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ical Invasions》:Landscape-scale eradication of American mink: a successful feasibility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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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水鼬在英格兰东部5853 km2范围内于全面、战略性管理的陷阱网络启动后三年内实现了功能性根除,该网络由志愿者在专业人员监督下操作。此前,由于多年强度较低的捕猎,水鼬种群数量已大幅减少,但如果没有建立更协调的行动(包括引入陷阱隔离带以
美洲水鼬在英格兰东部5853 km2范围内于全面、战略性管理的陷阱网络启动后三年内实现了功能性根除,该网络由志愿者在专业人员监督下操作。此前,由于多年强度较低的捕猎,水鼬种群数量已大幅减少,但如果没有建立更协调的行动(包括引入陷阱隔离带以大幅减少迁入),该种群仍将持续存在。捕猎采用放置在浮动木筏上并配备电子监测装置的"活捕"笼式陷阱。这些"智能"陷阱能迅速向捕猎者发出每次笼门关闭的警报,促使其及时检查陷阱,并对水鼬实施人道处死或对健康的非目标动物快速释放。单位捕捞努力量(Catch Per Unit Effort,CPUE,每1000个陷阱夜捕获的水鼬数量)的年际下降幅度为73%至100%,这是水鼬密度的良好替代指标。根除机制似乎是繁殖缺乏;在夏季捕获的最后10只雌性水鼬中未发现任何繁殖迹象,而此时它们通常会表现出怀孕或泌乳迹象。在研究开展前的年份中占捕获主导地位的雄性水鼬,在研究期间几乎未被捕获。繁殖失败最简约的解释是雌性在其相对较短的发情期内未能遇到配偶。本研究表明,美洲水鼬可以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从欧洲大片区域人道地根除,且对非目标动物几乎没有负面影响。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美洲水鼬(Neogale vison)于20世纪20年代作为毛皮养殖动物引入欧洲,曾在至少23个国家开展养殖活动。尽管英国于2002年禁止水鼬养殖,欧盟亦于2025年7月将美洲水鼬列入欧盟关注的外来入侵物种名单,但逃逸或故意放生的水鼬已在我国(英国)及许多近海岛屿建立了野生种群,尤其是在苏格兰西部。由于本土野生动物在进化过程中从未面对过这种能游泳、爬树并轻松进入悬崖洞穴或地下巢穴的半水生鼬科动物,小型哺乳动物、地面及洞穴筑巢鸟类、鱼类和两栖类等尤为脆弱的野生动物遭受了严重的捕食压力。以水?(Arvicola amphibius)为例,这一英国生物多样性行动计划中的优先物种自1950年以来种群数量整体下降了96%,主要原因即是水鼬捕食。尽管针对水鼬的捕猎控制工作已持续数十年,从私人土地上的个体作业到保护大型自然保护区的非政府组织(NGO),再到数百万英镑的景观尺度运动,但大多数地区的捕猎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不连续的,效果往往只是暂时的——一旦停止工作,水鼬就会重新入侵已清除区域。研究人员指出,如果能够实现根除,将比试图无限期地零星限制水鼬数量更加人道、对本土野生动物更有益且成本更低。
近年来,技术和设计创新在水鼬控制行动中得到了试验和/或应用,使得水鼬的检测和清除更加人道且高效。随着成功入侵捕食者根除行动的规模、复杂性、效益和认知度不断提升,实现更大规模生态恢复的愿景和雄心也日益增强。研究人员认为,地理规模本身并非成功的障碍,曾经看似无法克服的入侵物种生态问题正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可能解决的。
## 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旨在探索利用现有技术积累的经验,在欧洲景观尺度上根除水鼬的可行性。研究核心区域(Core Area)为英格兰东部5853 km
2的低地农耕景观,包含多个相邻河流流域,北面和东面为海洋边界。为防止水鼬从西部内陆迁入,研究人员在核心区域周围设置了10323 km
2的缓冲区(Buffer Zone),最小宽度达60 km,略大于文献报道的最大出生扩散距离。研究于2021年1月1日正式启动,此前该区域的水鼬种群已因多年的捕猎活动而大幅减少。
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智能"笼式陷阱系统——将尺寸为59×18×15 cm的单入口活捕笼陷阱放置在浮动木筏上,全年持续作业,并配备远程监测装置(Remote Monitoring Device,RMD),该电子装置可在笼门关闭时立即通过短信和电子邮件通知指定人员;(2)电子监测与数据库管理——记录每个陷阱每日的运行状态以及每次捕获信息,以计算任意时段、任意区域的单位捕捞努力量(CPUE);(3)气味引诱策略——研究后期逐步采用从捕获水鼬提取的肛门腺液气味引诱剂,将其吸附于香烟滤嘴上,悬挂于空心穿孔塑料球(练习用高尔夫球)中置于踏板上方,以增强对水鼬的吸引力;(4)志愿者网络与专业协调——由当地志愿者进行日常的陷阱管理,每个陷阱分配一名受雇协调员确保专业和人道的管理;(5)繁殖状态检测——通过剖检捕获的雌性水鼬,检查其怀孕、泌乳或产后状态,以评估种群繁殖情况。
