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相关浓度铜和镉联合暴露对山羊的毒性效应:瘤胃–肝脏轴失调与多组学机制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Toxic effects of environmentally relevant copper and cadmium Co-exposure on goats: Rumen–liver axis dysregulation and multi-omics mechanis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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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草生态系统中重金属污染对反刍动物健康构成重大威胁。本研究探究了环境浓度铜(Cu)和镉(Cd)联合暴露对山羊的毒理学效应及潜在机制,重点关注瘤胃–肝脏轴(rumen–liver axis)。32只雄性山羊随机分为4组(对照组CON、Cu组、Cd组及Cu+Cd组

  
牧草生态系统中重金属污染对反刍动物健康构成重大威胁。本研究探究了环境浓度铜(Cu)和镉(Cd)联合暴露对山羊的毒理学效应及潜在机制,重点关注瘤胃–肝脏轴(rumen–liver axis)。32只雄性山羊随机分为4组(对照组CON、Cu组、Cd组及Cu+Cd组),进行55 d饲喂试验(10 d适应期+45 d试验期)。Cu/Cd暴露导致瘤胃和肝脏中毒性金属显著蓄积,并通过降低铁(Fe)、锌(Zn)和钙(Ca)等必需元素水平扰乱矿物质稳态。Cu/Cd暴露改变瘤胃微生物组成,厚壁菌门(Firmicutes)、梭杆菌门(Fusobacteriota)、脱硫菌门(Desulfobacterota)及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拟杆菌属(Bacteroides)等关键菌门和菌属显著减少,且与肝脏中参与氨基酸、脂质及氮代谢的代谢物变化相关。此外,Cu/Cd暴露下调紧密连接蛋白表达并上调炎症标志物表达,损害瘤胃屏障完整性。肝脏组织病理学显示细胞损伤、凋亡及炎性浸润。蛋白质组学与代谢组学分析进一步揭示能量代谢、解毒及氨基酸加工相关通路紊乱。瘤胃微生物与肝脏代谢物的相关性分析显示强烈的微生物–代谢物互作,提示Cu/Cd相关的全身代谢紊乱可能与瘤胃–肝脏轴改变有关。综上,Cu/Cd联合暴露通过矿物质失衡、微生物群失调、屏障功能障碍及肝脏代谢扰动对山羊产生毒性效应,为重金属诱导的反刍动物病理生理反应提供了新的见解。
论文解读:环境相关浓度Cu和Cd联合暴露对山羊的毒性效应——瘤胃–肝脏轴失调与多组学机制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随着全球工业化和集约化农业快速发展,铜(Cu)和镉(Cd)等重金属经工业废水、化肥农药及采矿活动进入土壤,导致矿区或工业区附近牧草中Cu、Cd含量远超安全阈值,放牧动物经长期采食受污染牧草而持续暴露于重金属。Cu为动物必需微量元素,过量摄入可破坏细胞氧化还原稳态、诱发线粒体功能障碍及炎症反应;Cd为非必需元素,低剂量即可引起DNA损伤、凋亡、氧化应激及慢性炎症,且Cu、Cd污染常以复合形式存在,其协同或拮抗作用可能产生更复杂的毒理响应。目前关于Cu/Cd联合毒性在放牧动物中的研究有限,尤其缺乏模拟环境相关污染水平、从生理到分子层面探究健康风险的研究。山羊作为重要草食家畜,依赖瘤胃(rumen)微生物发酵降解饲草养分,瘤胃–肝脏轴(rumen–liver axis)是连接瘤胃微生态与肝脏代谢、维持宿主代谢稳态的重要生理系统,但Cu/Cd如何通过瘤胃–肝脏轴影响山羊健康尚不清楚。