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底栖微生物阈值纳入生态承载力评估,以维持沿海牡蛎养殖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Incorporating benthic microbial thresholds into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to sustain ecosystem services of coastal oyster far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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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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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 Sun|Chenghao Jia|Xianli Song|Xiang Zhao|Ming Han|Haoran Yin|Peidong Zhang中国海洋大学海洋养殖重点实验室,教育部,中国青岛摘要牡蛎养殖通过缓解沿海富营养化作用,为生态系统提供重要服务。然而,集约化养殖
Xin Sun|Chenghao Jia|Xianli Song|Xiang Zhao|Ming Han|Haoran Yin|Peidong Zhang
中国海洋大学海洋养殖重点实验室,教育部,中国青岛
摘要 牡蛎养殖通过缓解沿海富营养化作用,为生态系统提供重要服务。然而,集约化养殖往往会导致底栖有机物质过量积累,从而威胁这一生物修复能力。目前的生态承载力评估主要关注产量与浮游生物指标之间的相互作用,却忽视了底栖沉积物健康这一关键管理问题。为弥补这一缺陷,我们在中国山东半岛的五个集约化牡蛎(Crassostrea gigas )养殖区开展了大规模的底栖环境与宏基因组研究。研究结果表明,生物沉积带来的有机物质积累会促进总硫含量上升,进而引发底栖氮循环的功能转变。临界点分析显示,当沉积物中的总硫浓度达到0.89?g?kg?1 时,反硝化作用会转变为异化硝酸盐还原为铵盐的过程,同时增加温室气体(N2 O)排放的风险。更为重要的是,宏观养殖产量与底栖微生态状况之间存在显著的空间差异:低产的浅水区域底栖环境严重退化,而高产的深水区域则仍具有较强的富营养化缓解功能。这一矛盾凸显出生态系统吸收能力比单纯养殖负荷更具决定性意义。这些发现对传统以产量为导向的生态承载力评估提出了挑战。因此,我们建议在生态承载力管理框架中纳入微生物驱动的生物地球化学阈值,以确保沿海养殖的全面可持续性。
引言 牡蛎养殖对全球粮食安全及沿海经济具有重要贡献。除了提供优质蛋白质外,牡蛎养殖还能带来诸多生态系统服务,尤其是缓解富营养化现象(Bricker等,2018;Kellogg等,2014;Yu等,2025)。牡蛎通过摄食浮游植物可直接去除水中的氮和磷,同时还能促进底栖微生物的反硝化作用,将活性氮转化为氮气,从而发挥重要的生物修复功能(Caffrey等,2016;Pathak等,2024;Ray等,2021)。作为滤食性生物,牡蛎会摄入悬浮的浮游植物和碎屑,并以粪便和伪粪便的形式将这些未被吸收的物质带到底栖环境,这一过程被称为生物沉积。在集约化养殖区,大规模的生物沉积会显著增强有机物质从水柱向沉积物的垂直输送。此外,与自然沉降的悬浮物相比,生物沉积物通常含有更高的有机质且更易被生物利用(Porter等,2022)。这些富含营养的生物沉积物为异养反硝化微生物提供了理想的反应底物(Murphy等,2019)。然而,这种生物修复服务极为脆弱,极易受到养殖强度的影响——过度的生物沉积可能会打破底栖生物地球化学平衡(Xu等,2026)。
自2010年代以来,全球蓝色食品的产量从8000万吨增至20000万吨,而养殖面积仅从1800万公顷增加到2200万公顷(FAO,2019,2022)。这种不成比例的增长反映出全球水产养殖正朝着集约化方向发展。然而,牡蛎养殖的集约化往往会导致底栖有机物质过量积累(Yang等,2025)。随着有机物质负荷的增加,异化硝酸盐还原为铵盐的过程会逐渐超过反硝化作用,使得亚硝酸盐进一步转化为铵盐,这表明牡蛎缓解富营养化的能力显著下降(Li等,2024)。此外,有机物质负荷还会导致沉积物中的氧气耗尽,同时引发强烈的异化硫酸盐还原作用(DSR)(Sun等,2025)。这一过程会导致有毒硫化物的积累,进而破坏底栖环境并威胁养殖生物。硫化物会抑制氮去除的最后一步,阻止反应中间体转化为氮气,从而增加温室气体(N2 O)排放的风险(Chen等,2020)。因此,牡蛎养殖在缓解富营养化方面的关键生态系统服务正因有机物质过量积累而面临严重威胁。适度的生物沉积可以增强底栖反硝化作用,但过度积累则会抑制这一过程。这种潜在的阈值效应表明,牡蛎养殖所引发的反硝化作用受到特定生态系统吸收能力的限制(Cranford等,2022)。一旦养殖强度超过这一阈值,生物沉积就会引发生态系统的功能转变,改变氮循环的进程。因此,阐明这些机制对于评估牡蛎养殖的生态承载力至关重要。
