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肥过程中PFAS与腐殖酸之间双向反馈的分子动力学证据:相互作用机制、构象重排及扩散调控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Molecular Dynamics Evidence for Bidirectional Feedback between PFAS and Humic Acid during Composting: Interaction Mechanisms, Conformational Reorganization, and Diffusion Reg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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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书杰|赵超月|李旭|张艳平|李炳珍|戴子伟|龚启宇|周新昌|高小龙|马峰|朱耀南|杨福新|王有兆|朱彤中国沈阳110819,东北大学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过程装备与环境工程研究所摘要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会在城市污水污泥中积累,它们与腐殖化有机物的相互作用可能会影响其在堆

  
侯书杰|赵超月|李旭|张艳平|李炳珍|戴子伟|龚启宇|周新昌|高小龙|马峰|朱耀南|杨福新|王有兆|朱彤
中国沈阳110819,东北大学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过程装备与环境工程研究所

摘要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会在城市污水污泥中积累,它们与腐殖化有机物的相互作用可能会影响其在堆肥资源回收过程中的结合状态、移动性以及潜在的重新释放。污泥堆肥产生的关键腐殖化产物——腐殖酸,含有可调控PFAS行为的活性有机结构。本研究在接近传统高温堆肥(TC,333开尔文)和超高温堆肥(HC,363开尔文)温度条件下,探究了PFAS与腐殖酸在富含腐殖酸的水相微环境中的相互作用。与TC相比,HC显著增强了PFAS在腐殖酸簇附近的聚集,并增加了其邻近接触频率,而与腐殖酸结合的PFAS与游离PFAS之间的动态分配依然存在。相互作用能量分析表明,PFAS与腐殖酸的结合主要受范德华力/疏水作用驱动,而直接的静电相互作用则不太有利。PFAS的富集扰乱了腐殖酸结构内的氢键网络,并导致腐殖酸羧基周围的钙离子重新分布,从而引起腐殖酸构象和动力学特性随温度的变化。在HC条件下,腐殖酸结构更为紧密,扩散系数降低了45.26%–57.89%;在TC条件下,界面络合作用占主导,扩散系数降低24.44%–38.89%。此外,腐殖酸通常会提高PFAS的扩散系数,尤其是在HC条件下,从而对PFAS产生反馈效应。这些研究结果从分子层面证明了堆肥相关的温度条件能够调控PFAS与腐殖酸的结合、腐殖酸的微观结构、离子分布以及PFAS的分子移动性,为理解污泥堆肥过程中PFAS的迁移行为及潜在重新释放提供了机制依据。

