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压均质化与非酿酒酵母联合应用以降低亚硫酸盐用量并提升葡萄酒品质

《Foods》:Combined Application of Ultra-High-Pressure Homogenization and Non-Saccharomyces Yeasts to Reduce Sulfites and Improve Wine Qua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Food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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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葡萄酒行业一直在寻找减少亚硫酸盐使用的替代方案,其中超高压均质化(UHPH)已成为一项具有前景的技术。本研究旨在评估UHPH与非酿酒酵母——Lachancea thermotolerans 和 Metschnikowia pulcherrima——对葡

  
近年来,葡萄酒行业一直在寻找减少亚硫酸盐使用的替代方案,其中超高压均质化(UHPH)已成为一项具有前景的技术。本研究旨在评估UHPH与非酿酒酵母——Lachancea thermotolerans 和 Metschnikowia pulcherrima——对葡萄酒品质的联合作用。为此,研究人员采用对照 Verdejo 葡萄汁、经 UHPH 处理的葡萄汁以及添加 50 mg/L SO2 的葡萄汁,分别进行纯培养发酵和共接种发酵。研究人员分析了酿酒学参数、挥发性化合物、色泽、氧化还原电位以及感官特征。结果表明,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的共接种可使终产酒精含量降低 0.5%(v/v),并增加乳酸生成,从而使 pH 降低 0.3 个单位;然而,L. thermotolerans 在经 UHPH 处理的葡萄汁中单培养时未能实现良好定殖。此外,经 UHPH 处理葡萄汁所得葡萄酒的氧化还原电位降低了 20%,提示 UHPH 处理可有效灭活氧化酶,这一点在以 M. pulcherrima 发酵的葡萄酒中同样有所体现。就挥发性化合物而言,UHPH 葡萄酒中的高级醇和羰基化合物减少约 30%,从而形成一种在感官分析中获得积极评价的特征性香气谱。综上,UHPH 与非酿酒酵母的联合应用代表了一种改善葡萄酒品质并减少亚硫酸盐使用的有效策略。
该论文发表于《Foods》,聚焦于现代葡萄酒酿造中“减硫”与“保质”两大核心问题。亚硫酸盐,尤其是 SO2,长期以来被广泛用于葡萄酒酿造,以抑制杂菌、延缓氧化并维持酒体稳定性。然而,过量使用亚硫酸盐不仅可能削弱葡萄酒的芳香表现,还可能诱发不良气味形成,并对敏感人群造成恶心、头痛、胃部刺激及呼吸道不适等健康风险。因此,寻找能够替代或减少 SO2 使用、同时维持甚至提升葡萄酒理化与感官品质的酿造策略,已成为行业的重要研究方向。

在这一背景下,研究人员将超高压均质化(UHPH,ultra-high-pressure homogenization)与非酿酒酵母策略结合起来进行评估。UHPH 是一种通过 200–600 MPa 高压使液体经阀门瞬时通过,从而产生剪切力、湍流与空化效应的非热加工技术。该技术不仅能够破碎悬浮颗粒、降低微生物负荷,还可能灭活多酚氧化酶(PPOs,polyphenol oxidases,多酚氧化酶)等氧化相关酶,从而减轻白葡萄酒的氧化褐变风险。另一方面,非酿酒酵母因代谢特征有别于传统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可为葡萄酒带来更丰富的风味复杂性。文中选用的 Lachancea thermotolerans 具有产乳酸和降低 pH 的潜力,同时可分流糖代谢、降低乙醇生成;Metschnikowia pulcherrima 则具有较强耗氧能力,并可通过相关代谢提高抗氧化表现、促进某些品种香气前体释放。研究因此围绕一个明确问题展开:UHPH 与非酿酒酵母联用,是否能够在减少亚硫酸盐依赖的同时,改善葡萄酒的化学组成、氧化状态与感官质量。

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以同一批次 Verdejo 葡萄为原料,将葡萄汁分为未经处理对照、UHPH 处理组以及添加 50 mg/L SO2 组,并分别设置 S. cerevisiae 对照发酵、L. thermotolerans 单独发酵、M. pulcherrima 单独发酵以及 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发酵。研究人员在发酵过程中和发酵结束后系统分析了基本酿酒学参数、pH 变化、乳酸与苹果酸含量、颜色参数、氧化还原电位、挥发性发酵产物及感官属性,以比较不同处理策略在减硫替代中的可行性及品质影响。

方法概括:研究采用来自西班牙 Valladolid 地区 Comenge 酒庄同一批次 Verdejo 葡萄汁作为样本来源,设置对照、3000 bar 处理 0.2 s 的 UHPH 葡萄汁以及添加 50 mg/L SO2 葡萄汁三类基质;采用纯培养与共接种发酵,并于第 7 天顺序接种 S. cerevisiae 完成残糖发酵。主要技术包括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Fourier transform infrared spectroscopy)测定酿酒学参数、酶法测定乳酸、分光光度法分析颜色、氧化还原电位测定、气相色谱-火焰离子化检测(GC-FID)分析挥发性化合物、描述性感官分析,以及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主成分分析(PCA)。