## 研究结果
**捕猎捕获量与种群趋势。** 核心区域2021年起的年捕获量持续下降,最终捕获为2024年8月的一只非繁殖雌性。研究前18年的机会性捕猎中,诺福克和萨福克郡共捕获至少3900只水鼬,而研究期间四年内核心区域仅114只水鼬被捕获或已知死亡。公众目击和尸检确认的繁殖案例数在2020-2022年间有记录,但2023年后为零;其他经核实的公众目击报告同样在2022年后消失。
**陷阱部署密度。** 核心区域内智能陷阱数量从2021年的215个(密度为每27 km
2一个)逐年增加至2023年峰值的420个(每14 km
2一个),此时试验达到了预设的成功定义。2025年中期,随着根除成功后计划性的分阶段撤除设备,陷阱密度下降至平均每18 km
2一个(329个陷阱)。
**单位捕捞努力量变化。** 核心区域内的CPUE从2019年的5.1单调下降至2025年的0,当年109845个陷阱夜未能捕获任何水鼬。年际CPUE下降百分比在2021-2022年为78%,2024-2025年间达到100%。
**繁殖状态分析。** 2019-2023年4月至9月间捕获的10只雌性水鼬(包括4只已知成体,排除已知幼体)经内外部检查,均未发现怀孕、泌乳或产后迹象。
**捕获性别比例变化。** 雄性水鼬在2017年的捕获中占主导地位,但此后比例持续下降,研究期间已极少捕获到雄性。
##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对结果进行了深入讨论。首先,与预期相反,核心区域的水鼬种群迅速下降至零,没有出现需要大量时间、精力和资金才能清除的漫长"尾部"幸存者。这一快速下降可能归因于多个因素:陷阱密度逐年增加提高了幸存水鼬的遭遇概率;种群数量下降可能导致剩余个体行为改变,尤其是雌性在未能吸引配偶后扩大探索范围从而遇到更多陷阱;气味引诱剂在种群稀疏时的吸引力增强;以及雌性水鼬作为诱导排卵动物的生理特性——与雪貂类似,未交配的雌性可能面临健康风险。
其次,研究期间捕获的水鼬数量之低令人惊讶,这说明此前的低强度工作虽然有益,但不可能导致根除,没有缓冲区陷阱网络的话,水鼬将持续迁入。峰值陷阱密度仅为每14 km
2一个,大部分时间低于每20 km
2一个,远低于其他鼬科动物根除行动的密度,这主要归功于陷阱设置在水域边缘——水鼬利用水道觅食、安全快速移动,水域边际是其偏好栖息地并引导其进入陷阱。
第三,捕获性别比例从雄性偏倚转变为雌性偏倚的变化,揭示了根除的内在机制:雄性领地更大、扩散距离更远、好奇心更强,导致其在捕猎初期被大量捕获,最终使少数幸存雌性在短暂发情期内无法遇到配偶,繁殖率降至零。
CPUE被证实是水鼬密度/丰度的良好替代指标,其单调稳步下降与公众目击报告和路杀记录的变化一致。2025年,水生命恢复信托(Waterlife Recovery Trust,WRT)收到的180份来自英国全境的核实报告中,无一来自占英格兰面积4.5%且宣传最多的研究区域,这为水鼬 absence 提供了有力佐证。
研究人员特别指出,本研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入侵物种根除行动,因为研究区域没有不可渗透的边界来防止目标物种迁入。研究目标是证明野生水鼬种群在大地理范围内能否被削弱到不再作为自我维持单元运作的程度,而这一点已经取得成功。对于马丁和利(Martin and Lea,2020)提出的入侵物种根除成功所需的六个关键问题(能否使所有个体面临根除技术的风险、能否以超过其增长率的速率清除、再建立概率是否可管控至接近零、社会接受度如何、效益是否超过成本、能否在低密度下检测到个体),本研究在大地理尺度上证实了前三个问题的肯定答案,社会接受度通过大量志愿者参与和媒体支持得到证明,低密度检测能力方面2025年及2026年前五个月的无捕获记录与之一致,但效益成本分析本研究未涉及。
基于林肯郡(7000 km
2,历史低水平捕猎)和埃塞克斯郡(3670 km
2,历史捕猎较多)采用相同方法和相似陷阱密度的大型捕猎行动数据,研究人员估算了一个全新区域的时间框架:若第一年CPUE为基准,第二年下降68%,此后每年下降76%,则3年后种群将降至原始数量的2%,4年后降至0.4%,此时幸存个体均为雌性,繁殖将停止。
最后,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本研究已证明,在低地英国,利用现有技术进行景观尺度的美洲水鼬根除是可行的,且对非目标物种几乎没有负面影响。通过使用电子监测的活捕陷阱,该行动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最人道、最具针对性的入侵动物根除行动。该方法在低地地形中可以无限扩展,但在山区和崎岖的海洋环境中需要一些调整。研究区域曾长期接受低预算、相对低强度的水鼬捕猎,这大大减少了水鼬种群规模和对其脆弱物种的捕食影响,但早期工作无法导致根除,收益将不得不持续投入以维持????才能维持。本研究引入的更具战略性、地理更全面、更密集的捕猎努力在三年内实现了根除。这一结果为水鼬种群可能并非如先前担忧的那样难以清除提供了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