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Spatiotemporal Changes in Rainfall Patterns and Compound Flood–Drought Hazards in the Huaihe River Basin, China
编辑推荐:
研究人员基于ERA5-Land再分析数据产品提取的日降水序列,对中国淮河流域1950—2025年间降雨模式的长期变化及复合洪涝-干旱灾害进行了评估。研究利用174个空间采样位置的日降水数据,计算了降雨模式指标、洪涝相关降雨极值指标以及基于标准化降水指数(Sta
研究人员基于ERA5-Land再分析数据产品提取的日降水序列,对中国淮河流域1950—2025年间降雨模式的长期变化及复合洪涝-干旱灾害进行了评估。研究利用174个空间采样位置的日降水数据,计算了降雨模式指标、洪涝相关降雨极值指标以及基于标准化降水指数(Standardized Precipitation Index, SPI)的干旱指标,以表征降雨量、降雨频率、降雨强度、干湿持续性、强降雨事件及气象干旱状况。研究采用Mann-Kendall检验(Mann–Kendall test)和Sen斜率估计(Sen's slope estimator)检测长期趋势,并构建了基于洪涝相关降雨灾害指数(Flood-related rainfall Hazard Index, FHI)和干旱相关灾害指数(Drought-related Hazard Index, DHI)的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分类框架。
研究结果显示,年总降水量、湿日数(Wet Days, WD)及连续湿日数(Consecutive Wet Days, CWD)均呈显著下降趋势,表明降雨发生频率和湿期持续性降低。洪涝相关降雨指标总体呈下降趋势,其中持续性多日极端降雨的减少比单日降雨更为显著。相比之下,平均SPI-3(3个月时间尺度的标准化降水指数)呈显著干旱化趋势,但干旱频率(Drought Frequency, DF)、严重干旱频率(Severe Drought Frequency, SDF)及干旱强度(Drought Intensity, DI)未表现出显著的单调趋势。空间上,降雨模式、洪涝相关及干旱相关指标在流域内呈现明显的异质性。复合灾害分类识别出洪涝主导型和干旱主导型为两种主要灾害类型,各占空间采样位置的31.03%,而低复合灾害区和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区各占18.97%。
这些发现表明,淮河流域内洪涝和干旱相关灾害并存,但存在显著的空间差异。该研究提出的框架为差异化洪涝-干旱灾害评估、气候适应性水资源规划以及面临空间异质性水文气候灾害区域的水资源可持续管理提供了基于降雨的初步信息。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降雨是水文循环的基本组成部分,对区域水资源可用性、洪涝生成、干旱发展、农业生产及生态系统稳定具有关键作用。在气候变化背景下,降雨模式不仅在总量上发生变化,其频率、强度、持续时间和季节分布也在改变。许多受季风影响地区,降雨分布日趋不均,强降雨事件在更短时间内集中发生,而干旱间隔则更加明显。这种变化增强了洪涝相关灾害风险,同时 prolonged rainfall deficits 和更长干期又加剧了气象干旱。更为复杂的是,洪涝与干旱并非相互独立的现象,同一流域可能在气候变率增强的背景下同时经历降雨集中与季节性降水亏缺。然而,现有研究多将洪涝与干旱分开考察,极端降雨研究侧重强降水,干旱研究聚焦降水亏缺,缺乏对两者的整合分析。
复合事件研究已表明多种灾害可能在不同变量、地点或时间维度上相互作用,而干旱向洪涝的转换以及湿润向干燥的过渡所产生的管理挑战无法通过传统的单灾害评估方法捕捉。尽管国际上已发展出复合事件类型学、基于转换的分析、多元概率模型以及空间复合框架来表征水文极端事件的依赖性与时序特征,但大多数研究仍集中于干旱-洪涝急剧转换、单一极端事件或降水极值与干旱的分别评估。在气候过渡带,强烈的降雨季节性及空间异质性可能在流域不同部位产生洪涝主导、干旱主导及复合条件,因此亟需建立简明透明的分类框架以改善对水文气候变率的区域解读并支持差异化水资源管理。
