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特征、碳披露(Carbon Disclosure)与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之关系研究——基于中国企业风险容忍度(Risk Tolerance)与环境不确定性(Environmental Uncertainty)的调节效应分析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CEO Characteristics, Carbon Disclosure and Earnings Management in China: The Role of Risk Tolerance and Environmental Uncertain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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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本研究考察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 EM)如何塑造CEO特征(性别、教育程度、年龄、任期及财务专长)与企业碳披露(Carbon Disclosure)之间的关系。尽管既有文献已探讨管理者属性与环境透明度的关联,但较少关注财务报告

  
摘要:本研究考察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 EM)如何塑造CEO特征(性别、教育程度、年龄、任期及财务专长)与企业碳披露(Carbon Disclosure)之间的关系。尽管既有文献已探讨管理者属性与环境透明度的关联,但较少关注财务报告激励及情境权变因素对上述异质性的解释作用。基于中国上市企业样本,研究发现盈余管理显著调节CEO特征与碳披露间的关联,但该调节效应的方向及强度因企业而异。进一步研究表明,企业层面风险容忍度(Risk Tolerance, RT)与环境不确定性(Environmental Uncertainty, EU)构成重要边界条件:在高风险容忍度企业中,CEO年龄与碳披露负相关,而女性及高学历CEO与更高披露水平相关,该关系在低风脸容忍度企业中不显著;在高环境不确定性下,女性CEO披露更多碳信息,较长任期CEO披露较少;相反,在低不确定性环境中,年长CEO披露更多,而高学历及具财务专长的CEO披露较少。结果经替代变量及敏感性检验稳健。聚焦中国情境,本研究强调管理者特质对环境报告的条件作用,并为治理设计与披露监管提供启示。因研究基于中国上市企业及CEO人口统计代理变量,结论外推需谨慎。
论文解读:《CEO Characteristics, Carbon Disclosure and Earnings Management in China: The Role of Risk Tolerance and Environmental Uncertainty》
一、研究背景与开展缘由
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已成为全球紧迫挑战,中国作为最大碳排放国之一,推进绿色金融及碳达峰、碳中和目标使 corporate carbon disclosure(碳披露)战略重要性提升。既有文献关于CEO特征(性别gender、年龄age、任期tenure、教育程度education、财务专长financial expertise)对企业环境披露影响结论不一——部分研究支持女性或高学历CEO促进环境透明度,部分未发现显著关系,亦有研究指出长任期带来管理层堑壕(entrenchment)抑制披露。这种不一致提示现有直接效应模型存在缺陷:忽略了内部财务报告激励(盈余管理)及外部组织情境(风险容忍度、环境不确定性)的权变作用。盈余管理反映管理层自由裁量(discretion)与代理冲突,既可出于机会主义用于"漂绿(greenwashing)"掩饰操纵,也可与伦理导向并存——致力于社会责任的管理者更少操纵盈余且更透明披露环境信息,两种竞争性视角意味着盈余管理可能根本性地改变CEO特征向碳披露转化的路径。因此,本研究基于高阶理论(Upper Echelons Theory),引入盈余管理作为调节变量,并以企业风险容忍度(长期资本债务比衡量)和环境不确定性(销售收入异常波动标准差/均值衡量)为边界条件,利用2010–2021年中国A股高污染行业上市公司面板数据(n=9197 firm-year observations),检验上述权变框架。
