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规模猪场废水处理系统中抗生素抗性组的分单元命运及生态驱动因素

《Environmental Pollution》:Unit-specific fate and ecological drivers of antibiotic resistome in a full-scale swine wastewater treatment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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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olve Chi|Baofeng Zhang|Yichen Yao|Lizhong Zhu|Baolan Hu中国浙江省杭州市浙江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土壤污染控制与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310058摘要生猪废水处理系统是阻挡传统污染物扩散的重要屏障,但却会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

  
Taolve Chi|Baofeng Zhang|Yichen Yao|Lizhong Zhu|Baolan Hu
中国浙江省杭州市浙江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土壤污染控制与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310058

摘要

生猪废水处理系统是阻挡传统污染物扩散的重要屏障,但却会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储存库。因此,有必要量化处理单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去除情况,以确定关键处理环节。本研究通过全流程单元监测,分析了一个可处理2万头生猪的规模化生猪废水处理系统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命运、结构变化及驱动机制。该系统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去除效率可达91.7%,其中厌氧消化单元是主要的去除环节,占总去除量的70.9%。基于方差分析,生物质减少解释了48.4%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浓度变化。好氧处理单元则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反弹的热点,其浓度相比厌氧单元高出39.7%,这种富集与氧化应激反应(oxyR、soxR)以及移动遗传元素(intI1、tnpA5)有关。值得注意的是,病原体分枝杆菌与高风险基因bacA的选择性富集有关,其浓度增加了152.3%,成为出水中的主要残留抗生素抗性基因,占比达12.9%。MetaCompare分析表明,厌氧消化和A/A/O工艺分别使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环境风险降低了50.9%和22.4%。污泥则是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主要储存场所,每千克污泥中含有9.4×1013份抗生素抗性基因,其带来的环境风险是出水的4.1倍。FEAST分析显示,初沉池和好氧处理单元分别是污泥和出水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主要来源,占比分别为35.2%和25.4%。这些研究结果为在关键处理单元有针对性地降低抗生素抗性基因含量提供了数据支持,也为有效控制生猪废水处理系统中的风险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作为全球最大的畜牧业国家之一,中国广泛使用抗生素来促进动物生长和预防疾病,每年抗生素消耗量约为84,000吨(Liu等,2026a)。然而,大多数兽用抗生素在动物胃肠道中无法完全代谢,会以原形或代谢物形式排出到环境中(Li等,2024)。研究表明,生猪粪便中的抗生素残留量可高达15.2毫克/千克,同时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浓度比不含抗生素的粪便或土壤高192至28,000倍(Zhu等,2013;Huang等,2026)。因此,生猪废水已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高风险储存库和传播源(Acosta等,2025)。监测数据显示,生猪废水中的磺胺类、四环素类及其他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绝对含量往往可达108-1010份/毫升,比城市污水中的含量高出2到3个数量级,从而带来严重的生态风险(Lei等,2024)。
废水处理系统是限制生猪废水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进入环境的重要控制手段(Xing等,2024)。然而,这些系统内部的微生态环境也可能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及耐药细菌增殖和传播的热点(Marano等,2019)。目前,对于整个处理流程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演化动态和命运特征,还缺乏系统的定量研究(Meng等,2026)。研究表明,厌氧消化可以降低大约21%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总含量,其中blaTEM、tetA、tetX、sul2和intl1等基因的拷贝数显著下降,同时qnrS和tetM等基因的浓度则上升(Huang等,2026;Yun等,2021)。厌氧消化还能有效去除大肠杆菌、沙门氏菌和耶尔森菌等机会性病原体,但弯曲杆菌、链霉菌和链球菌等细菌可能依然存在(Alvarez-Fraga等,2025;Yang等,2025a)。厌氧-缺氧-好氧工艺被广泛用于生猪废水的脱氮处理,但这些系统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浓度仍可高达109份/毫升(Yang等,2025b;Yang等,2020)。此外,已有研究发现在A/A/O系统中,氮代谢基因与抗生素抗性基因共存(Liu等,2026b)。值得注意的是,红螺菌属、极单胞菌属、湖栖单胞菌属、副莱茵海默菌属、脱硫芽孢杆菌属和假pelobacter属等反硝化细菌已被确定为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主要宿主(Yang等,2022a)。这些研究结果凸显出有必要对规模化生猪废水处理系统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命运及其宿主变化进行逐单元定量分析。
尽管生物处理可以通过微生物的脱甲基和羟基化等酶促反应有效降解抗生素前体,但研究显示,化学风险的降低并不一定意味着生物风险的消除(Chen等,2023b)。在处理过程中,由于抗生素选择压力的减小,非抗生素因素带来的环境压力可能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演化的一种“潜在驱动力”(Chen等,2022)。特定的厌氧环境可能会选择那些能够通过代谢补偿机制适应高浓度挥发性脂肪酸的携带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细菌宿主,如弯曲杆菌和链球菌(Pourcher等,2023)。在底物驱动机制下,代谢适应可以抵消耐药性带来的适应性成本,从而使携带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宿主能够在生态竞争中胜过非耐药细菌(Sanz-García等,2023)。这又会促使特定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定向富集和垂直转移,进而提高出水中某些高风险耐药基因的浓度(Zhang等,2021b)。
在好氧处理单元中,曝气不仅改变了宏观环境的氧化还原电位,还会改变微生物细胞内的氧化还原平衡,导致细胞内产生过量的活性氧(ROS)(Manna等,2025)。这种氧化应激类似于大氧化事件之后的生存压力,迫使微生物激活古老而复杂的防御机制(D'Costa等,2011)。ROS的攻击会导致细胞膜脂质过氧化,显著增加细胞膜的通透性,促进基因转化,同时ROS引起的DNA损伤会激活细菌的SOS响应(Lyu等,2025)。这种SOS响应可以解除对移动遗传元素的抑制,促使整合酶和转座酶如intI1的表达,从而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和转移(Shi等,2025)。因此,即便传统水质指标有所改善,系统内部的环境压力仍可能通过移动遗传元素促使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定向富集(Dai等,2022)。在某些处理单元中,质粒携带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尤其是那些能抵抗磺胺类和多种药物类别的基因,其相对丰度远远高于染色体上的同类基因(Zheng等,2026)。虽然质粒携带会带来代谢成本,但特定的选择压力,如残留的抗生素和重金属,可能会使携带质粒的宿主获得更强的生存优势,从而推动这类宿主的克隆扩增。此外,高风险抗生素抗性基因在压力环境下具有更高的转录活性,这种活跃的表达不仅能维持宿主的耐药表型,还可以作为一种应激反应机制,增强相关遗传元素在生猪废水处理系统复杂微环境中的稳定性和持久性(Calderon-Franco等,2022)。以往的研究已经报道了在厌氧消化、A/A/O工艺、消毒单元、污泥和出水等不同废水处理单元中抗生素和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存在与去除情况。这些研究表明,废水处理虽能降低抗生素残留和部分抗生素抗性基因,但某些特定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潜在宿主以及移动遗传元素可能在某些处理单元中持续存在或进一步富集。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现有研究大多仅关注单个处理单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相对变化,而对整个处理流程中各节点的定量分析仍然有限。本研究通过16S rRNA基因的绝对定量和宏基因组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对一个大规模养猪场的整个废水处理系统进行了研究。这些结果将为优化生猪废水处理工艺、防止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提供理论依据。

