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永久冻土区火灾后恢复措施下稳定型与易变型土壤有机碳组分的差异性恢复
《Ecological Engineering》:Differential recovery of stable and labile soil organic carbon fractions under post-fire restoration strategies in a boreal permafrost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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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Ecological Engineering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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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achew Getnet|段良良|蔡玉山|Belayneh Azene|陈霞|王庆华|Melkamu Kassaye|Awoke Guadie中国东北林业大学林业学院,哈尔滨市Hexing路26号,邮编150040摘要火灾后的森林恢复策略在重建不同类型的土壤有机碳方面的能力
Ambachew Getnet|段良良|蔡玉山|Belayneh Azene|陈霞|王庆华|Melkamu Kassaye|Awoke Guadie中国东北林业大学林业学院,哈尔滨市Hexing路26号,邮编150040摘要火灾后的森林恢复策略在重建不同类型的土壤有机碳方面的能力各不相同,这些类型包括颗粒有机碳、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溶解性有机碳以及微生物生物量碳,它们在形成方式、转化速度以及对火灾的敏感度方面存在差异。我们采用随机完全区组设计,比较了三种主动恢复措施——农林业系统、次生演替森林和人工林——与未受火灾影响的天然森林在两个土壤深度层(0–20厘米和20–40厘米)上的表现。研究结果表明,不同策略之间存在明显的权衡:农林业系统使表层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恢复到未受火灾影响森林的90.5%,且颗粒有机碳含量最高,为20.43克/千克,显示出更强的碳封存能力,但深层土壤中的溶解性有机碳恢复效果较差。次生演替森林使溶解性有机碳和深层土壤中的微生物生物量碳恢复到与未受火灾影响森林相当的水平,这表明多样化的深根植被有助于提高土壤中易变碳的转移速率及微生物活性。而人工林在所有类型的碳含量上表现最差,其溶解性有机碳仅为次生演替森林的32.9%,微生物生物量碳则比次生演替森林低46.4%,因此不适合用于以碳封存为目标的森林恢复工作。值得注意的是,无论采取何种恢复措施,表层土壤中的微生物生物量碳含量始终低于370毫克/千克,而未受火灾影响森林的这一数值为620.8毫克/千克,这可能是由于严重的火灾导致碳含量长期受限,以及真菌生物量恢复缓慢,说明无论地上部分如何恢复,微生物群的恢复始终滞后于碳库的恢复。土壤质地和湿度是影响恢复过程的关键因素。从科学角度来看,这项研究为北方永久冻土区的三种火灾后恢复策略提供了长期对比,揭示了稳定型碳库与易变型碳库各自的恢复路径。从实际应用角度看,我们的定量分析结果可为决策提供依据:建议采用农林业系统来恢复稳定型碳,用次生演替森林来恢复易变型碳及深层土壤中的微生物活性,而应避免在永久冻土区使用人工林进行以碳封存为目标的恢复工作。引言森林火灾不仅会影响地上和地下的生物量,如枯落物和根系(Elise, 2010; Shaw et al., 2016),还会影响土壤团聚体结构、土壤生物活动,包括酶和微生物的作用,以及控制碳含量的矿物相互作用(Filimonenko et al., 2024; Harden et al., 2006; Waldrop and Harden, 2008)。1987年5月6日,中国东北地区的永久冻土带发生了森林火灾,这场火灾破坏了当地的北方森林生态系统和土壤生化环境(Chen et al., 2014; Li et al., 2021),导致土壤有机碳立即减少(Cui et al., 2014),而土壤有机碳是全球碳循环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衡量土壤健康状况的关键指标(Leul et al., 2023)。此外,火灾还通过改变碳在不同类型碳库之间的分配,影响了土壤有机碳的长期稳定机制(Marin-Spiotta et al., 2014; Pellegrini et al., 2022)。易变型碳库对干扰反应迅速,因此可作为评估土壤质量及碳封存潜力的重要指标(Haynes, 2005; Zhang et al., 2023)。