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Bioscience》:Using yeast killer toxins as bioactive compounds for fermentation control and bioprotection of w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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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伤酵母可分泌具有强效抗微生物活性的蛋白类毒素,为酿酒工业提供了极具前景的生物活性物质,可用于发酵调控与葡萄酒生物防护。本综述系统探讨该类毒素在葡萄酒发酵中的应用策略。纯化杀伤毒素在特定酿酒参数(如低pH、低温)下可抑制部分腐败微生物,然而其蛋白质属性导致在工
杀伤酵母可分泌具有强效抗微生物活性的蛋白类毒素,为酿酒工业提供了极具前景的生物活性物质,可用于发酵调控与葡萄酒生物防护。本综述系统探讨该类毒素在葡萄酒发酵中的应用策略。纯化杀伤毒素在特定酿酒参数(如低pH、低温)下可抑制部分腐败微生物,然而其蛋白质属性导致在工业环境中稳定性与效力受限,葡萄醪浊度波动及吸附中和类物质的添加均会影响其活性。相比之下,向醪液中接种产毒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Sc)菌株,使其在发酵过程中持续生长并分泌毒素,是更具鲁棒性的策略,尤其适用于澄清白葡萄酒醪、传统起泡酒及野生酵母含量低的红葡萄酒。该方法成本效益更高,可保障全程持续的抗菌活性。此外,采用杀伤酵母与敏感酵母混合接种发酵时,杀伤表型可促进陈酿期间敏感致死酵母的自溶,改善起泡酒的起泡性能、圆润度、香气与风味。该表型亦可作为遗传标记,通过种内与种间杂交实现不同酵母菌种的定向改良。持续分离、表征及遗传改良具有优良生物技术性状的新型杀伤酵母,对拓展其在精准酿造中的工业应用至关重要。总体而言,杀伤酵母是可持续的酿酒工具,可减少化学防腐剂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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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The killer yeasts and their genetic basis
杀伤酵母现象最早于20世纪60年代初在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以下简称Sc)中被发现,随后研究证实该表型广泛存在于多种酵母属中,包括葡萄酒相关物种如德尔布酵母(Torulaspora delbrueckii, 以下简称Td)、耐热克鲁维酵母(Lachancea thermotolerans, 以下简称Lt)和葡萄汁有孢汉逊酵母(Hanseniaspora uvarum, 以下简称Hu),以及酒精发酵外的其他物种。目前已描述的杀伤酵母数量众多,但仅有少数编码双链RNA(dsRNA)病毒的毒素完成了全面表征。完整的杀伤酵母筛选与表征流程包含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酵母分离与筛选,涵盖从葡萄表皮、醪液、酒厂设备、土壤、植物、水体、花朵及腐烂果实等多样来源采样,通过平板试验结合适宜指示菌株进行初筛,经复筛确认表型;第二阶段为遗传表征,涉及核酸提取、酶学处理确认遗传物质类型、电泳分析及分子鉴定;第三阶段为毒素分析与生产,包括毒素诱导表达、纯化及稳定性测定。检测技术的革新,如多重逆转录PCR及高通量测序(HTS)的应用,正逐步降低表征成本。杀伤酵母通过分泌蛋白类杀伤毒素发挥拮抗作用,通常对自身毒素免疫,部分菌株表现为中性表型。毒素的作用机制多样,可靶向近缘或共生酵母菌株,亦可抑制食源性腐败微生物及病原微生物。其生物技术应用潜力源于广谱拮抗活性,可有效抑制葡萄酒、啤酒等发酵过程中的腐败酵母与霉菌,以及食品腐败相关的细菌与真菌,部分毒素还可抑制动植物病原。