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The Antibiotic Resistome in Oysters across the Chinese Coastline: Enrichment, Microbial Drivers, and Implications for Health Ri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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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i Lin|Xin Li|Xiaolong Wang|Qingbin Yuan|Fengxia Yang|Wenjin Hu|Xi Li|Liusheng Lei|Yi Luo中国南京210093,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中国广泛养殖
Huai Lin|Xin Li|Xiaolong Wang|Qingbin Yuan|Fengxia Yang|Wenjin Hu|Xi Li|Liusheng Lei|Yi Luo
中国南京210093,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中国广泛养殖的牡蛎是人类接触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重要途径,但目前对此研究不足。本研究通过对来自中国代表性牡蛎养殖场的75个样本进行宏基因组分析,探讨了牡蛎及其周围环境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分布情况,并评估了相关健康风险。研究结果显示,与中国沿海水域相比,牡蛎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含量显著更高,富集因子达2.60 ± 2.43倍。这种富集现象主要是由某些微生物的选择性保留导致的,尤其是机会性病原体弧菌,它成为了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主要宿主。此外,移动遗传元素与多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共存,尤其是IS91和tnpA,表明牡蛎细菌群落中存在较高的水平基因转移可能性,这可能会进一步加剧抗生素抗性的传播。从公共卫生角度而言,通过食用牡蛎摄入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日均估计值为1.7E-1 ± 1.7E-1拷贝/16S/g/人。鉴于牡蛎可生食且可能携带致病性弧菌,这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暴露可能对消费者构成健康风险。将日均摄入量与抗性基因组评分系统相结合后得出的风险指数显示,不同地区存在特定的健康威胁,需要采取差异化的管理措施。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为海洋水产养殖作为抗生素抗性基因储存库的重要性提供了重要证据,同时也凸显出在“同一健康”理念指导下,开展综合监测以遏制抗生素抗性从海洋环境向人类食物链传播的紧迫性。
引言
抗菌素耐药性对人类和动物健康构成了日益严重的威胁,而环境污染更是加剧了这一状况。据估计,2019年由抗菌素耐药性感染导致的死亡人数约为127万[1],若不采取有效措施,到2050年这一数字可能上升至1000万[2]。自然环境已成为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储存库,也是这些基因向人类传播的重要途径[3][4]。“同一健康”理念强调了环境因素在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中的作用[5][6]。随着全球人口的增长以及野生海产品资源的减少,水产养殖对于保障食物安全至关重要[7]。全球水产养殖产量从1997年的3400万吨增至2017年的1.12亿吨,增长了两倍多,这引发了人们对于海产品可能将抗生素抗性传递给人类并增加食源性疾病风险的担忧[8]。然而,海洋养殖环境却鲜有研究。
牡蛎是中国重要的渔业资源。2019年中国牡蛎产量为523万吨,养殖面积达1450.86平方公里,分布于九个沿海省份,占全球牡蛎产量的83.5%[9]。此外,牡蛎产业也被认为是抗生素抗性基因及耐药细菌传播的源头之一[10]。例如,牡蛎体内的共生细菌弧菌[11][12],也可能通过牡蛎的养殖和食用过程成为人类感染的机会性病原体。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报告称,每年有8万例疾病是由弧菌感染引起的[13]。而且,弧菌携带多种抗生素抗性基因,如NDM-1[14]、catA2[7]、varG和QnrVC1[15]等,这些基因给弧菌感染的治疗带来了巨大挑战。这些发现引发了对中国沿海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存在及分布情况的关注。另外,作为滤食性动物,牡蛎每小时可吸入5升水,从而将悬浮的微生物和颗粒物浓度提高到周围海水中的数个数量级[16]。因此,海水中的微生物不可避免地会被牡蛎通过滤食过程摄入并富集[17][18]。例如,有研究指出,外源大肠杆菌在6小时内就能在牡蛎体内迅速富集,最高平均浓度可达295,000 CFU/100克[19]。正是由于这一特性,牡蛎成了耐药细菌和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储存库。不过,牡蛎从海水中积累多少抗生素抗性基因目前仍不明确。现有研究主要依靠培养法检测牡蛎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但该方法难以全面反映抗性基因组的多样性[7][20]。宏基因组分析则为无需培养即可全面了解抗生素抗性基因特征提供了有力手段。