淮河流域是中国南北气候过渡带的典型区域,长期受洪涝与干旱双重影响。该流域受东亚季风强烈影响,年际降水变率大,季节分布不均,存在明显的南北降水梯度。年降雨量的50%—75%集中于6—9月的汛期,而汛期内外 prolonged precipitation deficits 均可能导致气象干旱。流域中下游广阔的平原、湖泊和低洼地带增强了对强降雨的敏感性,而北部相对干旱区与南部湿润山区的空间对比使洪涝干旱灾害在流域内高度不均。这种气候过渡、降雨季节集中与复杂地形的结合为洪涝-干旱复合灾害研究提供了代表性场景。
## 研究目的与核心结论
为应对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基于降雨的整合框架,以评估淮河流域洪涝与干旱相关水文气候条件的长期时空演变。研究旨在表征降雨量、频率、强度及干湿持续性的长期变化;评估洪涝相关降雨极值和SPI基础干旱条件的空间 temporal evolution;并构建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分类框架以识别洪涝主导、干旱主导和复合灾害区。通过识别洪涝与干旱相关降雨灾害的空间差异,研究为更具针对性和气候适应性的水资源规划提供科学依据,支持水资源高效配置、水文极端事件应对准备,并在气候过渡区平衡防洪、抗旱与长期水安全目标。
该论文发表于《Sustainability》(《可持续性》期刊)。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的降水数据来源于ERA5-Land再分析数据产品,选取总降水量(total precipitation, tp)为目标变量,数据覆盖1950—2025年中国区域日降水,存储于NetCDF格式。以淮河流域及其周边174个降雨站坐标作为空间参考点提取ERA5-Land网格单元降水,形成"空间采样位置"的降水序列,空间分辨率为0.1°×0.1°,采用最近邻网格提取法。数据经时间连续性、缺失值、负值及异常降水值检查,无需插补或剔除。
研究采用的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Thiessen多边形加权流域平均法,基于174个空间采样位置构建多边形并裁剪至流域边界,以面积比例为权重计算流域平均序列;(2)Mann-Kendall非参数趋势检验结合Sen斜率估计量检测长期趋势,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0.05,高显著性为p<0.01,并通过 trend-free pre-whitening 检验序列自相关的稳健性;(3)基于min-max标准化将多指标归一化至0—1维度,等权重合成FHI和DHI;(4)以FHI和DHI中位数为阈值进行四象限复合灾害分类;(5)敏感性分析采用替代权重方案检验分类稳健性,包括强调降雨量级vs频率、以及干期持续性/干旱严重度vs干旱发生频率的方案,以分类一致率和Spearman秩相关系数评估。
## 研究结果
**降雨模式的时序演变**。基于Thiessen加权流域平均的降雨模式指标显示(图2),1950—2025年间淮河流域年总降水量(PRCPTOT)呈显著下降趋势(Z = ?2.435,p = 0.015;Sen斜率 = ?2.842 mm yr
?1),湿日数显著减少(Z = ?3.485,p < 0.001;Sen斜率 = ?0.261 days yr
?1),而简单日强度指数(Simple Daily Intensity Index, SDII)无显著趋势(Z = ?0.875,p = 0.382),最大连续干日数(Consecutive Dry Days, CDD)亦无显著变化(Z = ?0.471,p = 0.638),但最大连续湿日数(CWD)显著下降(Z = ?3.090,p = 0.002;Sen斜率 = ?0.034 days yr