然而,毒素的蛋白质本质是其工业应用的主要限制因素,多数毒素仅在窄幅环境窗口(pH 3.5–4.5;20–25°C)保持最佳活性,仅少数例外如威克汉姆酵母(Cyberlindnera mrakii, 原Williopsis mrakii)的HM-1毒素因富含半胱氨酸及二硫键而具有高热稳定性(100°C耐受10分钟)及宽pH适应范围(pH 2–11)。通过添加乙二胺四乙酸(EDTA)稳定还原态巯基,可延长稳定杀真菌因子(SKF)的储存半衰期至6个月(4°C或?20°C)。基因工程改造已获得可同时分泌K1、K2及K28三种毒素的“超级杀伤”酿酒酵母菌株,但因消费者对转基因生物(GMO)的抵触,未实现商业化推广。合成生物学技术有望解决毒素靶标谱窄、pH适应性差、稳定性低及产量不足等问题。医学应用中还需考虑毒素的免疫原性与致敏性,模拟毒素结构或其受体的单克隆抗体为新治疗途径提供了可能。杀伤毒素的生物合成基因可位于核染色体(如Sc的KHS与KHR毒素、C. mrakii的HM-1、毕赤酵母Pichia membranifaciens的PMKT)、线性双链DNA质粒(如乳酸克鲁维酵母Kluyveromyces lactis的Zymocin)或病毒dsRNA基因组(如Sc的K1、K2、K28、Klus;Td的Kbarr-1/Kbarr-2;玉米黑粉菌Ustilago maydis的P1/P4/P6;Hu的杀伤毒素)。在葡萄酒工业重要的杀伤酵母(如Sc与Td)中,毒素合成主要由Totiviridae科的两个细胞质dsRNA病毒协同调控:编码毒素基因的M病毒(V-M)及提供衣壳蛋白与聚合酶的辅助病毒V-LA。近期发现Td Kbarr-2菌株中的TdV-LBCbarr2病毒可同时支持两种V-M(TdV-Mbarr1与ScV-M1),为多毒素表达菌株构建提供了可能。Sc中已鉴定三种主要M卫星病毒:ScV-M1、ScV-M2与ScV-Mlus,其中ScV-M2是葡萄酒Sc菌株中最常见的变体。杀伤毒素分子量差异显著(1.8 kDa至>180 kDa),结构可为单体、二聚体或三聚体。前毒素经内质网信号肽引导、高尔基体Kex2内切酶与Kex1外切酶加工,形成由二硫键稳定的αβ异源二聚体成熟毒素并分泌至胞外。其致死效应通常为两步过程:首先结合敏感酵母细胞壁多糖受体,随后转运至质膜触发细胞死亡,涉及超过二十种细胞致死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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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ing killer yeasts to ensure dominance of the inoculated selected strain during must fermentation
早期研究发现,仅占种群2%的K1型杀伤酵母即可在啤酒连续发酵罐中淘汰敏感酿造菌株,导致发酵异常及不良风味。后续研究证实,向葡萄醪接种筛选的杀伤酵母可有效竞争并主导野生敏感酵母种群,成为非转基因酵母选育的重要标准。接种高浓度(106CFU/mL)的杀伤酵母可确保其在醪液中的主导地位,抑制野生Saccharomyces及其他敏感非酿酒酵母的生长,优化发酵动力学与葡萄酒感官品质。尽管部分研究指出中性菌株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优于杀伤菌株,且共发酵中菌群互作复杂,但商业酒精耐受型杀伤菌株的开发已缓解了停滞发酵的风险。近期研究表明,混合接种杀伤Sc与Wickerhamomyces anomalus可有效控制低SO2条件下Malbec葡萄醪中Meyerozyma guilliermondii的生长,同时提升葡萄酒香气复杂度。然而,杀伤酵母也可能误杀有益发酵菌种,导致发酵迟缓或不完全,其实际应用效果受复杂酿造环境与微生物互作的制约。为确保接种杀伤酵母的主导地位,需关注三个核心要素。
2.1. The degree of suppression of killer-sensitive yeasts depends on the initial quantity and proportion of killer yeasts