章节摘录

样本采集

本研究从中国广东省江门市的一个大规模养猪场采集了环境样本,该农场代表了配备先进现场废水处理系统的现代生猪养殖场。该农场养有约2万头生猪,每天需处理405立方米的废水,同时产生约2000公斤的污泥。采样涵盖了处理流程中的关键单元,包括未经处理的进水、各主要处理单元的出水等。

关键处理单元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多样性特征及去除效率

为系统评估整个处理流程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衰减情况,本研究将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与16S rRNA基因的绝对拷贝数进行了标准化处理。全流程监测显示,微生物生物量、抗生素浓度以及抗生素抗性基因总浓度之间存在不同的演化动态。虽然初沉池可使抗生素浓度降低14.0%,但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总浓度却上升了5.4%,这表明固相吸附作用可能促进了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富集。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生猪废水处理系统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相关风险的单元特异性变化,表明处理过程本身在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去除和富集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厌氧消化单元是通过非特异性减少微生物生物量来去除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核心单元,而好氧处理单元则由于氧化应激与移动遗传元素的共同作用,出现了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富集现象。此外,某些高风险基因仍然持续存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Taolve Chi: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概念设计。Baofeng Zhang:研究实施。Yichen Yao:研究实施。Lizhong Zhu: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监督。Baolan Hu: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设计。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193061)、浙江省“领雁”研发计划(编号:2024C03124、2024C03249)以及中国教育部》基础学科拔尖计划(编号:JYB2025XDXM909)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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