因此研究人员基于前期对污染牧草中Cu、Cd含量的调查,建立模拟环境相关浓度Cu/Cd联合暴露的山羊染毒模型,通过多组学联用系统评价其对生长性能、血清生化、脏器病理、瘤胃形态、瘤胃微生物区系及肝脏代谢/蛋白表达的影响,阐明环境相关浓度Cu/Cd联合暴露对山羊的毒性效应及瘤胃–肝脏轴介导的机制,为草食动物重金属毒理研究与牧场污染防治提供理论依据。该论文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用32只3–4月龄、体重相近的健康雄性酉州黑山羊,随机分为4组(n=8):对照组(CON)饲喂基础日粮;Cu组基础日粮+40 mg/kg Cu(以CuSO4·5H2O形式添加);Cd组基础日粮+8 mg/kg Cd(以CdCl2形式添加);Cu+Cd组同时添加40 mg/kg Cu和8 mg/kg Cd,进行10 d适应期后45 d正式试验。试验结束每组随机选6只采集血清、瘤胃内容物、瘤胃组织及肝脏组织。检测指标及方法包括: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测血清生化(ALT、AST、ALP、ALB、TBIL、DBIL、γ-GT);4%多聚甲醛固定瘤胃及肝脏组织行H&E染色观察形态学、TUNEL染色检测肝细胞凋亡;qRT-PCR检测瘤胃及肝脏组织中紧密连接蛋白(ZO-1、Occludin、Claudin-1)及炎症因子(IL-1β、IL-6、TNF-α、IFN-γ)mRNA表达;微波消解–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测定瘤胃及肝脏组织中Cu、Cd、Fe、Zn、Ca、Mo等元素含量;瘤胃内容物基因组DNA提取–16S rRNA基因(V3–V4区)Illumina NovaSeq 6000平台测序分析瘤胃微生物α/β多样性及差异丰度菌;肝脏组织非靶向代谢组学(UHPLC-MS/MS)筛选差异代谢物并做KEGG富集;肝脏组织TMT标记定量蛋白质组学结合平行反应监测(PRM)验证差异表达蛋白(DEP),做GO、KEGG及蛋白互作网络(PPI)分析;Mantel检验分析瘤胃差异微生物与肝脏差异代谢物的相关性。

研究结果
3.1. Effects of Cu/Cd exposure on goat growth performance and liver injury
Cu/Cd暴露影响山羊生长性能与肝功能。Cu+Cd组第15、30 d体重显著低于CON组(P<0.05);Cu、Cd组终末体重略降但无统计学意义。血清ALT、AST在三个处理组均显著升高(P<0.05),Cu+Cd组ALP、DBIL亦显著升高,提示肝功能障碍。肝脏H&E染色示处理组出现局灶性肝细胞坏死、核固缩、淋巴细胞浸润及胞质空泡化;TUNEL染色示处理组肝细胞凋亡率显著升高(P<0.05);肝脏IL-1β、IL-6、TNF-α、IFN-γ mRNA表达均显著上调(P<0.05)。表明Cu/Cd单独及联合暴露可致山羊肝损伤、凋亡及炎症激活,联合暴露趋势更明显。
3.2. Effects of Cu/Cd exposure on rumen barrier function in goats
Cu/Cd暴露损害瘤胃屏障功能。与CON组比,各处理组瘤胃乳头高度显著降低(P<0.05),Cd组乳头宽度显著降低(P<0.05)。瘤胃上皮紧密连接蛋白基因ZO-1、Claudin-1在三个处理组显著下调,Occludin在Cd和Cu+Cd组显著下调(P<0.05)。瘤胃IL-1β、IL-6、TNF-α在各处理组显著上调,IFN-γ在Cd和Cu+Cd组显著上调(P<0.05)。表明Cu/Cd通过下调紧密连接蛋白并促炎,削弱瘤胃上皮屏障完整性。
3.3. Effects of Cu/Cd exposure on mineral metabolism in the liver and rumen of goats
