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User Experience Evaluation in Immersive Environm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State-of-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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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环境(Immersive Environments, IMEs)因能够提供丰富且独特的交互体验,在工业界与学术界的重要性持续提升。用户体验(User Experience, UX)已成为影响用户行为、满意度与留存率的核心质量要素,因此系统化的UX评估对于
沉浸式环境(Immersive Environments, IMEs)因能够提供丰富且独特的交互体验,在工业界与学术界的重要性持续提升。用户体验(User Experience, UX)已成为影响用户行为、满意度与留存率的核心质量要素,因此系统化的UX评估对于理解用户感知、提升沉浸式系统设计质量至关重要。尽管现有综述提供了有益的基础见解,但未能全面整合近期发展,也未对技术与人口统计学特征进行整合分析。本系统性文献综述(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SLR)通过综合沉浸式环境UX评估的前沿进展填补这一空白,聚焦技术贡献、人口统计学特征、应用领域、设备技术、评估方法与未解决的挑战。研究遵循PRISMA指南,从5个主要数字数据库中筛选出2019年至2026年发表的57项相关研究。研究结果表明,领域内对调查性与评估导向的研究关注度持续增长;头戴式显示器(Head-Mounted Displays, HMDs)是最主流的设备技术,而非手持交互方法仍相对未被充分探索;教育与培训是最主要的应用领域,凸显了拓展领域多样性的必要性。此外,分析显示现有研究严重依赖自我报告(self-report, SR)方法,强调需要整合观察法与生理证据的多模态评估方法。尽管取得上述进展,若干持续性挑战仍制约着沉浸式环境中UX证据的稳健性,包括理论碎片化、有限的可推广性、技术约束与方法学不一致性。本SLR为强化未来评估实践、提升沉浸式环境UX研究的严谨性、可比性与实践相关性提供了可操作的指导方向。
引言
交互系统已广泛融入日常活动,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学习、沟通、工作与服务获取的方式。在此背景下,技术快速发展,为设计与交互数字体验创造了新机遇,推动人机交互(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HCI)超越传统基于屏幕的交互,催生了沉浸式环境(IMEs)等新型交互系统。IMEs是通过多感官交互刺激包围用户、能够激发强烈临场感与体验参与度的数字化中介场景,涵盖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与混合现实等能够支持高水平临场感交互的环境。随着近期技术进步,仅可用性已不足以描述IMEs的质量属性,用户体验(UX)成为设计与评估IMEs的更广泛构念,其同时包含工具性与非工具性质量——前者关注产品功能与任务相关属性,后者涵盖美学等与任务完成无直接关联的属性。国际标准化组织ISO 9241-210将UX定义为“用户因使用及/或预期使用某系统、产品或服务而产生的感知与反应的集合”,因此IMEs的成功必须与用户期望对齐并支持积极的UX。值得注意的是,自UX成为研究概念以来,其评估已发展为包含多种方法与视角的领域,但沉浸式体验的定义存在多元视角,从技术中心描述到用户主观沉浸感到技术驱动的空间交互,导致传统UX评估实践需要适配——例如在沉浸式会话期间发放问卷可能打断参与度并降低“在场感”,进而对整体体验评分产生偏差。过去六年中,IMEs的UX评估研究大幅增加,产生了跨领域的广泛进展,但现有综述均未从技术进展与人口统计学趋势层面对该领域进行整体性考察,本研究通过证据驱动的SLR系统识别、分类与分析2019-2026年发表的IMEs UX评估研究,深入综合技术贡献、应用领域、设备技术、评估方法与领域挑战,同时提供全面的人口统计学洞察并指出研究机会。
