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Intensified push-pull technology enhances above-ground arthropod assemblages and ecological bal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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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生态强化(Agroecological Intensification)旨在提高农场生产力、降低对外部投入的依赖并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然而,近期可持续农业实践对节肢动物群落及其生态系统服务的贡献仍有待深入探索。研究人员通过一项为期2年的多地点试验,调查了豇
农业生态强化(Agroecological Intensification)旨在提高农场生产力、降低对外部投入的依赖并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然而,近期可持续农业实践对节肢动物群落及其生态系统服务的贡献仍有待深入探索。研究人员通过一项为期2年的多地点试验,调查了豇豆和玉米单作系统以及多样化系统(纯Push-Pull技术和强化Push-Pull技术)中地上节肢动物群落及其生态功能的响应。采用三种采样方法(目测观察、陷阱阱和粘虫板),共采集65,307号节肢动物标本。优势节肢动物类群依次为半翅目(Hemiptera,即true bugs;47%)、缨翅目(Thysanoptera,即thrips;17%)、双翅目(Diptera,即true flies;16%)、膜翅目(Hymenoptera,即ants;9.7%)、辐螨目(Trombidiformes,即mites;3.5%)、鞘翅目(Coleoptera,即beetles;2.2%)和蜘蛛目(Araneae,即spiders;1.5%)。在科一级水平上,草蛛科(Agelenidae)在多样化系统中占主导,而狼蛛科(Lycosidae)和跳蛛科(Salticidae)在单作中更为优势。就甲虫而言,瓢虫科(Coccinellidae)在多样化系统中丰度最高,而步甲科(Carabidae)和隐翅虫科(Staphylinidae)则对单作有较高偏好。寄蝇科(Tachinidae)对单作表现出较高偏好。木工蚁(Formicinae)在豇豆单作中更为丰富,而收获蚁(Myrmicinae)在多样化系统中更为丰富。蜜蜂科(Apidae,传粉者)、食蚜蝇科(Syrphidae,传粉者、捕食者)和胡蜂科(Vespidae,寄生性天敌、捕食者、传粉者)等类群在多样化系统中频繁出现。就植食性昆虫而言,夜蛾科(Noctuidae)幼虫是玉米单作中的主要害虫,而潜蝇科(Agromyzidae)、蚜科(Aphididae)、叶螨科(Tetranychidae)、蓟马科(Thripidae)和叶甲科(Chrysomelidae)则是豇豆单作中的主要害虫。与单作相比,多样化系统表现出最高的天敌-植食者比例。多样化系统使作物产量较未处理单作提高约两倍。该研究表明,多样化系统能够增加节肢动物总体种群数量,并构建更为平衡的生态系统,使有益节肢动物不致被有害类群所压制,这可能有助于提升生态韧性与作物生产力。
自绿色革命以来数十年间,农业一直依赖集约化但生态简化的生产系统,其特征为生物多样性降低以及对往往有害的合成农用化学品的过度依赖。尽管该方法能显著提高产量,但其可持续性已成为全球社会关注的焦点,因其带来了土壤退化、富营养化、温室气体排放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等有害影响。令人担忧的是,在持续气候变化背景下,此类种植系统下农业景观的多功能性、生物多样性及其生态系统服务供给正危及农业生产系统的韧性与可持续性。因此,农业生态系统成为社会生态转型的组成部分,将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系统服务与农业生产力相结合,以满足当前及未来的粮食需求。
