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Follow-up Study on the Sleep Status of Anti-Epidemic Staff: A Study Based on Wearable Sleep Trac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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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本研究旨在比较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期间于武汉定点医院工作的医务人员与对照组医务人员之间,由可穿戴脉搏血氧仪(pulse oximeter)估算的睡眠结构(sleep architecture)差异,并在一年随访中观察其变化,
目的:本研究旨在比较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期间于武汉定点医院工作的医务人员与对照组医务人员之间,由可穿戴脉搏血氧仪(pulse oximeter)估算的睡眠结构(sleep architecture)差异,并在一年随访中观察其变化,并识别该人群中失眠(insomnia)风险的相关因素。方法:纳入2020年初于武汉参与抗疫的30名医务人员及28名未参与疫情防控的健康医务对照。所有受试者接受一夜过夜睡眠监测(佩戴指环式医用脉搏血氧仪)。心理健康状况采用病人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9)、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GAD-7)、感知压力量表(Perceived Stress Scale, PSS-10)、失眠严重指数量表(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及自报问卷(Self-reporting Questionnaire, SRQ-20)评估。28名抗疫人员对完成一年随访及重复一夜睡眠监测。结果:28名抗疫人员与28名对照完成研究。抗疫组人员撤离后即刻评估(post-deployment assessment)、1年随访及对照组的总睡眠时间(total sleep time, TST)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9.942, p<0.001)。抗疫组撤离后即刻评估的TST显著长于1年随访时及对照组。抗疫组1年后深睡眠比例呈相对下降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F=2.456, p=0.092),探索性分析显示该趋势源于随访时深睡眠数值减少、浅睡眠数值增加。Logistic回归模型显示,较高SRQ-20评分及较高年龄是失眠风险的独立危险因素,而较高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及较高PHQ-9评分与失眠风险呈反向关联。结论:本探索性研究表明,应激暴露对抗疫医务人员睡眠可能有持续影响。SRQ-20评分、年龄、BMI及PHQ-9评分为该队列失眠的独立相关因素。可穿戴脉搏血氧仪可作为大规模睡眠健康筛查的便捷工具,但其所得睡眠结构结果需经多导睡眠图(polysomnography, PSG)确认并谨慎解释。
抗疫医务人员睡眠状况随访研究论文解读——基于可穿戴脉搏血氧仪的睡眠结构与失眠危险因素分析
该研究发表于《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既往研究表明传染病暴发期间医务人员职业应激可损害睡眠健康,但急性应激暴露后睡眠变化的纵向轨迹仍不明确。已有横断面研究关注应激与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sleep apnea-hypopnea syndrome, SAHS)风险,尚缺乏同期对照下的一年前瞻性随访数据来阐明抗疫医务人员睡眠模式在急性应激后如何演变。为此,研究人员以曾赴武汉抗疫的医务人员为暴露队列、以未参与抗疫的同城医务人员为对照,在撤离后健康隔离期行首次睡眠监测与心理评估,并于1年后复查,探讨总睡眠时间(total sleep time, TST)、设备估算睡眠分期(浅睡眠light sleep、深睡眠deep sleep、快速眼动睡眠rapid eye movement sleep, REM)的变化及失眠的相关因素,同时评估指环式脉搏血氧仪用于大规模睡眠筛查的可行性。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如下:研究设计为混合设计——抗疫组为自身前后对照的纵向随访队列(n=30入组,28人完成1年随访),对照组为同期招募的横向对照队列(n=28)。排除服用催眠药者、严重躯体及精神疾病、酗酒史、妊娠哺乳期及研究期间感染COVID-19者。