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社交媒体与环境可持续旅游的交叉研究:基于游客视角的系统文献综述

《Information Technology & Tourism》:Social media and environmentally sustainable tourism: insights from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of the tourist perspectiv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Information Technology & Tourism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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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基于游客视角,对社交媒体与环境可持续旅游的交叉领域进行了系统文献综述。通过严格的内容分析法,研究人员对163篇文献进行了系统梳理与综合,识别了关键研究空白,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研究表明,用户生成的社交媒体数据(UGC)被用于分析和管理环境可持续目的地的

  
本研究基于游客视角,对社交媒体与环境可持续旅游的交叉领域进行了系统文献综述。通过严格的内容分析法,研究人员对163篇文献进行了系统梳理与综合,识别了关键研究空白,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研究表明,用户生成的社交媒体数据(UGC)被用于分析和管理环境可持续目的地的游客流(Tourist Flows)。研究进一步考察了社交媒体对目的地形象(Destination Image)和旅行者行为意向(Behavioral Intentions)的影响。此外,研究探索了社交媒体在考察游客对自然型与可持续目的地的感知、体验及价值观方面的应用。最后,研究分析了社交媒体在塑造游客环境心智(Environmental Mindsets)中的作用。基于这些洞见,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整合性概念模型,阐释社交媒体如何作为社会数字基础设施(Socio-Digital Infrastructure)塑造环境可持续旅游。研究发现为理论、方法论和实践层面做出了贡献,同时展示了学者和实践者如何利用社交媒体促进环境可持续旅游。
## 2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LR)方法,遵循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 2020)指南。研究选取Scopus和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数据库,通过多组检索词组合进行文献检索,于2025年4月2日执行检索策略。经过去重、标题摘要筛选及全文评估,最终纳入163篇文献进行主题内容分析。筛选过程由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一致性百分比达92.41%,Cohen's Kappa系数为0.829,表明具有较强的一致性。

## 3 结果与讨论

### 3.1 社交媒体作为环境可持续目的地游客行为的镜像

第一研究流关注用户生成社交媒体数据在分析和管理环境可持续目的地游客流中的应用。该领域42项研究均采用地理标记数据(Geotagged Data),主要为Flickr和Instagram平台的地理标记照片,辅以Twitter、大众点评等平台的文本数据。研究方法以时空分析(38项研究)和定量分析(39项研究)为主,多数研究未明确理论框架。

地理标记社交媒体数据被广泛应用于多种研究目的:估计不同时空尺度的游客数量;评估保护区吸引力;绘制景点与步道空间分布;识别高访客压力区域;分析旅游基础设施供需匹配;结合生态敏感性指标识别旅游与保护的潜在冲突区。此外,研究还用于分析主导活动模式、野生动物邂逅模式、影响目的地 popularité 的空间属性(如可达性、步道网络、游憩设施)、环境与生物特征、气候条件,以及游客来源国对时空访问模式的影响。

研究表明地理标记社交媒体数据可作为传统调查方法的经济替代方案,尤其适用于偏远或难以进入区域的自然价值评估。与官方统计、游客调查、步道计数器及住宿统计数据的比较验证了社交媒体数据在估计访问强度和时空变异性方面的有效性。数据的动态特性还支持 visitation 模式的近实时监测和响应式管理干预。然而,目的地popularité 和吸引力可能影响用户的内容分享倾向,引入系统性偏差,因此多数据源和多平台整合常被推荐以增强可靠性并减少潜在偏差。

从分析视角看,该研究流展示了地理标记社交媒体数据的强操作价值,但主要聚焦于方法应用而非理论解释。多数研究将社交媒体视为观察数据源,而非平台可供性(Affordances)、内容可见性和用户分享实践本身可能影响目的地认知、访客行为和旅游压力的社会技术环境。因此,现有文献提供了记录旅游压力时空分布的稳健工具,但对社交媒体如何贡献于这些模式的形成、流通和潜在放大,理论洞见相对有限。

### 3.2 社交媒体作为塑造可持续目的地形象与旅行意向的透镜

第二研究流包含36项研究,探讨社交媒体在塑造环境可持续目的地形象和影响旅行意向中的作用,其中26项基于调查数据,29项采用定量分析。主要理论框架包括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动机-机会-能力理论(Motivation–Opportunity–Ability)和刺激-机体-反应模型(Stimulus–Organism–Response)。

大量研究考察了社交媒体功能、可及性以及电子口碑(eWOM)对塑造环境可持续目的地形象的贡献。社交媒体也被用作跨国目的地形象评估工具,用于识别在线评论中最常提及的目的地属性,以及分析自然旅游背景下的主导形象主题。研究还探讨了游客感知目的地形象与旅游组织投射形象之间的一致性与差异,以及本地与国际游客表达主题和情感的异同。

