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性与性别少数群体非自杀性自伤相关的风险与保护因素:一项范围综述

《European Journal of Investigation in Health, Psychology and Education》:Risk and Protective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y Individuals: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Investigation in Health, Psychology and Educatio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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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是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其在性与性别少数(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y, SGM)群体中的流行率显著高于顺性别异性恋个体。尽管既往研究已关注SGM群体的NSSI及

  
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是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其在性与性别少数(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y, SGM)群体中的流行率显著高于顺性别异性恋个体。尽管既往研究已关注SGM群体的NSSI及相关结局,但针对特异性风险与保护因素的实证证据仍较有限。本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梳理并整合SGM群体中NSSI相关的风险与保护因素。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Scopus与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截至2026年2月2日的文献,最终纳入43项研究,其中大部分来自美国且采用横断面设计。数据依据少数压力导向的社会生态框架进行提取与合成。结果显示,NSSI持续与少数压力过程及个体层面脆弱性的共现相关,家庭、同伴与社区层面的附加风险因素亦被识别。保护因素的研究相对不足,但已发现社会支持、家庭联结、学校安全性与适应性应对策略具有保护作用。总体而言,SGM群体的NSSI最好被理解为多生态层面风险过程交互作用的结果。上述结果支持以少数压力为导向的多层级概念化来理解SGM个体的NSSI,同时强调需开展纵向研究并加强对保护因素的关注。

1. 引言

非自杀性自伤(NSSI)指无自杀意图的前提下故意直接破坏自身身体组织的行为,常见形式包括切割、灼烧、抓挠或击打自己。NSSI已被确认为跨越青少年、社区样本与临床人群的重要公共卫生问题,非临床样本的流行病学数据显示其各发育阶段均有一定流行率:青少年合并患病率为17.2%,青年成人为13.4%,成年人为5.5%。NSSI的不良临床关联已被广泛记录,纵向研究表明其与抑郁症状、绝望感、情绪失调存在前瞻性关联,同时抑郁症状也可预测后续NSSI发生,提示二者随时间推移存在双向关系;NSSI还与自杀意念、自杀企图持续相关,是其自杀风险升高的标志。
元分析证据表明,性与性别少数(SGM)个体——即性取向和/或性别认同不同于异性恋与顺性别规范的群体——的NSSI发生率高于顺性别异性恋人群,差异显著:性少数个体终生患病率约30%,性别少数个体达47%,而异性恋和/或顺性别同龄人约为14.6%。此类差异常通过少数压力框架解释,该框架认为与性取向、性别认同相关的污名、歧视与受害经历会产生慢性压力,进而损害心理健康,SGM群体因此面临更高水平的心理困扰、抑郁与自杀行为风险。在此视角下,NSSI风险可被理解为个体、人际与结构层面多重影响交互作用的结果,与社会健康生态模型一致。
现有研究已识别SGM群体NSSI的多种潜在相关因素,包括心理困扰、歧视或受害经历、暴力暴露与社会支持不足,同时也有文献指出支持性家庭关系、社会联结与肯定性环境等保护因素的作用。但现有证据异质性较高,各研究评估的因素与测量工具存在差异,限制了跨研究结果整合。尽管SGM群体NSSI风险升高已得到充分证实,现有证据合成多聚焦于患病率估计与广义心理社会相关因素,部分综述将NSSI与自杀意念、自杀企图或更广的自我伤害结局合并分析,限制了对NSSI特异性机制与可干预因素的理解;虽有系统综述梳理了该领域进展,但仍缺乏在整合社会生态框架内对风险与保护因素的同步合成。
本范围综述弥补这一缺口,超越患病率估计,系统梳理SGM个体NSSI的多层级风险与保护因素,采用少数压力导向的社会生态框架,将风险与保护因素按个体、人际、社区与结构层面归类,同时明确区分NSSI与自杀相关行为,聚焦远端少数压力与近端心理脆弱性的交互作用,为理解风险在多生态情境下的累积与交互提供更细致的说明,可为开发靶向、优势导向的预防方案提供依据,在传统风险削减之外纳入韧性促进策略。

