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年人慢性肾脏疾病与血清锂、镍、钴、锰水平的关联:脂质代谢的中介作用及生活方式的调节效应

《Environmental Pollution》:Associations of serum lithium, nickel, cobalt, and manganese with chronic kidney disease among Chinese older adults: mediating role of lipid metabolism and moderating effect of lifesty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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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岩|刘青平|朱文渊|马晓青|张涛|邹梦琪|王梦若|鲍磊|庞亚贤|荆涛|张荣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河北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毒理学系,邮编050017摘要锂、镍、钴和锰是广泛存在于环境中的金属,同时也是锂离子电池的重要组成元素。然而,老年人同时接触这些金属可能带来的健康影响尚不明确。这

  
王岩|刘青平|朱文渊|马晓青|张涛|邹梦琪|王梦若|鲍磊|庞亚贤|荆涛|张荣
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河北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毒理学系,邮编050017

摘要

锂、镍、钴和锰是广泛存在于环境中的金属,同时也是锂离子电池的重要组成元素。然而,老年人同时接触这些金属可能带来的健康影响尚不明确。这项初步的横断面研究探讨了血清中锂、镍、钴和锰浓度与慢性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分析了锂/镍/钴/锰混合物的效应,研究了这种混合物暴露的影响机制,探索了潜在的作用途径,并评估了健康生活方式的调节作用。该研究在中国武汉对844名社区居住的老年人进行了横断面调查,使用ICP-MS检测了他们血清中的锂、镍、钴和锰含量。通过逻辑回归、加权分位数和回归、贝叶斯核机器回归以及限制性立方样条回归等方法,分析了单一金属及混合物对慢性肾病风险的影响;同时运用网络毒理学以及中介/调节中介分析方法来探究作用机制和生活方式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结果显示,血清中锂、镍和锰浓度较高以及接触锂/镍/钴/锰混合物都会增加慢性肾病风险,其中锂的影响最为显著(权重为0.563)。网络毒理学分析表明脂质代谢可能是其中的潜在作用途径,而中介分析则显示甘油三酯可解释金属与慢性肾病关联度的7.76%–11.00%。健康的生活方式能够减轻锂/镍/钴/锰混合物暴露所引起的甘油三酯升高。这些发现表明,老年人同时接触锂、镍、钴和锰会增加慢性肾病风险,甘油三酯在部分程度上起到了介导作用,而健康的生活方式或许可以减弱这种关联。

引言

慢性肾病是一种进行性肾脏疾病,其特征是肾小球滤过率或蛋白尿持续下降,同时伴有肾脏结构不可逆的病理改变以及功能受损(Drawz和Rahman,2015;Kalantar-Zadeh等人,2021;Stevens和Levin,2013)。慢性肾病是全球范围内极为严重的健康问题,全球约有10–15%的人口受到影响(2020年;Stevens和Levin,2013)。在中国不同地区开展的涵盖17万人的多项调查显示,慢性肾病的患病率为8.2%,而在70岁及以上的群体中这一比例上升至29%(Wang等人,2023年)。虽然年龄增长、可改变的生活习惯以及原有疾病等已知风险因素在肾功能衰退的发病机制中已被充分研究(Kelly等人,2021;Samal等人,2024;Zanoni等人,2025),但新的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环境中的金属暴露也是导致老年人肾功能恶化的独立风险因素(Wang等人,2022a;Wang等人,2024年)。
近年来,全球气候变化的加速推动了可持续能源技术及其相关材料的研发。锂离子电池因其出色的能量转换效率而被广泛应用于储能系统、电动汽车和便携式电子设备中(Qi等人,2024年)。但目前仅有5%的锂离子电池被回收,高达95%的废弃电池被直接丢弃到环境中(Chen等人,2023a年)。自2015年以来,中国的锂离子电池产品发展迅速,预计第一波电池废料高峰将在2026年出现(Xing等人,2025年)。据预测,到2030年全球废弃锂离子电池的总量将超过1100万吨(Bhattacharyya等人,2025年)。锂镍钴锰氧化物是锂离子电池中最常用的正极材料,由于其稳定性高、能量密度大,占据了超过一半的市场份额(Feng等人,2022年)。然而,锂镍钴锰氧化物的生产、使用以及不当处理可能会对环境造成重金属污染(García等人,2024年;Yang等人,2021年)。有研究显示,矿区周边水体的锂、镍和锰浓度可达到参考值的40倍(Adeel等人,2023年)。特别是在巴基斯坦的Vehari地区,地下水中的锂浓度可达300微克/升,而在爱尔兰东南部则为500微克/升(Adeel等人,2023年)。在中国北京,土壤中的锂含量为17.1–38.5毫克/千克,欧洲为6.4–15毫克/千克,罗马尼亚则为7–200毫克/千克(T?r?k等人,2021年)。此外,全球的煤炭中也含有锂(12毫克/千克),并且在燃烧过程中会释放到空气中(Ketris和Yudovich,2009年)。因此,锂镍钴锰氧化物污染在空气、土壤和水体中普遍存在,人类可能通过吸入或摄入的方式接触到这些污染物。此外,生物样本中检测到的高浓度重金属也证明了锂离子电池产业所带来的环境风险,其浓度范围分别为锂0.063–1.45毫克/千克,钴0.081–0.282毫克/千克,镍0.390–0.857毫克/千克(Yang等人,2024年)。体内过高的锂、镍、钴和锰含量可能对人类健康造成危害,尤其是对老年人这类易感人群,因此亟需开展相关研究。
肾脏因为具有重吸收和浓缩金属离子的能力,被视为主要的靶器官(Thévenod等人,2022年)。短期接触锂可能导致肾性尿崩症、多尿、多饮、脱水、尿液浓缩功能受损以及口渴症状;长期接触锂会给肾脏带来负担,进而导致不可逆的肾单位损伤,甚至引发肾脏疾病(Aiff等人,2015年)。另外,一项针对美国成年人的研究显示,尿液中的镍浓度与慢性肾病风险增加有关(Fu等人,2025年)。在台湾的一项针对老年人的研究中,尿液中的镍和锰浓度与蛋白尿风险增加存在关联(Tsai等人,2021年)。在实际环境中,人们往往同时接触多种金属混合物,而非单一金属。多种金属之间可能存在叠加、协同、拮抗或增强毒性作用的效果(Karri等人,2018年)。不过据目前所知,大多数研究都仅聚焦于单独接触锂、镍、钴和锰的情况,而关于锂镍钴锰混合物暴露的研究数据极为有限,尤其不清楚在这些混合物中哪种金属是导致肾毒性的主要因素。
研究人员已经探索了金属引起肾脏毒性及慢性肾病的分子机制,包括氧化应激、炎症反应、代谢异常、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细胞凋亡等,这些研究表明不同有毒金属可能通过不同的机制发挥作用(Dkhil等人,2016年;Jomova等人,2025年;Sun等人,2022年;Walker等人,1986年;Zhou等人,2025年)。但在锂镍钴锰混合物暴露的情况下,导致肾脏疾病的机制仍不清楚。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健康的生活方式有助于改善慢性疾病(Martínez-Montoro等人,2023年;Plaza-Florido等人,2024年)。有研究显示,老年人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如定期进行体育锻炼、戒烟以及避免饮酒——可以减轻金属引起的炎症反应,降低与衰老相关的疾病风险(Wang等人,2025年)。CHARLS队列研究的证据也表明,健康生活方式对预防家庭空气污染引发的心脏代谢疾病具有类似的保护作用(Chen等人,2023b年)。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健康生活方式在减轻环境暴露带来的不良健康影响方面的关键作用。不过,生活方式因素在锂离子电池相关金属暴露与老年人慢性肾病之间的关系中所起的调节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
因此,我们在中国的一个社区老年人群体中,初步研究了血清中锂、镍、钴和锰的浓度与慢性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这些金属含量是通过四极杆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检测的。为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我们还采用了贝叶斯核机器回归和加权分位数和回归等先进的混合分析方法,进一步评估了锂镍钴锰混合物对慢性肾病风险的联合影响。此外,我们还通过网络毒理学分析了潜在的分子机制,研究了脂质代谢生物标志物是否介导了这些关联,以及生活方式因素是否会影响这些关联。我们的研究为锂、镍、钴、锰、脂质代谢与肾脏健康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同时也表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可能是降低金属相关慢性肾病风险的有效策略。