土壤有机碳的不同类型,如颗粒有机碳、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溶解性有机碳以及微生物生物量碳,并非同质物质,它们在来源、形成方式、分解速度以及对火灾干扰的敏感度方面存在差异(von Lützow et al., 2007; Wu et al., 2024)。例如,颗粒有机碳由近期产生的枯落物和粗大颗粒物质在土壤孔隙中聚集而成,极易受到火灾的影响(Krichels et al., 2025),而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则是由微生物作用及土壤矿物相互作用形成的,代表着长期的碳储库(Gao et al., 2023)。同时,微生物生物量碳则是易变型碳的来源,反映了土壤中微生物的数量及其与养分循环之间的关系(Jia et al., 2005)。许多研究表明,对退化土地进行恢复后,土壤中的微生物生物量碳和溶解性有机碳含量会增加,从而提升土壤对养分的利用效率(Ghani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1)。然而,在严重火灾之后,植物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达到与火灾前的群落结构和功能状态(Li et al., 2019)。多项关于北方森林的研究表明,不同的植被恢复方式和土地利用变化都会影响土壤有机碳的动态变化(Cui et al., 2024; Gao et al., 2023; Ghani et al., 2023)。这些影响还会与植物的生长阶段以及外部环境干扰相互关联(Scharenbroch and Bockheim, 2007; Liu et al., 2021)。长期植被恢复能够显著影响土壤中的易变型有机碳、酶活性以及土壤有机碳的积累和矿化过程(He et al., 2022; Wang et al., 2023b)。此外,森林管理措施,如间伐(Li et al., 2024)、计划性燃烧(Nave et al., 2011)和施肥(Jandl et al., 2007),也会影响土壤有机碳的动态变化。不过,目前大多数关于土壤有机碳类型的研究都是针对火灾后的情况,且往往仅限于单一对比,比如天然森林与人工林的对比(Gong et al., 2025; Zhong et al., 2022)、次生森林与人工林的对比(Yuan et al., 2022)、天然森林与次生森林的对比(Duan et al., 2020),还有些研究则比较了受灾地区与未受灾地区的差异(Dou et al., 2023; Li et al., 2025)。然而,这些研究通常一次只比较两种恢复策略,这就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知识空白:至今还没有研究在北方永久冻土带,对农林业系统、次生演替森林和人工林这三种火灾后的恢复策略进行长达37年的长期对比研究。此外,这些策略在永久冻土条件下对稳定型碳库与易变型碳库的影响机制也尚不清楚。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提出了以下科学假设:第一,农林业系统和次生演替森林由于能促进植物多样性、增加复杂的枯落物输入以及形成更深的根系,从而增强土壤有机质和微生物活性,因此在恢复稳定型碳库和易变型碳库方面都会优于人工林;第二,由于混交种植的物种多样性和较高的生物量输入,农林业系统在恢复稳定型碳库方面效果最佳,而次生演替森林则因自然演替过程和深根植被的特点,在恢复易变型碳库及深层土壤微生物活性方面表现最优;第三,尽管人工林被广泛用于快速造林,但由于其植被结构简单且有机质输入较少,所以在各种类型的碳库恢复方面表现最差。不过,现有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例如,有研究指出,与单一种植的人工林相比,次生森林和农林业系统能提高微生物的活性并促进土壤团聚体的形成,从而增加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储量,实现更有效的碳封存(Singh et al., 2012; Wang et al., 2022)。另外,还有研究显示,与原始森林和次生森林相比,人工林中的颗粒有机碳、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以及二者比例均有所下降(Gong et al., 2025)。相反,中国半岛的退化土壤研究则表明,桉树人工林的恢复效果优于天然植被恢复,能提高土壤中的各类有机碳含量(Zhong et al., 2022)。也有研究认为次生森林与人工林在土壤有机碳含量上没有明显差异(Xiaolin et al., 2023)。由此可见,不同的恢复策略,如次生演替森林、人工林和农林业系统,由于在枯落物输入、根系分泌物以及微生物组成方面的差异,会对土壤有机碳的类型、恢复速度及维持机制产生不同影响(Wang et al., 2023a; Zhang et al., 2011)。因此,非常有必要开展全面的研究,了解不同恢复策略在长期内的土壤有机碳恢复情况,尤其是在中国东北地区受永久冻土影响的北方森林生态系统中(Song et al., 2023)。