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aoqing Wang|Yiwen Ouyang|Dungang Gu|Liqing Wu|Wenqi Zhang|Guanghui Li|Jifa Liu|Zelin Wang|Na Wei|Shijie Yuan|Jiaqi Lu中国西安710064,长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

  
Zhaoqing Wang|Yiwen Ouyang|Dungang Gu|Liqing Wu|Wenqi Zhang|Guanghui Li|Jifa Liu|Zelin Wang|Na Wei|Shijie Yuan|Jiaqi Lu
中国西安710064,长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环境与社会发展系

摘要

虽然城市污水处理是保障水环境安全的重要手段,但随着经济的持续发展和污染物负荷的增加,其碳足迹也在相应上升。然而,关于去除不同污染物所带来的气候变化影响的研究却十分有限。为在确保有效去除污染物的同时,指导城市污水处理厂在区域层面的脱碳改造,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的评估框架,用于评价和降低不同污染物去除过程所产生的碳足迹。以中国西安35座城市污水处理厂2022年的运行数据为案例,本研究建立了全流程的物料与能源投入产出清单,并创新性地采用了基于污染物当量的分配方法,将工厂层面的碳足迹分配到COD、TN和TP的去除过程中,同时给出了完整的方法论依据和稳健性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在所研究的污水处理厂中,污泥处置对总碳足迹的贡献最大,占比达32.33%。去除1单位COD所产生的碳足迹最低,为1.40吨二氧化碳当量,而去除TN和TP的碳足迹则相近,分别为6.12吨二氧化碳当量和6.94吨二氧化碳当量。在2020年至2050年电网逐步实现脱碳的情景下,电力和化学物质消耗带来的总碳足迹减少了76.54%。本研究为在能源供应脱碳背景下实现城市污水处理的低碳优化提供了科学依据,也为全球各地的污水处理厂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决策工具,帮助其在特定的污染物去除过程中实现精准的碳减排,从而促进碳减排与污染控制的协同发展。

引言

随着人口持续增长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水污染和气候变化已成为当前人类社会发展的重大挑战(Griggs等人,2013)。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第六项目标指出,水资源短缺和水质恶化正在对世界造成负面影响(Rosenzweig等人,2010)。为应对日益增长的城镇污水处理需求以及城镇污水带来的生态和健康问题,城市污水处理厂得到了快速发展(Ghorbani等人,2023)。然而,作为一项高能耗行业,城市污水处理不仅会因有机物分解产生甲烷,还会在生物脱氮过程中产生一氧化二氮。此外,为确保处理达标,还需要大量额外的化学药剂和电能,这又会带来温室气体的排放。另外,污泥处置这一末端处理环节也会间接产生温室气体,而污泥的处理过程(如脱水、运输和稳定化)也需要大量的能源投入,进一步加剧了碳排放(Van Loosdrecht和Brdjanovic,2014;Capodaglio和Olsson,2020)。
在计算直接排放量时,可采用IPCC清单模型、城市污水处理过程模拟以及仪器采样测量等方法。而对于间接排放量的计算,则通常采用生命周期评估法来评估碳足迹。如果要对某一特定地区或行业的碳排放进行宏观分析,一般会采用IPCC清单模型的“自上而下”方法进行计算,通常使用默认的排放因子,并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如果需要更精确的数据类型和数值,則通常采用IPCC清单模型的“自下而上”方法。而如果想要研究城市污水处理过程微观层面的温室气体排放机制,则必须依靠城市污水处理过程模拟和仪器采样测量。马(2011)分析了全国183座城市污水处理厂的数据,研究了其处理过程和规模特征。周等人(2012)评估了2003年至2009年中国城市污水处理厂的温室气体排放情况。严等人(2019)研究了我国城市污水处理行业温室气体排放的空间分布和时间变化规律。曾等人(2017)估算了中国城市污水处理厂的直接一氧化二氮和甲烷排放量以及间接温室气体排放量。王等人(2022)计算了2006年至2019年中国生物处理过程中现场直接排放和场外间接排放的温室气体量。在上述研究中,无论是采用IPCC清单模型在宏观层面计算碳足迹,还是利用生命周期评估法区分直接和间接排放,都缺乏对去除不同污染物所产生的碳足迹的明确区分。此外,由于没有将背景下的能源脱碳努力纳入考虑,也未能对减排潜力进行全面的分析。
在全球碳中和的背景下,电网的脱碳将会由于电力消耗而对城市污水处理厂的间接碳足迹产生显著影响。近期的一些研究全面回顾了水行业的能源使用情况以及脱碳技术,明确了电网脱碳在城市污水处理厂减排中的核心作用(Capodaglio,2025a)。国际上也有相关政策对提高城市污水处理厂的能效提出了明确要求,欧盟在2024年更新了《城市污水处理指令》,要求城市污水处理厂进行能源审计,以提高其能源和温室气体排放效率(Capodaglio,2025b)。然而,目前针对中国城市污水处理厂的情景分析很少将电网脱碳的长期趋势纳入考虑,也缺乏对整个系统以及不同污染物去除过程的减排潜力的系统性分析。
本研究旨在量化各类主要污染物在碳足迹分配中的责任。以西安所有的城市污水处理厂为研究对象,采用IPCC清单模型和生命周期评估法作为主要计算手段,全面评估了从城市污水进入污水处理厂到最终排放的整个生命周期内的碳足迹。本研究还创新性地采用了特定方法,量化了COD、TN和TP等主要污染物的碳足迹分配责任。最后,通过不同的背景能源脱碳情景分析,研究了化学物质消耗、电力消耗以及二者共同作用所带来的碳足迹变化,为在城市污水处理厂中实现污染控制与碳减排的协同目标提供了有针对性的策略建议。