使用指环式医用脉搏血氧仪(Wellue O2Ring)于受试者家中进行一夜过夜睡眠监测,记录SpO2、脉率及设备算法基于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与体动估算的TST、睡眠各期比例,并以氧减饱和度指数(oxygen desaturation index, ODI4,指每小时血氧饱和度下降≥4%的次数)筛查SAHS(阈值ODI≥15次/小时为中度—重度SAHS)。心理测评采用ISI(以ISI≥8界定失眠)、SRQ-20、PHQ-9、GAD-7、PSS-10。统计学分析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组间及时间点比较,事后Bonferroni校正)、Pearson/Spearman相关分析及二分类Logistic逐步回归分析,以α=0.05为检验水准,用SPSS 19.0及G*Power进行统计检验效能计算。
一般人口学资料与问卷调查结果
抗疫组最终30人完成基线睡眠监测(男18,女12,平均年龄39.83±6.89岁),28人完成1年随访;对照组28人完成全部评估(男18,女10,平均年龄35.53±9.89岁),两组性别与年龄无显著差异(p>0.05)。两组各量表总分在撤离后评估与1年随访时无显著差异,但抗疫组PHQ-9评分在两个时点均低于对照组且呈边缘显著性趋势(p=0.060及p=0.081)。
指环式脉搏血氧仪监测结果
三组(抗疫组撤离后评估、抗疫组1年随访、对照组)TST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9.942, p<0.001);抗疫组撤离后评估TST显著高于1年随访及对照组(均p≤0.001),提示应激后出现睡眠补偿性延长,1年时部分恢复。深睡眠比例组间整体差异未达统计学意义(F=2.456, p=0.092),探索性成对比较示抗疫组1年随访深睡眠比例由21.18%降至18.56%,浅睡眠由48.31%升至53.31%。SAHS检出率:抗疫组撤离后为23.3%(7例),1年随访降至17.9%(5例),对照组为17.9%(5例),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ISI评分与SRQ-20(r=0.544, p<0.001)、PHQ-9(r=0.366, p=0.005)、GAD-7(r=0.360, p=0.006)、PSS-10(r=0.284, p=0.031)及平均心率(r=0.289, p=0.028)正相关,与BMI负相关(r=-0.296, p=0.024)。Logistic回归显示,较高SRQ-20评分(OR=10.55, 95%CI 1.689–65.932, p=0.012)与较高年龄(OR=1.667, 95%CI 1.060–2.623, p=0.027)是失眠的独立危险因素;较高BMI(OR=0.376, 95%CI 0.149–0.945, p=0.038)与较高PHQ-9评分(OR=0.385, 95%CI 0.134–1.109, p=0.077)与失眠风险呈反向关联(后者未达常规显著性)。
讨论部分总结
既往SARS、MERS、埃博拉等疫情中医务人员可出现创伤后应激、抑郁焦虑及缺勤,急性应激可抑制REM睡眠并增加非REM(non-REM, NREM)睡眠时长,应激结束后可出现恢复性睡眠代偿(睡眠时长增加、REM反弹),与本研究中抗疫组撤离后TST延长相符。1年随访时TST总体回落,但设备估算睡眠结构呈深睡眠减少、浅睡眠增加的边缘趋势,提示持续或反复慢性应激可能引致睡眠结构改变,但该发现需PSG验证。ISI与多种心理量表及心率正相关、与BMI负相关,说明失眠受抑郁、焦虑、压力水平及体质多重因素影响。Logistic回归中PHQ-9与失眠呈逆关联可能为共线性(SRQ-20已纳入)或反映本研究中ISI界值所捕获人群具抑郁躯体症状(如体重下降),而非PHQ-9本身为保护因素;BMI与失眠呈逆关联亦可能反映低BMI与抑郁消耗状态共存。可穿戴设备在TST与睡眠效率(sleep efficiency, SE)评估上具较好敏感性,但无法精确测睡眠潜伏期及睡眠周期,且本研究设备依自主神经信号估算睡眠分期未经PSG验证,睡眠结构结果为探索性。SAHS检出率偏高可能与ODI阈值选择有关。研究局限性包括缺乏应激前真基线、对照组异地招募引入地域与时间混杂、对照组无纵向随访、样本量偏小致部分次级分析检验效能不足、设备睡眠分期未做PSG验证、SAHS判定ODI阈值偏离部分文献推荐值、ISI界定为亚临床阈值、仅单次夜间监测。未来应开展多夜评估、真基线测量、同期平行对照队列及PSG验证。
结论(译文)
在本探索性研究中,较高应激暴露与抗疫医务人员撤离后即刻总睡眠时间(TST)延长相关,该延长在1年随访时部分恢复正常。设备估算睡眠结构呈非显著性持续改变趋势。SRQ-20评分、年龄、体重指数(BMI)及PHQ-9评分为该队列失眠的独立相关因素,其中较高SRQ-20评分与较高年龄与失眠 odds 增加相关,较高BMI与较高PHQ-9评分与失眠 odds 呈反向关联。鉴于本研究观察性与探索性性质及显著方法学局限(尤指设备效度与研究设计),不能得出因果结论。可穿戴脉搏血氧仪可为特殊环境下大规模睡眠健康筛查提供可行手段,但诊断性结论——尤其涉及睡眠结构者——需经多导睡眠图(polysomnography, PSG)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