此外,了解包括次生演替森林、人工林和农林业系统在内的各种恢复策略在长期内的土壤有机碳恢复速度,对于评估严重火灾后景观的土壤碳恢复能力具有重要意义。在受火灾影响的地区,恢复工作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对碳库动态变化及长期演替过程中微生物相互作用的深入理解。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分析不同森林恢复策略下不同土壤深度处的土壤有机碳类型及相关土壤参数,为了解不同恢复策略下的土壤恢复机制提供理论依据,进而为未来维护土壤健康和提升生态系统韧性提供参考。具体研究目标包括:第一,比较在永久冻土带北方森林中,不同长期恢复策略在0–20厘米和20–40厘米土壤深度处对土壤有机碳各类型含量的影响;第二,对比每种恢复策略与未受火灾影响的天然森林相比,在土壤有机碳各类型含量恢复方面的差异;第三,为政策制定者提供有效的恢复策略建议,以推动可持续的森林发展及土壤管理。研究地点描述与实验设计本研究在中国东北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的阿穆尔林业局进行,该地区的纬度范围为北纬50°10′至53°33′,经度范围为东经121°12′至127°00′,海拔高度在300米至1400米之间。该地区的年平均气温为5摄氏度,年降水量为400–500毫米,其中约75%的降水集中在6月至9月期间(Chen et al., 2015)。在火灾发生后,研究人员在那里实施了三种不同的森林恢复策略,同时设置未受火灾影响的森林作为对照组。不同植被恢复类型下土壤有机碳含量的变化通过双因素方差分析发现,恢复类型和土壤深度对土壤有机碳浓度存在显著交互作用(见图1)。在表层土壤(0–20厘米)中,农林业系统和次生演替森林的土壤有机碳含量分别达到33.3 ± 4.53克/千克和29.02 ± 4.86克/千克,这一数值与对照组的30.84± 0.91克/千克相当。而人工林的土壤有机碳含量则显著较低,为18.8 ± 1.26克/千克,相比对照组减少了39%(见图1a)。在20–40厘米的深层土壤中,不同的植被恢复策略会改变土壤有机碳的含量不同类型的森林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如不同的枯落物输入和分解过程,影响土壤中的碳含量(Ma et al., 2015; Zhang et al., 2013)。本研究也表明,火灾后土壤有机碳各组分的恢复进程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采用的森林恢复策略,而且这种影响会随着土壤深度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见图1a)。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恢复策略对土壤有机碳的恢复具有显著影响,且这种影响会随土壤深度的不同而发生变化。结论本研究探讨了森林恢复策略及土壤深度对土壤有机碳各类型含量的影响。农林业系统使颗粒有机碳含量达到最高,比未受火灾影响的森林高出25%,而次生演替森林的恢复效果较为适中,人工林的土壤有机碳含量则大幅下降,仅为正常水平的33%。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生物多样性较高的恢复系统能够加速易变型碳的积累。同样,农林业系统能使各深度层的与矿物结合的有机碳含量恢复到接近自然水平,次生演替森林的恢复效果处于中等水平,而人工林的这一含量则依然很低。作者贡献Ambachew Getnet:概念设计、研究方法、数据整理、统计分析、初稿撰写。段良良:论文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设计、研究方法。蔡玉山:结果验证、研究方法、数据整理。Belayneh Azene:论文审阅与编辑、研究方法、数据整理。陈霞:研究方法、数据整理。王庆华:研究方法、数据整理。Melkamu Kassaye:结果验证、研究方法、数据整理。CRediT作者贡献说明Ambachew Getnet:初稿撰写、研究方法、统计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段良良:论文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研究方法、资金申请、概念设计。蔡玉山:结果验证、研究方法、数据整理。Belayneh Azene:论文审阅与编辑、研究方法、数据整理。陈霞:研究方法、数据整理。王庆华:研究方法、数据整理。Melkamu Kassaye:结果验证、研究方法、数据整理。出版许可无需特殊许可。伦理审批与参与同意书无需提供。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E0112805)和黑龙江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JD24C002)的资助。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