Cu/Cd暴露扰乱矿物质稳态。瘤胃及肝脏中Cu、Cd蓄积显著升高,瘤胃中Fe、Mo、Zn、Ca吸收受抑,肝脏中Fe、Zn、Ca摄取降低,Cu强烈抑制Mo吸收。元素相关性矩阵示各元素间存在强正/负相关关联。血常规证实Cu/Cd暴露山羊出现贫血征象,与Fe吸收抑制致血红蛋白合成受阻相符。
3.4. Effects of Cu/Cd exposure on ruminal microbial diversity in goats
16S rRNA测序示瘤胃微生物α多样性(ACE、Chao1、Shannon、Simpson)组间无显著差异(P>0.05),但β多样性(PCA、NMDS)显示处理组与CON组分离。Cu+Cd组瘤胃厚壁菌门(Firmicutes)相对丰度降低64.13%、梭杆菌门(Fusobacteriota)降低98.54%、脱硫菌门(Desulfobacterota)降低85.73%,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升高130.27%(P<0.05);属水平具核梭杆菌属(Fusobacterium)降98.90%、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降79.81%、拟杆菌属(Bacteroides)降97.55%,Dysgonomonas升733.84%、F082升115.33%(P<0.05)。LEfSe分析示Dysgonomonadaceae及Dysgonomonas为Cu+Cd组特征菌。Firmicutes、Desulfobacterota、Fusobacterium、Streptococcus、Bacteroides与瘤胃紧密连接蛋白正相关、与炎症因子负相关;Actinobacteriota、Dysgonomonas、F082呈相反趋势。表明Cu/Cd致瘤胃有益菌减少、机会菌增多,且与屏障损伤及炎症密切相关。
3.5. Effects of Cu/Cd exposure on liver metabolomics in goats
CON与Cu+Cd组肝脏非靶向代谢组学筛选出636个差异代谢物(279上/357下调),OPLS-DA模型可靠(R2Y=0.982,Q2=0.903)。KEGG富集显著通路含氨基酰-tRNA生物合成、半胱氨酸和蛋氨酸代谢、嘧啶代谢、ABC转运蛋白、嘌呤代谢、矿物质吸收、药物代谢–其他酶、泛酸和CoA生物合成。关键差异代谢物含sym-homospermidine、oxoamide、8-propanoylneosolaniol、indole乙醛、ovatine等。表明Cu/Cd扰乱肝脏氨基酸、核苷酸、辅因子等多条代谢通路。
3.6. Effects of Cu/Cd exposure on hepatic proteomics in goats
TMT定量蛋白质组学鉴定5012个蛋白,筛出157个差异表达蛋白(DEP,89上/68下)。GO富集示DEP参与细菌防御反应、翻译、免疫应答等生物学过程,定位于膜、胞质、胞核等,具ATP结合、金属离子(Fe2+、Zn2+、Ca2+)结合等功能。KEGG显著富集通路与代谢组重叠,含甘氨酸/丝氨酸/苏氨酸代谢、半胱氨酸和蛋氨酸代谢、嘌呤/嘧啶代谢、ABC转运蛋白、氧化磷酸化等。PPI网络关键枢纽蛋白含CYP2E1、PIPOX、UQCRC1、COX7A2L、ATP5PF、NDUFV3、HMOX1等。整合代谢–蛋白网络示嘌呤/嘧啶代路上调,ABC转运蛋白、泛酸和CoA生物合成、半胱氨酸和蛋氨酸代路下调,多种游离氨基酸(如L-缬氨酸、L-脯氨酸、L-亮氨酸、甘氨酸)下调。PRM验证15个DEP表达趋势与TMT一致,数据可靠。
3.7. Validation of differential proteins by PRM
PRM验证所选15个差异表达蛋白的表达变化趋势与TMT定量蛋白质组学结果一致,证实蛋白质组数据的可靠性。
3.8.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the rumen microbiota and liver metabolome
