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牛轭湖河岸带声景动态变化:基于全年生态声学监测的 insights

《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Riparian soundscape dynamics of Central European oxbow lakes: insights from year-round ecoacoustic monitor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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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轭湖及其河岸带生境是集约化改造欧洲景观中动态但脆弱的生态系统,然而其声学生态学研究仍十分匮乏。本研究首次开展了全年生态声学监测。研究人员于2022年3月至2023年2月对捷克摩拉维亚河下游流域的7处人工牛轭湖进行了调查,旨在探究声景的季节性与昼夜节律模式、保

  
牛轭湖及其河岸带生境是集约化改造欧洲景观中动态但脆弱的生态系统,然而其声学生态学研究仍十分匮乏。本研究首次开展了全年生态声学监测。研究人员于2022年3月至2023年2月对捷克摩拉维亚河下游流域的7处人工牛轭湖进行了调查,旨在探究声景的季节性与昼夜节律模式、保护状况的影响以及周边土地利用的作用。研究比较了两种声学指数——声学复杂度指数(Acoustic Complexity Index, ACI)和中频覆盖度(Mid-Frequency Cover, MFC)——作为鸟类生物音声(avian biophony)的替代指标,并以1,380条分层一分钟录音的人工听觉检验结果为基准。广义可加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s, GAM)揭示了声景存在清晰的年内与昼夜结构特征,主要表现为显著的晨间峰值——部分月份还存在较弱的午后次峰——该现象在冬末至春季最为突出。10月份因物种丰富度和MFC值升高而表现独特,反映了秋季迁徙期间停歇地利用强度的增加。MFC比ACI更能紧密追踪鸟类物种丰富度,而ACI对局部声学背景更为敏感。受保护牛轭湖的声学指数值和累积物种丰富度持续高于未受保护地点,而景观梯度,特别是道路邻近度和城市覆盖度,强烈塑造了鸟类群落组成。全年被动声学监测(Passive Acoustic Monitoring, PAM)同时捕捉到了自然物候转变与人为压力信号。研究人员建议将MFC作为这些声景中更可靠的生物音声追踪指数,ACI作为补充性的背景敏感指标,为人类主导景观中小型湿地系统的生物多样性评估与恢复提供可扩展的工具。
牛轭湖及其河岸带生境作为洪泛区的核心组成部分,为维持水质、支持生物多样性及碳固存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然而,在欧洲及北美洲,50%–70%的洪泛平原已因河道渠化、土地利用变更及农业压力而遭到破坏,约90%的欧洲河岸森林已丧失,剩余片段多处于临界状态。这些变化不仅扰乱了养分循环与水文功能,还削弱了野生动物栖息地及生态廊道的连通性,并驱动了跨营养级群落组成的转变。因此,河岸恢复日益被视为缓解上述压力、推进欧盟水框架指令及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6和15的关键举措,而稳健的长期监测则是这些动态系统适应性管理的基础。