同时,众多研究探讨了社交媒体如何塑造旅行意向,特别是在绿色酒店和生态住宿背景下。预订绿色酒店的意向与积极eWOM、通过数字媒体获取绿色信息的能力、动机和机会、预订平台的可持续性徽章、可信且精心设计的社交媒体内容、评论特征,以及旅游相关帖子的预期社会回报等因素相关。比较研究评估了信息诉求和来源可信度对生态住宿预订意向的相对效应。eWOM还对生态友好酒店的再访意向产生积极影响,而基于满意度的eWOM效价增强了对绿色酒店的支付意愿。

另一支研究考察了社交媒体使用在可持续性相关关系中的调节作用,包括环境意识与可持续旅游行为、环境关注与环境活动及绿色酒店访问意向、主观规范与对绿色酒店的态度及感知绿色价值和访问意向之间的关系。社交媒体影响者被识别为塑造目的地形象和旅行意向的关键行动者,其真实性、身体和社交吸引力、态度同质性等特征影响追随者的环境关注和对绿色旅游目的地的感知。绿色影响者营销被证明能塑造游客选择绿色旅游产品的意向。然而,影响者的效应在不同情境和受众中并不统一,不同类型的影响者在参与度和对目的地形象形成的影响方面存在差异,且可持续性信息由酒店直接传达可能比通过影响者更具说服力。

### 3.3 社交媒体作为游客感知、体验、价值观和环境话语动态的知识来源

第三研究流考察社交媒体内容如何用于识别旅行者对自然型和环境可持续目的地的感知、体验和价值观,以及分析UGC中环境话语的性质和驱动因素。61项出版物中,多数(33项)依赖在线评论、评论和推文等文本数据,定量分析方法占主导,仅过半数研究明确理论框架。

研究表明UGC是考察环境可持续旅游背景下游客感知、体验、满意度和价值评估的丰富实证来源。大量研究聚焦住宿情境,利用旅行者在线评论评估对酒店环保实践的认知,映射客人体验,并考察绿色实践如何影响客人满意度和在线分享体验的倾向。研究主要基于TripAdvisor GreenLeaders计划参与酒店或生态标签住宿的评论,部分研究分析了包含"GreenTip"标注的传统酒店评论。

内容分析使研究人员能够识别游客如何感知具体环保实践:措施被评价为真实的环境保护举措而获积极评价,但也有些被认为降低住宿舒适度或主要使酒店受益。特定实践的评估因其性质而异:更先进的解决方案对客人满意度的影响强于基本实践,而被视为特别可持续的倡议即使偏离标准方案也获得高评价。研究还发现顾客细分、种族和国籍影响环境可持续住宿的体验方式,尽管环保行动本身的感知在不同游客群体中相对稳定。有效沟通至关重要:可持续实践仅在得到恰当沟通时才能提升客人满意度,对环境体验的积极情感还能放大这一效应。

除住宿情境外,社交媒体数据被广泛用于分析游客与自然型目的地相关的体验和满意度。研究利用UGC考察自然旅游体验、野生动物观赏、高旅游价值地点访问,以及参与特定可持续旅游形式(如豪华露营或树屋住宿)。照片和评论分析不仅能够评估满意度水平,还能识别与可持续旅游参与相关的正负体验因素,以及环境有价值目的地积极推荐的决定因素。新颖分析方法还被提出以揭示嵌入在线评论中的潜在体验维度。

研究还考察了社交媒体文本和视觉内容如何塑造游客赋予自然型和环境可持续目的地的价值,包括价值影响因素、目的地竞争潜力、增强目的地吸引力的因素,以及随季节性、游客类型或停留时长变化的价值时空变化。此外,研究还揭示了其他社交媒体用户在价值共创过程中的作用,以及仅依赖关键词或标签时某些价值维度可能被忽略的问题。

关于环境话语和绿色电子口碑(eWOM),研究分析了游客在线讨论环境目的地和可持续性实践的方式、主导叙事,内容格式如何影响从社交媒体消息中推断的价值观,环境叙事如何影响绿色eWOM的产生和扩散,以及游客在线分享环境体验的动机因素。感知质量、积极情感体验和顾客满意度增加正面eWOM的可能性,亲环境态度进一步强化这一倾向。内容格式、标签使用和影响者活动也被证明能放大参与度和绿色eWOM。此外,在评论中涉及环境问题的游客表现出更强的发帖倾向,丰富环境细节的评论被受众感知为更有用。

### 3.4 社交媒体作为环境心智的催化剂

第四研究流考察社交媒体对游客环境心智的影响,39项研究中有24项使用调查数据,27项采用定量分析。主要理论框架为计划行为理论和规范激活理论(Norm Activation Theory)。

