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意识对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乳制品偏好的影响:来自中国的证据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The effect of environmental concern on consumers’ preferences for carbon-neutral-labeled dairy: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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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编辑推荐:
齐刘|李绍婷|任彦军|詹斯-彼得·洛伊
中国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杨凌712100
摘要
环境意识被视为影响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的重要因素。然而,关于环境意识如何影响中国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的机制,现有实证研究仍较为有限。本研究基于在线调查和实验室实验数
齐刘|李绍婷|任彦军|詹斯-彼得·洛伊
中国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杨凌712100
摘要
环境意识被视为影响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的重要因素。然而,关于环境意识如何影响中国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的机制,现有实证研究仍较为有限。本研究基于在线调查和实验室实验数据,以牛奶和酸奶为代表性产品,探讨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乳制品的偏好。研究进一步分析了环境意识对消费者偏好的影响机制,同时考察了性别、收入、教育程度和地区差异带来的影响异质性。研究结果表明,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牛奶和酸奶存在正向偏好,且环境意识会显著增强这种偏好,这一效应在高收入、高教育程度的消费者以及中国东部地区的消费者中更为明显。从机制层面来看,环境意识通过提升消费者对碳标签的认知度及增加其对碳标签的视觉关注度,进而强化了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乳制品的偏好。这些发现表明,提升消费者的环境意识对于增强其对碳标签食品的偏好、推动可持续食品消费具有重要意义。
引言
全球食品消费带来的温室气体排放持续上升,已成为制约环境可持续发展的重大问题,引发了公众的广泛担忧。在全球范围内,食品系统约占温室气体总排放量的三分之一(Crippa等人,2021)。乳制品消费的快速增长进一步加剧了排放压力。目前,乳制品占全球动物源食品温室气体排放量的46%(Li等人,2023),这主要是因为乳制品生产过程中会释放甲烷、二氧化碳、一氧化二氮、氨气以及其他酸性气体(Ouatahar等人,2025)。随着未来几十年全球对乳制品需求的持续增长,推动乳制品消费向低碳方向转型对于减少食品系统排放、缓解气候变化至关重要。
这一问题在中国尤为突出。作为全球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之一,中国面临着巨大的减排压力(Xu等人,2024)。与此同时,中国乳制品消费的快速增长也加剧了温室气体排放。例如,2002年至2020年间,中国的牛奶产量从12.98百万吨增至34.40百万吨,增长了165%,而相关的温室气体排放则增长了105%(Han等人,2024)。从行业层面来看,中国的乳制品产业约占畜牧业相关温室气体排放量的20%,以及农业温室气体排放量的约10%(中国生态环境部,2018)。根据中国农业部的预测,到2050年,乳制品需求相比2010年将增长3.2倍。为满足这一需求,乳制品行业的温室气体排放量预计将从56.5百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增至76.4百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增幅达35%。因此,在乳制品温室气体排放持续上升的背景下,寻找有效途径推动乳制品消费的低碳化已成为中国亟需解决的课题。