在此背景下,被动声学监测作为一种非侵入性、可扩展的生物多样性评估工具迅速兴起,尤其适用于发声活跃的脊椎动物研究。PAM数据可在物种水平上通过人工识别、自动识别器或基于整个声景的声学指数进行分析。声学指数作为生物音声(biophony)、人为音声(anthrophony)与地质音声(geophony)的数值描述符,因其人家说已成为群落层面研究的热门方法,因其能反映声学群落模式且适用于大规模数据集。然而,声学指数作为生物多样性替代指标的表现不一致,其解释对录音协议、生态系统及录音硬件设备敏感。因此,近期研究指导建议将指数分析与至少部分物种水平信息相结合——无论是通过人工听觉检验、专家频谱图审查还是自动识别器——以确保指数趋势可进行生态学解读。较长或连续的录音周期通过捕捉较短时间窗口遗漏的物种及声学模式,进一步提升了PAM的性能。尽管温带河岸声景及牛轭湖具有重要生态价值,其在PAM研究中仍属空白。淡水生态系统在声景研究中代表性明显不足,且现有牛轭湖PAM研究仅限于繁殖季。这种繁殖季聚焦反映了PAM研究的普遍模式:即使声学指数在不同时间和频率尺度上的响应存在差异,短期或仅繁殖季的采样可能掩盖冬季或非繁殖季合唱等具有生态意义的模式,全面的年度周期采样在全球范围内仍属罕见。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在中欧摩拉河洪泛区的人工牛轭湖系统中开展了首次全年PAM评估。研究目标是:第一,考察ACI和MFC作为生物音声活动及鸟类物种丰富度替代指标在季节与昼夜周期中的时间格局,并评估各指数与听觉验证鸟类群落的吻合程度;第二,通过检验受保护与未受保护牛轭湖在鸟类物种丰富度、声学指数值及生物音声活动时间结构上的差异,评估其对生境状况和人为梯度的敏感性。研究人员假设:(ⅰ)由于频率范围及所捕捉声学特性的差异,两种指数在追踪鸟类物种丰富度方面存在能力差异;(ⅱ)若保护措施支持更完整且未受干扰的声学群落,受保护地点将表现出比可比未受保护地点更高的物种丰富度和生物音声敏感指数值。

研究选取捷克东部摩拉维亚河谷低地的7处人工牛轭湖作为样地,分布于乌赫尔斯基·赫拉迪什捷市附近12公里长的河段两岸。这些湖泊建于20世纪上半叶河道取直工程中,现用于渔业和休闲,部分已被填埋或用作垃圾堆放。其中4处地点(Site 1 Tun、Site 4 Certak、Site 5 Konovy、Site 6 Kanada)同时受国家自然与景观保护法及欧盟NATURA 2000网络(特别是特殊保护区,Special Areas of Conservation, SAC)保护,保护对象包括淡水电光鱼(Rhodeus sericeus amarus)、多种两栖类、水生昆虫及浮水植物水菱(Trapa natans)。研究使用6台SongMeter Micro设备和1台AudioMoth 1.1.0设备进行录音,配置为.wav格式、16比特位深、48 kHz采样率和中增益。录音以10分钟文件形式获取,每30分钟录制一次(10分钟开,20分钟关),每月连续录制7–10天,覆盖全天24小时周期。因研究人员缺席,6月和8月未进行录制;Site 7的AudioMoth因技术问题导致10月和12月数据 uneven,相关月份数据被排除分析。

研究选取MFC和ACI两种互补声学指数量化生物音声活动模式。MFC为二元覆盖指数,计算1分钟片段中1–8 kHz频带内振幅超过估计背景水平3 dB以上的时频单元比例,值域为0至1,对中频带声学事件的时频占据度最为敏感。ACI则基于窄频带内连续帧绝对振幅差异计算,对生物音声的快速强度变化最为敏感,同时对持续背景噪声相对不敏感。为排除强地质音声干扰,研究使用"高振幅"和"削波指数"指标识别受强风雨影响的录音,排除所有值大于0的录音。随后对剩余录音,将1分钟指数值平均为单次录音水平的估计值。

在分析策略上,研究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案,从7个样点、10个月份、黎明和黄昏两个时段中共选取10条一分钟录音进行详细分析,总计1,380条音频文件。听觉分类由合作者DA通过Raven Pro 1.6.5软件进行听音和频谱图视觉分析,将录音归类为生物音声、地质音声和人为音声三类。统计分析采用广义可加模型分析声学指数与时间及保护状态的复杂非线性关系,运用Spearman相关分析评估声学指数与鸟类物种丰富度的关联,采用方差分析和t检验比较不同地点、时段和月份的物种丰富度差异。