二、主要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2010–2021年中国沪深上市高污染行业企业为初始样本,碳披露指数(Carbon Disclosure Index, CDI)通过WinGo文本分析数据库对年报中30个碳相关关键词进行内容分析打分构建;CEO特征数据来自CSMAR数据库(性别哑变量、教育1–5级、年龄取自然对数、任期为任职年数、财务专长哑变量);盈余管理采用三种代理变量——修正Jones模型可操控应计(Discretionary Accruals, EM1)、Dechow-Dichev工作资本应计(EM2)、Roychowdhury真实盈余管理(Real Earnings Management, REM);风险容忍度(Risk Tolerance, RT)以长期债务资本比中位数分组为高/低;环境不确定性(Environmental Uncertainty, EU)以过去5年异常销售收入残差的标准差/平均销售收入中位数分组为高/低;控制变量含SOE、现金流波动率、收入波动率、公司规模(lnTA)、杠杆率(LEV)、资产收益率(ROA)、CSR保证、CSR评分、CEO两职合一、董事会规模、高污染行业哑变量及年度与个体固定效应。主模型采用面板固定效应(Fixed Effects Model),稳健性检验使用系统广义矩估计(System GMM)处理动态内生性及Heckman两阶段模型修正样本选择偏差,并进行分样本(高/低CDI、高/低污染、SOE/非SOE、高/低CSR评级)及替代EM指标再检验。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分析
全样本CDI均值0.19(最高0.72),CEO平均年龄54.24岁,女性占比10%,硕士及以上学历为主,财务专长占24%,平均任期6.28年;Pearson相关系数最高0.66(ROA与CF_vol),低于多重共线性警戒值0.70,VIF检验通过。
3.2 主回归结果(假设1检验)
全样本固定效应回归显示:CEO年龄与CDI显著负相关(β=-0.046, p<0.01),CEO教育(β=0.016, p<0.05)、性别(β=0.066, p<0.01)、财务专长(β=0.052, p<0.01)及任期(β=0.039, p<0.01)与CDI显著正相关;盈余管理EM1与CDI显著负相关(β=-0.447, p<0.01);交互项CEO age×EM1显著负(β=-0.051, p<0.01),CEO edu/gender/expertise/tenure×EM1均显著正,表明盈余管理显著调节(削弱年龄负向影响、强化教育/女性/财务专长/任期的正向影响),支持H1。
3.3 边界条件:风险容忍度(假设2检验)
高RT组(n=4874):CEO age×EM1显著负、CEO edu×EM1及CEO gender×EM1显著正,即高龄CEO在高EM时披露更低,女性和高学历CEO在高EM时披露更高;低RT组(n=4323)上述交互项均不显著。说明盈余管理的调节作用依企业风险容忍度而异,支持H2。
3.4 边界条件:环境不确定性(假设3检验)
高EU组(n=4415):CEO gender×EM1显著正(女性CEO在高EM时更多披露),CEO tenure×EM1显著负(长任期CEO在高EM时更少披露);低EU组(n=4782):CEO age×EM1显著正(年长CEO在低EU时更多披露),CEO edu×EM1及CEO expertise×EM1显著负(高学历/财务专长CEO在低EU时反而披露少)。证实环境不确定性改变盈余管理—CEO特征—碳披露关系的形态,支持H3。
3.5 附加分析与稳健性
高污染企业、高CDI企业、高CSR评级企业及SOE子样本中主效应与调节效应更显著;非SOE、低CDI及低CSR组不显著。更换EM为EM2(营运资本应计)和REM(真实盈余管理)结果一致。System GMM中滞后被解释变量L.CDI系数显著(β≈0.82),交互项符号与显著性同主模型;Heckman两阶段逆米尔斯比(Inverse Mills Ratio, IMR)显著,主结论不变,排除样本选择偏误。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研究呼应高阶理论与两类竞争性观点:机会主义观下存在盈余管理与碳披露"印象管理/漂绿"共存,伦理观下高质量财务报告(低盈余管理)企业更倾向透明碳披露;且盈余管理调节效应受RT与EU约束——高RT放大年龄负向及女性/教育正向调节,高EU强化女性正向与长任期负向调节,低EU反转年龄、教育及财务专长方向。研究提示中国制度情境(关系文化、国企影响)可能制约普适性。
结论:盈余管理显著调节CEO特征与碳披露的关系,且该调节依企业风险容忍度和环境不确定性变化。总体上年长CEO关联较低碳披露,女性和高学历CEO关联较高披露;但在高风险容忍度企业中年龄负效应增强、女性及教育正效应加强;高环境不确定性下女性CEO披露更多、长任期CEO披露更少,低不确定性下年长CEO披露更多而高学历及财务专长CEO披露更少。研究拓展了高阶理论应用,桥接财务报告质量与非财务(环境)披露文献,为中国及新兴经济体环境治理与披露监管提供实证依据。局限为仅限中国样本,未来宜跨地区比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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