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 Synergy》:Dendrochronological evidence of extreme droughts in the forest-steppe of Western Sib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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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气候模型预测欧亚森林-草原地区干旱的频率和强度将增加。尽管该区域的森林面临日益加剧的干旱化风险,但研究人员对森林植被响应干旱胁迫加剧的理解仍然有限。本研究通过分析西伯利亚西部森林-草原地带12个新建立的欧洲赤松(Pinus sylvestris L.)树轮
当前气候模型预测欧亚森林-草原地区干旱的频率和强度将增加。尽管该区域的森林面临日益加剧的干旱化风险,但研究人员对森林植被响应干旱胁迫加剧的理解仍然有限。本研究通过分析西伯利亚西部森林-草原地带12个新建立的欧洲赤松(Pinus sylvestris L.)树轮宽度(TRW)年表网络,以确定气候变率对树木径向生长的影响。数据通过主成分分析(PCA)概括为三个具有不同气候信号的区域年表。虽然北部样点表现出较弱的生长-气候响应,但南部样点的TRW与2-7月六个月标准化降水蒸散指数(SPEI6)呈强相关(r = 0.65, p < 0.001)。基于这一关系,研究人员确定了1850年至2020年期间西伯利亚西部森林-草原南部夏季SPEI6(7月)极低的年份。重建结果表明,过去两个世纪最严重的干旱发生在1851、1890、1904、1911、1931、1952、1975-1977、1989、2004、2010和2012年。这些结果揭示了干旱胁迫沿森林-草原生态交错带干旱梯度对欧洲赤松种群日益增加的影响,强调了气候变化下树木的潜在脆弱性。
干旱是可在区域至全球尺度造成社会经济和环境损失的危险现象。当前,随着全球气温上升,干旱事件的频率和持续时间不断增加,基于耦合模式比较计划第六阶段(CMIP6)的评估预测北半球干旱风险和严重程度将进一步增加,导致森林生态系统发生各种非生物和生物干扰。具体而言,森林火灾数量、强度和过火面积的增加已被观测证实,气候变暖后昆虫爆发事件也在增多,这些因素可导致大面积树木死亡。
估计近期干旱频率和严重程度的常用方法是基于水文气象参数分析。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历史和考古数据、湖泊沉积地层学及其他间接证据也被采用。近年来,基于树轮研究的干旱重建数量有所增加。树轮用于水文气候重建的优势在于:树木分布广泛且寿命长,能够弥补仪器气象观测资料短缺和时间跨度有限的不足;同时,树轮可提供高达年际甚至季节分辨率的高精度数据。
植被带之间的过渡区(如森林-草原)不仅作为生态边界,还具有重要的保护价值,是物种避难所和生物互动强烈的区域。森林-草原生态交错带对过去气候变化高度敏感,表现出显著的脆弱性。该过渡带是气候变化的敏感指示器,对重建过去环境和预测未来生物群落变化均有价值。在变暖气候下,由于草原火灾导致的森林向草原的转变将产生草原栖息地,因为更干燥的条件将不再支持森林生态系统。
西伯利亚森林-草原区已成为大量树木生态学研究的焦点,涵盖林分结构与动态、树木径向生长变率、木材解剖与密度结构以及同位素等方面。然而,在西西伯利亚南部,应用树轮技术界定干旱频率和强度的研究仍然缺乏。关于干旱及其对植被影响的资料有限,尽管这些数据对于理解过去气候变率和预测森林-草原过渡带移位至关重要。此类过去极端气候事件的数据尤为重要,因为南西伯利亚西部拥有广阔的农业用地,预测中干旱严重程度的加剧可导致大规模作物减产。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利用采自西西伯利亚南部泰加林和森林-草原12个样点的欧洲赤松(Pinus sylvestris L.)树轮宽度(TRW)新编年表,重建了植被带过渡区的极端气候事件(干旱),并确定干旱强度如何沿干燥梯度变化。通过进一步的空间-时间分析重建结果,并与历史干旱事件重建进行对比,研究人员评估了西西伯利亚南部过去干旱的频率、强度和范围是否随时间和干旱梯度发生变化。
研究区域位于西西伯利亚南部泰加林亚区及森林-草原境内,呈狭窄带状(150-300 km)从乌拉尔延伸至萨莱尔岭和阿尔泰。区域森林覆盖率从北向南由25%降至5%。气候为温带大陆性,冬季严寒少雪,夏季炎热干燥。地形平坦,促进大气交换。1月均温-17至-20°C,7月均温18-20°C,日最高温可达41°C。积雪深度30-40 cm,年降水量400-450 mm,主要集中在暖季,7-8月降水占全年30%。
三个研究区域具有不同的气候条件:生长季(5-8月)均温从北向南由15.9升至16.9°C,降水量由290 mm降至190 mm;东南区域年均降水量约为北部区域的1.5倍。自1960年代以来,三个区域温度均以0.28-0.33°C/十年的速率快速上升,降水量相对稳定。