毒素产量与菌体生长、活力正相关,因此接种酵母需新鲜、活力强且适应酿造环境。实验室可控条件下,仅需4%的杀伤酵母即可在24小时内抑制敏感菌株;但商业化生产中,需将醪液野生酵母浓度控制在5×104CFU/mL以下,接种量至少1–2×106CFU/mL,以保障杀伤酵母增殖至2–4×108CFU/mL并产生足量活性毒素。若野生酵母浓度超过1×106CFU/mL,发酵动力学与菌群演替将难以预测,且敏感菌株死亡后的营养耗竭可能导致发酵周期延长。
2.2. The susceptibility of wild yeasts to killer toxins depends upon must composition and processing
维持醪液pH与温度在毒素最佳活性范围是前提。实验室过滤灭菌醪中少量杀伤酵母即可消除大量敏感菌,但商业化生产中,仅经冷沉降的浑浊醪中悬浮颗粒可吸附毒素降低其效力,而膨润土等蛋白吸附剂则可几乎完全消除杀伤效应。酵母细胞壁添加剂的抑制作用则因产品与实验条件而异。此外,葡萄原料质量显著影响杀伤酵母主导率:优质葡萄冷沉降醪中主导率可达88%,而劣质葡萄醪中主导率可降至27.8%。红葡萄酒发酵因高固形物含量与复杂菌群更难控制,但Td杀伤菌株在此类环境中仍表现出良好的主导能力。本土酵母对当地毒素的抗性进化及杀伤表型的不稳定性也是需考量的重要因素。
2.3. The killer phenotype can also help non-Saccharomyces yeasts increase their participation in mixed-inoculated fermentations with S. cerevisiae
非酿酒酵母可提升葡萄酒复杂度与感官特性,但其常被高活力的Sc快速淘汰。Td与Lt是当前极具应用潜力的非酿酒酵母:Td可降低挥发酸与乙醛含量,赋予干果与糕点香气;Lt可增加乳酸含量,减少酒石酸添加量。Td的杀伤菌株可通过毒素抑制Sc,在无菌过滤白葡萄醪中完成发酵;在红葡萄酒发酵中,单接种Td杀伤菌株可有效抑制野生Sc并维持主导地位,同时促进苹果酸-乳酸发酵。高细胞密度接种的Td杀伤菌株可在新鲜白葡萄醪中占据主导,其发酵葡萄酒虽新鲜果香略逊于Sc,但干果与糕点香气更为突出。白葡萄酒酿造中需注意保障Td的营养供给以支持其完成发酵(酒精度可达11%),而红葡萄酒发酵中丰富的营养物质可支持其达到14%酒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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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ect application of purified killer Toxins to the control of unwanted Non-Saccharomyces yeasts during must fermentation and wine aging
多种杀伤毒素在波动的pH、温度及营养条件下表现出抗真菌活性,具备直接应用的潜力。Sc CCMI 885菌株产生的低分子量肽(<10 kDa)可抑制Hanseniaspora guilliermondii、Td、Lt及马克思克鲁维酵母(Kluyveromyces marxianus);Sc54Kt毒素在模拟酿酒环境(pH 3.5,22°C)下可有效抑制Brettanomyces bruxellensis(以下简称Bb)与Hu;Saccharomyces eubayanus的SeKT毒素(70 kDa)通过β-葡聚糖酶与几丁质酶活性破坏细胞壁,诱导坏死与凋亡,在酒样培养基中可抑制Bb、Pichia membranifaciens等腐败酵母,降低挥发酚含量。Lt分泌的Lt29Kt与Lt45Kt毒素对Bb与Hu具有抑制作用。Td NPCC 1033的毒性肽可抑制Bb、Pichia guilliermondii等腐败酵母,适用于红白葡萄醪发酵及陈酿保护。Hu KT470毒素因缺乏特异性,不适用于葡萄醪发酵,但可用于防止稳定化食品的二次发酵。Wickerhamomyces anomalus的Pikt毒素与Kodamaea wickerhamii的Kwkt毒素稳定性高、抗真菌谱广,且无肠道细胞毒性,具备作为生物防腐剂的潜力。Pichia membranifaciens的PMKT与PMKT2毒素在酿酒兼容pH(3–4.8)与温度(≤20°C)下活性良好,可抑制Bb生长。然而,纯化毒素的长期稳定性不足限制了其对陈酿期Persistence腐败酵母的控制,且低产量与高纯化成本使其工业应用受限。