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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地面臭氧(O3)污染对气象变异及区域传输高度敏感,尤其在中国东南沿海城市。2025年4—5月,厦门出现了显著偏离2014—2024年基准值的非典型持续性春季O3污染过程。研究人员利用地面观测与ERA5再分析资料,探讨了此次过程的气象驱动因子与形成机制。
摘要:近地面臭氧(O3)污染对气象变异及区域传输高度敏感,尤其在中国东南沿海城市。2025年4—5月,厦门出现了显著偏离2014—2024年基准值的非典型持续性春季O3污染过程。研究人员利用地面观测与ERA5再分析资料,探讨了此次过程的气象驱动因子与形成机制。宏文站最大8小时滑动平均臭氧(MDA8 O3)>160 μg m?3的超标频率达11.5%(历史均值0.1%)。该异常与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Western Pacific Subtropical High, WPSH)异常形态密切相关,表现为脊线北移并伴有西伸。相较于历史高污染日,地表气温和向下太阳短波辐射分别升高2.32 ℃和51 W m?2,近地面风速和行星边界层高度(Planetary Boundary Layer Height, PBLH)则降低15.3%和24.2%,有利于O3生成及前体物累积。识别出两个污染时段:时段1(4月29日—5月1日)为静稳条件下的局地光化学增强,峰值前区域平均NO2升高31 μg m?3,表明前体物明显累积;同时湖里站点夜间平均O3浓度为50.5 μg m?3(较宏文站低43%),归因于港口排放的NO滴定(NO titration)作用增强。时段2(5月12—14日)受区域传输影响,850 hPa持续西南气流沿沿海通道输送污染物,使O3和PM2.5分别升高约40 μg m?3和38 μg m?3。综上,中国东南沿海极端春季O3污染由大尺度环流异常、区域传输及局地光化学过程共同导致。
论文解读:2025年春季厦门异常臭氧(O3)污染事件研究(《Atmosphere》发表)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福建省位于中国东南沿海,属典型亚热带季风气候,地形复杂且海陆相互作用强烈。近年来该地区细颗粒物(PM2.5)得到有效控制,但近地面臭氧(O3)已成为首要空气质量制约因子。福建O3呈春秋双峰分布,春季(3—5月)峰值通常与充足太阳辐射、适宜前体物条件及不利扩散或区域传输有关;沿海陆—海风环流及稳定边界层亦促进O3及其前体物累积。前人研究表明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Western Pacific Subtropical High, WPSH)是东亚天气与空气质量的重要影响系统,其强度、位置及西伸形态对O3的影响存在季节与区域差异,但春季WPSH异常变率对中国东南沿海O3污染的作用尚不清楚。2025年4—5月厦门出现远超历史同期背景的持续性O3超标事件(MDA8 O3第90百分位达158 μg m?3,同比升高55 μg m?3),为探究大尺度环流异常、区域传输与局地光化学过程的多尺度耦合机制提供了契机。研究人员通过地面多站点观测与ERA5再分析资料,表征此次异常O3事件特征,诊断WPSH异常配置下的气象条件,并区分不同污染阶段的局地累积与区域传输贡献,旨在为东南沿海O3预报及区域空气质量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中国环境监测总站(CNEMC)厦门及周边潮州、漳州、莆田站点2014—2024年小时级O3、NO2、CO、PM2.5、PM10数据,定义历史高污染日为2014—2024年4—5月宏文站MDA8 O3前10%;采用NOAA ISD数据库厦门高崎站地面温、风资料;选用Sentinel?5P/TROPOMI Level?2 HCHO(甲醛,Formaldehyde)柱浓度产品(QA>0.5)表征挥发性有机物(VOC)光化学活性;使用ECMWF ERA5再分析资料(0.25°×0.25°,逐小时)提取500 hPa位势高度、850 hPa风场、平均海平面气压(MSLP)、行星边界层高度(PBLH)、向下太阳短波辐射(Surface Solar Radiation Downwards, SSRD);按Liu等定义计算WPSH面积指数(≥5880 gpm格点累计面积)、强度指数(≥5880 gpm格点与5870 gpm之差的面积积分)、脊线指数(500 hPa纬向风u=0的5880 gpm等值线内平均纬度)和西伸指数(5880 gpm等值线最西经度);对2014—2024年3—5月距平做Pearson相关分析检验WPSH指数与本地气象参数关系(双尾t检验)。