节肢动物多样性对农业生态系统至关重要,通过提供害虫调控、授粉、昆虫-植物互惠关系以及养分循环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直接影响作物表现。节肢动物还在食物网中发挥重要作用,作为其他动物的食物来源,充当环境指示生物,并产生蜂蜜和蚕丝等有用物质。然而,这些服务的可持续性正受到传统农业实践的破坏。这些发展趋势呼唤以生态为基础的可持续农业生产力替代方案,同时保护生物多样性。作物多样化,如间作、轮作、作物轮作和混作,通过支持多样化的有益节肢动物,促进资源利用效率和生态系统服务。理解节肢动物群落如何响应不同植物群落,对于确定增强这些生态系统服务所需的植被配置至关重要。提高有益节肢动物的效能可能涉及为其提供以下一种或多种资源:庇护所、花蜜、替代猎物和花粉。这些资源在关键时期可能无法从主作物获得,这要求有益节肢动物从邻近植物获取。作物多样化可能提供增加有益节肢动物,如天敌,种群数量所需的资源;尽管如此,这并不一定能消除害虫,但可能改善对主作物的害虫压制。作物多样化对地下节肢动物和线虫群落的影响也已有报道。
在撒哈拉以南非洲,Push-Pull(PP)技术是一种有前景的农业生态方法,依靠功能生物多样性进行害虫管理。该技术涉及将谷物与多年生牧草豆科植物如Desmodium属间作,同时在田块周围种植多年生牧草如象草或Brachiaria草。Desmodium释放挥发性物质将鳞翅目害虫如茎蛀虫和草地贪夜蛾从谷物"驱赶"走,而边界牧草则将害虫从主作物"吸引"到田块边缘。此外,Desmodium吸引并支持捕食性和寄生性天敌,有助于害虫压制。因此,PP技术显著减少了对外部农场投入如合成杀虫剂和化肥的依赖。近年来,PP系统通过纳入蔬菜形成了"蔬菜整合Push-Pull"(VIPP),具有管理蔬菜害虫、进一步提高农场生产力以及多样化农民膳食和收入的潜力。
尽管前期研究表明,基于谷物的PP比谷物单作吸引更多天敌,但对于多组分农业生态系统如VIPP如何影响地上节肢动物群落结构、其生态系统服务及功能互作仍知之甚少。以往研究多聚焦于分类学多样性(如丰度、物种丰富度、多样性指数),而功能组成为理解生物多样性如何支持生态过程提供了更深入的见解。填补这一空白对于评估此类系统的生态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谷物整合或蔬菜整合Push-Pull系统如何影响地上节肢动物群落的结构和功能组成,及其对可持续害虫管理和农业生态系统韧性的意义。
该研究于肯尼亚西部三个县的研究站开展,采用国际昆虫生理学与生态学中心(icipe)以及肯尼亚农业与畜牧业研究组织(KALRO)的试验田,涵盖Homa Bay、Busia和Kisii三个地点。试验采用嵌套裂区设计,七个种植系统分配于四个区组(四次重复),小区面积为6米×6米,以未耕作路径分隔。主要处理包括未处理单作、施用合成杀虫剂的化学处理单作以及Push-Pull处理,嵌套于区组内。主作物为玉米和豇豆,VIPP系统中二者整合种植。PP和VIPP小区种植绿叶Desmodium和Brachiaria Mulato II作为伴生植物,在主作物播种前1个月定植。化学处理小区施用磷酸二铵(DAP)及叶面喷施吡虫啉和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试验涵盖2024年长雨季(3-8月)和短雨季(10-12月)。
节肢动物标本于播种后8周采集,此时正值豇豆和玉米盛花期,可能吸引不同的节肢动物群落。采用陷阱阱、粘虫板和目测观察三种方法分别采集地面、空中和冠层栖居节肢动物。每个小区中心安装1个陷阱阱,两个粘虫板(蓝色和黄色)置于冠层水平,同时随机选取10株植物进行目测调查。采集的标本经过实验室分类鉴定至高级分类单元(纲/目)和低级分类单元(科/亚科),并根据营养级划分为植食性、捕食性、寄生性、传粉性、杂食性和食碎屑性六个功能群,其中捕食性和寄生性天敌因共同的害虫调控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而合并分析。作物产量方面,豇豆于播种后7周采收新鲜叶片,玉米于成熟期(约14周后)采收干燥籽粒,产量换算为吨/公顷。