章节节选

研究人群

这项横断面研究基于2016年5月至7月在中国武汉开展的一项社区流行病学调查和生物学检测。符合条件的参与者是那些在武汉有户籍、在武汉居住时间超过6个月、年龄在65岁及以上的社区居住老年人。那些有职业或环境暴露史(如金属冶炼和电镀工作)或在过去一年内有受伤经历(如跌倒、交通事故等)的个体则不在研究范围内。

研究人群的特征

共有844名参与者(平均年龄:72.85±5.87岁;男性309人)参与了分析,其中221人(26.18%)符合慢性肾病的诊断标准(见表1)。与没有慢性肾病的参与者相比,患有慢性肾病的参与者年龄更大(74.15岁对比72.78岁)。两组在吸烟状况、eGFR值、ACR指标、甘油三酯水平以及血清中的锂、锰和镍浓度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所有P值均小于0.05)。慢性肾病患者的eGFR值明显更低(56.04毫升/分钟/1.73平方米对比85.09毫升/分钟/1.73平方米),ACR指标则更高。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老年人血清中的锂、镍和锰浓度与慢性肾病风险呈正相关。此外,锂镍钴锰混合物整体上也对慢性肾病风险有显著的正面影响,其中锂是主要的贡献因素。限制性立方样条回归分析显示,锂浓度与慢性肾病风险之间存在非线性关联(J形曲线),镍浓度则为S形曲线,而锰浓度则与慢性肾病风险呈线性关系。通过网络毒理学分析,我们进一步发现脂质代谢可能在其中起到一定作用。

结论

总之,这项初步的横断面研究结果表明,老年人血清中的锂、镍、锰浓度以及同时接触锂、镍、钴和锰混合物都可能与慢性肾病风险增加有关,其中锂对混合物效应的贡献最为显著。甘油三酯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介导这些关联,而健康的生活方式则可能影响锂镍钴锰混合物暴露与甘油三酯水平变化之间的关系。随着锂离子电池以及其他相关产品的快速生产、使用和废弃,这一问题将会越来越突出。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马晓青:软件应用、研究方法。 朱文渊:软件应用、研究方法。 邹梦琪:软件应用。 张涛:研究方法。 张荣: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构思。 刘青平: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定量分析。 王岩:论文撰写——初稿撰写、软件应用、研究方法。 鲍磊:研究方法。 王梦若:软件应用。 荆涛:资源获取、数据整理。 庞亚贤:研究方法。

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属于保密信息。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U24A20772)。作者感谢所有参与者的辛勤付出与积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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