为了将沿海养殖有效融入复杂的沿海区域,必须采用基于生态系统的养殖管理方式,以减少多行业间的冲突并防止环境退化(Katsanevakis等,2011)。然而,目前基于生态承载力的沿海养殖管理主要侧重于通过食物网模型分析营养级相互作用(如Ecopath模型)(Kluger等,2016),以及放牧压力与浮游植物更新之间的平衡关系(如动态能量预算模型)(Guyondet等,2022)。这些以浮游生物为研究重点的框架往往缺乏针对底栖沉积物健康的可靠管理依据。虽然已有数学模型用于评估养殖压力下的底栖-浮游生物耦合关系,但这些模型通常基于理论上的化学平衡假设,忽视了由微生物演替驱动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变化(Bravo和Grant,2018;Suplicy等,2026)。微生物信号能够反映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变化,可为底栖生态系统的功能转变提供早期预警,这类方法在沿海管理中越来越得到应用(Zhu等,2026)。不过,将微生物的分类演替和功能变化纳入实际的生态承载力评估体系仍较为少见。
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在集约化牡蛎养殖区开展了大规模的底栖环境调查。通过整合宏观养殖特征、沉积物性质以及微生物宏基因组数据,分析了不同养殖压力下微生物的功能响应。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1)阐明硫化物积累对反硝化能力的影响及其生态学阈值;(2)研究宏观养殖产量与底栖环境退化之间的关联。此外,我们还探讨了将反硝化功能的微生物变化纳入生态承载力评估体系的可行性。本研究的结果将为沿海养殖可持续性的整体管理提供重要的沉积物层面信息。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与样本采集 本研究在山东半岛沿岸开展,该地区是全球最具集约化特征的牡蛎(
Crassostrea gigas )养殖区之一。这里的年产量约为165万吨(
http://www.cfa.org.cn/ndbg/2023 ),占全球牡蛎产量的近四分之一。本研究选择了五个典型的牡蛎养殖区作为研究对象(见图1)。这些区域的养殖主要采用悬浮长线系统,简而言之,就是通过长长的水平主线
微生物代谢对总有机碳和总硫的响应 在32个采样点中,总有机碳与总硫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p ?0.001,见图2a)。微生物群落的代谢潜力对总有机碳负荷表现出不同的响应模式:反硝化基因的总量随总有机碳含量先呈轻微的抛物线型增长,随后出现明显下降趋势(Spearman r?=??0.42,p ?0.05)。而异化硫酸盐还原的潜力则
微生物功能对有机物质负荷的非线性响应 本研究中发现,反硝化能力与总有机碳积累呈总体负相关关系。在天然海洋沉积物中,反硝化作用对有机物质负荷的响应通常呈现单峰曲线,即先上升后下降(Babbin等,2016)。异养反硝化作用需要易分解的有机物质作为电子供体,而这类物质在典型的海洋沉积物中往往较为匮乏(Eyre和Ferguson,2009)。适度的有机物质输入,例如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in Sun: 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资金获取、初稿撰写。Chenghao Jia: 数据整理、正式分析。Xianli Song: 数据整理。Xiang Zhao: 数据整理。Ming Han: 数据整理。Haoran Yin: 数据整理。Peidong Zhang: 项目管理、审稿与编辑。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的资助(编号:42406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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