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Impact of exposure to metallic elements on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Insights from human investig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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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元素在母体与胎儿健康中发挥关键作用。妊娠期糖尿病(GDM)是指在妊娠期首次发现任何程度糖耐量受损所致的一类疾病,可表现为不同程度的高血糖,并可对母体及胎儿造成短期或长期并发症。GDM 具有多因素病因学特征,涉及遗传因素与环境因素。全球 GDM 患病率的上升
金属元素在母体与胎儿健康中发挥关键作用。妊娠期糖尿病(GDM)是指在妊娠期首次发现任何程度糖耐量受损所致的一类疾病,可表现为不同程度的高血糖,并可对母体及胎儿造成短期或长期并发症。GDM 具有多因素病因学特征,涉及遗传因素与环境因素。全球 GDM 患病率的上升,被认为与母体对环境痕量元素的暴露有关。近年来,人群水平相关性研究持续探讨母体金属含量与 GDM 之间的关系,尤其关注外源性金属暴露对 GDM 发病的影响。本综述对不同母体及新生儿生物样本中金属含量与 GDM 风险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全面且定性化阐释,涉及母体外周血、尿液、指(趾)甲、毛发、胎盘、脐带血及胎粪等多种样本类型。研究进一步识别了不同金属暴露对 GDM 发生风险的促进作用与缓解作用。此外,综述还分析并讨论了金属元素在 GDM 发生、进展中的作用及其潜在作用机制。本综述为理解环境金属与 GDM 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的视角,并对抑制环境金属暴露及预防 GDM 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和公共卫生意义。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发表的这篇综述聚焦于妊娠期糖尿病(GDM)与金属元素暴露之间的关联,是一篇基于人群研究证据的范围性综述。研究背景在于,GDM 是妊娠期最常见的代谢性并发症之一,其定义为妊娠期间首次发生或首次识别的不同程度糖耐量异常,可导致母体与胎儿的短期及长期不良结局。现有研究已明确年龄、肥胖、种族及糖尿病家族史等传统危险因素的重要性,但这些因素仍不足以完全解释 GDM 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上升的流行趋势。因此,环境暴露,尤其是金属元素暴露,逐渐被认为是值得重点关注的非传统危险因素。金属元素一方面是机体维持代谢稳态所必需的成分,另一方面在暴露过量时又可能转变为污染物,损害母体糖脂代谢、氧化还原平衡、内分泌调节及胎盘转运功能。正是在这种“双重属性”基础上,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综述,系统总结不同生物样本中金属元素水平与 GDM 风险之间的证据,并分析其可能的致病或保护作用。
从研究必要性来看,妊娠期是母体代谢重塑和胎儿器官发育的关键阶段,金属元素既可通过膳食、环境污染、职业接触等途径进入母体,也可能通过胎盘屏障影响胎儿暴露水平。既往有关金属与 GDM 的研究分散于不同地区、不同样本和不同研究设计之中,尚缺乏对多类金属、多种生物基质以及母胎转运环节进行整合性讨论的综述。该文因此以母体外周血、尿液、毛发、指甲、胎盘、脐带血及胎粪等为主要证据载体,对必需金属、毒性重金属及稀土元素与 GDM 的关系进行了系统梳理。综述的总体结论是:越来越多证据支持金属暴露是 GDM 环境病因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同金属之间作用方向并不一致,且部分必需元素存在剂量依赖性双相效应;因此,金属暴露评估不仅有助于理解 GDM 的病理生理基础,也为早期风险识别和公共卫生干预提供了新的路径。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文献综述与证据整合方法,对 PubMed 和 Web of Science 中截至 2025 年 12 月前发表的英文原始研究进行检索,纳入对象限于基于人群的原创性研究,要求使用母体样本、母胎转运组织或胎粪评估金属暴露,并分析其与 GDM 风险的关系;排除动物实验、综述、病例报告及题名或摘要未涉及相关主题的研究。纳入证据涵盖病例对照研究、横断面研究、回顾性队列研究和前瞻性队列研究,样本来源包括母体血液、尿液、毛发、甲样本、胎盘、脐带血及新生儿胎粪。