替代策略是在发酵前冷浸渍阶段接种非发酵性杀伤酵母如Suhomyces pyralidae,其体内产生的CpKT1毒素可稳定存在于整个发酵与陈酿过程,特异性抑制Bb而不影响Sc与乳酸菌,目前已商业化用于降低挥发酚、保留果香及减少SO2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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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hancing yeast autolysis during wine aging using killer yeasts
传统起泡酒(如香槟、卡瓦)需长期带酒泥陈酿(≥9个月),酵母自溶释放的多糖与甘露蛋白可提升酒体口感、起泡稳定性与感官品质。但起泡酒陈酿的低pH(2.8–3.3)、低温(12–15°C)与高CO2压力(~6 atm)易导致酵母细胞“木乃伊化”而非有效自溶。混合接种杀伤酵母与敏感酵母可加速二次发酵后敏感细胞的死亡与自溶,显微镜下可见更多破损/自溶细胞,酒体中多糖、甘露糖与蛋白含量显著提升,进而改善起泡性能与感官品质,且不影响发酵动力学。工业化应用需注意三点:需独立培养两种酵母至基酒接种前混合;避免使用膨润土等蛋白结合剂以免影响毒素活性;严格控制SO2含量以防抑制残留酵母活性。建议二次发酵初期避免摇瓶,陈酿温度维持在18–20°C以优化杀伤效果。非酿酒酵母Td与Sc的混合接种因Td对高CO2压力的敏感性而未达预期效果。此外,该策略亦适用于采用搅桶(batonnage)工艺的静态葡萄酒,通过加速酵母自溶提升酒体复杂度与顺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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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killer phenotype as a genetic marker for Technologically improving wine yeasts Through intra- and interspecific hybridization
工业酿酒酵母多为同宗配合,难以通过常规杂交实现遗传改良。利用杀伤表型作为选择性遗传标记可简化同源Sc酵母杂交育种流程:首先将杀伤菌株与敏感菌株混合,通过提高pH与温度抑制杀伤表型以促进 mating;随后降低pH与温度恢复杀伤活性,淘汰敏感亲本;最后利用敏感亲本携带的隐性标记(如 cycloheximide resistance, cyhR)筛选杂交子。该方法同样适用于Td的Kbarr表型介导的种间杂交或侧向基因转移。获得的Sc-Td融合克隆兼具双亲优良性状:SO2、乙醇、铜、高CO2压力与高温耐受性提升,絮凝潜力降低,发酵动力学接近Sc亲本,所酿起泡酒因乙酸酯与乙酯含量增加而感官品质提升,遗传稳定性满足工业生产需求。若杂交子缺失目标性状,可通过 cycloheximide 处理消除杀伤病毒后进行回交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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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lusion
杀伤酵母及其毒素在食品加工尤其是酿酒领域的应用前景广阔,可作为减少化学防腐剂依赖的生物策略,通过抑制腐败微生物优化葡萄酒感官品质,提升酒体口感与起泡稳定性。但其工业应用面临毒素稳定性不足、作用特异性要求高等挑战,需精准控制接种时机、生理状态与环境参数。未来需持续从多样生境中分离新型杀伤酵母,挖掘广谱、高稳定性毒素,并利用合成生物学技术改造现有菌株,突破毒素活性窗口窄与产量低的限制。从实验室到工业的转化还需建立标准化活性检测方法,在真实醪液与酒厂条件下验证效能,开展经济技术可行性分析,明确法规合规性与消费者接受度,以推动该技术在精准酿造中的规模化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