引言

强C–F键使得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具有极高的持久性和生物累积性。因此,PFAS被广泛认为是废水和污水污泥系统中的典型新兴污染物[1]。废水处理过程会将部分PFAS从水相转移到污泥中,从而导致生物固体中PFAS浓度升高。因此,污泥成为PFAS的主要储存库,同时在后续的资源回收和处置过程中可能成为二次污染源。众多研究已表明PFAS在污水污泥中普遍存在。全氟烷酸类物质,如PFOA、PFOS和GenX,常常被检测出较高含量,且不同国家、不同处理工艺以及不同排放场景下其含量差异较大[2]、[3]、[4]。目前控制污水污泥中PFAS的策略包括源头削减、高级污泥处理以及末端处置方法(如堆肥、焚烧和热解)[5]。然而,PFAS在不同相之间的分配及其环境暴露情况仍不明确。因此,明确污泥资源回收过程中PFAS的分布与迁移机制对于风险管理和工艺优化至关重要。
好氧堆肥能够从污水污泥中回收有机物和养分,但同时也可能通过堆肥产物将PFAS引入土壤系统,从而造成长期暴露风险。近年来,超高温堆肥因能实现比传统堆肥更高的堆体温度且具有更强的腐殖化潜力,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6]、[7]。温度不仅影响腐殖化过程,还能通过改变腐殖酸的微观结构、水合层以及离子介导的相互作用路径,调控PFAS在腐殖酸相中的分配和重新释放。本研究分别以333开尔文(60摄氏度)和363开尔文(90摄氏度)代表传统堆肥和超高温堆肥条件[5]、[8],重点探讨温度差异如何影响PFAS与腐殖酸的分子相互作用及其迁移结果。
腐殖酸是堆肥腐殖化过程的关键产物[9]、[10]。它具有两亲性结构以及多种含氧/含氮功能基团。通过疏水/范德华力、氢键网络以及金属阳离子介导的电荷屏蔽或桥联作用,腐殖酸能够调控污染物在水相和有机相之间的分配。关于PFAS与腐殖酸的相互作用,批量实验结合分子模拟已经阐明了PFAS在不同腐殖酸组分以及矿物或碳质表面上的分配规律。这些研究还表明,在某些情况下,腐殖酸/溶解有机碳可能通过胶体促进作用增强PFAS的迁移[11]。相反,在某些吸附系统中,腐殖酸的竞争作用或位点遮蔽作用可能会降低PFAS的吸附量,这体现了PFAS与腐殖酸相互作用的强烈环境依赖性[12]。这一观点与目前关于DOM与PFAS相互作用机制的共识一致:在通常条件下,氢键和范德华力主导着DOM与PFAS的结合,而在存在多价阳离子或较强离子效应的条件下,阳离子桥联和静电屏蔽作用可以显著改变PFAS周围的局部离子分布,进而放大两者之间的行为差异[13]、[14]、[15]、[16]。最近的分子动力学研究证明,原子级和多尺度模拟是解析环境中有机物和新兴污染物界面行为的有效工具。例如,多尺度分子动力学和密度泛函理论模拟已被用于阐明纳米塑料在蒙脱石纳米孔中的吸附、聚集、沉积和保留机制,揭示了疏水作用、亲水作用、钙离子桥联以及氢键在纳米尺度界面过程中的作用。经典分子动力学模拟也从分子层面揭示了短链和长链PFAS分子在高岭石中的吸附、界面结构、配位环境以及动力学特性,表明PFAS的界面构型和移动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功能基团、疏水链长度以及金属阳离子的存在。此外,全原子分子动力学模拟还被用于预测各类传统和新兴有机污染物在水-气界面的分配常数,展现了分子动力学模拟在量化环境界面中污染物分配和吸附方面的应用潜力。针对NOM与金属阳离子相互作用的多尺度建模进一步表明,分子动力学模拟、伞形采样以及量子化学计算能够识别NOM与金属阳离子复合物的微观络合几何结构、活性结合位点、聚集路径以及动态稳定机制[17]、[18]、[19]、[20]。这些研究共同证明了分子动力学模拟在揭示分子尺度界面相互作用、污染物分配、聚集、离子介导的结合以及与扩散相关的行为方面的可靠性。
然而,在污泥堆肥系统中,目前尚缺乏直接的在分子尺度上的证据,说明超高温堆肥和传统堆肥的不同温度如何改变腐殖酸的微观结构以及调控PFAS与腐殖酸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本研究聚焦于不同堆肥温度下PFAS与腐殖酸的相互作用,以及这种相互作用对两者本身的反馈效应。具体而言,本研究要解答以下问题:(1)在超高温堆肥和传统堆肥条件下,不同类别的PFAS在腐殖酸簇附近的富集程度和动力学演化是否存在差异?(2)PFAS的富集是否改变了腐殖酸的结构特征和扩散传输特性?(3)腐殖酸又是否反过来调控PFAS的结构特征和扩散传输特性?(4)在这些条件下,金属阳离子在PFAS和腐殖酸周围是如何分布的?为此,本研究通过分子动力学模拟,从分子层面深入分析了该系统的相互作用机制和动态变化过程。

章节节选

分子动力学模拟的系统构建

我们选择了三种具有代表性的PFAS——全氟辛酸(PFOA)、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GenX(HFPO–DA)(见图1),以此比较其官能团类型(羧酸根与磺酸根)以及链结构对与腐殖酸相互作用的影晌。包括PFAS分子以及腐殖酸/TNB片段在内的有机组分,均采用OPLS–AA力场框架进行描述。PFAS和腐殖酸/TNB片段的拓扑文件以及原子部分电荷则是通过AuToFF软件生成并导出的。

相互作用过程与构象演变

为了比较超高温堆肥和传统堆肥温度对PFAS与腐殖酸相互作用的影响,我们使用了三种PFAS(PFOA、GenX和PFOS)构建了二元系统。通过选取典型的时刻快照,展示了系统在0、30以及60纳秒时的构象演变情况(见图2)。初始状态下,PFAS分散在水相中,而腐殖酸则以单体形式存在,并迅速形成小的聚集体。随着模拟的进行,PFAS与腐殖酸之间的最短距离逐渐减小,二者之间的接触事件也不断发生。

结论

本研究通过分子动力学模拟,分析了在超高温堆肥和传统堆肥相关温度条件下PFAS与腐殖酸的相互作用,以及这两种相互作用对两者本身的反馈效应。与传统堆肥相比,超高温堆肥促进了PFAS在腐殖酸簇附近的聚集,同时游离态PFAS与与腐殖酸结合的PFAS仍以动态共存的状态存在。相互作用能量分析和电子结构投影分析表明,范德华力/疏水作用是驱动PFAS与腐殖酸结合的主要力量。

环境意义

在污泥堆肥过程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可能会与腐殖酸等腐殖化有机物质发生相互作用,尤其是在富含腐殖酸的水相微环境中。堆肥相关的温度条件能够改变腐殖酸结构中的水合结构、氢键网络以及钙离子的分布,进而调控PFAS的聚集位置、结合状态以及分子移动性。这些分子层面的变化可能会影响PFAS的迁移行为。

作者贡献说明

李旭: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软件使用、资源获取。朱耀南:可视化处理、数据整理。马峰:可视化处理、数据整理。王有兆: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研究指导、项目管理、实验开展、资金申请。赵超月: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研究指导、项目管理、实验开展、资金申请。杨福新:软件使用。侯书杰:论文撰写——审稿与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20YFC1806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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