在研究结果部分,文章首先以“3.1. Metallic elements in maternal blood and associations with GDM risk”展开,说明母体血液是评估实时循环金属水平及其临床风险的重要基质。在“3.1.1. Trace elements in maternal and associations with GDM risk”中,研究人员总结了多种必需痕量元素与 GDM 的关系。钙方面,多项中国队列研究显示孕早期钙缺乏与 GDM 风险升高相关,而较高钙水平可能降低发病风险;但英国横断面研究又提示较高血清钙与空腹胰岛素、负荷后血糖及 GDM 风险升高相关,提示该关联可能受维生素 D、镁、磷酸盐水平及族群差异影响。锌方面,多数研究认为锌参与葡萄糖稳态维持,较高血锌与较低 GDM 风险相关,而 GDM 患者常见锌水平下降,但也存在无显著相关的研究结果。铜方面,现有证据较为一致地支持循环铜升高与 GDM 风险增加相关,且可能涉及氧化应激、炎症反应、甲状腺功能改变及铜死亡(cuproptosis,铜离子诱导的细胞死亡)等机制。锰方面,部分前瞻性研究提示孕早期血锰升高与 GDM 风险增加相关,但也有研究发现较低锰水平与妊娠糖尿病相关,显示证据尚不一致。铁方面,多项研究及荟萃分析显示 GDM 患者循环铁、铁蛋白、血红蛋白和转铁蛋白饱和度较高,提示铁过载可能通过氧化应激、炎症及胰岛 β 细胞损伤促进 GDM;但铁补充又是妊娠缺铁防治的重要措施,因此其最佳剂量管理具有临床意义。镁方面,较多证据表明低镁血症与胰岛素抵抗和 GDM 风险增加相关,镁可能通过参与酶促代谢和胰岛素信号转导发挥保护作用,但目前因果关系仍未完全确立。
在“3.1.2. Toxic heavy metals and metalloids in maternal and associations with GDM risk”中,研究人员归纳了毒性重金属及类金属的危险作用。镉、铅、砷、汞等环境污染物普遍被认为与 GDM 风险升高有关。多项前瞻性队列和病例对照研究显示,孕期血镉、血铅、血砷及血汞升高与 GDM 发病增加相关,其中砷和汞的证据尤其突出。砷可能通过损害葡萄糖耐量和胰岛素分泌而致病;汞则可能通过氧化应激损害胰岛 β 细胞功能。除传统重金属外,铝、铊、镍、锑以及稀土元素也受到关注。现有研究提示,孕早期血铝和血铊与 GDM 风险增加相关;稀土元素混合暴露亦与 GDM 风险上升相关。另一方面,铬、钴、钒在部分研究中显示潜在保护作用,但证据仍有限且不完全一致。
“3.2. Metallic elements in maternal urine, hair, and nails and associations with GDM risk”进一步说明,尿液、毛发与甲样本可用于评估不同时间尺度的金属暴露。尿液具有非侵入性、便于动态监测的优势。研究显示,孕期尿镉、尿锑、尿铊、尿镍、尿砷、尿钒等升高多与 GDM 风险增加相关,其中尿镉证据较为稳定,且孕早期可能是最佳检测窗口。另有研究发现尿铁、尿锰、尿铬与 GDM 风险呈负相关,提示不同生物基质中元素水平的意义并不完全相同。关于砷,不同砷形态与 GDM 的方向性关联存在差异,As
3+ 与 GDM 呈正相关,而 As
5+ 可能呈负相关,显示元素形态学分析具有重要价值。毛发和甲样本更能反映长期累积暴露。研究提示,母体毛发中的汞和锡升高可能促进 GDM 发生,而甲样本研究发现铍、硒、锡、铜与 GDM 风险正相关,但镍和汞未显示相同趋势,说明不同样本基质和统计模型可能导致结论异质性。
“3.3. Metallic elements in the placenta, umbilical cord blood, and meconium and their association with GDM risk”强调了母胎界面与胎儿暴露评估的重要性。胎盘作为母胎交换屏障,在病理状态下其金属转运机制可能受损。研究表明,在妊娠并发症包括 GDM 情况下,胎盘金属硫蛋白(MT,参与金属结合与解毒的蛋白)及镉-MT 复合物下降,提示胎盘对镉的屏障作用减弱,增加胎儿暴露风险。镍亦可穿越胎盘,且在 GDM 或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中胎盘屏障完整性下降。胎盘铁染色增强、铁输出蛋白(ferroportin)上调及 hepcidin 下调,说明 GDM 妊娠中胎盘铁转运增强,脐带血铁蛋白亦相应升高。脐带血金属谱改变进一步支持 GDM 伴随跨胎盘金属转运异常。胎粪作为新生儿出生后首次排泄物,可反映胎儿中晚孕期的长期环境暴露。研究发现,胎粪中砷、镉、铬升高与母体 GDM 风险增加相关,提示胎儿期重金属暴露与母体代谢异常存在关联。
讨论部分集中指出,金属元素与 GDM 的关系具有明显复杂性。首先,必需金属并非单纯“有益”,其不足与过量均可能通过不同机制影响葡萄糖代谢。其次,不同研究结论不一致,主要受研究设计、样本来源、收集时间、检测频率、族群种族、生活环境、营养习惯及混杂因素控制程度等影响。此外,金属常以混合暴露形式存在,其交互作用可能强于单一元素效应,因此未来研究需重视混合暴露模型、时间窗分析和剂量反应关系。文章还强调,孕早期可能是识别金属暴露与 GDM 关系的关键阶段。由于当前 GDM 多在妊娠 24–28 周通过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GTT)诊断,若能在孕早期甚至孕前通过血液、尿液、毛发或甲样本评估金属暴露水平,并结合肥胖等代谢风险因素,可能有助于实现更早期的风险预警。另一方面,重金属在体内滞留时间长,即使早期发现异常暴露,临床干预仍较复杂,因此降低人群环境暴露的公共卫生策略尤为关键。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翻译为:GDM 的环境致病机制具有多因素特征,越来越多证据表明金属暴露与 GDM 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是重要的致病因素之一。现有研究从母体血液、尿液、毛发、甲样本、脐带血、胎盘组织、胎粪等多种生物基质揭示了多种金属与 GDM 风险之间的联系。其中,铁、铅、镍、镉、砷和汞等金属被较多研究视为高血糖和 GDM 的危险因素;而钙、镁、锌、锰、铬、钴和钒等某些金属则可能具有潜在保护作用。阐明这些金属与 GDM 的关系,有助于深化对妊娠期糖尿病病理生理基础的认识。总体而言,本综述总结了影响 GDM 发生发展的必需金属元素与毒性金属元素,提示这些金属在 GDM 中具有重要作用,并为后续机制研究、精准预防及公共卫生防控策略提供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