牡蛎因其营养价值和高风味而广受青睐[21],但人们越来越倾向于生食或半熟食用牡蛎,这就带来了摄入耐药细菌的风险,包括弧菌以及诸如副溶血性弧菌和创伤弧菌等人类致病性弧菌种类[21][22]。先前的研究显示,牡蛎和人类中弧菌感染的发病率正在上升,且这类病原体的抗菌素耐药性也越来越强[15][23][24]。因此,与牡蛎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尤其是那些致病性弧菌所携带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可能会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增加感染风险。不过,牡蛎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所带来的健康风险目前尚不清楚。以往的研究建立了基于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移动性和宿主致病性来评估其健康风险的框架[25]。通过这一框架,不仅可以识别出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的高风险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26],还能根据它们与移动遗传元素的关联程度以及进入致病细菌的可能性,确定不同环境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风险等级[27]。然而,当前这种方法较少考虑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实际摄入量,而摄入量是判断健康风险的重要因素。因此,结合各种方法的优点,才能全面评估牡蛎带来的健康风险,这对于有效预防、控制和管控牡蛎及其周围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为此,我们在中国四个海域的主要牡蛎养殖区共21个地点采集了75个样本用于宏基因组分析。这些样本包括来自18个养殖场的54个牡蛎样本和18对海水样本,此外还在渤海的自然牡蛎生长区域附近采集了3个仅含海水的样本。我们的研究目标分别是:(1)全面分析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组的空间分布情况;(2)研究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生物积累情况,并评估相关健康风险。因此,这项研究为了解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组的分布和存在情况提供了重要数据,也为进一步改善抗菌素耐药性的预防、控制和管理工作奠定了基础。
内容片段
样本采集与现场环境因素检测
2021年5月至10月期间,我们从中国沿海的21个地点采集了牡蛎样本和海水样本(见图1)。采样地点的详细信息见表S1。在每个采样点,我们会从与海水样本相同的位置采集一串牡蛎。采集到的样本先放在冰上保存,之后置于-20℃条件下保存。我们会随机挑选3只壳高为6 - 12厘米、幼体孵化后生长7 - 12个月的成年牡蛎用于后续研究
中国沿海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组的空间差异
为研究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组的空间分布,我们从中国18000公里长的海岸线上的21个地点采集了54个牡蛎样本。通过宏基因组分析,我们共检测到了属于18种不同类型的461种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见图1和表S5)。不同采样点和海域的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分布存在显著差异(见图1、图2)。其中,渤海地区的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含量最高,为3.63E-01 ± 1.18E-02拷贝/16S
结论
通过大规模调查中国牡蛎养殖区的状况,并运用宏基因组测序和分析技术,本研究揭示了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在牡蛎中的富集现象。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在评估牡蛎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健康风险时,不仅考虑了其含量,还考量了它们的移动性、宿主致病性以及被人类摄入的可能性。这些都表明,食用生牡蛎会增加人类因摄入牡蛎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而面临的健康风险。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
环境意义
本研究全面展示了中国牡蛎养殖场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宏观基因组特征。我们发现,牡蛎会在不同的海洋环境中通过选择性保留机会性病原体,尤其是弧菌,从而主动积累抗生素抗性基因和移动遗传元素。这种积累会显著增加通过食物链带来的人类健康风险。通过量化这些风险,我们的研究架起了海洋养殖与公共卫生之间的桥梁,为相关研究提供了重要依据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Liusheng Lei:软件使用、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收集分析。Yi Luo: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项目管理、资金申请、研究构思。Xi Li: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收集分析。Fengxia Yang:论文撰写与修改、结果验证、数据分析。Wenjin Hu:数据收集分析。Xiaolong Wang:论文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项目管理、资金申请、研究构思。Qingbin Yuan:论文撰写与修改。Huai Lin:论文撰写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07481、42422710、42394153)、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基础科学中心项目(项目编号52388101)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C3205803、2023YFF0611000)的支持