2.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遵循PRISMA-ScR指南开展,于2026年4月在开放科学框架(OSF)预注册,未单独发布预印本方案,OSF注册记录完整记录了研究问题、数据库检索策略与纳排标准,确保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过程的透明性。
检索策略覆盖三个核心概念域:SGM人群、NSSI、风险与/或保护因素(如污名、歧视、边缘化、家庭、学校、欺凌、医疗、政策、社区、社会支持),结合受控词汇与自由词适配各数据库,最终检索时间为2026年2月2日。纳排标准限定:研究对象为自我认同为SGM的青少年(≤18岁)或成人,包括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非二元、酷儿等身份;主要结局为NSSI,需将其作为独立构念评估,或单独分析NSSI数据而非与自杀行为或广义自我伤害合并;研究类型涵盖定量、定性、混合方法原创研究与正式证据合成;仅纳入同行评议出版物,排除学位论文、会议摘要、预印本与技术报告;限定英文且可获取全文;不设发表年份下限,纳入截至最终检索日期的所有相关研究。
所有记录导入Rayyan软件管理,去重后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题录与摘要初筛,再对剩余文献进行全文筛选,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讨论解决。
数据提取采用标准化提取表,提取内容包括作者、发表年份、国家与研究场景、研究设计、样本量、年龄范围、SGM亚组、NSSI的操作化定义与测量工具、理论框架、所考察的风险与保护因素、分析方法及NSSI相关核心发现,由一名研究者完成提取。
结果以描述性方式合成,依据所识别因素的社会生态层面分类,区分风险与保护因素,将因素归入心理、家庭、社区/结构等概念域,呈现其在多生态层面的分布特征。

3. 结果

3.1 PRISMA流程图

数据库初检获得1029条记录,去重后678条进入题摘筛选,49篇进入全文评估,最终43项原创研究纳入合成,未纳入二次证据合成以保证发现独立性。

3.2 时空分布与研究特征

纳入研究发表于2014至2026年,83.7%发表于2018年及之后;53.5%来自美国,其次为中国(14.0%)、英国(11.6%),其余来自澳大利亚、匈牙利、冰岛、新西兰、韩国、土耳其,3项(7.0%)为多国或国际样本。研究设计以横断面为主(81.4%),其余包括纵向设计(7.0%)、定性方法(7.0%)、生态瞬时评估与准实验设计各1项(各2.3%)。样本量范围为15至64651例;NSSI测量工具中,39.5%采用单条目自评,46.5%采用多条目验证量表(如ISAS、DSHI、FASM),14.0%采用访谈评估。年龄分组方面,39.5%聚焦青少年,34.9%聚焦青年成人,14.0%聚焦成人,11.6%为混合年龄样本;研究人群中,37.2%覆盖全体SGM个体,39.5%聚焦跨性别与性别多元群体,23.3%为性与性别少数合并样本,少量研究针对双性恋、无性恋、男男性行为者等特定亚组。

