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藏族自治州高寒草地生态 regime shift(regime shift,状态转换)与气候响应

《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Regime shifts and climate responses of alpine grasslands in Gannan Prefecture,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6日 来源: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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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态状态转换(regime shift)与韧性(resilience)对于气候变化背景下维持草地生态系统稳定性与可持续性至关重要。然而,现有高寒草地研究主要依赖单一指标,很少整合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来全面表征状态转换动力学。本研究以甘南藏族自治州高寒草地为案例,

  
生态状态转换(regime shift)与韧性(resilience)对于气候变化背景下维持草地生态系统稳定性与可持续性至关重要。然而,现有高寒草地研究主要依赖单一指标,很少整合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来全面表征状态转换动力学。本研究以甘南藏族自治州高寒草地为案例,从草地面积、植被结构[ Fractional Vegetation Cover(FVC,植被覆盖度)]和生态系统功能[ Net Primary Productivity(NPP,净初级生产力)]三个维度定量分析了长期草地动态。研究人员采用 Sequential t?test Analysis of Regime Shifts(STARS,序贯t检验状态转换分析法)识别状态转换,应用"球–杯"(ball?and?cup)模型量化生态韧性(ecological resilience),并进一步探讨状态转换动态对气候因子的响应。结果表明:(1)1995–2024年草地面积减少约0.5%,主要转为林地,集中分布于卓尼、迭部及舟曲县,总转出面积约88?600 hm2;(2)基于FVC和NPP的分析识别出2001–2023年高寒草地生态系统发生两次主要状态转换,检测到的转换时段具有一定相似性——FVC基检测到的最强状态转换发生于2018年,而NPP基检测到的最显著转换 around 2006年;(3)研究期间生态韧性呈下降趋势,基于FVC下降16.03%,基于NPP下降3.85%;(4)此外,状态转换与降水及气温均密切相关。FVC基状态转换暗示其对降水可能存在滞后响应,而NPP基状态转换与温度变异呈较同步的变化模式。通过整合结构性与功能性指标,本研究为理解气候变化下高寒草地状态转换动态及韧性提供了更全面的框架,其发现为生态脆弱高寒区的草地保护、生态修复及可持续生态系统管理提供了理论基础与方法学参考。
本文解读发表于《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的论文《Regime shifts and climate responses of alpine grasslands in Gannan Prefecture, China》。
研究背景与意义
生态系统在特定时空尺度下可维持相对稳定的结构特征与生态功能(即regime,状态/体制),当生态系统从一个稳定状态突变为另一稳定状态时往往表现为非线性突变过程,称为regime shift(状态转换或状态翻转)。外部扰动或长期环境变化(如气候变化、栖息地破碎化)可能使系统逐步超过阈值而触发突发状态转换,转变后的状态常伴随原有生态系统服务显著下降且恢复困难甚至不可逆。因此理解生态状态转换动态及其驱动机制对生态保护与恢复至关重要。生态韧性(ecological resilience,又译生态弹性/恢复力)指生态系统在吸收扰动同时保持其结构与功能稳定性的能力,高韧性系统对外来干扰抵抗力更强,韧性降低则使系统对微小扰动更敏感脆弱。近年来遥感技术发展为大尺度长时序量化生态系统状态转换与韧性变化提供了有效工具,已有研究将遥感应用于湖泊、湿地等生态系统状态转换检测,但针对草地生态系统的关注相对有限,且多数研究依赖单一指标(如仅用植被覆盖度或仅用生产力)表征状态转换,难以全面捕捉状态转换过程特征。甘南藏族自治州位于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过渡带,是黄河与长江上游重要水源涵养区,草地约占全区总面积71.08%,对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高度敏感,近年在暖湿化背景下出现草地退化与生物多样性丧失等问题,但该区域高寒草地状态转换与韧性动态研究仍较缺乏。为此,研究人员以甘南高寒草地为对象,整合结构性指标FVC(Fractional Vegetation Cover,植被覆盖度)与功能性指标NPP(Net Primary Productivity,净初级生产力),探究其长期土地利用变化、状态转换时空特征、生态韧性变化及对气候变化的响应,以填补研究空白并提供管理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用1995、2005、2015、2024年武汉大学中国土地利用/覆盖数据集(CLCD,30 m)分析草地面积与土地利用转移(Land Use and Cover Change,LUCC),采用土地利用转移矩阵量化草地转入转出;基于2001–2023年逐年FVC(250 m,中国国家FVC数据集)与NPP(1 km,MOD17A3HGF)时序数据,经高斯滤波平滑去噪后,应用Sequential t?test Analysis of Regime Shifts(STARS,序贯t检验状态转换分析法;窗口长度L=5,显著性水平α=0.05)逐像元计算Regime Shift Index(RSI,状态转换指数)以识别状态转换年份与空间强度;依据STARS检测出的相邻状态转换年份划分稳定状态区间,采用ball?and?cup model(球–杯模型)计算生态韧性——以同一稳定态内逐年|FVCt+1?FVCt|或|NPPt+1?NPPt|累积总和除以区间年数表征系统吸收扰动的能力;所有栅格重采样对齐至30 m网格,分析限定于《中国1∶100万植被图》定义的高寒草地分布范围内;气候因子(降水、气温)采用中国气象要素栅格数据集(1 km),通过Spearman相关分析与年时序对比探讨状态转换对气候变化的响应。
