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医疗从业者失眠患病率——PIHEP研究:一项大规模全国性研究

《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Prevalence of Insomnia in Healthcare Profession - PIHEP Study: A Large-Scale National Study in Vietna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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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失眠是全球范围内常见的睡眠障碍,但东南亚地区医疗从业者的相关数据仍然有限。职业性应激源、轮班工作以及高情绪劳动需求可能增加该人群睡眠紊乱的易感性。研究目的为评估越南医疗从业者失眠的患病率,并识别相关的夜间症状、日间功能损害以及临床相关因素。研究人员开展了

  
摘要:失眠是全球范围内常见的睡眠障碍,但东南亚地区医疗从业者的相关数据仍然有限。职业性应激源、轮班工作以及高情绪劳动需求可能增加该人群睡眠紊乱的易感性。研究目的为评估越南医疗从业者失眠的患病率,并识别相关的夜间症状、日间功能损害以及临床相关因素。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覆盖全国多地区的横断面调查,纳入1655名越南医疗从业者。受试者完成结构化问卷,评估失眠症状、日间后果、合并症以及职业相关因素。失眠的诊断依据国际睡眠障碍分类第三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Sleep Disorders-3rd edition, ICSD-3)中慢性失眠的标准,要求满足:(i)至少存在1项夜间症状(睡眠启动困难、睡眠维持困难或早醒);(ii)至少存在1项相关的日间功能损害;(iii)症状频率≥每周3晚;以及(iv)病程≥3个月,且尽管有充足的睡眠机会仍持续存在。严重程度采用失眠严重指数量表(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进行评估。研究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估算比值比(odds ratios, ORs)和校正比值比(adjusted ORs, aORs)及其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校正因素包括年龄、性别、职业、婚姻状态以及兴奋剂使用。结果显示,失眠患病率为24.2%(95% CI, 22.2–26.3),女性高于男性,且随年龄增长而升高。最常见的夜间症状为夜间觉醒(84.2%)和睡眠启动困难(57.2%),而日间功能损害包括记忆力下降主诉(74.6%)、情绪紊乱(55.4%)以及过度日间思睡(59.5%)。在多变量分析中,失眠的独立相关因素包括夜间觉醒(aOR 6.11)、睡眠启动困难(aOR 2.89)、情绪紊乱(aOR 2.20)、晨间头痛(aOR 2.18)以及记忆力损害(aOR 1.63)。兴奋剂摄入,尤其是茶或咖啡(aOR 2.10)以及酒精(aOR 1.98),亦与失眠独立相关。研究结论表明,约四分之一的越南医疗从业者存在失眠,特征为显著的夜间睡眠碎片化及日间功能损害。鉴于其对临床医生福祉及患者安全的潜在影响,系统筛查及综合性职业睡眠健康干预措施势在必行。
失眠是一种以持续存在睡眠启动和(或)维持困难为特征,并伴有显著日间功能损害,尽管有充足休息机会仍持续存在的睡眠障碍。一项涵盖超过八百万成年人的大型荟萃分析估计,全球失眠患病率约为16.2%,其中7.9%的个体表现为重度失眠。尽管患病率在不同人群和社会文化背景下存在差异,医疗从业者 consistently 报告更高的患病率,范围为25%至42%。这些升高比率很可能反映了临床环境中固有的独特职业性应激源。促成因素包括延长的工作时间、轮班和夜间工作安排、昼夜节律紊乱、高情绪劳动需求、职业倦怠、女性性别以及既往精神疾病史。此外,反复暴露于急性应激、在时间压力下进行关键决策以及恢复周期不足,可能进一步加剧医疗工作者慢性睡眠紊乱的易感性。

失眠的后果相当严重,尤其在医疗环境中。失眠与医疗差错率增加、临床警觉性降低以及精神健康问题(包括抑郁和焦虑)风险升高显著相关。除心理影响外,睡眠质量差还会损害安全医疗实践所必需的认知功能领域,如注意力、执行功能、反应时间以及紧急情况下的决策能力。在组织层面,失眠导致生产力下降、缺勤增加、人员流动率升高,并通过差错相关费用和运营效率降低产生额外财务压力。因此,确保医疗从业者获得充足睡眠不仅是个人福祉问题,更是患者安全、医疗质量和医疗系统可持续性的关键决定因素。

医疗从业者失眠患病率的跨国差异已有充分文献记录。护理人员的荟萃分析数据显示,疫情期间睡眠紊乱的合并患病率接近40%,而轮班或夜间工作安排始终通过昼夜节律紊乱和累积睡眠债务增加失眠和轮班工作障碍的风险。各国特定的职业因素,如护患比、法定休息期规定以及病例混合严重程度,也导致不同的结局。在越南,代表中低收入东南亚医疗背景的公立医院在持续的人员短缺、繁重的工作负荷和频繁的夜间值班条件下运营,这可能加剧了这一风险。尽管此前越南研究已报告医疗从业者存在较高的失眠率,但这些研究多为COVID-19疫情期间进行的单机构调查,未能提供疫情后、多地区或多职业的使用标准化严重程度工具的估计值。填补这一空白对于制定循证职业健康政策至关重要。因此,本研究旨在:(1)估计越南医疗从业者中首个疫情后的、多地区的慢性失眠(ICSD-3)患病率;(2)描述相关的夜间和日间症状特征;以及(3)采用多变量分析识别与失眠严重程度相关的临床和职业因素。研究结果预期为针对性干预措施提供科学基础,以减轻失眠、增强劳动力韧性,并最终提升越南医疗系统中的患者安全。