3.3 NSSI的风险因素

3.3.1 社会生态框架下的NSSI风险因素
研究以少数压力导向的社会生态框架整合异质性发现:社会生态理论将健康相关行为视为个体、关系、结构系统交互作用的产物,少数压力理论则明确SGM健康差异源于远端压力(歧视、受害、结构污名)与近端过程(内化污名、拒绝预期)。据此将风险因素归入对应分析域,因多数研究考察多层面因素,领域计数不互斥。
3.3.2 心理与个体层面风险因素:少数压力合成
46.5%的研究识别了心理或个体层面因素,进一步分为四类:①远端少数压力源:包括歧视、骚扰、校园欺凌、躯体或性暴力等客观外部敌对环境事件,与更高NSSI风险持续相关;②近端少数压力过程:包括内化同性恋否定、内化跨性别否定、身份隐藏、慢性拒绝预期与性别焦虑,是污名的主观体验,先于临床困扰出现;③一般心理脆弱性:为少数压力影响健康的下游后果或中介,包括抑郁症状、焦虑、心理困扰与更广泛的精神病理表现,以及自我批评、反刍、知觉负担感、负性身体意象等认知情感风格;④行为特异性机制:部分研究识别出与NSSI直接相关的特定行为驱动路径。
3.3.3 家庭层面风险因素
20.9%的研究识别家庭相关风险,包括家庭适应不良、家庭凝聚力与适应性较低、亲子关系和沟通困难、感知父母监管不足、家庭支持减少与家庭紧张,以及童年期虐待、忽视与早期家庭逆境等不良童年经历。
3.3.4 学校与同伴层面风险因素
23.3%的研究识别学校与同伴层面风险,与性取向或性别表达相关的欺凌、同伴受害、骚扰、戏弄是持续存在的因素,负面学校环境与学业压力也属于该类风险。
3.3.5 社区层面风险因素
11.6%的研究识别社区层面风险,包括社会孤立、归属感降低、社区边缘化与安全感缺失,定性证据还显示身份无效化、社区污名与社会脱节——尤其在双性恋等边缘化亚组中——是相关风险情境。
3.3.6 结构与社會层面风险因素
32.6%的研究识别宏观结构与社会影响,包括异性恋主义、跨性别恐惧、双性恋恐惧等压迫体系,以及制度政策或法律保护缺失导致的结构污名;限制性社会政治气候与系统性歧视会放大SGM个体的心理负担,构成个体层面远端与近端压力过程的基础背景。

3.4 NSSI的保护因素

3.4.1 直接保护因素
直接保护因素与更低NSSI结局相关,不受风险水平影响:心理韧性与NSSI史减少、整体心理健康更佳显著相关;心理赋权(个人能动感与自我效能感)可直接预测SGM青年成人NSSI频率降低与自杀风险下降;积极自我认知(自尊与身体满意度)也与NSSI参与减少直接相关。
3.4.2 缓冲保护因素
缓冲因素可与风险因素交互,减弱其对NSSI的影响:来自父母、同伴与重要他人的感知社会支持是少数压力与NSSI关系的核心调节变量;父母联结与学校安全性可调节欺凌受害与NSSI的关联,在性别少数青少年中尤为明显;特定文化背景下,互惠孝道可缓冲当前NSSI与未来自杀风险的关联。
3.4.3 风险降低因素(风险缺失)
部分与更低NSSI风险相关的因素属于已识别压力源的缺失,而非主动保护过程:更低的内化跨性别否定或同性恋否定得分与更低NSSI率持续相关;更高的身份-外貌一致性(即更低性别焦虑水平)与过去一年NSSI可能性下降相关。

3.5 SGM亚组风险与保护因素异质性

SGM群体并非同质,不同亚组的风险与保护特征存在差异,呈现“阶梯式”风险模式:性别少数个体的心理困扰与终生NSSI水平通常高于顺性别性少数同龄人。
3.5.1 双性恋与泛性恋个体:双性恋否定的影响
双性恋个体是高发亚组,NSSI率常高于单性恋男同或女同群体,其独特远端压力源为双性恋否定——来自异性恋与男同/女同群体的双重污名与身份无效化,这种“双重边缘化”导致社会孤立与自我厌恶,被识别为自我惩罚型NSSI的主要驱动因素。
3.5.2 跨性别与性别多元(TGD)个体:性别焦虑
对TGD群体而言,性别焦虑是顺性别性少数群体不存在的强特异性压力源,身份与出生分配性别的不一致带来的痛苦——常被跨性别恐惧受害经历加剧——会导致许多TGD青少年通过NSSI应对或“惩罚”性别化身体部位;且跨性别男性的终生NSSI患病率与自伤频率常高于跨性别女性。
3.5.3 无性恋青少年:抹除与隐形
无性恋青少年面临以身份抹除与隐形为特征的独特性少数压力,全社会对全性恋的规范常将导致其身份被视为临床异常,否定其主观体验;部分证据显示无性恋个体的终生NSSI风险可能低于其他LGB亚组,但无性恋与跨性别身份的交叉会显著升高风险。