研究结果
3.1 Area change of alpine grassland in Gannan Prefecture(甘南高寒草地面积变化)
研究人员利用1995、2005、2015、2024年四期土地利用数据统计分析发现:1995–2024年甘南土地利用以草地(约71%)和林地(约25%)为主,草地面积由2?603?254.31 hm2减至2?590?394.50 hm2,净减少约12?859.81 hm2(约0.5%),主要转为林地;耕地减少约2.6%主要转草地和林地;未利用地减少约16.25%主要转草地和林地;林地增约1.5%。分阶段看,1995–2005年草地微增(未利用地、林地转草地),2005–2015年耕地大量转草地和林地,2015–2024年草地显著转出(主要转林地和少量耕地)。空间上草地转林地集中于卓尼、迭部、舟曲县(约88?600 hm2),转耕地集中于临潭、夏河、舟曲县(约26?100 hm2);转入草地的以林地转草地为主(约75?000 hm2,夏河、碌曲县),其次为耕地转草地(约27?900 hm2)及未利用地转草地(约9?370 hm2,玛曲县东部)。
3.2 Spatial?temporal characteristics of regime shift in alpine grassland(高寒草地状态转换时空特征)
3.2.1 基于FVC的状态转换:STARS检测出FVC时序在2010年和2018年左右发生两次突变,其中2018年最强(RSI最大达1.09),2010年较弱(RSI=0.11)。2001–2023年划分为三阶段——2001–2009(平均FVC 95.62%)、2010–2017(96.06%)、2018–2023(96.54%),FVC逐段上升。像元尺度RSI分级显示各阶段以弱转换强度(RSI<0.65)为主,强转换区(RSI>0.75)2001–2010年占21.73%(西北玛曲县为主),后两阶段比例略降。
3.2.2 基于NPP的状态转换:NPP时序检测出2006年和2017年两次状态转换,以2006年最显著(RSI=1.25),划为2001–2005(均值NPP 0.34 kg C·m?2)、2006–2016(0.35 kg C·m?2)、2017–2023(0.37 kg C·m?2)。NPP基RSI整体大于FVC基,2001–2005年强转换强度区占57.33%,2006–2016年升至79.29%(玛曲县最集中),2017–2023年降至59.44%。
3.3 Resilience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alpine grassland(高寒草地生态韧性变化特征)
3.3.1 基于FVC的生态韧性:FVC基生态韧性呈持续下降趋势并渐趋稳定,由首段稳定态(2001–2009)的0.0923降至第二段(2010–2017)的0.0785(降14.95%),再微降至第三段(2018–2023)的0.0775,全程降幅16.03%。
3.3.2 基于NPP的生态韧性:NPP基生态韧性呈先升后降——首段(2001–2005)0.0026,中段(2006–2016)升至0.0030,末段(2017–2023)降至0.0025,全程微降3.85%。两种指标均检出两次状态转换且分段相似,但韧性动态轨迹不同:FVC基持续降,NPP基先升后降。
3.4 Impact of climate change on the regime shifts of alpine grassland(气候变化对高寒草地状态转换的影响)
Spearman相关分析表明FVC与降水显著正相关(r=0.4977,p<0.05),与气温无显著相关;NPP与气温显著正相关(r=0.4662,p<0.05),与降水无显著相关。时序对比发现FVC变化与降水变率时间上基本一致但存在滞后——如2003年起湿润期后FVC于2010年发生首次状态转换,2011–2014持续高降水后2015年降水下降但FVC直至2018年才二次转换,体现对降水的累积生态过程滞后响应。NPP变化与年均温变幅较同步,2006与2017年两次NPP状态转换恰对应气温快速上升时段,表明温度变异与高寒草地植被生产力及状态转换过程密切相关。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甘南草地1995–2005年林地、未利用地转草地与退耕还草等政策有关;2005–2015年耕地转草地和林地与持续生态护林还草政策相关;2015–2024年草地转林地多因造林封育促自然演替或人工转林,部分耕地复垦也影响格局。FVC与NPP表征的韧性动态差异说明高寒草地生态稳定性具阶段性且不同指标响应不同——早期暖湿化背景下FVC与NPP上升且韧性较高,2017–2018年后虽FVC、NPP维持高位但韧性下降,表明植被"变绿"未必同步增强系统稳定性;升温致潜在蒸散增加与降水年际波动加大可能削弱浅土层高寒草地缓冲能力,FVC基韧性降幅(16.03%)远大于NPP基(3.85%),提示植被结构比功能对气候变化更敏感。FVC对降水滞后响应源于高寒浅土层储水限制及优势种(如Kobresia嵩草属、Stipa针茅属)冠层扩展慢,降水先影响土壤水再调节植物生长;NPP与温度同步因升温延长生长季并提升光合酶活性。研究局限在于未纳入土壤属性、生物多样性等多因子综合评估状态转换。
结论(翻译自Conclusion部分)
(1)甘南土地利用以草地和林地为主。1995–2024年草地面积减少约0.5%,主要转为林地,集中分布于卓尼、迭部及舟曲县,面积约88?600 hm2;转入草地中以林地转草地面积最大(约75?000 hm2),分布于夏河与碌曲县,各时期土地利用转换特征不同。(2)基于结构性指标FVC与功能性指标NPP对2001–2023年甘南高寒草地状态转换时空特征检测结果相似——FVC基识别出2010与2018年两次状态转换,最强在2018年;NPP基识别出2006与2017年两次状态转换,最显著 around 2006年。(3)FVC基生态韧性下降16.03%,NPP基下降3.85%,两者动态模式不同。(4)高寒草地状态转换与气温及降水均相关——FVC基状态转换对降水可能存在滞后关联,NPP基状态转换与温度变异呈较同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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