3.1. General Oenological Parameters
研究人员首先比较了发酵终点的基本酿酒学参数。结果显示,乙醇含量总体在 12.3%–15.7%(v/v)之间,对照葡萄汁所得葡萄酒乙醇水平显著更高,这与其更高的初始糖浓度一致。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组表现出更低的终乙醇浓度,体现了非酿酒酵母在酒精度调控上的应用潜力;但 L. thermotolerans 单独发酵时并未表现出明显的降醇效果。残糖方面,不同葡萄汁类型之间差异不明显,但非酿酒酵母发酵酒样残糖略高;其中一个对照共接种样品未完全发酵,提示特定菌株组合在高酒精环境下完成发酵能力有限。挥发酸水平整体较低,不构成感官缺陷。值得注意的是,L. thermotolerans 在对照葡萄汁中成功定殖时,伴随乳酸生成和挥发酸升高;而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则有助于降低挥发酸,表明后者早期呼吸代谢耗氧可抑制乙酸生成。pH 和乳酸结果进一步表明,UHPH 处理组和 SO2 处理组总体 pH 更低,而在 UHPH 处理葡萄汁中,L. thermotolerans 单培养未能有效定殖,几乎不产乳酸;相反,在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时,UHPH 处理组乳酸产量最高,达到 4 g/L,并带来约 0.4 个单位的 pH 下降。苹果酸方面,UHPH 葡萄汁发酵酒样苹果酸更低,L. thermotolerans 发酵进一步降低苹果酸,提示部分菌株可能参与苹果酸代谢。

3.2. pH Evolution
通过连续监测发酵期间 pH 变化,研究人员观察到不同酵母策略在发酵早期即出现分化。发酵起始时,各样品 pH 在 4.14–4.28 之间;至第 2 天,不同酵母处理间已出现差异;至第 7 天,凡是 L. thermotolerans 成功定殖的处理,其 pH 均较 S. cerevisiae 发酵组低约 0.3 个单位。此后自第 9 天起 pH 基本稳定。该结果说明 L. thermotolerans 的主要酸化作用集中在发酵第一周,其指数生长期通过乳酸脱氢酶途径将糖转化为乳酸。随后,随着乙醇累积抑制其活性,以及第 7 天接种的 S. cerevisiae 接管主发酵,体系不再进一步酸化。UHPH 处理葡萄汁中,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获得最低 pH 值 3.397 ± 0.012,并对应最高乳酸生成量 4.0 ± 1.2 g/L,显示两种非酿酒酵母之间存在明显协同作用。

3.3. Colourimetric Analysis
色度分析显示,不同处理在多个颜色参数上存在显著差异。颜色强度(CI)方面,S. cerevisiae 发酵酒样通常高于其他处理,尤其在 SO2 处理葡萄汁中差异更明显,提示 SO2 对多酚氧化具有保护作用。综合色度(chroma)在 UHPH 处理组更高,说明酒样呈现更饱和的色彩表现。色调(hue)在不同处理间无显著差异。亮度 L* 在非酿酒酵母发酵酒样中更高,尤其体现出 M. pulcherrima 的抗氧化保护作用;SO2 处理样品也表现出较高亮度,但统计学上差异不显著。CIELab 坐标中,a* 值接近 0,说明样品不表现明显红色或绿色倾向;b* 值则在 UHPH 处理组较高,表明黄色色调更强。总体而言,UHPH 与非酿酒酵母均影响葡萄酒视觉属性,但并未导致明显褐变增强。

3.4. Redox Potential Analysis
氧化还原电位分析是本研究解释减硫潜力的重要证据之一。结果表明,经 UHPH 处理葡萄汁所得葡萄酒具有最低氧化还原电位,说明其氧化活性较低。这一现象与 UHPH 对氧化酶、尤其 PPOs 的潜在灭活作用相吻合,尽管论文同时指出,若要完全确认这一机制,仍需进一步开展直接酶活分析。除 UHPH 组外,添加 SO2 组也呈现较低氧化还原电位,符合亚硫酸盐的还原性和抗氧化作用。酵母因素方面,M. pulcherrima 发酵酒样同样表现出较低氧化还原电位,反映其早期强呼吸代谢快速消耗溶解氧、营造更还原环境的能力;而 L. thermotolerans 发酵酒样氧化还原电位相对更高。