背景与相关工作
IMEs是旨在通过强化临场感、交互性与沉浸感吸引用户的三维模拟或数字化中介环境,可分为完全感知型(如大规模投影)与高度交互型(支持对象操作、空间导航与实时反馈)。其核心基础技术包括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增强现实(Augmented Reality, AR)与混合现实(Mixed Reality, MR):VR是完全由计算机生成的沉浸式三维环境,可通过智能手机、桌面显示器实现非沉浸式体验,或通过HMDs与投影系统实现更高沉浸感;AR是将数字内容与现实世界环境融合,用户保持物理环境感知的同时叠加空间对齐的数字元素;MR则融合真实与虚拟元素,通常支持虚拟对象锚定并与物理几何结构交互,扩展现实(Extended Reality, XR)是其统称。IMEs开发通常使用Unity、Unreal Engine等实时三维引擎,以及Blender等内容创作工具与Second Life等虚拟世界平台。由于IMEs引入独特的交互范式,非工具性质量的评估比工具性层面更为重要,这与UX紧密相关——UX在交互系统开发与设计中具有核心作用,其评估对于理解系统是否满足用户需求与期望至关重要。
现有相关综述存在明显局限:部分研究仅聚焦评估方法而未系统考察方法的实际落地,部分侧重硬件性能与边缘计算挑战而缺乏用户中心评估与人口统计学分析,部分限定于单一技术(如VR或AR)而忽略更广泛的IME配置,部分未提供人口统计学结构与跨领域发展趋势。本研究弥补上述不足,整合技术贡献、人口统计学特征、设备技术、应用领域、UX评估方法及实施流程,提供深度人口统计学分析与关键挑战识别,为未来研究提供连贯基础。
研究方法
本研究遵循PRISMA协议开展SLR,分为规划、研究问题制定、检索策略、纳入排除标准、筛选选择、数据提取、质量评估与分类方案构建八个阶段。研究设定2019-2026年的时间窗口,从Web of Science、Scopus、IEEE Xplore、ACM Digital Library、ScienceDirect五个数据库检索文献,最终获得704条记录,去重后剩余387条进行标题摘要筛选,排除不相关记录后获得93篇全文文献,经严格筛选最终纳入57项研究。研究制定了五项研究问题:RQ1聚焦入选研究的人口统计学特征;RQ2聚焦IMEs UX研究提出的贡献类型;RQ3聚焦支持沉浸式体验的设备技术;RQ4聚焦IMEs的应用领域分布;RQ5聚焦UX评估方法及其实施流程。数据提取采用标准化表格,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并交叉验证,质量评估采用四项标准(是否提出清晰的沉浸式UX技术贡献、是否使用适配特定情境的UX评估构念、是否充分报告参与者信息、是否报告方法学局限性与效度威胁),采用三级评分制,评审者间一致性良好(Cohen’s Kappa=0.722,组内相关系数ICC=0.725)。研究构建了四维分类方案:贡献类型(模型、框架、方法、评估、调查研究)、设备技术(输入设备与输出显示技术)、应用语境(九大领域)、评估要素(评估方法、数据类型、实验地点、评估周期、抽样方法、样本量)。
结果
RQ1:人口统计学特征
2019-2026年出版物数量呈波动而非稳定增长,2021年达到峰值(10项),与沉浸式UX模型与框架的关键技术突破直接相关。出版机构集中于IEEE(33%)、Elsevier(21%)与ACM(19%),三者合计占比73%,表明证据基础主要集中在工程、计算与HCI导向的出版生态。出版物类型以期刊(54%)与会议论文(42%)为主,分布于47种不同来源,仅6种来源发表≥2篇,说明该领域尚未形成稳定的核心出版阵地。地理分布覆盖25个国家,亚洲占比最高(中国8项、韩国6项、中国台湾3项),欧洲次之(英国5项、意大利4项、德国3项),非洲等地区代表性严重不足。机构合作模式以纯学术研究为主(69%),产学合作占26%,行业主导研究仅占5%。研究团队规模以4人团队最常见(35%),单人作者仅占5%,表明该领域以中小规模协作团队为主要研究形态。被引频次呈现长尾分布,总被引2416次,最高单篇被引637次,高被引研究普遍聚焦评估效度、交互质量等基础挑战或提供可复用的框架、模型等方法论工具。