研究结果揭示了显著的声景时空格局。就季节性而言,ACI值从2月至5月升高,MFC则从4月至7月维持高值,并在10月出现次高峰;ACI在12月还出现夜间轻微上升。就昼夜节律而言,两种指数均呈现以晨间峰值(约6–9时)为主导的模式,该峰值在冬末至春季(2–4月)最为突出,部分月份还存在较弱的午后/傍晚次峰,MFC在10–12月表现尤为明显。全年来看,MFC的昼夜平滑曲线始终保持高度结构化(有效自由度通常6–10,p < 0.001),而ACI在繁殖季后期的7月和9月近乎平缓(有效自由度≈1–2.5;7月未保护地点平滑项不显著,p = 0.174)。MFC的GAM模型解释了53.1%的偏差,远高于ACI的36%,表明MFC能更有效捕捉声景的时空结构。

听觉检验显示,生物音声在几乎所有地点的黎明录音中全年存在,仅Site 7在1月和3月有所下降。黄昏时段生物音声出现较为不一致,1月及Site 5和Site 6的9月检测率最低。人为音声在多数地点黎明时段几乎持续存在,地质音声更常见于黄昏。数据集共记录88种鸟类,1,229次出现记录。物种丰富度5月达峰(52种),3–4月已较高,后向秋冬递减。出现频率最高的物种包括大山雀(Parus major)、蓝山雀(Cyanistes caeruleus)、乌鸫(Turdus merula)、大斑啄木鸟(Dendrocopos major)、苍头燕雀(Fringilla coelebs)和锡嘴雀(Coccothraustes coccothraustes)。18种仅见于受保护地点,32种仅见于温暖月份。10月记录37种,其中8种为该月特有,包括 rook(Corvus frugilegus)、燕雀(Fringilla montifringilla)、煤山雀(Periparus ater)、灰头绿啄木鸟(Picus canus)、红腹灰雀(Pyrrhula pyrrhula)、火冠戴菊(Regulus ignicapilla)、戴菊(Regulus regulus)和黄雀(Spinus spinus),反映秋季迁徙停歇地利用的强化。

保护状况效应方面,GAM分析显示保护状况对两种指数均有影响,但幅度和统计显著性存在差异。保护状况作为主效应仅对ACI显著(参数估计±0.019,p = 0.035),对MFC不显著(±0.132,p = 0.272),且仅解释约1.6%(ACI)和2%(MFC)的额外方差。然而,与月份的交互项对两者均显著,表明保护状况调节了声学活动的季节表达。从视觉上看,ACI曲线按保护状况分组的区分度较MFC更清晰,受保护地点(especially Sites 1 and 4)全年维持较高值。

鸟类物种丰富度在地点间存在显著差异(ANOVA, F-test 2.381, p < 0.05),Site 3显著低于非加权均值,Site 5显著高于非加权均值。黎明与黄昏的鸣禽物种数存在显著差异(t = 4.854, p < 0.001)。丰富度在月份间变化强烈(ANOVA, F = 7.900, p < 0.001),并与保护状况(t-test ?3.402, p < 0.001)和道路类型(t-test 2.166, p < 0.05)显著相关。全年来看,物种丰富度与距道路距离呈最强正相关,与城市覆盖度呈强负相关;该模式在春秋迁徙期尤为突出,春季道路距离相关系数ρ = 0.90,城市覆盖ρ = ?0.74;秋季分别为ρ = 0.85和ρ = ?0.78。声学指数与鸟类物种丰富度的Spearman相关显示,MFC始终强于ACI:总体ρ = 0.639 vs. 0.418,黎明ρ = 0.570 vs. 0.273,黄昏ρ = 0.422 vs. 0.226。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深入分析了声景的年内与昼夜模式。MFC模型解释偏差显著高于ACI,且季节性对比幅度约为ACI数量级,表明MFC更有效捕捉声景物候动态。春季峰值与鸟类物种丰富度高峰及繁殖季黎明合唱同步。值得关注的是,10月鸟类物种丰富度和MFC值相对9月上升,反映秋季迁徙始发及牛轭湖作为资源丰富停歇地在集约化文化景观中的作用。组成数据表明,8种10月特有物种多为依赖种子资源的食谷鸟或杂食鸟,与虫食性资源衰退后的生态策略转变一致。2月出现 unexpectedly 高的物种丰富度和声学指数值,可能反映留鸟和冬候鸟的早季活动,以及早到迁徙种的到达或过境;当时记录的45种中仅两种为该月特有,多数延续至春夏。