2024年6月,研究人员在研究区12个样点各随机选取17-26株优势木进行取样。取样均在单种纯林、过熟林中进行,使用生长锥在胸高处每树取一个样芯。实验室中,样芯经固定、抛光后以牙粉增加年轮边界可见度。所有样芯先进行目视交叉定年,再采用时间序列分析与呈现(TSAP)测量软件以±0.01 mm精度测量。COFECHA程序用于检验交叉定年和测量精度。单株年表采用67%样芯序列长度处50%频率响应截止的三次样条函数进行去趋势处理,以获得无量纲年轮宽度指数。为去除生物学持续性(一阶自相关)驱动的低频方差,研究人员对去趋势序列进行自回归(AR)建模并提取残差年表。Akaike信息准则用于确定自回归模型阶数。这些预白噪声残差年表用于所有后续气候-生长关系分析。
研究人员采用R统计环境中的dplR程序包获取标准化、预白噪声处理及关键年表统计参数:敏感度、子样本信号强度(SSS)、Rbar、序列间相关和一阶自相关。SSS参数(源于Rbar)用于评价年表早期样本量的充分性。年表长度以SSS达到0.85为临界值确定。为减少树木间生长差异,将同一点所有树木的年轮宽度指数平均为本地年轮宽度指数(RWI)年表。主成分分析(PCA)用于检验样点按地理和森林类型划分为三个区域组,各组本地年表进一步平均。
为评估年表的气候敏感性,计算了树木径向年表与气候研究单位时间序列(CRU TS)格点月均温和降水总量之间的Pearson相关系数,分析时段为1960-2020年,前期回溯至前一年9月至当年9月的13个月周期。为评估径向生长与气候因子关系的时间稳定性,采用30年滑动窗口进行移动相关分析。
作为水分亏缺的综合指标,研究人员选用广泛使用的标准化降水蒸散指数(SPEI)。基于初步分析(RWI与不同时间尺度SPEI的相关:SPEI1、SPEI3、SPEI6和SPEI12),确定2-7月SPEI6(7月值,记为SPEI6 (July))最适合研究目标,该指标反映欧洲赤松主要的生长前和生长期条件。以SPEI负值对干旱严重程度分类:-1.0至-1.42为中度干旱,-1.43至-1.82为严重干旱,≤-1.83为极端干旱。
极端径向生长降低采用两种方法确定:(1)1850-2020年期间树轮宽度指数(TRWI)偏离均值超过1.5和2个标准差;(2)1880-2020年共同期内采用偏差校正标准化生长变化(BSGC)方法。BSGC是一种用于识别树木对气候胁迫极端响应年份的统计方法,因其对统计偏差的校正能力,即使在连续生长下降期后也能准确检测异常。统计处理在R环境中使用treeclim和dendrotools程序包完成,相关显著性采用1000次伪重复的静态自助法评估,并计算偏差校正加速(BCa)置信区间(α=0.05)。
本地欧洲赤松树轮宽度年表长度119-254年。所有本地年表具有高的序列间相关(0.52-0.68,p<0.01)。高的一阶自相关值(0.77-0.85,p<0.01)表明当年径向生长与前一年生长相关。平均敏感度0.20-0.30。PCA结果确认了年表分为三个组群。三个区域年表的统计特征相似:平均树龄160年,平均径向生长速率1.31-1.42 mm。所有区域年表均有足够样本量,SSS>0.85的起始年份分别为北部(N)1849年、西南(SW)1822年、东南(SE)1833年。
气候-生长关系结果显示,影响松树径向生长的首要正向因子是生长季降水量。各月作用及关系强度因干旱程度而异:在温暖干燥区域,与较长时期(SW为5-7月,SE为5-8月)的降水有强相关;而湿润的北部仅对6月降水有正响应。SW和SE区域还与上年10月降水量有正相关,且夏季温度呈负相关。SW和SE区域冬季(1-2月)和夏季(6-8月)温度对生长有显著影响:夏季温度负向影响生长幅度,冬季温度则有弱正效应;SE区域与夏季气温的关系更为显著。北部区域径向生长与月均温无相关。
区域年表(SW和SE)在整个研究期间与生长季条件保持相对稳定的联系。SW区域与5月温度的相关在研究期末减弱,而与降水的相关增强。SE区域与当年1、5、7月温度的相关增强。N区域的相关最不稳定,1959-1999年后与气候的相关性减弱,但近期与5月温度出现弱的负相关。
TRWI与SPEI6 (July)的关系表明,极低TRWI值通常与低SPEI6 (July)值重合,且向SW和SE方向相关性增强至0.65。N年表生长值低于1.5个标准差的年份为1851、1853、1904、1923、1931、1954、1975、1977、1985、1989、1996年;仅1931年低于2个标准差。SE年表有5个极低生长年(2 SD)和7个低生长年(1.5 SD)。SW年表以大于2 SD的指示年为主。三个区域共同的显著生长降低年份为1975和1989年;SE和SW共同年份还有1911、1920、1952年;N和SW共同年份为1851、1904年。1951-1952年连续干旱的累积效应可能抑制了SE和SW区域欧洲赤松生长。