统计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GLMM)配合负二项误差分布分析丰度数据,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分析天敌-植食者比例和产量数据。采用非度量多维标度(NMDS)基于Bray-Curtis相似性指数探索节肢动物分类组成,以嵌套裂区设计中的区组作为复制和随机变量。该研究未使用引用的试剂具体培养条件、质粒构建等操作步骤,但样本队列来源于肯尼亚西部三个研究站的长雨季和短雨季田间试验。
节肢动物群落总体特征
研究共采集65,307号节肢动物标本,其中目测观察14,817号、粘虫板43,289号、陷阱阱7,201号。优势高级分类单元依次为半翅目(47%)、缨翅目(17%)、双翅目(16%)、膜翅目(蚂蚁,9.7%)、辐螨目(3.5%)、鞘翅目(2.2%)和蜘蛛目(1.5%)。豇豆单作丰度最高,Kisii站点丰度最高,短雨季丰度高于长雨季。NMDS排序显示不同种植系统形成明显不同的节肢动物群落分组,负NMDS1轴表示与豇豆单作及化学处理豇豆单作关联度高的类群,正NMDS1轴表示玉米单作、化学处理玉米单作和PP(Mz)系统共有的类群;NMDS2轴上部为捕食性/寄生性关联类群,下部为食碎屑性/土壤关联类群和植食性类群。
蜘蛛目(Araneae)
所有蜘蛛科均被归类为捕食性天敌。豇豆基系统比玉米基系统具有更高的蜘蛛科级丰富度和丰度。草蛛科(Agelenidae)在PP(Mz)和VIPP(Cp)中占主导;狼蛛科(Lycosidae)在单作中更丰富;跳蛛科(Salticidae)在玉米单作中未记录到。草蛛科偏好的结构多样化生境便于结网固着,而狼蛛科适应开阔、复杂度较低的生境利于主动猎食。
鞘翅目(Coleoptera)
甲虫涵盖四个功能群。捕食性甲虫中,瓢虫科在多样化系统中丰度最高,而步甲科、隐翅虫科和蚁形甲科(Anthicidae)更偏好单作。植食性甲虫中叶甲科和芫菁科(Meloidae)为主,豇豆单作丰度最高。传粉性甲虫(Melyridae、Phalacridae、Scarabaeidae)和食碎屑性甲虫(Lysidae、Ptinidae、Scarabaeidae、Tenebrionidae)未显示跨系统的明显趋势。
双翅目(Diptera)
天敌中寄蝇科丰度最高,在单作和含豇豆的多样化系统中较高;食蚜蝇科在多样化系统中丰度较高,但玉米单作和PP(Mz)中较低。植食性双翅目主要是菌蚊科(Mycetophilidae、Sciaridae),丰度在豇豆单作中最高;潜蝇科在豇豆单作中显著高于多样化系统。传粉性双翅目中Bibionidae、Muscidae和Syrphidae最丰富。食碎屑性双翅目中Calliphoridae和Sarcophagidae在豇豆小区中更丰富。
膜翅目(Hymenoptera)
捕食性蚂蚁中,木工蚁在豇豆单作中更丰盛,收获蚁在多样化系统中更丰盛。捕食性和寄生性胡蜂(Eupelamidae、Pompiidae、Sphecidae、Thynnidae、Vespidae)在多样化系统中丰度更高。传粉者中蜜蜂科(Apidae)在多样化系统中出现频繁,壁蜂科(Chalcididae)在单作中更丰富。
鳞翅目(Lepidoptera)
所有类群归为植食性。夜蛾科是玉米单作中的主要害虫,单作中丰度高于多样化系统。其他科(Crambidae、Bombycidae、Erebidae、Nymphalidae等)丰度较低。
半翅目(Hemiptera)
植食性半翅目中,蚜科最占优势,豇豆单作中丰度最高;粉虱科(Aleyrodidae)次之,同样豇豆单作更高。其他植食性科如Cicadellidae、Pentatomidae、Miridae等丰度较低。猎蝽科(Reduviidae)是该目中唯一的捕食者,但丰度极低。
其他节肢动物类群
叶螨科(Tetranychidae)和蓟马科(Thripidae)是主要植食性类群,豇豆单作中丰度高于多样化系统。直翅目(Orthoptera)各科的丰度均较低。草蛉科(Chrysopidae)作为捕食者在各系统中频繁出现且丰度较高。蠼螋(Dermaptera)作为捕食性节肢动物群在各地块均有记录。倍足纲(Diplopoda)、等足目(Oniscidea)等为食碎屑性关键类群。
功能群分析
种植系统对植食性和天敌的丰度有显著影响,但对传粉者和食碎屑/杂食性类群影响不显著。所有功能群的丰度在不同站点和季节间均有显著变化。植食性丰度豇豆系统高于玉米系统,豇豆单作最高;天敌丰度同样在豇豆系统中更高;传粉者和食碎屑/杂食性类群在各系统间无显著差异。Kisii站点的各功能群丰度较高,短雨季高于长雨季。
天敌-植食者比例