三、研究结果
3.1. Extreme O3Anomaly Periods in Spring 2025(2025年春季极端O3异常时段)
研究人员对比2014—2024年基准发现,宏文站春季MDA8 O3>160 μg m?3历史平均超标率仅0.1%,而2025年4—5月(61天)超标7天(11.5%),MDA8 O3>100 μg m?3超标频率从30.8%升至70.5%,峰值达185 μg m?3(4月29日)。据此确定两个代表性污染时段——时段1:4月29日—5月1日;时段2:5月12—14日。
3.2. Analysis of Local Meteorological Conditions and Circulation Anomalies(局地气象条件与环流异常分析)
两污染时段相比历史高污染日:2 m气温升2.32 ℃(10.5%),SSRD升51 W m?2(21.3%),近地面风速降0.46 m s?1(15.3%),PBLH降117 m(24.2%)。WPSH强度与面积指数未显著异常,但脊线北移至18.2° N、西伸指数达99.9° E(西伸增强)。相关分析显示WPSH脊线指数与气温显著正相关(r=0.49, p=0.004),面积/强度指数与风速及PBLH显著负相关(r=?0.51~?0.55及?0.48~?0.46)。异常北移兼西伸的WPSH带来下沉运动、少云、强辐射、弱风及浅边界层,利于O3生成与前体物累积。
3.3. Period 1: Local Photochemical Enhancement Under Stagnant Conditions(时段1:静稳条件下局地光化学增强)
峰值前一日(4月28日)厦门三站平均CO升0.6 mg m?3、NO2升31 μg m?3,指示污染气团与前体物已累积;TROPOMI HCHO柱浓度由4月27日0.78×1016分子 cm?2升至时段1均值1.15×1016分子 cm?2(+49%),反映VOC氧化及光化学活跃。夜间O3呈现空间异质性:湖里(靠近港口物流区)22:00—06:00 LT均值为50.5 μg m?3,较宏文站(88.1 μg m?3)低约43%,最低小时值19 μg m?3;Ox(=O3+NO2)三站相近但湖里NO2显著偏高,表明港口夜间重型柴油车强NO排放引起NO滴定(NO+O3→NO2+O2),使O3快速转化为NO2而非净氧化剂损失。时段1主导机制为静稳+高温强辐射+前体物累积导致的局地光化学O3增产,叠加港口局地NO滴定致夜间O3耗减。
3.4. Period 2: Regional Transport Coupled with Favorable Photochemical Conditions(时段2:区域传输耦合有利光化学条件)
时段2各站CO、NO2、PM2.5、PM10同步急升,背景点鼓浪屿增幅最显著,且850 hPa维持持续西南气流。5月13日MDA8 O2高值区自粤东延伸至闽西南,潮州PM2.5异常先于漳州、厦门、莆田出现东北向滞后传播,印证850 hPa西南气流沿东南沿海走廊的区域污染气团输送。地表气温较历史高污染日升1.2 ℃,SSRD升126.3 W m?2,PBLH高于历史高污染日均值。时段2厦门O3和PM2.5较5月均值分别升约40 μg m?3和38 μg m?3,HCHO无显著升高。结论:时段2以区域传输输入污染气团及O3前体物抬高光化学背景为主,配合有利温辐射条件发生原位光化学生成,非单纯局地累积。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指出,2025年春季厦门O3污染属非典型持续性异常——宏文站MDA8 O3>160 μg m?3超标率由历史0.1%升至11.5%,>100 μg m?3超标率由30.8%升至70.5%。该异常关联WPSH异常空间形态(脊线北移+西伸,而非强度异常),引致气温升2.32 ℃、SSRD升51 W m?2、风速降15.3%、PBLH降24.2%,共同促进O3生成与前体物累积。同一大尺度背景下两阶段机制不同:时段1为静稳下局地光化学增强与前体物累积,HCHO升高49%,港口区因NO滴定致夜间O3显著降低;时段2为850 hPa西南气流引导区域污染气团沿海岸输送,伴PM2.5滞后传播,PBLH较深,HCHO无明显升高,区域传输抬高背景并耦合局地光化学过程。研究表明中国东南沿海极端春季O3污染是大尺度环流异常、区域传输与局地光化学过程交互结果;同一异常环流背景下可衍生不同污染模态,强调多尺度耦合在沿海O3事件中的作用。业务预报除本地气象与前体物指标外,应纳入WPSH形态、边界层稳定度及区域传输路径以提高识别与预警能力。局限含缺VOCs与NO直接观测、未定量分离传输与局地生成贡献,未来需结合综合前体物观测和化学传输模式进一步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