BSGC方法分析获得相似结果:1955、1977、1989年对所有研究区域均为不利条件;1911、1931、1975年在三个区域中的两个区域重合。值得关注的是,1955年用SD法未在任何区域被识别为极端年,但BSGC方法确定其为所有三个区域的极端年。SE区域极端年数量最多,N区域最少。
SPEI6 (July)低于-1(中度至极端干旱)的年份中,生长降低超过1.5 SD的树木比例10%-73%不等。1975年(SPEI6 (July)=-1.92至-2.1)最严重,SW和SE分别有73%和40%的树木生长低于1.5 SD阈值。极端SPEI值年份,N区域显著生长降低的树木比例明显小于SW和SE区域。
讨论部分首先阐释了树木生长与气候的关系。研究表明,西西伯利亚南部泰加林和森林-草原的松树径向生长主要受当季土壤水分有效性控制,这直接与降水量相关并受温度负向影响。生长季高温通过减少同化物可用性(转向呼吸消耗)和激活原生质降解酶来抑制径向生长。该区域的关键生长期降水可增加减少水分亏缺,抵消高温的生长抑制效应。全球尺度特别是欧亚森林-草原区的研究显示,沿纬度梯度的干旱加剧伴随着降水信号的增强,本研究揭示了相似的响应模式,与半干旱地中海地区观测到的模式平行。
除当季生长条件外,上年秋季降水与生长存在弱相关,有助于确保下一生长季初期的土壤水分储备。较高的秋季降水还可导致土壤渐进冻结,为植物提供较长的冬季驯化期。与冬季保持光合活性的地区不同,本区域冬季较高的温度不能直接促进松树径向生长,因为树木冬季不进行生长 Callahan火b生长或光合作用,仅发生气体交换。因此,冬季温度的正效应可解释为对冻害和针叶损失的防护,以及对土壤冻结的防护——土壤冻结可导致根系损伤并延迟生长季开始。
沿梯度向北,潜在最优生长条件被观测到。向更干燥的南和东南移动,水分亏缺对欧洲赤松径向生长的影响增加。这与树木生长-气候依赖性的普遍理解不矛盾,因为向南和东南大陆性增强、温度略升而降水显著减少达1.5倍。生长对水分亏缺响应的空间异质性已在多项研究中得到了证实,归因于气候条件变化或地形异质性。
关于极端干旱事件部分,理解树木对极端气候事件的响应对预测未来植被变化至关重要。在水资源受限区域,负向影响树木生长的干旱尤其受到关注。极端低生长年份的频率和生长降低的严重程度从北向南增加,反映了生长条件的恶化趋势和SPEI6 (July)低值频率的增加。严重和极端干旱年份两三个区域同时出现径向生长急剧降低,可能指示这些年份发生了广泛干旱。这些干旱事件可波及更广区域:1975年干旱在N、SE、SW区域均有记录,在乌拉尔和俄罗斯中部黑土区也有观测;1931年干旱在N和SW区域发生,也出现在俄罗斯欧洲部分。然而,北部区域径向生长与SPEI的关系无统计显著性,表明可能存在干旱以外的其他致因,或干旱信号在树木间较弱且不一致。
这些事件的空间一致性表明其可能受大尺度大气环流型驱动,可能与持续高压系统及北大西洋涛动或其他遥相关模式的水分输送异常有关。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干旱事件频率增加(1998、2004、2009-2010、2012年),与观测到的温度上升和大气干旱化趋势一致,突显这些森林生态系统面临的压力日益增大。相反,SE区域2010年明显干旱期间未出现严重生长降低,可能归因于遗存效应或补偿机制——如前期异常湿润年份使树木能够利用深层土壤水分储备或储存碳水化合物。然而,干旱与生长降低的关系并非总是直接的:正常SPEI6 (July)年份出现低生长(如1934、1982年)强烈暗示其他胁迫因子的影响。生物干扰如昆虫爆发(如西伯利亚松毛虫Dendrolimus sibericus等食叶害虫)或真菌病原可脱钩气候-生长关系并独立导致显著生长降低。
虽然本重建时间跨度有限,仅覆盖过去一个半世纪,但与历史记录干旱的比较证明了树木气候学方法在该区域理解过去干旱变率方面的可靠性。通过历史木材和考古木材扩展现有年表的努力,可显著延长干旱重建的时间跨度,增进对过去气候变率的理解,并有助于预测未来植被对西西伯利亚南部日益增强的干旱胁迫的响应。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基于新建立的欧洲赤松年表网络,首次提供了西伯利亚西部森林-草原生态交错带历史极端干旱的年轮学证据。研究结果揭示了树木生长敏感性的明显干旱驱动梯度:主要气候限制因子从北向南由温度转变为占主导地位的、空间上连贯的水分信号。最南端的干旱极限处,径向生长与SPEI6紧密耦合,这些敏感林分成为严重干旱事件的强有力记录器。研究人员识别了过去170年最极端且区域同步的干旱事件,特别是1931、1952、1975-1977和1989年,且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频率明显增加。这一干旱变率的重建基线直接填补了该农业区域的重要知识空白,该区域对预测的干旱化高度脆弱。研究结果强调,森林-草原南部边缘的松树林已处于高度风险中,持续干燥将可能导致进一步的生长衰退,潜在引发森林边界的向北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