3.5. Volatile Analysis
挥发性成分分析揭示了 UHPH 与非酿酒酵母对香气构成的显著影响。总挥发物浓度约为 1100–1700 mg/L,其中 UHPH 处理葡萄汁的总挥发物生成量总体更低,这可能与其氮源含量较低有关。进一步分析表明,UHPH 处理造成的总体下降主要来自羰基化合物和高级醇的减少。2,3-丁二醇在 UHPH 组下降约 15%;乙醛则在 UHPH 组更高,可能与低氮状态有关,但非酿酒酵母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乙醛生成。高级醇方面,UHPH 组显著低于其他处理,并维持在 400 mg/L 以下,有利于避免负面感官影响。与此同时,非酿酒酵母提高了 1-丙醇、异丁醇、3-甲基-1-丁醇和 2-甲基-1-丁醇等成分的生成。与花香密切相关的 2-苯乙醇浓度为 10–14 mg/L,均高于感知阈值,且 L. thermotolerans 发酵组含量更高。乙酸酯类方面,各组乙酸乙酯均低于产生溶剂味的阈值;2-苯乙基乙酸酯浓度均高于感知阈值,而 L. thermotolerans 发酵通常产生最高水平,但在 UHPH 单培养组因定殖不佳而未能体现。PCA 结果进一步将样品区分为三个主要簇:UHPH 组因高级醇低而单独聚类;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组形成另一簇;其余对照与 SO2 处理组的纯培养发酵样品聚为第三簇。这说明 UHPH 对挥发性轮廓的重塑作用明确,而共接种策略也形成独特香气特征。

3.6. Variable Correlation
相关性分析进一步整合了各参数之间的联系。结果显示,pH 的变化主要由乳酸浓度驱动,证实 L. thermotolerans 酸化作用是本研究体系中 pH 调控的核心因素之一。同时,氮含量与高级醇组成、总挥发物组成及氧化还原电位呈正相关,说明较高氮源供应为 Ehrlich 途径提供更多前体,从而促进高级醇及总挥发物生成。氧化还原电位与这些变量的相关关系,也支持 UHPH 通过改变氧化环境和酵母代谢底物供给,进而影响风味形成的解释框架。

3.7. Sensory Analysis
感官分析表明,样品在色调、澄清度和香气质量上存在显著差异,而评委之间无显著分歧。整体来看,所有酒样普遍呈现酸感和一定收敛感,但非酿酒酵母发酵酒样更易被感知为较甜美、较果香。视觉上,评委对酒样色调打分普遍较低,提示氧化程度有限;UHPH 组特别是与 M. pulcherrima 相关的处理,其色调值更低,可能体现了 UHPH 与 M. pulcherrima 的抗氧化协同保护。UHPH 组还获得更高的澄清度评分,提示该工艺可能有助于蛋白稳定与澄清。嗅觉评价中,L. thermotolerans 发酵酒样获得最高分,而 S. cerevisiae 发酵酒样得分最低,并被描述为更偏氧化,这与其乙醛水平偏高的趋势相一致。味觉方面,尽管统计学差异不显著,但 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共接种酒样被感知为酸度更强,与理化分析中的乳酸升高和 pH 降低结果一致。

综合讨论表明,本研究证实,将 UHPH 这一非热物理处理技术与非酿酒酵母代谢调控能力结合,可在多个层面改善白葡萄酒品质,并为减少 SO2 使用提供可行路径。UHPH 主要通过降低氧化还原电位、可能灭活氧化酶并塑造更清爽的挥发性轮廓发挥作用;非酿酒酵母,特别是 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的共接种,则通过增强乳酸生成、降低 pH、调节挥发酸与芳香化合物组成来优化酒体风格。需要注意的是,L. thermotolerans 在 UHPH 处理葡萄汁中的单培养定殖能力不足,提示该技术路径的效果依赖于菌株组合及基质条件,不能简单推广为所有条件下的普适方案。尽管如此,研究结果仍显示,共接种策略可弥补部分单菌株发酵局限,并与 UHPH 形成互补效应。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L. thermotolerans 与 M. pulcherrima 的共接种是调节葡萄酒组成的有效策略,能够降低最终乙醇含量、促进乳酸生成并使 pH 下降;但 L. thermotolerans 在经 UHPH 处理葡萄汁中的单培养定殖不足。经 UHPH 处理葡萄汁所得葡萄酒氧化还原电位较低,这可能与处理过程中氧化酶失活有关,而 M. pulcherrima 发酵同样表现出降低氧化还原电位的效果。在挥发性成分方面,UHPH 葡萄汁发酵酒具有特征性挥发性谱,表现为羰基化合物和高级醇水平较低,并在感官分析中获得积极评价。总体而言,UHPH 技术与非酿酒酵母联合应用是现代葡萄酒酿造中的一种有前景策略,有助于调控葡萄酒感官特征并控制氧化环境,从而保持葡萄酒的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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