天敌-植食者(NE-H)比例在种植系统间(χ2=24.9,DF=6,p<0.001)和站点间(χ2=21.5,DF=2,p<0.001)差异显著,但季节间无显著差异(χ2=0.03,DF=1,p=0.956)。PP(Mz)、VIPP(Cp)和VIPP(Mz+Cp)的NE-H比例显著高于单作系统。Kisii的NE-H比例最高,Homa Bay和Busia较低。
作物产量
作物总产量在种植系统间(χ2=76.9,DF=6,p<0.001)、站点间(χ2=45.6,DF=2,p<0.001)和季节间(χ2=28.7,DF=1,p<0.001)均有显著差异。多样化系统产量高,与化学处理单作相当,未处理单作最低。玉米基系统在Kisii表现强响应,豇豆基系统在Homa Bay表现强响应。长雨季产量高于短雨季。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系统阐述了研究发现的实质意涵。关于节肢动物群落组成,粘虫板的高捕获率表明其对飞行和植物相关节肢动物的高效采样能力,解释了半翅目、缨翅目和双翅目等优势类群的支配地位。NMDS排序显示不同种植系统形成清楚的节肢动物群落分组,表明农艺措施强烈影响其组成。单作系统中更高的节肢动物丰度可能指示简化生境结构和较低的资源异质性,这类条件已知有利于植食性节肢动物的丰盛。豇豆基系统比玉米吸引更多节肢动物,突显了作物特异性关联。化学处理单作相对于未处理单作的节肢动物丰度降低,表明农药具有广谱和非靶标效应,同时抑制了植食性害虫和有益生物。
针对各分类群的具体分析揭示了不同类群对生境复杂度的差异化响应。蜘蛛类群在豇豆系统中的丰富反映了豆科作物增加的结构复杂性和资源可得性;某些蜘蛛科在单作中的高丰度表明不同资源偏好的存在。甲虫类群中,瓢虫科在多样化系统中的优势与植物多样性改善的栖息地对复杂性相关,而步甲科和隐翅虫科的相反趋势则暗示这些广食性捕食者能在开放或受干扰环境中繁盛。双翅目中寄蝇科作为关键寄生性天敌,其在单作中的高丰度归因于宿主可得性;食蚜蝇科的双功能生态角色使其在多样化系统中得以维持。膜翅目中,蚂蚁和胡蜂类群在多样化系统中的响应分化,反映了资源可得性和生境结构对不同营养策略类群的差异化影响。
研究人员指出,功能群分析揭示了多样化系统通过四种自下而上的效应减少植食性昆虫:视觉侦测干扰、嗅觉信号扰乱、非寄主植物的驱避线索以及"死胡同"诱陷。作物多样化导致的资源稀释效应干扰了害虫对寄主的定位,而Desmodium释放的挥发性物质具有驱虫特性,Brachiaria作为诱集植物吸引害虫产卵但不利于其后代发育,从而增强了生物控制。多样化系统增加了天敌的丰度和多样性,这归因于理想的营养和生境需求条件;Push-Pull技术长期已知能招募大量天敌贡献于害虫种群压制。第二季节中天敌丰度较高,归因于农业生态系统的时间动态可能导致天敌在早季的发育滞后,以及多年生伴生植物在非种植季的庇护作用。
天敌-植食者比例的分析具有特殊意义。更高的NE-H比例指示更强有力的自上而下害虫控制。多样化系统增强的NE-H比例与改善的资源可得性(替代猎物、花蜜、庇护所和花粉)以及支持捕食性和寄生性天敌种群的生境异质性相关。三站点间NE-H比例的高变异性可归因于局部环境条件、景观结构和周边生境组成,这些都能调节生物控制潜力。季节间无变异表明该系统中NE-H动态可能保持稳定,或通过补偿性生态过程缓冲时间波动。
作物产量方面,多样化系统较未处理单作提高约两倍产量,这与化学处理单作相当。这一增量部分可归因于节肢动物生物多样性的有益生态系统服务。然而,研究人员也承认存在潜在的权衡:虽然天敌增加支持生物控制,但也可能影响非靶标或有益节肢动物;蚂蚁和蜘蛛的种内捕食、蚂蚁对蚜虫的保护性共生等生态系统负服务现象需要谨慎评估。此外,快速移动昆虫在相邻小区间的扩散可能高于景观尺度种植系统的实际情况。
研究局限性方面,尽管发现为多样化种植下地上部生物多样性提供了宝贵见解,但受限于两季数据和特定站点条件。未来研究应评估年际变异性、地下动态、寄生率和捕食率,以及周边景观对这些多样化种植系统的影响;需要更长期的监测和物种水平数据,以确认PP和VIPP在害虫压制、授粉效率和作物产量方面功能结果的韧性。
研究结论表明,强化的Push-Pull技术增强了地上节肢动物群落结构和生态平衡。多样化系统增加了总体节肢动物种群数量,并构建了更为平衡的生态系统,使有益节肢动物不致被有害类群所压制,这可能有助于提升生态韧性和作物生产力。该研究成果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