?1)。研究得出结论:年降水量减少主要与降雨日数减少和湿期缩短相关,而非湿日降雨强度的显著变化。
**降雨模式的空间特征**(图3)。多年平均PRCPTOT在828.83—1568.42 mm间变化,均值约1104.90 mm,呈现南高北低的明显梯度。WD空间模式类似(84.6—154.9天,均值106.85天)。SDII表现更局地化(8.3—11.4 mm day
?1),高值区位于西部、南部和东部局部。CDD高值位于北部和北中部(21.7—40.3天,均值31.77天),而CWD高值位于南部和东南部(8.0—13.1天,均值10.31天)。研究得出结论:南部和东南部以更高年降水量、更多湿日和更长湿期为特征,而北部和北中部具有更长干期持续性。
**洪涝相关降雨极值的时空变化**。时序分析显示(图4),R25mm呈非显著下降趋势(Z = ?1.727,p = 0.084;Sen斜率 = ?0.029 days yr
?1),R50mm亦为非显著下降(Z = ?1.502,p = 0.133)。RX1day呈弱非显著下降(Z = ?1.000,p = 0.317),而RX3day(Z = ?2.005,p = 0.045;Sen斜率 = ?0.210 mm yr
?1)和RX5day(Z = ?2.148,p = 0.032;Sen斜率 = ?0.333 mm yr
?1)显著下降。空间上(图5),R25mm(6.4—16.4天)和R50mm(1.1—4.0天)高值位于东部、东南部和部分南部;RX1day高值(61.3—89.9 mm)在东部和东北部,RX3day(101.9—149.5 mm)和RX5day(122.2—185.2 mm)高值在中东部和南部。研究得出结论:洪涝相关降雨指标具有强年际变率和明显空间异质性,持续性多日极端降雨的下降趋势比单日降雨更为显著,高值区集中于东部、东南部和局部南部。
**SPI基础干旱变率与干旱相关条件**。基于Thiessen加权流域平均的月SPI-3序列分析显示(图6),平均SPI-3呈显著下降趋势(Z = ?2.453,Sen斜率 = ?0.0068 yr
?1),表明季节性降水条件逐渐干旱化。DF(0—50%)、SDF和DI均未显示显著单调趋势,表现为间歇性年际波动。空间上(图7),DF在13.85%—17.47%间变化,高值位于中部、北部和东部;SDF(5.27%—7.91%)高值在东部和东南部;DI(1.46—1.68)空间变异较小,高值在东部。研究得出结论:淮河流域存在显著干旱化趋势,但干旱频率、严重干旱频率和干旱强度主要表现为间歇性年际变率而非持续性长期加剧,干旱相关条件空间异质性中等。
**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分类**(图8和表5)。FHI值域0.007—0.999,高值位于南部、中部和东部;DHI值域0.207—0.721,高值位于北部、北中部和局部东部。以中位数为阈值(FHI = 0.518,DHI = 0.446),174个空间采样位置被分为四类:洪涝主导型54个(31.03%),主要分布于南部和中部,平均FHI = 0.592,DHI = 0.376;干旱主导型54个(31.03%),主要分布于北部和北中部,平均DHI = 0.542,FHI = 0.370;低复合灾害型33个(18.97%),平均FHI = 0.372,DHI = 0.381;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型33个(18.97%),平均FHI = 0.579,DHI = 0.520,主要分布于中东部。敏感性分析显示,与等权重基线方案相比,量级/严重度导向方案和频率导向方案的分类一致率分别为92.0%和87.4%,FHI和DHI的秩相关系数均较高。研究得出结论:淮河流域洪涝与干旱相关灾害空间异质性显著且部分重叠,流域不受单一水文气候灾害主导,而是洪涝主导区和干旱主导区并存,复合灾害主要出现在中东部局部地区。
## 讨论总结
**降雨变化的水文气候意义**。