章节节选

方法

本研究中的碳足迹评估主要参考了IPCC清单模型(IPCC,2019)以及生命周期评估法(ISO 14040:2006,2006;ISO 14044:2006,2006)。本研究对从城市污水进入污水处理厂到最终排放的整个过程的碳足迹进行了定量评估。以下内容将详细介绍研究的对象与范围、清单分析、碳足迹评估以及最终结果。

不同污水处理厂碳足迹分析

如图2(a)所示,西安各城市污水处理厂的年度碳足迹存在显著差异,其主要原因在于处理能力的不同。处理能力最强的P-06厂,其年度碳足迹最高,为12.10×10^4吨二氧化碳当量,对应的日处理能力为50×10^4吨;而处理能力最弱的P-13厂,其年度碳足迹最低,仅为0.07×10^4吨二氧化碳当量,对应的日处理能力为1×10^4吨。这些结果表明

局限性

本研究无法获得化学物质消耗和电力消耗相关的完整原始数据。因此,研究过程中参考了一些现有文献,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估算。目前仅选择了三个指标来衡量主要污染物的碳足迹,实际上应该引入更多指标,以便更准确地反映各类主要污染物去除过程的碳足迹情况。此外,在情景分析部分,也仅考虑了化学物质方面的因素

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用于评估城市污水处理厂各类污染物特定碳足迹的评估框架,并以2022年的运行数据为依据,将该框架应用到了中国西安的35座城市污水处理厂中。本研究采用基于中国国家污染物收费制度的污染物当量分配方法,将工厂层面的碳足迹分配到了COD、TN和TP的去除过程中。主要结论如下:在五种排放源中,污泥处置、生物脱氮以及

声明

本研究作者不存在任何可能的利益冲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Zhaoqing Wang: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初稿撰写。Yiwen Ouyang:数据整理、初稿撰写。Dungang Gu:论文修改与润色。Liqing Wu:数据整理、初稿撰写。Wenqi Zhang:论文修改与润色。Guanghui Li:论文修改与润色。Jifa Liu:资金筹集、研究监督。Zelin Wang:资金筹集、研究监督、论文修改与润色。Na Wei:数据整理。Shijie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中国陕西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陕西省黄河流域生态系统服务公平性评价与优化策略”(编号:2024A006),以及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生态正义的叙事逻辑与话语体系构建研究”(编号:24CKS035)对本研究提供的资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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