Mantel检验示瘤胃差异菌属与肝脏代谢物相关性更强。Firmicutes、Fusobacteriota、Desulfobacterota及Streptococcus、Bacteroides与sym-homospermidine、indole乙醛、瓜氨酸等多种肝脏代谢物正相关,与甘油酮等负相关;Actinobacteriota、Dysgonomonas、F082呈相反关联模式。提示Cu/Cd暴露扰动"瘤胃微生物–肝脏代谢"轴,瘤胃菌群改变与肝脏代谢功能紊乱密切关联。
3.9. Integrated interpretation of Cu/Cd exposure toxicity in goats
Cu/Cd联合暴露对山羊毒性主要表现为瘤胃微生物群失调、肝功能障碍及代谢紊乱,抑制生长发育。过量Cu、Cd在瘤胃和肝脏蓄积并致Fe、Zn、Ca等必需元素降低;瘤胃Firmicutes、Fusobacteriota、Desulfobacterota及Streptococcus、Bacteroides减少,Actinobacteriota、Dysgonomonas增加;瘤胃ZO-1、Occludin、Claudin-1下调,IL-1β、IL-6、TNF-α、IFN-γ上调致屏障受损;肝脏出现坏死、凋亡、炎症及能量/氨基酸/解毒通路紊乱。关键差异蛋白(CYP2E1、UQCRC1等)与代谢物(sym-homospermidine等)可作潜在生物标志物。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所用Cu(40 mg/kg)、Cd(8 mg/kg)添加水平基于污染牧草调查,能模拟放牧山羊环境相关膳食共暴露条件,Cu、Cd在瘤胃和肝脏的明确蓄积证实了靶器官持续暴露。Cu/Cd抑制生长、致肝功异常(ALT、AST、ALP、DBIL升高)及肝组织坏死/凋亡/炎症(TUNEL阳性及细胞因子上调),与既往Cu或Cd单独暴露肝毒性研究一致。瘤胃乳头高度降低削弱挥发性脂肪酸(VFA)吸收,紧密连接蛋白下调增大上皮通透性,利于腔内抗原易位并引发局部炎症。必需元素Fe、Zn、Ca吸收受抑形成恶性循环,Fe缺乏致运氧效率下降引发贫血。瘤胃Firmicutes减少损害纤维降解与VFA(尤丙酸)生成,Fusobacteriota及Desulfobacterota减少分别影响氨基酸/含硫物代谢及硫循环,Streptococcus和Bacteroides减少削弱碳水化合物协作降解网络,共同恶化瘤胃微生态与营养供给。肝脏代谢组–蛋白质组联合分析示嘌呤代路上调可能为DNA修复应激响应,半胱氨酸和蛋氨酸代路紊乱削减谷胱甘肽(GSH)合成加重氧化损伤,ABC转运蛋白抑制减弱重金属外排致蓄积加剧,泛酸和CoA生物合成抑制影响脂肪酸β-氧化与能量代谢,CYP2E1异常增强活性氧(ROS)生成,HMOX1上调为抗氧化适应反应,氧化磷酸化组分(UQCRC1、ATP5PF、NDUFV3等)失调致ATP合成障碍。瘤胃–肝脏轴关联分析进一步证实特定功能菌与肝脏代谢物协变,支持重金属通过瘤胃微生态扰动远程影响肝脏代谢的观点。研究局限性在于多组学及相关性分析尚不能确立因果,后续需借助微生物移植等验证特定菌对肝脏表型的驱动作用。
结论(翻译): Cu/Cd暴露对山羊产生多重毒性效应并最终抑制其生长发育。过量Cu和Cd在瘤胃和肝脏中的蓄积扰乱矿物质稳态,导致两器官中铁、锌、钙水平降低。此外,Cu/Cd暴露通过改变多个功能性细菌类群的丰度、下调屏障完整性相关基因表达及上调炎症基因表达扰动瘤胃微生物群,从而损害瘤胃屏障功能。在肝脏中,Cu/Cd诱导组织损伤、凋亡和炎症,并干扰能量代谢相关关键通路。综上所述,研究结果表明Cu/Cd损害山羊健康,且该损害与矿物质失衡、微生物群失调及瘤胃和肝脏的结构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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