研究指出,降雨模式变化不限于年降水量变化。PRCPTOT、WD和CWD的显著下降表明降雨连续性减弱,这可能影响土壤水分补给、径流生成和季节性水可用性。SDII无显著增加趋势,说明降水下降主要与降雨发生频率和湿期持续性减少有关。RX3day和RX5day的下降趋势表明持续性多日强降雨并未增强,但强年际变率意味着个别年份仍可能发生极端降雨事件。平均SPI-3的显著下降与干旱频率等指标的间歇性波动形成对比,揭示了复杂的水文气候信号:降雨发生和湿期持续性减少、持续性强降雨在流域尺度减弱、季节性干旱趋势更明显。这些变化支持联合评估洪涝干旱灾害而非将其完全分离处理的必要性。
**空间异质性与洪涝干旱灾害共存**。FHI、DHI及复合灾害类型的空间模式表明,洪涝与干旱相关灾害在淮河流域非均匀分布。FHI代表洪涝相关降雨灾害而非实际洪涝发生,其基于强降雨量级和频率指标构建,描述有利于洪涝生成的降雨条件。实际洪涝还取决于前期土壤水分、流域蓄水量、排水能力、河流调控、水库调度、土地利用和暴露度等因素。南部和中部更强受季风湿气输送和降雨系统影响,北部则对季节性降水亏缺更敏感。中东部复合灾害区可解释为季风雨带季节内位移既产生集中强降雨又造成 prolonged rainfall interruptions 的过渡地带。低地势平原、密集河网、农业土地利用和局部蓄水条件进一步调节洪涝敏感性和干旱胁迫。
**水资源管理与气候韧性启示**。复合灾害分类为差异化水资源管理提供信息。洪涝主导区需关注排水能力、防洪控制和短期降雨预警;干旱主导区需加强干旱监测和供水准备;复合灾害区需更灵活整合的管理策略。研究强调,仅凭年降水量无法充分解释区域洪涝干旱灾害空间分异,需综合降雨极值、干期持续性和SPI基础干旱才能更完整表征流域水文气候条件。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研究局限性包括:聚焦于ERA5-Land降雨衍生指标,未直接纳入实测径流、水位、土壤水分、水库调度或灾害损失数据,故结果应解读为降雨基础灾害模式而非综合灾害风险评估;174个站坐标提取的再分析降水代表选定点位的再分析降水而非直接站点观测,空间密度和ERA5-Land有效分辨率可能平滑局地降雨特征,RX1day等极值指标对此尤为敏感,需更谨慎解读。未来研究可整合多源水文和社会经济数据,采用更密集的雨量站观测、雷达降水产品或多源融合数据集验证和细化空间模式,并测试不同权重方法和干旱时间尺度(如SPI-1、SPI-6或SPEI)以进一步评估复合灾害模式的稳健性。
## 研究结论
该研究利用1950—2025年间174个空间采样位置的ERA5-Land日降水序列,评估了中国淮河流域降雨模式的长期变化及复合洪涝-干旱灾害。结果表明,研究期间流域平均降雨模式发生显著变化:年总降水量、湿日数和连续湿日数显著减少,表明降雨量、降雨发生频率和湿期持续性降低;而SDII和CDD无显著长期趋势,说明年降水量下降主要与降雨日数减少和湿期缩短有关。
洪涝相关降雨指标在流域尺度总体呈下降趋势,尤以RX3day和RX5day等持续性多日降雨极值的下降更为显著,而单日极端降雨下降不明显。SPI-3结果显示平均SPI-3呈显著下降趋势,暗示季节性降水条件逐渐向干旱化转变;然而干旱频率、严重干旱频率和干旱强度未显示显著单调趋势。
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分类揭示了灾害类型的显著空间差异。洪涝主导型和干旱主导型为最主要的两大类型,各占空间采样位置的31.03%,而低复合灾害区和复合洪涝-干旱灾害区各占18.97%。这些结果表明,淮河流域内洪涝与干旱相关灾害并存,但空间异质性强且仅部分重叠。该框架提供了一种简明透明的方法,用于识别主导性和复合性水文气候灾害区。尽管评估基于降水衍生指标,但所得空间类型学可为气候适应性水资源规划、差异化洪涝干旱应对准备以及区域水资源的可持续管理提供初步科学依据。通过支持识别面临不同水文气候压力的区域,该研究有助于气候过渡区的长期水安全和区域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