研究方法采用全国多地区横断面调查设计,于2024年4月至10月期间在越南开展,遵循STROBE(Strengthening the Reporting of Observational Studies in Epidemiology)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招募通过便利抽样在机构层面进行,覆盖越南北部、中部和南部的约14个医疗和学术机构,这些机构在越南睡眠医学会(Vietnam Society of Sleep Medicine, VSSM)发出公开招募后自愿参与。结构化问卷通过电子邮件分发至机构邮件列表和VSSM专业网络,两周后发送提醒。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的医师、护士、药师、技师或其他辅助医疗专业人员,目前正从事临床工作并提供电子知情同意。排除标准包括:ISI(Insomnia Severity Index)数据不完整、目前因急性精神疾病住院、或以妊娠相关睡眠投诉作为唯一睡眠问题者。

主要结局指标为依据ICSD-3标准定义的慢性失眠患病率。次要结局包括ISI评分、夜间和日间症状的分布,以及失眠与社会人口学特征、职业因素及合并症之间的关联。失眠的诊断基于ICSD-3标准框架,通过自评结构化问卷而非临床医师访谈完成;日间功能损害以"是/否"症状条目而非完整验证量表(如Epworth思睡量表、患者健康问卷-9项或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项)进行评估。

研究结果部分,基线特征与失眠患病率显示,共纳入1655名参与者,女性占大多数(1167人,70.5%)。年龄分布中,30-40岁组占比最大(755人,45.6%),其次为<30岁组(451人,27.3%)。总体失眠患病率为24.2%(95% CI, 22.2–26.3),女性(25.5%)高于男性(21.2%)。职业分布方面,护士占比最高(51.8%),其次为医师(19.8%)。婚姻状态中,已婚者占大多数(77.8%)。就寝前6小时内兴奋剂使用方面,11.9%的参与者报告使用兴奋剂,其中6.0%饮用茶或咖啡,3.1%使用酒精,2.7%吸烟。总计280名参与者(16.9%)报告存在至少一种合并症。

按年龄组和医疗职业分类的失眠患病率显示,患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升高,从<30岁组的21.4%至>50岁组的34.5%。各专业类别中,护士失眠病例数最多(n=231),占该组26.9%;药师和其他医疗专业人员均为25.4%;技师为22.0%;医师失眠患病率最低,为19.6%。与总体失眠患病率相比,医师显示出显著较低的比率(19.6% vs 24.2%;P=0.011)。就寝前6小时内饮用茶或咖啡的参与者失眠患病率显著高于非使用者(38.0% vs 22.5%;P<0.001);酒精使用者也显示出高于非使用者的失眠率(36.5% vs 22.5%;P=0.019)。

失眠相关的夜间和日间症状分析显示,在401名失眠参与者(24.2%)中,84.2%报告夜间觉醒,57.2%经历睡眠启动困难,40.7%报告晨间头痛。日间功能损害常见,包括主观思睡(59.5%)、记忆困难(74.6%)和情绪紊乱(55.4%)。失眠参与者的日间思睡患病率显著高于非失眠者(59.5% vs 39.1%)。

与失眠相关因素的分析中,单变量分析显示,夜间觉醒(OR = 9.82, 95% CI: 7.33–13.16)、晨间头痛(OR = 5.16, 95% CI: 3.96–6.71)以及诊断的焦虑或抑郁(OR = 4.11, 95% CI: 3.24–5.20)与失眠强相关。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中,茶或咖啡摄入(aOR = 2.10, 95% CI: 1.38–3.21, p < 0.001)以及酒精使用(aOR = 1.98, 95% CI: 1.11–3.52; p = 0.021)仍与失眠独立相关。在多变量模型中,夜间觉醒仍是失眠最强的独立相关因素(aOR = 6.11),睡眠启动困难与之近三倍 odds 相关(aOR= 2.89)。情绪问题、晨间头痛和记忆力投诉亦与失眠独立相关(aOR分别为2.20、2.18和1.63)。糖尿病(aOR 2.25; p = 0.104)和日间思睡(aOR 1.07; p = 0.674)在校正后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讨论部分,本全国性多地区研究提供了越南医疗从业者失眠的首批全面评估之一。研究发现24.2%的参与者报告失眠,这一患病率与国际上医疗从业者的下限估计(25–42%)相当,显著高于一般人群的观察值(12–16%)。新冠疫情期间患病率曾达39–50%,本研究数值虽较低,但仍具有临床意义,凸显了急性疫情期之后持续存在的职业性睡眠易损(Buffering)。与既往研究一致,本研究中女性失眠患病率更高,且随年龄增长而升高。这些人口学模式可能反映生物学、心理社会学和职业机制的共同作用。女性医疗从业者可能承受更高的工作-家庭冲突和情绪劳动负担,而年长从业者可能累积慢性睡眠债务和心血管代谢易感性。