在保护效应方面,ACI在区分保护与非保护地点的主效应上显著,而MFC不显著,但两者与月份的交互项均显著。研究人员认为,这一对比表明地点间差异更多体现在声学模式变异性(ACI强调)而非总体鸟类发声活动量(MFC反映)上。保护地点可能宿主着歌曲特征更具动态性的鸟类群落。然而,声学差异可能源于群落组成、景观背景和人为音声暴露的共同作用,尚需基于相异度指标无伤或鸣叫特征组成的群落水平分析进一步验证。更广义而言,声学指数整合的是发声物种数量、个体数量及物种特异性鸣叫率,故受保护地点较高的指数值不仅反映更多物种,还可能反映更高丰度和发声输出。

景观背景强烈塑造鸟类物种丰富度格局。丰富度在迁徙期随距主要交通基础设施距离增加而增加,随周边城市覆盖度增加而降低,与人为噪声改变鸟类声学行为并降低多样性的证据一致。繁殖季和冬季上述景观效应较弱,反映此时较稳定的留鸟群落更多受局部生境质量而非广域景观梯度驱动。几个受保护地点较高的累积物种丰富度,应理解为法律保护与有利景观背景的共同结果。其中, ecotonal 条件成为局域丰富度的重要驱动:受保护小面积Site 1和Site 5虽景观背景迥异,但均因与河岸森林边缘的强连通性及结构多样植被缓冲带而支持高物种丰富度;而位于大林区内部的受保护Site 6则因发声活动的空间分散和检测率降低而显示较低的检测丰富度。

方法学考量方面,研究承认样本量限于7个地点且使用两种FLOAT设备型号——Site 7的AudioMoth和其余地点的SongMeter Micro。AudioMoth整体振幅较低且内部噪声较大,可能导致Site 7记录的MFC值持续偏低,但基于复杂度的指数和听觉物种检测受影响较小,生态模式的一致性表明主要结论稳健。此外,物种累积曲线未达渐近线,表明进一步采样可能获得更多物种记录;曲线未趋于平缓使得地点类别间最可解释的差异在于累积物种总数而非累积速率,多个受保护地点支持比多数未受保护地点更高的累积物种数,强化了保护状况的作用。最后,振幅筛除强天气录音虽处理了筛除误差的 commission error,但未完全防止 omission error;轻度地质音声如间歇性风声或植被滴水可能仍保留在数据集中,MFC因限于1–8 kHz频带应比整合全频谱的ACI对低频发地质音声较不敏感,但MFC在此方面的测试相对不足。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全年生态声学监测揭示了河岸牛轭湖作为受强季节性和昼夜性发声活动变化塑造的高度动态声景系统。声学指数和鸟类物种丰富度的峰值反映了繁殖物候、迁徙脉冲及全年不同阶段的食性群组转变,每个阶段贡献其他季节缺失的类群——表明要全面了解利用这些生境的群落,采样必须远超繁殖季。景观背景调节这些模式,较低城市化程度和较大交通基础设施距离支持更丰富的群落,尤其在迁徙期。具有正式法律保护地位的牛轭湖持续表现出比未受保护地点更高的声学活动和累积鸟类物种丰富度,表明保护状况在小型湿地系统尺度上转化为可测量的声学和生态效益。方法学上,在所测试指数中MFC比ACI更紧密地追踪鸟类物种丰富度,支持时频覆盖度指标作为温带河岸生物音声可靠度量,而ACI作为对局部声学背景更敏感的补充指标。研究强调声学指数应被解读为声学活动的度量——丰富度、丰度和鸣叫行为的综合产物——而非物种丰富度的直接替代指标。结合定向人工验证,被动声学监测捕捉了早季生物激活和秋季迁徙脉冲,表明整合生态声学与实地方法可为河岸环境的长期生物多样性监测、保护规划和恢复评估提供可扩展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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