碳标签能够反映产品整个生命周期内的温室气体总排放量,被广泛视为推动可持续食品消费的重要工具(Roa-Goyes和Pickering,2024;Shin等人,2026)。从国际实践来看,碳标签的发展相对较早。自2000年欧盟首次提出碳足迹概念以来(Guenther等人,2012),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采用这一政策工具。例如,瑞士引入碳标签后,消费者选择低碳食品的可能性提升了1.35倍(Holenweger等人,2023)。意大利消费者也对带碳标签的橄榄油表现出更强的偏好(Paffarini等人,2025),而芬兰消费者则更青睐带有碳标签的奶油(Asioli等人,2023)。尽管有证据表明消费者愿意为碳标签产品支付更高价格,但碳标签的效果仍受环境意识水平的制约。Ammann等人(2024)发现,环境意识更强的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的偏好更为明显。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碳标签制度发展相对滞后。中国的碳标签制度始于2018年,最初仅在电子电器产品上试点,尚未广泛应用于食品领域(Xu等人,2024)。近年来,随着“双碳”目标的提出,碳标签在中国食品领域的政策价值日益受到重视。虽然先前的研究表明,环保意识和碳标签认知较高的中国消费者更有可能购买碳标签食品(Wang等人,2026),但环境意识对中国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仍不明确,尤其是在乳制品等高排放行业。因此,研究中国消费者环境意识对其对碳中和标签乳制品偏好的影响,不仅有助于完善中国的碳标签制度,也为其他具有类似制度背景的发展中国家推广该制度提供参考。
本研究结合在线调查数据和实验室眼动追踪数据,探讨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牛奶和酸奶的偏好。研究分析了环境意识对消费者偏好这些产品的影响,并将碳标签认知视为中介变量,从而揭示了这一关系背后的心理机制。此外,通过在实验室实验中考察消费者对碳标签的视觉关注度,研究进一步阐明了环境意识影响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牛奶和酸奶偏好的生理机制。同时,研究还考察了不同性别、收入、教育程度和地区之间的影响差异。
本研究有三项重要贡献。首先,从消费者心理学角度,将环境意识纳入对碳中和标签食品偏好分析的框架之中。现有关于碳标签的研究主要聚焦于消费者为碳标签食品支付的意愿(Chen等人,2024;Kilders和Caputo,2024),并探讨了标签形式(Holenweger等人,2023)、社会规范(Xiong等人,2024)和经济因素(Davidson等人,2025)等外部影响因素。然而,这些研究较少关注构成消费者购买碳标签产品意愿的内在心理因素(Sun等人,2023)。如果不考虑心理层面,就难以完全解释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的形成机制。为弥补这一缺陷,本研究运用环境认同理论、价值-信念-规范理论以及计划行为理论,分析了环境意识对碳中和标签乳制品偏好的影响,拓展了现有研究,同时也展示了这些理论在分析消费者碳标签产品偏好中的应用。
其次,本研究从心理和生理两个层面揭示了环境意识影响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の机制。现有研究主要关注环境意识对环保行为的影響(Vieira等人,2025),并构建了环境意识-意图-行为框架(Jaiswal和Kant,2018)。然而,这类框架并未阐明环境意识与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偏好之间的内在联系。尽管有一些研究探讨了环境意识如何通过预期情绪影响可持续消费意愿(Maduku,2024),但其解释仍局限于心理机制层面。换言之,环境意识如何塑造消费者对碳标签食品的偏好,其过程尚未得到充分阐释。本研究借助碳标签认知和视觉关注度,分析了环境意识影响消费者对碳中和标签乳制品偏好的双重路径,丰富了有关碳标签食品偏好的研究文献,也为碳标签制度的推广和完善提供了实证依据。
最后,本研究结合在线调查与实验室眼动追踪实验,为分析提供了更丰富的实证基础。现有关于消费者对碳标签产品偏好的研究大多依赖在线调查(Wang等人,2026;Yuan和Tang,2025)。虽然在线调查方便快捷,但无法完全控制调查环境,随意的回答可能会降低数据质量,导致统计效力下降并引入偏差(Gottfried,2024)。相比之下,实验室眼动追踪实验能够更好地控制实验环境,实现更精确的数据收集,同时捕捉消费者在决策过程中的视觉关注点。因此,实验室眼动追踪实验可用于验证调查结果,提升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健性。此外,本研究还利用实验室眼动追踪数据来捕捉消费者的视觉关注度,为生理机制提供了客观证据。这种方法降低了单一数据收集方式带来的数据质量问题,也为未来的相关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方法学参考。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下一节介绍理论背景并提出研究假设;第三节阐述研究的实验设计;第四节介绍用于分析的经济计量模型;第五节讨论主要研究发现及其含义;最后一部分给出结论和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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