RQ2:研究贡献
框架类贡献最多(26%),其次是调查研究(25%)、评估类(21%)、方法类(19%),模型类最少(9%)。框架研究主要将宽泛的沉浸式UX构念转化为可操作的评估维度,普遍超越单一可用性测量,提出多维评估方法,但多数框架具有领域特异性,仅在单一应用场景中验证,限制了跨域可迁移性。调查研究主要通过比较设备、交互技术、显示配置等条件,明确沉浸感的边界价值:更高的沉浸感通常提升临场感、享受度与参与度,但并不自动改善可用性、舒适度或任务效率,UX评估需结合具体任务、用户群体与目标判断。评估类研究将UX评估作为沉浸式系统开发的核心环节,验证了多领域系统的可用性与接受度,但多数研究以原型为中心,未明确识别具体设计要素对UX的影响机制。方法类研究聚焦于具体的设计流程、交互技术或评估路径,表明UX并非由技术本身自动生成,而是取决于交互质量、感官一致性、用户自主性等要素,但现有方法普遍具有强情境依赖性。模型类研究数量最少,反映出该领域理论整合的薄弱性,缺乏能够解释为何相似技术在不同情境中产生差异化UX结果的通用模型。
RQ3:设备技术
输入设备中,手部交互占绝对主导(51项研究),非手部交互仅6项(以眼动追踪为主)。手部输入以带跟踪的手持控制器最常见(31项),裸手交互与手部穿戴设备各2项,非跟踪输入以桌面VR配套的世界固定设备(如键盘鼠标)为主(10项)。输出显示技术中,头戴式显示器(HMDs)占绝对主导(42项),涵盖HTC Vive、Meta Quest系列、Microsoft HoloLens等设备,能够提供强沉浸感与立体显示,但更强沉浸感并不自动带来全维度更优UX;桌面VR占12项,大型屏幕显示(LSDs)占4项,移动显示(手机/平板)占6项,后三类在共享观看、低成本部署场景中具有重要价值。
RQ4:应用领域
教育&培训占比最高(23%),其次为文化遗产&展览与娱乐(各19%),多媒体占14%,四类合计占比75%,其余领域(医疗、制造、零售、远程协作等)均低于10%。这种分布与沉浸式技术的体验 affordance(临场感、参与度、空间探索)高度匹配,同时也反映出高 stakes 领域的研究不足——教育、文化、娱乐场景的UX发现无法直接迁移至医疗、制造等需要兼顾任务准确性、认知负荷与安全性的专业场景。
RQ5:UX评估方法与实施
自我报告(SR)方法是绝对主导,所有研究均使用了SR方法,其中49%仅使用SR,37%结合观察法(OBS),仅5%结合生理测量(PHY),9%同时使用三类方法。数据类型以定量(QN)为主(47%仅定量,49%混合,仅4%仅定性)。实验地点以实验室设置为主(36项),实地评估仅9项,在线评估5项。评估周期呈现明显的“使用后”取向:SR方法主要在任务完成后(AU)实施(57项),使用前(BU)仅9项,使用中(DU)仅6项,长期使用(LT)评估仅4项。抽样方法以方便抽样为主,样本量范围为6-368人,中位数50人(定量研究),71.9%的研究样本量为20-99人。整体而言,方法学异质性较高,缺乏统一的评估标准与跨域可比性。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沉浸式环境UX评估已从孤立的可用性测试转向结构化多维评估,但仍存在理论成熟度不足、方法多样性有限、硬件覆盖不均与生态效度欠缺等问题。未来研究应优先发展统一的沉浸式UX理论模型,突破单一领域框架的限制;推进多模态与符合人体工学的交互技术,减少对控制器的依赖并探索眼动、语音等自然交互方式;开发IME专用的UX测量工具,替代通用量表以提升评估针对性;建立标准化的评估协议,平衡实验室控制与实地生态效度。对于实践者而言,需避免将“更高技术沉浸”等同于“更好用户体验”,应根据任务需求、用户舒适度与应用场景选择适配的沉浸式技术方案,采用多模态评估策略保障部署的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