3.6 NSSI的功能异质性

对评估动机的研究进行交叉合成发现,特定压力过程与NSSI功能存在系统性关联:近端少数压力(如内化跨性别否定、自我批评)与一般心理脆弱性(如抑郁症状)与个体内功能(主要是情绪调节与自我惩罚)强烈相关;而人际功能(包括社会信号传递与“求助呼喊”)更多出现在远端压力(如同伴受害、校园欺凌、父母拒绝)情境中,此时当支持系统被视为无效时,NSSI可能作为一种高成本社会信号用于传递痛苦。

4. 讨论

4.1 风险的递归循环:少数压力与心理脆弱性

本综述的核心贡献是识别出SGM个体风险的潜在递归性质:与心理中介框架一致,NSSI常与远端结构压力源(歧视、受害)和近端心理脆弱性(内化污名、自我批评、情绪困扰、情绪失调)的共现相关,正是通过自我批评、高情绪反应性等适应不良认知情感风格对污名进行主观加工,才往往触发并维持自伤循环。
合成结果进一步阐明了风险路径的功能特异性:近端少数压力(如内化污名)似乎通过消耗内部应对资源驱动个体内功能,而远端压力源(如受害)可能独特地触发人际功能,即个体在敌对社交环境中试图传递痛苦。这提示临床靶标应差异化:针对近端压力驱动的个体,聚焦内部情绪调节与自我关怀的干预更有效;针对人际功能驱动的个体,则需更多关注环境安全性与人际支持系统。需注意,尽管心理困扰常在NSSI之前出现,但二者关系可能是双向的,可能形成递归风险循环:前瞻性数据显示NSSI可能通过内化羞耻与社会拒绝的机制随时间加剧心理症状,进一步侵蚀SGM个体可用的保护性社会关系;但在 LGBTQ+群体中,这种自我延续的循环可能尤为突出,因为NSSI已被证明会增加疏离感并暴露于更多歧视。不过由于现有证据多为横断面研究,这些双向路径应被视为理论命题,需更稳健的纵向检验以确立明确的时间顺序。

4.2 范式转移:从风险削减到保护促进

除风险削减外,本综述强调需更细致地理解保护与韧性促进过程。与韧性框架一致,研究发现区分了两类保护因素:直接保护因素(如韧性、心理赋权)无论少数压力水平如何均与更低NSSI相关;缓冲因素(如家庭联结、学校安全性)则特异性削弱欺凌等压力源的影响;而更低内化污名、更高身份一致性等因素更适合被概念化为风险降低因素,代表少数压力的内化缺失或减轻,而非主动保护机制。
本合成的一个关键发现是保护因素的情境依赖性,以“隐藏悖论”为例:身份隐藏通常被归类为与较差心理健康相关的近端少数压力源,但有研究发现其短期保护效应——在敌对环境中可暂时避免远端歧视,但这种保护是“双刃剑”:虽可能缓解即时受害风险,却可能同时通过自我批评与自我损耗增加内部心理负担。类似地,“出柜”或身份披露并非固有保护性,其效应取决于社会气候:在肯定性情境中,披露有助于获取社会资源与真实关系;在敌对环境中,则会升高暴力与歧视暴露,进而增加NSSI风险。这种张力提示,对SGM个体而言,某一因素的“保护”价值与其所处环境的结构安全性与肯定性质量密不可分。

4.3 亚组异质性与发育显著性

除结果部分识别的亚组特异性风险特征外,合成结果强调青春期与青年成年期是NSSI发生的核心发育窗口,这一阶段独特的身份探索与巩固任务使得SGM青少年必须经历“出柜”过程——一系列往往伴随情绪动荡的身份披露,可能导致人际拒绝或产生隐藏身份的应激需求。
此外,学校环境是异性恋规范期待与同伴等级制度被最严格执行的场所,由于青少年对这些社会系统的归属感依赖极强,该场景中的欺凌经历尤为剧烈,成为NSSI发作的主要驱动因素。值得注意的是,现有证据在成年后期群体中存在显著缺口:在老年队列中,少数压力的焦点可能从校园受害转向就业歧视与法律认可缺失等结构压力源,需进一步纵向探索。