职业层面数据中,唯一显著的信号是医师相较于全样本较低的失眠患病率(19.6% vs 24.2%;p = 0.011)。其他专业组间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这一提示性的人群层面信号并非职业因果关系的确定性证据。

多变量分析中,夜间觉醒作为最强的独立相关因素(aOR 6.11),其次为睡眠启动困难(aOR 2.89)。然而,这两项变量是定义失眠的核心症状,其高校正比值比应理解为综合征内部严重程度的反映。剩余校正关联涉及情绪紊乱(aOR 2.20)和记忆力投诉(aOR 1.63),这些最好理解为失眠的双向伴随特征。这些发现强化了失眠不仅仅是睡眠启动困难,而是涉及睡眠维持中断和日间功能障碍的多维障碍这一概念化认识。欧洲失眠指南强调,夜间碎片化与神经认知和情绪后果强烈相关。本队列中观察到的失眠与情绪症状的关联,与大量证据证实的失眠、焦虑和抑郁之间的双向关系一致。相比之下,模型中包含的外部临床和行为相关因素(晨间头痛、打鼾、目击呼吸暂停、人体测量学指标、合并症及兴奋剂使用)与病例定义不重叠;其中,兴奋剂使用和晨间头痛是职业健康干预中最具政策相关性的可改变因素。

从患者安全角度,这些发现尤为令人担忧。临床医生的睡眠紊乱与警觉性降低、反应时间减慢以及医疗差错风险增加相关。医学研究所及随后的安全性分析已确定疲劳和睡眠剥夺是可修改的不良事件促成因素。在这一背景下,本研究发现表明,解决失眠不仅是个人 wellness 问题,更是系统层面的患者安全优先事项。

本研究结果强调,对越南医疗从业者实施结构化干预以预防和管理失眠刻不容缓。在临床层面,失眠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CBT-I)、穴位按压以及渐进式肌肉放松等循证方法应纳入职业健康项目,并考虑可扩展的数字递送平台以提高可及性和依从性。辅助策略包括基于正念的减压、结构化体力活动项目以及针对性睡眠卫生教育,可进一步支持睡眠恢复和韧性。重要的是,疲劳风险管理系统应正式整合入机构安全文化,类似于高可靠性行业如航空业,其中系统监测和缓解疲劳相关风险是标准实践。

研究优势包括大样本量和多样性,增强了研究发现的代表性和潜在可推广性。标准化问卷的使用确保了数据收集的一致性,多变量建模使得预定义协变量得以校正。然而,若干局限性应予承认。首先,依赖自评睡眠测量引入了主观评估相关的固有偏倚,包括回忆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与体动记录或多导睡眠图等客观评估不同,自评数据不直接测量睡眠结构或连续性,可能高估总睡眠时间或低估睡眠碎片化。其次,本研究未对阻塞ive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进行系统筛查,尤其存在失眠症状合并症(即潜在共病性失眠和睡眠呼吸暂停, co-morbid insomnia and sleep apnea, COMISA病例)的参与者中。鉴于失眠与OSA公认的重叠,缺乏OSA客观评估可能导致失眠组内睡眠相关呼吸障碍的残余混杂和错分类。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此前研究已证实越南医疗从业者中OSA患病率亦高。此外,尽管研究覆盖了越南所有三个主要地区的机构,但招募基于VSSM网络内机构层面的便利抽样,样本并非基于概率的全国医疗劳动力代表性样本。最后,尽管失眠使用ICSD-3标准框架进行操作性定义,但评估依赖自评结构化问卷而非临床医师诊断性访谈,日间功能损害以"是/否"症状条目而非完整验证量表捕获。

研究结论翻译:慢性失眠在越南医疗从业者中较为常见,与夜间睡眠症状、晨间头痛、情绪和记忆投诉以及兴奋剂摄入(茶/咖啡、酒精)相关。医师显示出低于全样本的患病率,提示人群层面因素值得进一步调查。鉴于横断面设计和自评测量的使用,研究发现应理解为关联性而非因果性。这些结果强调了在越南医疗从业者职业健康项目中进行系统性失眠筛查的重要性,关注年长人员及夜间症状负担重的个体。建议包括减少可改变的行为暴露,并为受影响的员工考虑CBT-I或数字化递送睡眠干预,这些均有国际证据支持。在 confidently 推荐组织政策改革之前,需要开展确证性前瞻性和干预性研究,理想情况下纳入结构性排班测量和客观睡眠评估。未来PIHEP研究波次计划解决这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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