研究表明社交媒体在塑造游客环境心智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包括感知、知识、意识、价值观、规范、态度和行为。数字平台上的内容(包括访客评论)有助于形成游客对环境可持续目的地的感知和叙事,各种数字媒体格式以独特方式影响个体的临场感(Sense of Presence)。社交媒体在塑造和交流环境知识、促进学习和社交互动、实现在线讨论和教育方面发挥作用。

实证证据表明社交媒体是传播环境信息的强有力渠道,增强用户环境意识并促进可持续旅行,其作用还延伸至亲可持续性倡议的信息扩散,包括针对环境或伦理问题旅游实践的抵制运动。除知识和意识外,研究考察了社交媒体参与如何塑造游客心智的情感和规范维度:增强感知情感价值、感知绿色价值、游客与非人类世界的感知关系,同时影响个人和集体福祉。与环境旅行UGC的互动激活个人和社会亲环境规范,强化社会规范与内摄规范、整合规范之间的关系。游客通过社交网络获取绿色旅游信息的动机、机会和能力促进对绿色酒店的信任,主动和被动的社交媒体参与增强对自然型目的地的情感和认知品牌忠诚度。

研究还证明社交媒体的信息性和感知有用性以及绿色内容的获取对游客环境态度产生积极影响,进而促进绿色行为。社交网络站点在整个旅行周期的各个阶段塑造可持续行为,包括从传统酒店转向绿色酒店的转换。亲环境行为意向与多种社交媒体相关因素相关:旅游平台参与、在线社区参与、与旅行相关UGC的互动、数字内容的展演作用、社交媒体品牌化、通过社交媒体施加的规范性影响,以及信息和地位寻求的满足。新兴现象如"去影响"(De-Influencing)——影响者劝阻追随者购买某些产品以鼓励更可持续和自觉的旅行消费——也受到关注。

## 4 社交媒体驱动环境可持续旅游的概念模型

基于上述系统综合,本研究提出整合性概念模型,从游客视角组织社交媒体塑造环境可持续旅游的机制。模型理论上根植于可供性理论(Affordance Theory)和社会实践理论(Social Practice Theory)的互补视角。

模型在输入阶段将社交媒体概念化为统一的社会数字基础设施,涵盖UGC、平台可供性与算法、内容可见性与流通动态,以及曝光和参与模式,共同定义旅游相关信息、体验和可持续性信号的生产、遭遇和解释条件。

中央部分包含四个并行实践配置机制:形象形成(认知和情感表征)、规范处理(社会影响、同伴比较和影响者线索)、知识与感知建构(通过用户生成叙事和视觉内容派生意义)、环境心智形成(环境意识、关注和可持续性导向价值观态度的渐进发展)。这些机制汇聚于旅游相关实践,区分为数字实践(发帖、评论、分享、标签、eWOM参与)和旅行及现场实践(目的地和住宿选择、 mobility 模式、旅游体验中实施的环境行为)。

模型进一步识别目的地、市场和环境层面的效应与影响,包括目的地形象和需求变化、游客流时空分布转变,以及更广泛的环境和社会后果。递归反馈环反映旅游实践及其累积效应生成新的UGC和数字痕迹,重新进入社会数字基础设施作为后续游客的前提条件,凸显社交媒体作为自我强化和动态演化系统的特性。

## 5 未来研究方向

研究指出四个互补的未来研究途径:从碎片化的结果导向分析转向整合的、机制驱动的理论化;超越单一方法和横截面设计,采用纵向和实验方法结合游客旅程中的行为追踪;在多平台数据整合中明确纳入平台基础设施作为社会媒体动态的主动组成部分;重新概念化形象和意向形成作为时间嵌入过程;采用多平台、多语言和跨情境设计;更明确地参与社会学习、身份形成和规范内化过程的研究。

关键方法建议包括:纵向和实验设计、跨文化/跨代际/跨平台比较、行为追踪、AI/ML和人在回路系统、多平台多语言数据整合、与独立数据集的验证、以及针对中介和调节效应的显式理论化。

## 6 结论

本系统文献综述综合了社交媒体与环境可持续旅游交叉领域的研究成果。基于163篇出版物的结构化内容分析,综述识别了关键实证模式、概念局限性和未解决问题,证实了UGC在分析和管理游客流方面的价值,社交媒体在塑造目的地形象和影响旅行意向中的关键作用,社交媒体数据在揭示游客感知和体验方面的丰富性,以及社交媒体作为环境心智形成驱动力的重要性。

综述的核心贡献在于提出了社交媒体驱动环境可持续旅游的整合概念模型,将社交媒体概念化为通过多个并行路径塑造旅游实践的社会数字基础设施,并通过动态反馈环实现自我强化和演化。这一模型为理论发展、方法改进和实践应用提供了结构化基础,同时强调了值得信赖的可持续性传播、平台敏感策略和数据知情的游客流管理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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