4.4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尽管本合成具有一定深度,仍存在若干方法学局限:现有文献以横断面为主,限制了对风险递归循环时间顺序的明确区分;已识别保护因素的时间方向仍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由于数据为横断面,无法确定家庭与学校联结是主动降低了NSSI风险,还是NSSI倾向较低的青少年更能建立和维持支持性关系,NSSI本身的双向可能性必须被重视,因为NSSI会损害人际功能并导致社会退缩,可能进一步侵蚀个体可用的保护性社会关系。此外,尽管多项研究考察了NSSI动机,但文献中对NSSI功能的评估与报告异质性显著,缺乏全样本的标准化功能分析,无法明确绘制特定风险因素(如受害 vs 内化污名)如何差异化预测不同NSSI功能的图谱,是未来研究的关键缺口;且仅有11项研究提供了足够数据将特定风险因素与不同NSSI功能关联,全证据基础缺乏系统的交叉制表仍是重要局限。
另外,仅纳入同行评议研究、排除灰色文献的决定可能带来发表偏倚,可能系统性高估具有显著性结果的证据权重,低估零结果或未预期发现的代表性。最后,尽管检索覆盖三大综合数据库,但未纳入PsycINFO等更专业的平台,可能遗漏少量仅收录于专业数据库的文献。
未来研究应优先采用纵向设计,厘清少数压力与NSSI的方向性与动态交互;由于多数研究来自美国,需开展更具文化与地理多样性的研究,以理解不同地缘政治气候如何影响SGM群体的风险与韧性。

4.5 实践与政策启示

研究结果提示,预防与干预工作需同时针对个体层面机制与塑造SGM个体NSSI风险的更广泛社会条件。在个体层面,临床工作者可考虑采用SGM肯定的认知行为疗法,处理负性信念、污名相关认知与适应不良认知情感风格;采用适配的辩证行为疗法(DBT),在少数压力框架内针对性处理情绪失调与痛苦耐受。鉴于自我批评、情绪失调、内化污名与隐藏相关认知是全合成中最一致识别的可干预机制,干预应优先靶向这些因素,而非仅聚焦一般痛苦减轻。
在人际与结构层面,应优先开展家庭心理教育,避免对NSSI披露做出无效或污名化回应,并推进学校安全制度化,包括实施促进性别与性取向素养的包容性课程,积极支持性别-性取向联盟(GSA),其已被证实对促进学生自我效能感与学校联结至关重要。
在结构层面,研究结果支持减少歧视、增加肯定性服务可及的政策的重要性:反歧视保护、性别肯定医疗可及性、包容性心理健康服务与性别多样性法律认可,有助于减少导致近端压力过程与心理脆弱性的结构污名。由于纳入研究多为观察性研究,未来需开展干预与政策评估研究,以确定哪些策略能最有效降低SGM群体的NSSI风险并促进其韧性。

5. 结论

本综述合成的证据表明,SGM群体的NSSI与少数压力相关逆境和心理脆弱性的共现相关,而非单一因素独立作用的结果。结构与人际压力源(如歧视、受害)似乎与个体内过程(如情绪困扰、情绪失调、认知情感脆弱性)相交互,共同塑造NSSI风险。此外,本合成强调了亚组异质性的临床重要性,提示性别少数个体、双性恋个体与其他多重边缘化亚组可能面临升高易感性,通常与群体特异性压力源(如性别焦虑、跨性别恐惧受害、双性恋否定、身份无效化)相关。相比之下,针对保护因素的研究仍显不足,可能限制对该群体韧性过程的全面理解。现有证据表明,家庭联结、同伴支持、学校安全性、身份肯定、韧性与心理赋权可能发挥保护或缓冲作用,但其效应似乎高度依赖发育阶段与社会情境。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采用多层级视角——与少数压力和社会生态框架一致——来概念化SGM个体的NSSI。但由于纳入文献以横断面为主,上述关联应谨慎解读,仍需纵向研究确立明确的因果路径与时间方向性。未来研究还应优先关注文化多样性、干预导向与亚组敏感性设计,以厘清可干预机制,为制定肯定性、优势导向的预防策略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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